床上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沒有,季明阳彻底慌了,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好几个档次,里面带着的惊慌失措一下子把夕凉给叫了过來,夕凉也趴到床边问怎么了?
这时候床上的徐子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在看见季明阳和夕凉双双的趴在自己床前时脸一皱,不满的一个翻身,将季明阳和夕凉甩到了身后,然后模糊不清的抱怨着:“真是的,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季明阳刚刚魂被吓走了一大半,这会儿听见徐子修满不在乎的抱怨,差点气的一巴掌招呼上去,麻烦你睡懒觉的时候说一声行吗?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知道啊!就这么不知声的在那儿躺着,吓谁呢你。
可最终这些他都沒有说,他用徐子修回国时说的话安慰自己,说徐子修的身体已经很好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晕倒了。
季明阳带着些后怕将夕凉拉了出去,留下徐子修一个人睡懒觉去了,夕凉被他拉出來之后就问季明阳刚刚怎么了?季明阳揉揉自己的眉心说:“沒事,就是叫那小子那小子也不答应我,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
夕凉听到季明阳的话,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季明阳不忍让她担心,就说:“放心吧!这小子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呆的,都已经治的差不多了,刚刚是我小題大做了!”
季明阳说他小題大做了,可到底是不是小題大做,恐怕只有徐子修他自己知道了。
季明阳和夕凉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夕凉和小贝带到他爸那儿给他爸看看。虽然他和他爸爸之间感情不算太深,可毕竟那个是他爸爸。
他本想将公司的事情交给于成轩的,反正他现在觉得这公司无论给于成轩还是给自己,都跑不了季家人的手里,只是想到于成轩也应该和他爸爸见个面,所以最后他索性趁着天气热的时候给公司放了几天假,然后带着夕凉小贝还有于成轩去找他那个“隐居”起來的老爸去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因为夕凉变成了植物人,他在她身边照顾着,所以也沒回去陪他爸吃个年夜饭,之后也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沒有去看看,哪知道这次回去一看,印象里还算硬朗的父亲头发竟然像染了一层霜似的发着白,这直接导致他像傻子似的站在门口半天都沒有动静。
他搞了个突然袭击,夕凉小贝还有于成轩的事他一点都沒跟他父亲透露,如今不仅突然跑來了,而且还带了一拨人回來,这让“老人家”的反应和他儿子查差不到哪儿去。
夕凉看着眼前虽然头发花白却气势十足的老人,终于知道季明阳和于成轩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霸气是怎么來的了。
季振天,季明阳的父亲,这个名字都比儿子霸气的父亲此刻正端着一杯茶,眼睛在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身上扫了个來回。
夕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偷偷在后面拽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季明阳的衣摆,而于成轩因为是被季明阳硬拉來的,此刻因为觉得自己的存在太过于突兀,索性就一声不吭的溜达到林子里去了。
季明阳回过神,一手拉着小贝一手拉着夕凉就进了屋,对着依旧安坐在沙发上的季振天说:“爸,我回來看你了!”季明阳说着把左手边的小贝和夕凉往前拉了拉:“这个是你孙子,这个是你未來的儿媳妇!”
季振天坐在沙发上还是沒有动静,过了好半天才将端起來的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茶,季明阳从小就无法无天的,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直往外冒冷汗。
他抬头瞧了瞧,天花板上中央空调沒坏了,冷风嗖嗖的往下吹,他就站在空天底下,怎么还会冒冷汗呢?
在他分神去看头顶上的空调的时候,季振天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了起來,季明阳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您老总算是有反应了,可他还沒感叹完,季振天拐棍就落到了他的身上,那力道,都赶得上古代的酷刑了…
季明阳被季振天一棍子敲的有些发懵,等季振天第二棍子落下來的时候他才想起來躲,边躲边在那喊:“爸,你干嘛呢?,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打我,!”
季振天不打了,指着季明阳的鼻子厉声说着:“小兔崽子,给我到书房來!”
季明阳老大不高兴的跟着季振天去了楼上的书房,留下夕凉和小贝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季振天进了书房,季明阳进去后就背对着季明阳说:“把门关上!”
季明阳老老实实的照做,然后有些不服的说:“爸,你干嘛打我啊!”
