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手不就行了。”林泽撇撇嘴,“就将那老东西当做假象敌人,制定一套方案來应付他,不就行了吗。”
“留一手。”叶龙忽地咧嘴笑了起來,“若是你父亲做出决定,即便留十手,也未必能压得住。”
“,。”
林泽揉了揉鼻子,唏嘘感慨道:“这老王八蛋还真是让人仰视啊。”
“我一直在仰视啊。”叶龙笑得比坦荡。
林泽明白那帮人的目的了。
找天剑麻烦。
这只是其中一点,而更重要的,恐怕是把自己引出來,并让那个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的老家伙忐忑吧。
忽然之间,林泽有种被当做棋子摆弄的感觉,上面的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自己却只能煞笔似地跑跑龙套,而且连剧本都沒有,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跑龙套,这龙套跑得算不算合格。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林泽唇角微微上翘,揉了揉略有些僵硬的脸颊道:“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出來的那天,是不是真能惊天动地。”
叶龙闻言,亦是一脸向往。
当年的军方第一高手,三十年來军方最有影响力的大统领,天剑创始人,,与如今数个常-委都打过交道,并且关系不错的超级猛人,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出场。
“时候不早了。”林泽灌下最后一瓶酒,续了一支香烟道,“你要去哪儿。”
“回家。”叶龙笑道。
“原來住的地方。”林泽问道。
“不是。”叶龙摇了摇头,“我搬回去了。”
“跟你老头子一起住。”林泽笑了起來。
“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孤单。”叶龙笑道,“现在每天都拉着我喝酒,人也开朗起來了。”
“我送你。”
“嗯。”
叶龙废了一只手,就算车技再叉,他也不可能再开车。
送叶龙回家,林泽也沒进去坐坐,只是摇开车窗道:“等下次提了礼物,再來看望伯父。”
“你子。”叶龙笑着摇摇头,摆了摆手道,“回去吧。”
“再见。”
行驶在昏黄的街道上,林泽沉默地点了一支香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刹车,将烟蒂扔出窗外,嘟哝道:“老家伙,什么时候能跟你喝一杯。”
他不去叶龙家,倒不是真因为沒提礼物。
叶龙是军人,他父亲也是军人,军人之间,哪有这么多的礼数,他不去,是怕触景伤情。
以前不知道自己有个父亲,他极少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題,如今知道了,并且知道的越來越多,他想不想都难。
他曾一度觉得自己会恨这个老东西。
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并不想见这个老东西。
他甚至一度认为,,就算这个老东西想见自己,自己也未必会答应。
可内心深处,,他知道若是这个老家伙愿意见自己,不论他在哪儿,自己必定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地赶过去。
第九百九十四章 要杀便能杀?
“诚诚,快去洗手。”陈逸飞走出厨房,一面解开围裙一面冲在客厅玩耍的诚诚笑道。
“好嘞。”诚诚满面通红地从地上爬起來,拉着在沙发上看报的陈雪琴道,“陈姨,我们去洗手啦。”
陈雪琴猛地眉头一皱,心中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感喷薄而出,只是一瞬间,她险些忍不住推开诚诚,但很快,她脸上浮现了慈爱的笑容:“好的。”
罢抱着诚诚去洗手间洗手。
她不讨厌诚诚,甚至很喜爱诚诚。
但她讨厌那个虚伪的人,任何跟他有关的人,她都讨厌。
潜意识里,她希望与这个虚伪的人切断一切联系,但她清楚地知道,要报仇,要成功报仇,她必须做到什么事都沒发生过,如往常一样,跟他亲昵地聊天,在家里偶尔撒娇,偶尔成熟。
替诚诚洗手完毕,凌红也从楼上下來了,四人围在餐桌上进餐,看上去幸福美满,温馨和谐。
陈逸飞总是先喂饱诚诚,方才自己吃饭,所以他吃饭的时候,饭菜总是凉了,也不再那么可口,但他不介意,只要诚诚吃饱了,吃好了,别的真的不重要。
吃过午餐,陈逸飞微笑着道:“诚诚,干爹陪你看电视好不好。”
“好呀。”诚诚笑嘻嘻地道,“我今天要看喜洋洋和灰太狼。”
“好的。”陈逸飞笑着抱起诚诚,往客厅走去。
他一走,陈雪琴便取出两份件,冲凌红道:“红姐,最近公司上碰到一点麻烦,能不能帮我提个意见。”
凌红闻言,微微笑了笑,道:“好啊,不过你不去问逸飞吗,他的眼光比我毒辣得多。”
陈雪琴扁了扁嘴,撒娇道:“你看我哥,现在出了诚诚,谁也不放在眼里,哪里有时间指点我。”
凌红笑着摇摇头,转头冲陈逸飞道:“陈少,你家妹子可是对你有很大意见了。”
未等陈逸飞开口,诚诚忙不迭抱住陈逸飞的脖子,笑嘻嘻道:“干爹是我的。”
