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的享受,可能不多了呢,每一次都值得纪念。
伸了个懒腰,柳溪随手捡起一旁的信,这封李公公拼了老命送来的信不知道到底写了什么呢?
柳溪拆了信,把三页纸握在手上,逐字逐句的看,慕容流怅的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好像每一笔每一划,都比几年前更加刚劲有力了,是因为长大了嘛?我们都不在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的人了。
信上,慕容流怅告诉柳溪: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他愿意和柳溪达成一致,府国绝对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他也不想看着百姓受苦,不想府国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但是如果有人主动犯他,他会第一时间发起反攻,不择手段的要敌人败下阵来,甚至不惜士兵死伤,他要那个挑起战端,让百姓受苦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溪儿,我用了许多年的时间,如今我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或许真的不该活在这个年代。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战争,不要硝烟弥漫,不要百姓受难,你也不在乎金钱权势,你要的是自由自在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这场战争,我同样选择平息。
总之这四国之首的位置你是绝对不稀罕的,我也同样不想坐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太高了,摔下来一定没机会再站起来。
但如果有人侵犯我府国,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到时候我会不惜所有
之后种种都说了慕容流怅的妥协,不知是为了柳溪、还是为了府国,总之他选择妥协,选择安定。
这样一来,这次四国大战的主动权便真的被柳溪握在手里了,如今剩下要搞定的便只有齐萧和天陌了,两座兵力强大的城池,两个同样让人头疼的一国之主。
柳溪反手一握,那三页纸便这样消失不见,柳溪拾起信封,正准备焚毁,却有一张纸片从信封里掉落出来,飘到柳溪的腿上。
柳溪捡起来看,纸上只有一句话:愿用一座城,换你一个人。
柳溪苦笑一声,谁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更加不知道她此刻的苦涩。
柳溪站起身来,一个人去了府国皇宫,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没人发现,更没人跟着。慕容流怅正在批阅奏折,端坐在上首冰凉的龙椅上,疲惫的双眼审阅着桌上高高叠起的折子,看上去有些沧桑了,却越发吸引人了,都说有事业的男人最有魅力了,这句话慕容流怅也同样适用。
柳溪躲在一根金色的大柱子后头,不动声色的看着坐在那儿的慕容流怅,他的手唰唰的在折子上写下些什么,然后合上,又打开下一本。重复循环的做着重复而无止境的工作。
慕容流怅,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偷偷的看着,偷偷的爱着,柳溪的心揪着,不敢现身,怕这会儿出现在慕容流怅面前,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哭的。
门被人推开了,柳溪手一挥,利用古妖术让自己影身了。萧筱端着热茶从外头进来,没有行礼,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着慕容流怅走去,就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慕容流怅笑着站起来,笑的很幸福。
他接过萧筱手里的茶,揽过萧筱的肩膀坐下。喝了一口萧筱送来的热茶,关切的问:“外头很冷吧?”
“不冷。”
慕容流怅放下茶杯,握住萧筱的手,蹙了蹙眉头,心疼道:“手那么凉,还说不冷?”
“真的不冷。”萧筱一脸娇羞的抽出手来,端起茶杯说:“再喝点吧,提神的,我看你这几天累坏了。”
慕容流怅很听话的接过茶杯又喝了一口。
又问:“铭祁呢?有空怎么不多陪陪他?”
“之前吵着要来找你那,我没准,闹腾了好半天,这会儿闹累了,我哄他睡了。”
“他要来就让他来吧。”
“不了,你那么忙,孩子还老来给你捣乱。”
“我也挺想铭祁的,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他了,都没抽时间去陪他,孩子想见我就让他来吧。”
“皇上,你有正经事忙,别老贯着他,总得让他学着独立些的。哪儿能老想着来见他父皇撒娇呀。”
“孩子还那么小,独立什么呀,就该多陪陪的,筱儿,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那要抽空多陪陪那孩子,铭祁这孩子从小在宫里一个人,太孤单了。”
“嗯。这我知道。”
慕容流怅合上桌上的折子,伸了个懒腰,拉着萧筱的手站起身来,笑道:“走吧,今天累了。”
“皇上这是要干吗?”