季振天进屋之后脸色就更难看了:“那个真是你儿子!”
季明阳拍胸脯保证:“当然,如假包换!”
季振天脸色有所缓和的点了点头,说:“确实,那孩子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可转瞬季振天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來:“就因为是你儿子我才要打你,那孩子也有五六岁了吧!五六年前你还上着大学呢?你就这么给我整一个孙子出來,你能耐啊你,还有那个小姑娘,你把人家晾了这么多年才把人带回來,你还是男人吗你,!”
季明阳一听季振天不是因为对夕凉不满才发脾气的,所以就讨好的凑上前说:“那个,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事,只是一年前遇上了,后來才知道那个是我儿子,所以就把他们带回來给你瞧瞧!”
季明阳将他跟夕凉的事大致说了一下,见说的差不多了就想着转移话題说:“对了,爸,我还带回來一个弟弟呢你都沒看见!”
季振天听前面的已经有了消火的迹象,可在听见季明阳说他带回來一个弟弟之后手里的拐杖又扬了起來:“你个兔崽子又胡说八道什么?!”
季明阳举着手架着季振天扬起來的拐棍,忙解释道:“真的,我弟弟,同父同母的弟弟,当年妈妈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他了,后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出生了,好像是因为验血的时候发现问題的,发现之后那家人对他挺不好的,他因为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有些偏激的想把环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前一段时间差点把我从总裁位置上踢下去了,只不过后來我们关系和好了,他才放弃争夺总裁位置的事,只不过他对您老是个什么态度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这事你也有不对,那是你自己的儿子,你却把他放在别人家里让他受了二十多年的苦,他要是不待见你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接下來看你怎么表现了,表现的好了说不定你可以平白无故的多一个儿子出來,表现不好的话,你就等着多一个敌人吧!”
季明阳刚说完,季振天的拐棍又有了扬起的趋势:“臭小子,有你这么对老子说话的吗?!”
不过他也只是撂了一句恨话而已,要说这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可事出突然,总有些接受不了,季明阳见把重心转移到了于成轩的身上,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感叹着:哎…带着一张挡箭牌來就是有好处啊。
☆、第一百零九章 、无故被冤
父子两上去的时候是儿子忧心忡忡,下來的时候却换了个立场,夕凉看见跟在季振天身后对她做鬼脸的季明阳觉得有些奇怪,这父子两个刚刚干什么去了。
季振天还想着于成轩的事,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季明阳心惊肉跳的从后面把他扶住,嘴里不满的说着:“爸,你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知道看着点!”
季振天回过神,人已经走到楼下了,他往门口看看,沒有看见于成轩,这才发注意力放到夕凉身上,季明阳见他看向夕凉,忙拉着夕凉说:“爸,这是夕凉,您未來的儿媳妇!”
季振天瞪了他一眼:“刚进门不是说过了吗?你以为我老年痴呆记不住吗?”
季振天瞪完季明阳之后调节调节面部表情,然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勉强称之为笑容的笑脸,对夕凉说:“夕凉是吧!这些年辛苦你了,明阳刚刚已经被我教训过了,那会儿他年轻不懂事,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以后我们季家会好好补偿你的,还有,明阳这孩子霸道惯了,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來帮你教训他!”
其实夕凉來的路上紧张的出了一手心的汗,只是刚刚被季明阳上蹿下跳的样子给逗沒了,这会儿季振天正儿八经的跟她说话,反倒让她把刚刚的紧张捡了起來,她结结巴巴的说:“沒…沒有,明阳沒有欺负我…”
夕凉只是一时客气才说出这样的话,可季振天却信以为真的点点头说:“沒有就好,这孩子虽然霸道了点,可好像不怎么欺负女孩子!”
夕凉听到季振天对他儿子的评价,嘴角有些犯抽,如果我不算是女孩子的话,他还真不怎么欺负女孩子。
季明阳看大的差不多了,就去把小的给拉到了季振天的面前,一脸得意的说:“爸你看,这是你孙子,怎么样,可爱吧!”
季明阳一个兴奋,又踩了小贝的尾巴,小贝不满的昂着头反驳说:“爸爸,我已经六岁了,你不要再说我可爱啦!”
季振天看着小家伙认真反驳的模样,一下子就爽朗的笑了出來,单手就把小贝抱起來说:“不错,我季振天的孙子哪能用可爱來形容呢?”
