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消失了,属下已经加派人去寻找打探了!”
“恩,隐蔽着点,那个凌云掌握他的动向了,这次派去暗杀他的人有多少!”他叹了一口气,从袖口拿出一副羊皮纸做的图谱,看起來极为老旧,似乎已经有不少的年岁了,他小心的打开地图,细细的描摹着上面那个清冷的面容。
那人墨色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上,清冷无波的眼带着一股子独特的神韵,消瘦的脸旁因为长期的触碰而变得不甚清晰起來,那人总是一副风清云淡的勾人模样,带着一股闲适。
坐看风轻云淡,卧看云卷云舒。
这两行清秀的行楷就是,那时他还在身旁时与他提上的字,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头,如果不是那是潋滟无意间來找她酿成了大错,如果沒有如果,是不是现在事情就不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叹了一口气,收起了那张画像,小心的放在了贴衣的位置,面对着自己的属下一阵晃神,最后沉默了一下问道:“他还好么,也沒有了下落是么!”
跪在地上的人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來,低下头说:“是,王子!”
“这一对该死的父子,我到底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害我,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我身边带走,我受够了,我收过的伤要你们用血來还!”
黑暗中耶律齐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只听轰的一声木屑碎成了一地,混着鲜血发出刺鼻的气味。
跪在地上的黑影瑟缩了一下,低声道:“三王子......!”
第七十九章 终点
日暮已经渐渐的西垂,半山腰上一行三个人已经有两个倒在了地上说什么也硬是不肯起來了,左尘明显的就感觉到自己头顶的青筋已经不止一次的跳了又跳了,清冷向來沒有过多表情的脸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崩盘了,气得一甩身上的包袱,沒好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冷的说:“你们两个够了吧!从上山沒多一会儿开始就吵吵嚷嚷的喊累,既然怕累你一个万金之躯的人还爬什么山啊!”
睿言沒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汗顺着那纤细白皙的脸颊就流了下來,嘴上一直在喘着粗气根本就沒功夫说话,那双锐利的眼还不忘埋怨身边的那个人,都是你上次怎么爬时候沒见这么高啊!
一边趴在地上假装喘息着厉害的银狼(隐五)他也是很憋屈的是不,懒懒的用眼睛回道:老大,上次咱就爬的是泰山脚下的小山包好不好,您老哪知耳朵听见过我跟你说那个就是泰山了。
睿言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叫坐在地上的银狼极为不安,一边》左尘看他《“炫》的眼神也《“书》是不太好《“网》看,银狼委屈的垂下了狼头,明明就不怪他的好不好,根本就是自己主子叫自己装累,來掩饰其实是他自己已经累了的事实,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左尘看着那边不知道在用眼神交流这什么的两个人,不得不无奈的叹了一口,非常懊恼自己为什么嘴就这么欠说什么來爬泰山,想爬山以后不是有很多的机会么,为什么一定要选到这个时候......可是?他真的想看到日出,和他一起。
坐的有些不舒服,左尘站了起來打了打身上的土,就自顾自的往山上走,也不管身后的两个人,甚至连丢在地上的包裹都沒拿。
“喂,你干什么去!”
原本若无其事靠在树上到处张望的睿言,一回头看见左尘不知何故自己走出去了那么远,心跟着慌了起來,他是想要逃走么。
左尘听见睿言的问话,扬扬眉毛好笑的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原來他也不像他假装的那样毫不在乎么,不想再往深了探究这对他來说究竟代表了什么?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说又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睿言皱了一下眉毛,整理了一下已经宽松的衣物,拿着袖着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就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银狼还在说坐在一旁傻傻的拿着手扇风,一个劲地喘,等回过神來去看的时候,哪里还有主子和公子的身影了,整个人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了地上。
完了,这回把主子弄丢了......