“去陪陪铭祁,我想孩子挺想见着我的。”
“可是皇上这”萧筱看了眼桌上那一沓子折子,有些忧心,怕慕容流怅误了正事。
“管它呢。”慕容流怅拉着萧筱的手就往外走,朝门外的小太监匆忙说道:“摆驾太子阁,另外桌上的折子让司马大人进宫批阅吧。”
柳溪看着慕容流怅拉着萧筱的手从自己面前风风火火的走过,看着他想着铭祁笑的满面红光,看着萧筱一脸娇羞的给慕容流怅送来热茶,看他们像寻常夫妻一样,聊一些关于孩子的话题,看慕容流怅给萧筱捂手,心疼的问她冷不冷
他没有看到柳溪
柳溪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纸片,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这就是你说的愿用一座城,换我一个人?柳溪很没用的哭了,没人看见那一天,那个明媚的午后,倔强的柳溪一个人蹲在慕容流怅批阅奏折的大殿里哭得多么撕心裂肺。
她所曾经梦想的生活,如今换了主角,全部都实现了。
慕容流怅,你有没有想过,柳溪也很冷呢!你有没有想过,小鱼儿也很孤单呢!她也只是个孩子,她也很需要父亲来陪。可是这一切,你用一个理所当然的身份,顺理成章的给了别人。
(今天有人问我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了,你想做什么?我只想说,遗憾太多。)
凤临天下 NO.25 去齐萧
柳溪擦干眼泪回了夜府,那张“虚情假意”的纸片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府国皇宫的某个角落里。柳溪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留下一纸书信便匆忙离开了夜府、离开了府国,离开了这个让她伤透心的鬼地方。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城外休息的茶棚里,柳溪一个人喝着热茶,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像个外出干活的老农民一样,忙里偷闲的喝着茶。
而很快,一个锦衣玉袍、风度翩翩的男子翻身下马,在柳溪旁边坐下,招呼小二:“店家,来碗热茶。”
“好嘞。”
这声音是
柳溪一脸诧异的转眼去看,一把掀起斗笠上的黑纱,惊恐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喝着茶正看着自己的萧凤。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呢?”
“你跟踪我?”柳溪瞪圆了眼。
“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柳溪一阵无语的放下黑纱,低着头喝着茶,问道:“你干嘛穿成这样?怕没人认出你来?”
“我喝完茶就换下这身衣服。”
“怎么不换好了再出来?”
“我怕追不上你,就先跟出来了。”
“你看到我出去了?”
“嗯,我看到你回府之后匆匆出来,就跟来了。”
两个人继续喝茶。“怎么不问问我去哪儿?”
“这有什么好问的,到了不就知道了。”萧凤一脸无所谓。
柳溪放下茶杯,道:“你快换下这身衣服,我们走吧。”
“嗯,你等我一下。”萧凤消失了一会会儿,回来的时候穿的一身粗衣麻布,也带了斗笠,朝着柳溪笑道:“走吧,上马。”
柳溪点点头,在桌上放了些银子,很默契的跳到马背上,萧凤坐在柳溪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拉住缰绳,把头搁在柳溪的肩膀上,一拉绳子,一声“驾!”便冲了出去。
马儿一路狂奔,柳溪面无表情的坐在萧凤前面,后背抵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
“溪儿,你好像心情不好啊。”
“有点。”
“怎么了?”
柳溪没有回答。
“你去皇宫了吧?”
“嗯。”
“想见一下慕容流怅?”
“嗯。”
“那见到了吗?”
“嗯。”
“那为什么还不开心?他又做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了?”