老人家记性不好,自己都忘了自己就是因为看小家伙太可爱才把小家伙给抱起來的。
小贝沒和什么老人接触过,此刻被季振天抱着显得有些别扭,他扭头去看夕凉,夕凉用口型交代他要叫爷爷,这话夕凉私下说了不少遍,所以小贝虽然小,可也知道夕凉说的是什么?知道后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爷爷,把老爷子哄的乐呵呵的。
季明阳见季振天有小贝作伴,就拉着夕凉去找于成轩去了,季明阳给于成轩打了电话问他在哪,于成轩很诚实的说不知道。
季明阳看着满眼的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心想你要是知道就奇怪了,随后又改口问道:“你出门的时候往哪边走的!”
于成轩又很诚实的说:“不知道!”
季明阳小憋闷了一下,再次改变了问法:“出门的时候是朝左走的还是朝右走的!”
这次于成轩沒说不知道,只说他是朝后走的。
季明阳挂了电话,拉着夕凉绕到屋子后面找人去了。
夏日的林子里,即便是正午也不会热到哪里去,头顶上是遮天蔽日的树木,繁茂的枝叶过滤了阳光的酷热,徒留星星的光斑在草地上晃动着,林间全是植物特有的芬芳,风吹过,无数的叶子与空气相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夕凉走在这样的树林间,一会儿感叹一下这个地方真好,晚年能住在这,这辈子也就沒什么遗憾了。
季明阳听了,捏着她的鼻子说:“我爸这栋房子好着呢?估计再过个一百年也不会倒,等咱们老了,住过來就是了,到时候我每天拉着你的手,去山顶上看日出日落好不好!”
夕凉笑他不切实际:“你以为你老了的时候还有体力天天去爬山顶吗?”
季明阳想想也是,所以就把一天一次的看日出日落计划改为半个月一次,夕凉想着以前从季明阳嘴里听见的关于他爸爸的只言片语,有些奇怪的问:“以前一提你爸爸你就给我脸色看,还说什么从來不跟你爸爸在一起过节,我看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季明阳大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关系好了!”
夕凉笑季明阳白痴:“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你爸爸要是不在乎你,又怎么会动不动就拿着拐杖招呼你!”
季明阳挠挠头,有些不解的说:“你还别说,我爸这两年好像确实比以前好一点了,我记得小时候他除了问我功课做的怎么样了好像就沒有其他的话了,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沒有其他什么事可以操心,所以就操心操心我这个儿子來了吧!你都不知道,我进门的时候都被他吓了一大跳,我爸也就五十多岁,头发竟然白成那样,一年多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呢?”
夕凉教训季明阳沒孝心:“你可真有本事,明明父亲健在,竟然还能一年多都不回來看一眼,我爸要是还在世上,我保证把他接到我家当菩萨供着!”
季明阳一听沒良心的笑了:“你爸是男的,怎么说也得是个佛祖吧!”季明阳说过才发现自己蠢,观音菩萨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这直接给他一种菩萨都是女人的错觉,这话说出來好像显得自己多沒文化似的。
他侧脸看了看夕凉,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夕凉对他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可夕凉却低着头,好像并沒有说话的意思。
季明阳觉得不大对劲,就站定捧着夕凉的脸问:“怎么了?”
夕凉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然后拿开季明阳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沒什么?只是有点想爸妈了!”
提到夕凉的爸妈,气氛霎时变得凝重起來,季明阳自打遇到夕凉以來,事情一打一打的往他身上涌,如今安定下來的,他就有些想打听过去的事情了:“夕凉,你父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夕凉目视前方的眼睛低垂下來,季明阳知道自己提起了不好的话題,就急忙解释道:“我相信你,你说了咱爸是冤枉的,我也相信咱爸是冤枉的,你把当年的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还咱爸一个清白呢?”
夕凉因为季明阳忽而改变的称呼而看了他一眼,刚刚心头的凝重忽而被一种不好意思给取代了,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见都沒见过就叫咱爸了…
不过,这辈子都见不到了,难道这辈子都不叫了吗?
想到这,刚刚的一阵轻松又沒了,夕凉回想着当年的事,有些艰难的开口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只记得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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