“喂,喂,喂......你等等,你到底要干什么去!”睿言几乎是小跑着才追上他的,月白色的衣服早就在这一天的折腾当中变得颜色,灰突突的可是他身上那股自带的气质却像一块美玉一样怎么遮也是遮掩不住的。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來,半掉在山头的夕阳火红火红的照亮了大片的山林,红绿尽然说不出的壮阔,不过此时的美景再美,左尘也沒有心情欣赏,白底的衣袖已经被脸色不甚好看的睿言扯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灰色道子,可是他依然执著地不肯放手。
左尘不得不停下脚步,漠然的看着他的手,薄唇紧紧的抿出一条难看的弧度,大滴大滴的汗珠已经从他白皙的额头留了下來,冷冷的说:“放开手!”
“我不放,你到底要干什么去!”睿言那双黑色如鹰般犀利的眼,也是不肯示弱倔强的瞪着左尘,消瘦的身影因为落日的夕阳而蒙上了一层烫金色的光晕,淡化了他身上不少的冷酷。
左尘静静的站着看着他,那双暗淡的眸子越发的深邃暗沉,两个人谁也不肯示弱的占了半日,眼看着夕阳要整个的沒入到了山下面了,左尘瞪了他一眼狠狠地一甩袖子,长长的水袖被撕扯下來大半,睿言一时沒站稳被带的晃了几下,稳稳的后退了几步,黑眸也跟着冒起火來。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的,我都已经做了我最大的让步不发火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出來就不能好好的呆上一天么,一定要这样每天都吵吵嚷嚷的你才高兴么,你那张死人脸有点表情会要了你的命是不是!”
睿言冰冷的话语,让左尘跟着一阵窒息,而后一迈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清冷磁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气得道:“我的陛下,难道我就不想好好的和你相处么,但是你的小脾气也该耍够了吧!这里是山上不是你打下就住惯了的皇宫,衣來伸手饭來张口,因为你的小性子我们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晚上还要在这里过夜,我不去寻点柴火难道晚上要在这里喂狼么!”
“这种事情叫隐五去做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去动手呢?”
“呵,你的手下真真是和你一样娇贵呢?我哪里敢去指使做事情,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左尘不屑的低瞄了他一眼,清冷的薄唇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的睿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咬咬牙,冷哼道:“就这样,那我去好了,我沒你想象中的那么沒用,即使我出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情我也一样可以做!”
睿言的眼瞬间因为左尘的话挑染上了一层寒冰,放开了紧紧拉着左尘的那只手,一个转身墨色的发在空中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只有在转身的瞬间那伪装的倔强才脆弱的莹上一层薄薄的红。
“......小心!”左尘看见他那副倔强的样子一瞬间什么火气都沒了,只剩下心跟着一丝丝的抽痛,忙上去要拉他回來,眼尖的看见他脚下那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心也跟着悬了起來。
听见身后那惯有的清冷声音,睿言习惯性的眉头一挑,脚下就传來一阵剧痛,身子慢慢的弯了下來缩成了一团,倔强得不肯回头去看身后的那个人,冷冷的将他伸过來搀扶他的手打开,颤抖着声音说:“你滚,我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说完径自站起身來一跛一跛的往前跳,沒几下又跌坐在了地上,那边被歪到的脚更加青紫了一些。
左尘冷冷的看着他又跌到了几次,才慢慢的走进他躬下身,对上他那双漂亮的出奇的眼睛,认真的说:“想不想去看日出!”
就像被那双布满了星辰的眼睛衷惑了一样,他倔强的点了点头,又尴尬的瞥过了脸不去看他,面容上依然是冷酷的俊朗,带着一股藐视天下的气度,雍容华贵。
之前娇俏的模样就像是一闪即逝的昙花一样,不曾出现过。
左尘无言的挑挑眉,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将他抱了起來,面色沉稳的一步一步往他们來时的另一个方向走。
睿言先是沒反应过來,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用仰视的角度看见了那个人如玉的胸膛,削尖的下巴,刚毅而优雅。
愣了片刻后,睿言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一个公主抱给抱了起來,自己还在那傻傻的欣赏他的身体,又羞又气的睿言挣扎着捶打他,第一次他感觉到原來这个人的胸膛这么刚强。
“放我下來,你这个......!”说着说着睿言自己都愣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來形容这个男人,带着仙气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的人。
睿言明显的能感觉的自己的上方传來一阵闷笑,左尘轻笑着说:“我这个什么?登徒子么,陛下,其实不是什么时候你都需要自己一个人假装坚强的,在这荒郊野地何不把自己也当作一个普通人,忘记那些该死的倔强,炫,其实随遇而安就很好,为什么要活那么累呢?”
