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鹫峰十大高手为何除了林天王,剩下的多数都能归于他门下,仅仅是因为他实力非凡吗,
这一生,白老爷子比薛老太爷坎坷崎岖得多,但等到社会秩序平稳和谐之后,白老爷子仍然能让白家站在最顶峰,甚至亲手打造了一个让全世界谈虎色变的组织,
他邪,但他是人生赢家,
连诸葛奶奶也拉下面子为白家隐瞒,难道还不能证明某些东西吗,
薛老太爷死了,
其实他阳寿早就尽了,
这一点贴身伺候他多年的宁姑一清二楚,
他沒死,不是怕死,是不敢死,
白老爷子不死,他怎么放心死,
宁姑他赢了,可他一败涂地,
但不管如何,这对风云华夏半世纪的老人家终于双双离开尘世,为后人留下太多故事和谈资,
薛白绫很平静,
至少比薛贵平静得多,
她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老爷子的身后事,同时还要维稳薛家,不至于在老爷子离开人世后天下大乱,
薛贵哭得很伤心,他怎么也沒料到自己连太爷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脑海中,太爷爷的音容面貌依稀可见,在薛贵心中,太爷爷是极好极好的,他慈祥,和蔼,对自己的要求百依百顺,甚至沒呵斥过自己一句,除了神仙姑姑,太爷爷是薛贵最亲的亲人,比他爹妈还要亲,
现在他走了,薛贵感觉自己心中的两座大山也倒塌了一座,
老爷子的身后事里里外外皆由薛白绫一手操办,与之相其对应的便是,白老太爷的身后事,全权由白十二操办,
林泽在得知薛老太爷的死讯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薛家,见薛白绫还撑得住,便一直陪着精神恍惚的薛贵,怕这个不够成熟的家伙犯浑,
深夜,
薛白绫办完了手头的事儿,拖着疲惫不堪地身子來到了薛贵的房间,
薛贵的妻子正准备伺候喝得醉醺醺的丈夫就寝,见薛家当之愧的头号人物进來,便是上前轻声道:“姑姑,您找薛贵。”
纵使只比薛白绫几岁,但这声姑姑她喊得并不别扭,相反,还有点骄傲,
不知多少进薛家前的闺蜜朋友羡慕自己多了这样一个盖世双的姑姑,
“嗯。”薛白绫淡淡点头,神色略显疲惫地走向薛贵,
她见自家姑姑脸色不太好看,便不由自主地出门为两人煮茶,顺便制造点私人空间,
薛贵瞧着姑姑走过來,有气力地从床上坐了起來:“姑姑,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实在是,。”
话一半,他眼睛又红了起來,
“老爷子走了,你难过痛苦至少证明你是真的爱老爷子,不像有些人虚情假意。”薛白绫冷冰冰地道,
薛贵自然听得懂姑姑的话,双拳紧握,却一句话都不出來,
薛白绫走近自己的侄儿,轻轻拭擦了他脸上的泪痕,柔声道:“男儿能不哭,便不要哭,尤其是成家立业的男儿。”
薛贵仰起头,凝视着姑姑那柔软的面庞,咬唇道:“我知道了。”
薛白绫得到他的回答,坐在他旁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语调轻柔地问道:“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这句话彻底把薛贵吓坏了,
“老爷子走了,我跟你一样难过痛苦,但有些时候,难过痛苦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老爷子走了,还有我帮你撑,如果我死了呢,你还要像现在这样自我堕落吗。”
“姑姑不是要给你伤口撒盐,但你是男人,你现在还成了家,用不了多久,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林泽,论外表家世才学,他哪点比得上你,哪怕他背后有个不出世的父亲,可他沾了他父亲半点光吗,不止沒有,反而因为他有那样一个父亲而道路更加坎坷艰辛,但他从來不让外人看见他的软弱和痛苦,他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露给自己的亲人、爱人。”
“他可以给人安全感,因为沒人相信他会有崩溃的一天,你呢,你现在的表现不仅仅是伤心难过,还有茫然助,我还在呢,你便如此,我若走了,你是不是会疯掉。”
“一个女人,一个像你妻子那样的女人,她看的起一个不够坚强,不够勇敢的丈夫。”
“真正的男人,不是为了挚爱而不怕死,是担当,是面对所有磨难而屹然不倒。”
薛贵抽了抽鼻子,努力忍住了悲伤,
“姑姑,今晚你别熬夜了,我來。”薛贵从床上翻下來,
“睡吧。”薛白绫按住了他,“等明早起床,给你妻子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需要。”
……
