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赫本纤细的手指夹着酒杯,那美丽的眼眸一丝不苟地盯着林泽,明媚阳光道,“不然,你猜猜我來找你的目的。”
“不想猜。”林泽摇头。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给你争取时间吗。”赫本立刻回击。
“什么时间。”林泽问道。
“一旦我不再给你争取时间,。”赫本重新站了起來,徐步转到林泽身后,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按住林泽的肩膀,“你也许就要死了,还有她。”
赫本用余光瞥了董婉一眼。
“你要杀我。”林泽缓缓回过头。
“理论上,我们算是朋友。”赫本笑了笑,道,“我有必要千里迢迢來杀你吗。”
“那倒是。”林泽欣然接受了赫本不太靠谱的解释。
“但我的确要杀你。”赫本道。
林泽沒有再回话,而是沉默起來。
他牵住董婉的手心越发紧了起來。
这里是二十楼,林泽觉得自己如果沒有一对翅膀的话,是沒有从窗户逃走的机会的,再者,外面未必沒有狙击手潜伏,即便有翅膀,也有可能被人一枪爆头,所以,。
林泽深吸一口气,道:“给我一杯酒。”
“这才是我认识的你。”赫本笑了起來。
给林泽倒酒,也为自己添满。
“走一个。”赫本用蹩脚的华夏语道。
“我自己喝。”林泽一饮而尽,喝下了那杯烈酒。
赫本一点也不介意被林泽拒绝,就像他董婉比自己漂亮一样,赫本介意这些,但不会太介意,像她这样的女孩若是介意这些可有可的东西,那就沒办法让美利坚那个最迷人的公子哥着迷了。
“林先生,你要不要猜猜外面大概有多少人守在门口。”赫本岔开了话題。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大约有七八个人堵住了门口。”林泽道。
“但在你进电梯上楼的时候,。”赫本微微眯起眸子,“下面三层都被我的人包围了,当然,电梯肯定是不能使用了,否则我的人不是白白浪费在楼梯上。”
林泽深感赞同地点点头,道:“的确。”
“一共八十余人,算上弹夹里的十发子弹,每人有二十发,再算上人数,。”赫本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林先生,你猜一千八百余发子弹能杀了你吗。”
林泽哑然失笑,道:“一发就够了。”
“林先生太谦虚了。”赫本笑道,“我的枪手沒有那么厉害。”
林泽再度陷入沉默。
董婉的英语赶不上林泽,但绝对不差,两人的谈话她完全能听懂,所以她有点儿担忧。
她在想,如果自己沒有心血來潮要來拉萨,面前这个笑得跟蜜糖似的,可的话却如黄蜂尾上针一般毒的女人也许就不能将林泽堵住了,至少在燕京,她肯定沒有这个能力堵住林泽。
她见林泽沉默,忍不住开口道:“请问,,你是要杀他,还是要杀我。”
赫本闻言,却是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他比你我漂亮,我很生气,所以我要杀了你,当然,他既然不爱我,我也要杀了他。”
“那你杀了我吧。”董婉一脸认真地道,“他是一个好男人,杀了他对你而言是一种损失。”
“是不是穷人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赫本用一种很恶劣的逻辑问道。
“她比你富有。”林泽点了一支烟,“你信不信。”
“死人,再富有又如何。”赫本反问。
“白家让你这么做的。”林泽问道。
“白家的确在世界范围内有相当庞大的影响力,哪怕明面上许多人都不知道。”赫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林先生,你觉得他们能指挥我,指挥我的家族。”
“那还是他们让你这么做的。”林泽确认道。
“你真聪明。”赫本笑得很狡猾,“沒错,白家那位活了一百岁还不肯死的老人家让我们做的。”
“为什么是你來。”林泽好奇道,“你们家族人可用了吗。”
“因为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啊。”赫本道。
“不是。”林泽摇头。
“那你为什么。”赫本反问。
“你要利用我。”林泽道。
“我既然要杀你,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赫本好奇地问道。
“你不会杀我。”林泽继续道。
“凭什么这么认为。”赫本问道。
“有个人曾评价过你的杀人手法。”林泽道。
“哦。”赫本笑道,“那个披头散发,在欧洲响当当的大红衣吗。”
“嗯。”林泽点头。
“她怎么评价我的。”赫本问道。
“她你要杀一个人,绝对不会多一个字。”林泽道。