睿言听见他的话,不知所措的愣了半晌,慢慢的放下了手,安静了一会儿后慢慢的将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心很静静的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稳健而有力,能够感觉到两个人心跳的频率一点一点融合在一起。
原來有时候找个可以避风的港口休憩一下也是这般的好,不用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暴风雨,不用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轨迹,只是安安心心的听着一个人的心跳。
天色黑了下來,渐渐的淹沒了睿言看不到的那抹满足,左尘一步一步尽量平稳的向着看不见的山顶走去,从來沒有这般安心过,抛去了一切的烦恼什么都不去想,紧紧的拥抱着怀中的人,就像拥抱着整个世界一样,幸福安心。
不管有沒有下一个明天,不管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会不会改变,不去管这个人是不是......皇上,什么也不管,真想就这样拥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更远的地平线,可是在贪心他也知道,明天天明之前就是今天的终点,明天的起点。
如果......如果他是小师妹该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喜欢他,爱上他,娶他,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终点。
第八十章 遇刺返京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风微微的吹过鬓角,将如墨的黑发吹起。
天有些冷了呢?厚厚的雾气掩住还來不及退下去的星辰,蒙蒙的一片黏黏的就连衣服都有些湿了,远远的能够看见一片又一片连成巨龙的起伏,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极为飘渺。
左尘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人,还在安安静静的沉睡的极为香甜,白皙的脸庞上还带上了一点苍白的红晕,怕是冷了吧!毕竟一个晚上过去了,马上就要到早上了。
又紧了紧抱在怀中人的衣服,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身上翻白的兜衣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身上,被雾气打湿让里面精状的身躯隐隐的能够看得清楚,哈了一口气,看着它在空中一点一点的形成半白的水雾,入秋了,这天气果然是冷了一些,回去叫他多添一些衣服才是。
不易察觉的怀中的人动了动,左尘马上低下头检查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衣服裹得那里不够严实了,却发现那个人细长卷翘的睫毛轻轻的动了动,就如一只欲飞的碟那样翩翩起舞。
他要醒了,原本还挂着幸福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僵在了唇边,破碎,又要回到了原來的世界,白皙的脸庞漠然的又将目光转向了遥远的天际,那里已经有一片茫茫的云海被染上了一层淡漠的黄。
即便是沒看向怀中的人儿,左尘也能感觉到他悄悄的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比黑水晶还要透彻的眸子清莹安静的不出一声,如此专注,专注到让那个一直抱着他的人都感觉到周围太过安静了,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你醒了!”左尘颤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周围的天气太冷的缘故,然后缓缓的低下头,看向那双璀璨的眸子。
“嗯”睿言轻轻的放开一直抱着他脖子的手,有些僵了,从來沒想过可以如此的在别人的怀里如此的眯上一整夜。
抬起手是才发现原來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月牙白的外衫,脸色微微的有些泛红,不用想也知道这件衣服是谁了,漠然的从那个人的怀中走了出來,双脚刚一立地就觉得一凉便是一阵刺痛,便又软软的依偎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你的脚怕是还肿着呢?别逞强了!”
左尘叹了一口气,将他环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虽然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人的身材高大了一些,但抱在怀里软软的感觉是这般真实,睿言也沒有在挣扎,那张冷酷的脸上带着淡漠和疏离。
可是心跳的速度是骗不了人的,两个人心跳的频率一点一点的同步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
“快看,是日出吧!”
睿言慌乱的将目光瞄向了天空,这才一句话就叫两人之间刚刚升起的迤逦瞬间破散了,说了话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沒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低沉,魅惑而又好听。
天边一片晕黄将云海照得通亮,半个卵圆形状的鹅黄一点一点的从云海中露出了头,又是一阵风,只是这次吹起的却是两个人的发角,衣衫也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然而谁都沒有心思去注意这些,睿言悄悄的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那个半身映在了日光中的人身上,这般清俊秀美的人物,能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一起看着日出云海,心一下子变得满满的,不在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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