薛白绫独自坐在老爷子经常喝茶的石凳上,家里很热闹,灯火通明,可爷爷居住的后院,却安详宁静,像往常那样,只有一盏照明的路灯,
路灯下,薛白绫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沉思,又或者,,她在发呆,
她很累,但她睡不着,爷爷死了,她的痛苦不比薛白绫少,但正如她所的,薛家现在靠她撑,她不能被悲恸打倒,更要让外面的人看见,即便老爷子走了,薛家仍是他们需要仰视的存在,
“唉,。”
忽地,背后传來一阵清幽的叹息,
她沒有转头,但她知道站在自己背后的男人是谁,
“这么晚了,怎么还沒回去。”薛白绫放下手中已经冷却的茶杯,
“其实之前本來打算回去,但发现薛贵他媳妇躲在角落哭,我跟她又不熟,也不敢上去安慰。”林泽缓缓走过來,坐在了薛白绫的旁边,
上次他跟老爷子也是在这儿吃早餐,老爷子跟自己了些只有快死的人才会的话,如今,老爷子真的走了,他心中莫名哀伤,并默默缅怀这位足以充当自己人生指明灯的老人,
“明天她就不会哭了。”薛白绫轻声道,
林泽闻言,安静了一会,随后点了一支烟,目光柔软地盯着薛白绫:“我肩膀不算结实,胸膛也不够宽阔,但能让你趴一会,躺一会。”
“你知道的,我不会。”薛白绫微微仰起头,瞥了眼漆黑的天空,喃喃道,“爷爷硬生生撑到现在,不止是怕赶在白家老爷子前头走,还因为心疼我,这些话儿他不,但我懂。”
林泽怔了怔,苦涩地道:“你这样逼自己,不怕把自己逼疯了。”
“你不活得好好的吗。”薛白绫道,
“我是男人。”林泽正了正脸色,微微蹙眉,
“我不是。”薛白绫道,
林泽哑然失色,
但旋即,他抓起薛白绫的手心:“在我心中,你是最有女人味的男人。”
薛白绫扬了扬眉头:“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漂亮的赞美。”
“葬礼那天早点过來。”薛白绫站了起來,一面走一面,“我给你留了位子。”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一个更辉煌的白家!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一个更辉煌的白家,
白老爷子的葬礼落幕的第二天,薛家举办了盛大的追悼会,
这是薛白绫的安排,很有心的安排,
老爷子拖着阳寿已尽的身躯也要熬到白老爷子先死,薛白绫当然不会抢在白家先举行葬礼,
燕京这两场前后脚举办的葬礼让数不清的人思绪混乱,但更多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林泽如期而至,站在了薛白绫为他准备的位子,但由始至终,他都有一颗以外人的姿态站在主人的位子的觉悟,所以并沒人对他的出现和所站的位子感到不满、忿恨、当然,更多的是不敢,沒实力去发表意见,
薛贵如薛白绫的那样,看上去似乎坚强了许多,甚至在招呼客人的行为中,也表现得理智而沉稳,
他的妻子寸步不离地陪着薛贵忙活,脸上写有哀愁,还有踏实,
也许,这对夫妻在经历了薛老爷子的逝世,才算是真的做起夫妻,
薛白绫则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与遗世**,纵使在追悼会上,她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沒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侵入的弱点,这样一个女人,让前來参加追悼会的男人叹为观止,同时为薛老爷子有这样一个孙女儿感到幸运,
若是沒了薛白绫,薛家该何去何从,
追悼会四平八稳地结束了,
老爷子也安稳地躺在了他生前便挑选好的坟墓,据,将自己葬在这块地,对薛家的命脉好,
直至深夜,薛老爷子的葬礼才算圆满结束,众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薛家,薛贵在妻子的陪伴下回了房间休息,但沒过十分钟,他趁着妻子睡着后又偷偷溜了出去,找上在客厅吃宵夜的林泽,
“怎么又跑出來了。”林泽好奇地问道,
“睡不着。”薛贵点了一支烟,瞥一眼只剩林泽一人的客厅,“姑姑呢。”
“她去洗澡了。”林泽给薛贵倒了一杯酒,
“还出來吗。”薛贵问道,
“应该不会出來了。”林泽揉了揉鼻子,道,“她累坏了。”
“不出來就好。”薛贵喝下一杯茅台,沉凝了片刻后道,“林泽,其实我今儿找你,是有些话要跟你。”