“但我们是朋友啊。”赫本道,“杀朋友怎么能这么绝情呢。”
“我们是朋友。”林泽认真地盯着赫本。
赫本愣了愣,笑着摇头道:“从來都不是。”
“那就对了。”林泽笑道,“罢,我想活命,需要做什么。”
“你真的这么自信我不会杀你。”赫本问道,“你真的这么自信,你对我而言,有利用价值。”
“不清楚。”林泽摇头,“但我相信一点。”
“什么。”赫本问道。
“一个有野心的人在沒实现自己的价值时,她不会让自己暴露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下。”林泽一字一顿地道。
“林先生是想,自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赫本笑得有点怪异。
“你觉得呢。”林泽也笑了起來。
笑得面部表情僵硬。
他是一个极度危险人物吗。
他是的。
哪怕是对他再沒敌意的人,听过,见过他做的事儿之后,都不会相信他是个良民。
当一个人的手上沾染了太多血腥之后,他还会是个害的人吗。
“坦白,根据我对你的了解。”赫本认真而严肃地道,“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恶魔。”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死局!
林泽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赫本对此毫疑问。
甚至于,当白家或者当赫本背后的家族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时,他曾经所做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都事巨细地摆在了赫本的书桌上。
多情。
重义气。
这是好的评价。
凶残。
杀人如麻。
这是负面的评价。
但不管如何,赫本知道林泽不是易于之辈,他还很聪明,在大局上,他可以通过自己所了解的信息迅速分辨局势。
就像现在,他很直白地阐述了处境与观点:自己不会杀他。
赫本微微眯起那双深邃而迷人的大眼睛,唇角微翘。
他得沒错,自己的确不打算杀他,哪怕她的确很想杀了这个极有可能对家族造成巨大影响的年轻人。
但她并不打算杀了这个男人。
至少现在不会。
她需要林泽,并好好地利用他一把。
当然,她所谓的利用,并不是强迫林泽去做任何事儿,而只是单纯地,,表态。
赫本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沒有去招呼林泽,端起酒杯嗅了嗅酒水的味道,而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赫本轻轻夹起双腿,像所有上流女士那样,高贵而优雅。
“林先生很聪明。”赫本似笑非笑地道。
“我猜对了。”林泽问道。
“对。”赫本轻轻点头,“我沒打算杀了你。”
此言一出。
林泽陷入了另一层迷惑。
她要杀了自己,有数个理由,譬如自己会对她的计划造成一定的影响,谈不上多大,但林泽知道当自己与那个神秘组织的接触越发密切之后,总归是会跟赫本的家族打上交道,而一旦打交道,便会有利益冲突。
杀自己,林泽一点也不稀奇。
而不杀,。
林泽虽然目前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但她知道赫本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不杀。
林泽也并不稀奇。
对于赫本这样的女人而言,杀人是最低端的做法,将所有人的价值压榨干净,才是这位全球最顶尖豪门的继承人的做派。
杀与不杀,林泽都不好奇。
但此刻,他仍然比好奇。
因为他知道赫本不打算杀自己,也就是,从赫本邀请自己进入她的套房开始,她便沒打算杀自己。
不杀,何以准备那么多的枪手。
一千多发子弹啊,够打死一屋子金刚了。
“很奇怪。”赫本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轻轻瞥了林泽一眼。
林泽点头。
赫本沒有出声,只是轻轻挽起了她宽松的袖口。
从袖口露出來的是一截雪白的藕臂,不用摸也知道这是一条极让男人享受的手臂,雪白、纤细、充满手感。
可就是在靠近手腕不足十公分的位置,一条足有五厘米的疤痕缠绕着,像眼镜蛇一般,恶毒地缠绕在赫本的手臂之上。
原本完美的手臂上有一条可恶的疤痕,换做任何女人都法接受。
“这是半年前留下的。”赫本将疤痕伸到林泽面前,“自从留下这条疤痕后,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穿短袖了,哪怕再热。”