柳溪又不回答。
萧凤突然停下马来,翻身下马,留下柳溪一个人在马背上,自己则背过身去朝外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步子,站在那儿。
“怎么了?”柳溪终于开口说了除了“嗯”以外别的话。
“我也不开心了。”
“别闹脾气了,赶时间呢。”
“溪儿,你以后别见慕容流怅了。”萧凤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心疼柳溪,为什么他的溪儿每次见完慕容流怅都那么不开心呢,她应该一直都开开心心的才对啊。
“如果幸运的话,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不幸的话,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用这种身份见他了。”
“溪儿你”
“别闹了,快上马吧,我们要尽快赶到齐萧,才能想办法阻止这场不必要的战争。”
“去齐萧?那为什么不叫上莫轩他们一起呢?”
“总之你别管了,这次的事我想自己去做,不想再依赖你们任何一个了,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啊?”
“你烦死了。”柳溪自己拉起缰绳,跟着马儿狂奔起来,把萧凤一个人丢在了后头,只说了一句:“我在齐萧等你。”
留下萧凤一个人在原地又蹦又跳又嚷嚷的:“溪儿,你等等!你等等我!你怎么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啊!”
柳溪只身一人,单枪匹马的进了齐萧,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城门口的客栈还是人满为患。柳溪并没有逗留,而是径直朝着城东笔直前行。如果她没记错,前边应该有一家齐萧皇室专用的——玉龙客栈。当年萧迪便是在那里接待的他们。
而玉龙客栈门前,那叫一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啊!不仅没有半个人影,店里的小二还凶神恶煞的瞪着眼,叉着腰立在门前。途径门口的路人都识相的绕道而行,热闹的街市里于是有了这样一片清静之地。这齐萧的皇室真不知是该说铺张还是喜静呢?
“小二,上壶热茶!”柳溪径直走进了客栈大堂,找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坐下,要是平时,早就噼里啪啦一阵闹腾了,门外的路人一个个朝着柳溪投来同情的目光,柳溪倒是毫不在意,悠哉的坐下了。
门口那两个虎背熊腰的男子走近柳溪,要不是看身段是个姑娘家,他们早把她拦在门口动手打了。而此刻的柳溪一身粗衣麻布,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一副农妇摸样,多少有些神秘的感觉,这才顺利的让她走了进来。不过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玉龙客栈可不是谁都接待的。
“这位姑娘,本店只接待皇室宗亲,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如若不从,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
柳溪嘴角闪过一抹贼笑,她知道萧凤一定会来这儿找她,不然她就直接进宫面圣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浪费时间?一群笨蛋!
“我要的热茶呢?本姑娘一路奔波,可累坏了。”
“你”
柳溪摘下斗笠,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看着一旁抬起手正准备动手的黑衣大汉莞尔一笑。随即一个看似随意的耳光飘过去,大汉竟是被直接打飞了出去,砸坏了玉龙客栈的一扇门,大汉缩成一团在倒地的门板上打滚喊疼,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啊。
而楼上一直在看戏的“掌柜的”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嚷嚷着:“住手,都给我住手!”然后一路小跑这从楼上下来,这声音,听着真像个娘儿们,叫人讨厌。而那掌柜的其实在刚才看到柳溪容貌的时候,就觉得她眼熟,如今瞧她这身手,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下楼。这女人,他可得罪不起。
“这位姑娘,小店招呼不周,您这儿远道而来,是我店里的小二不懂规矩,要是扰了您的雅兴,我给您道歉。”掌柜的点头哈腰赔笑道歉。
柳溪找到了台阶,自然顺水推舟表现的宽容大度,一敛之前的锐气,柔和地笑道:“不碍事儿,掌柜的不必道歉。”
“不知姑娘贵姓?”
“小女子姓柳。”
“好嘞,柳姑娘您稍等,我这就命人给你沏壶好茶来,上好的明前龙井。”
“多谢掌柜的。”
“柳姑娘这一路奔波一定累坏了,要不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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