“什么。”林泽问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姑姑昨晚跟我喜欢你,她所的喜欢,大概就是深爱吧,我比你更了解我姑姑,她要么不爱,爱上了,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之所以我敢这么肯定,是因为姑姑曾跟我过,她的时间很紧张,她并沒有太多时间去关心自己的私人生活,所以一旦她爱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现在太爷爷走了,薛家就靠姑姑扛了。”薛贵又灌了一口烈酒,平静道,“直白点,我跟韩宝属于一类人,沒兴趣也沒能力去打理家族生意,你可以我孬,也可以我沒种,但这是事实,即便我真的硬着头皮上,到头來也会把薛家整垮,所以姑姑在未來的道路上会更辛苦。”
“我沒本事给姑姑分担什么,偶尔逗她乐乐,给她跑跑腿是我的能力极限。”薛贵夺走林泽手中的酒瓶,猛地灌了一大口,“姑姑下辈子能不能过得滋润点,幸福点,就看你了。”
“这份压力太大,太沉重。”林泽蹙眉道,
“我知道。”薛贵苦涩地笑道,“我姑姑是什么人,是比男人更有本事的人,她这辈子还沒在谁的手上吃过亏,打过败战,她骄傲,她孤芳自赏,放眼燕京,我挑不出第二个能跟她琴箫合奏的人。”
“我不会弹琴,也不会吹箫。”林泽哭笑不得,
“但你能进她的房,你能爬上她的床,你还能让她主动给你发短信,打电话。”薛贵平静地道,“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接过她三个电话,第一个是我母亲过世,第二个是太爷爷重病,第三个,是诉我她喜欢上了你,而短信,她的手机里只有给你发短信的记录。”
林泽喝了一杯酒,吐出一口浊气道:“我跟很多女人许下了承诺,在能力范围内许的承诺,既便如此,我也时常心虚,怕力所不逮。”
“你姑姑是个足以让我仰望的女人,她动人,有本事,比大多数男人聪明、坚强、勇敢,我甚至挑不出她的毛病,这样一个女人,你要我一个周身毛病,一大堆致命硬伤的男人给她许承诺。”林泽苦涩地道,“你会不会觉得有点荒诞。”
“那你的意思是。”薛贵微微皱眉,不明白林泽这番话的意思,
“我跟她上了床,她沒有弄死我,也沒有抗拒我。”林泽道,“如果她有危险,我会不顾一切去扛,哪怕因为死去而辜负了别的女人。”
“但同样,当韩艺,或者别的你不认识的女人生命受到威胁,我也会用命去保护。”
“如果我死了,我许下的承诺就不能完成了。”林泽微微咧开嘴,盯着薛贵那略微憔悴的面庞,“我这么,你能懂吗。”
“能。”薛贵重重点头,
“那就好。”林泽吐出一口气息,
“坦白,看见你现在的状态,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出轨。”薛贵道,“倒不是觉得你这样做荒诞,而是认为你这并不是桃花运,是桃花劫。”
两个男人就这么一面喝酒一面聊天,直至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林泽才伸了个懒腰道:“去睡吧,我也该回去了。”
“等一下。”薛贵忽地喊住了林泽,
“嗯。”林泽回过头來,
“我姑姑我比不上你。”薛贵道,
“长相。”林泽点了点脚尖,“身高。”
“心理素质。”薛贵笑道,
“别开玩笑了。”林泽挥了挥手,“我十八岁就一骑绝尘寂寞如大雪崩,你跟我比心理素质。”
“哥屋恩,。”
……
唐老在门外沉凝了许久,方才抬起那褶皱的手臂,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屋内传來一道柔和的声音,
推门而入,唐老缓步走向桌后的白十二,
“唐老。”白十二起身相迎,问道,“这几天在燕京还住得惯吧。”
“住得惯,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南方,但前些年也还是住在燕京,能有什么不习惯的。”唐老对白十二的态度十分感恩,
他不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货色,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恨不得还十分,何况还是白家大少爷,
“唐老坐,我让人给您泡壶龙井。”白十二着便吩咐仆人去泡唐老最爱的龙井,
唐老在白十二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略有些不合规矩地握住了白十二的手掌,叹息道:“白少,老唐这次來,其实是想跟少爷交交心。”
“唐老有什么要的尽管,我听着。”白十二柔和地道,
唐老闻言,微微抬起头,端详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大少爷,不知怎地悲从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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