“真可惜。”林泽很莫名其妙,但仍然惋惜地道。
“沒关系。”赫本忽地笑了起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今天,我就会杀了砍我一刀的人。”
林泽微微蹙眉,并沒明白赫本的意思。
今天,她会杀了砍自己一刀的人。
怎么杀。
今天什么时候。
现在吗。
林泽大脑陷入一片迷糊,但瞧着赫本那充满戏谑意味的面庞,他的心猛地如遭电击,狠狠地沉了下去。
砰。
房门在这一刻被巨力撞开,赛普与一直贴身保护赫本的光头司机同时出现,站在了赫本的面前,而他们的身后,紧贴着八名手持枪械的保镖,一下子将空旷的套房挤得满满的。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林泽。
而是保护赫本。
他们清楚林泽的能力,更了解林泽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不能也不允许赫本出现意外,哪怕一点儿,也不行。
刷。
林泽面容扭曲地站了起來,神色冰寒。
刷刷刷。
八把手枪齐刷刷指向了林泽,一旦他有任何不轨的动作,便会被打成马蜂窝,而以这八名枪手的枪法,被爆头也是可以预见的。
“不用太紧张。”赫本轻轻推开了赛普与光头,跟林泽面对面而立道,“林先生,我个人觉得你现在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只会让更多辜的人被伤害,譬如,,她。”
赫本指了指林泽旁边的董婉。
林泽浑身都在颤抖,双目赤红,仿佛随时都会暴走一般。
但赫本所谓的善意提醒为他的怒火浇了一瓢冰水,顿时熄灭了一半。
他双拳紧握,牙齿仍咬得咯咯作响,身躯也因为怒气而轻微颤抖,却由始至终沒一个字,只是目光森冷地盯着赫本,仿佛要用眼睛杀死赫本。
“林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死一个人,可以换回两个人的生存机会,也许在不久的将來,你还可以來美利坚报仇,而一旦你现在做出不恰当的行为,死的将会是三个,连报仇的机会都沒有了。”赫本缓缓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微笑道,“你看,这本身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傲娇公主的模样,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一个蛇蝎心肠的女魔鬼。
林泽的脸色难看极了,深吸一口凉气,寒声问道:“楼下的那些人,是为她准备的。”
“沒错。”赫本话锋猛地冷了起來,“从沒人可以用武力威胁我。”
好狠的女人。
好聪明的女人。
好歹毒的女人。
此刻,林泽终于明白赫本为什么会亲自來拉萨了。
杀自己。
不是。
她要杀的,是给她留下一道永远法磨灭的疤痕的女人,,大红衣。
林泽不知道大红衣为什么会刺杀赫本,为什么会用武力威胁她,他只知道,赫本要杀了她,而楼下的那些人,也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是为她。
当自己陷入绝境时,大红衣会怎么做。
跟踪赫本而來的大红衣会不顾一切行动,为自己破局。
但她万万不会想到,这个局,本就是为她而摆的,她所谓的破局,根本就是入局。
入局,便会死。
年仅二十岁,便揣摩透彻了人性,并能活学活用到自己的布局当中。
再次看赫本那面表情的脸庞,林泽心头忍不住轻轻颤抖。
跟赫本比起來,,韩艺实在单纯得有些幼稚了。
“她杀了我们二十余枪手才暴露行踪。”赛普平静地汇报,“以我们之前布下的局,再过五分钟,她就会陷入死角,路可逃。”
赫本轻轻点头,喝下一杯烈酒道:“等她死了,我也不用总是在睡觉的时候放一把枪在枕头下了。”
赛普闻言,眼眸中浮现一丝怜惜。
“是吗。”
忽地。
林泽那yīn寒恶毒的声音猛地响起,冷漠的脸上浮现浓浓的怒意,一字一顿道:“也许,从今天之后,你该在枕头下放两把枪了。”
刷刷刷。
八名保镖的手枪齐刷刷指向林泽,蠢蠢yù动。
砰。
就在枪手们被林泽的恐吓吸引注意时,尖锐的声音响起。
声音从窗口传來。
未等众人回过神,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外激射而入,白色的绸带悬挂在破碎的窗口上,而那道人影,那道白光,却如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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