众人笑了笑,陈雪琴便yù凌红去了书房。
关上门,陈雪琴那写满微笑的脸色猛地寒了起來,反锁房门,陈雪琴一巴掌将手中的件拍在桌子上,坐在了沙发上。
凌红见状,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奈之色,徐步走到陈雪琴的身边,缓缓坐下道:“怎么了。”
“你当真一点儿也不担心吗。”陈雪琴寒声问道。
“担心什么。”凌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
“担心什么。”陈雪琴嘲弄地道,“诚诚真是你亲生的。”
凌红闻言,却是沉默起來。
“他连你丈夫,他最亲的兄弟都敢杀,你就不担心哪天诚诚死在他手里。”陈雪琴冷漠地道,“又或者,你心狠到不介意自己孩子的生死。”
凌红唇角泛起一抹微妙的意味,平静道:“他不会杀诚诚。”
“你哪里來的底气。”陈雪琴嘲讽道,“女人的第六感。”
凌红对陈雪琴的嘲讽一点儿也不在意,只是笑着道:“雪琴,我知道你想报仇,但你搞清楚沒有,你要报仇的对象是谁,以你现在的状态,能瞒他多久。”
“你什么意思。”陈雪琴压低声音喝道。
“我是,,你太心急了。”凌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淡然之色,“按照你的法,他杀你父亲,整整花了十年时间,他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就因为他能忍,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业。”
“你诉我,怎么忍。”陈雪琴紧握双拳,“你能忍吗,你若能忍,为什么拿诚诚当工具。”
“只有诚诚,才能让我接近他。”凌红平静道,“你不同,你只需表现得正常点,就能轻易接近他,甚至,,若是你趁他不注意,你可以在跟他聊天的时候一刀捅死他,当然,这样风险性太大,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你这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报仇。”
陈雪琴咬住嘴唇,一脸沉稳地问道:“那按照你的法,我应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潇洒生活,让我忍十年,忍到我有机会和他对抗。”
“我不知道。”凌红摇了摇头。
“那让我学你。”陈雪琴冷漠地道,“学你在陈家呆了两年多,却一点儿实际的动作都拿不出來吗,不,你能忍受杀夫仇人每天搂抱自己的儿子,我不能容忍杀父仇人在我面前舒服的生活,绝对不行。”
凌红闻言,却是沉默起來,沒有再什么。
她不话,陈雪琴也逐渐平静下來。
书房瞬间变得沉静万分,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雪琴忽地扬起脸庞,一字字道:“凌红,我忽然发现你跟他一样。”
“嗯。”凌红微微眯起眸子,微妙地回应陈雪琴。
“一样虚伪。”陈雪琴唇角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更是闪现一道冷厉之色,仿佛终于想到办法,下定决心。
……
咯吱。
陈逸飞从诚诚的房间退出來,轻轻合上了房门。
他脸上写满了幸福之色,虽然晚上还要终审陈雪琴批阅的件,虽然这份工作量相当大,可瞧着诚诚躺在干净的被窝里睡觉,他心中生出强烈的满足感,比当初大仇得报还要满足。
行走在幽静的走廊上,陈逸飞推开书房大门,却发现书桌面前站着一道黑影。
他时不时都会來到自己的书房陪自己通宵,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陈逸飞略有些疲惫地合上房门,徐步回到了自己的沙发。
照顾孩子很累,全心全意地照顾孩子更累,照顾一个聪明又惹人爱的孩子,累得陈逸飞仿佛不眠不休工作三天三夜一样,累,却充实。
书桌上放着一杯下人准备好的热腾腾普洱,陈逸飞抿了一口,翻开件阅读。
他甚至沒跟仇飞打招呼,并且觉得完全沒有必要。
仇飞不是一个喜欢开口话的人,陈逸飞则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让他跟仇飞做意义的寒暄,他不喜欢,仇飞也不喜欢。
“今晚还是通宵。”仇飞平静地问道。
“嗯。”陈逸飞轻轻点头,放下茶杯道,“雪琴在细节上处理得已经很好了,但眼界不够,有些事儿处理得不够大气。”
“你完全沒必要把她推到前面。”仇飞道,“她的能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平时可沒这么聊。”陈逸飞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今儿怎么变得这么八婆。”
“她最近有点异样。”仇飞斩钉截铁地道。
陈逸飞缓缓停下了签字的钢笔,抬起头道:“她长大了,总是会有些变化,很正常。”
“正常。”仇飞深深地蹙起眉头,“她跟凌红可的走的越來越近了。”
“忘记我之前过的话了吗。”陈逸飞笑着道,“我不会杀凌红。”
仇飞嗫嚅着唇角,不再开口。
他很好奇,好奇陈逸飞。
当年他可以心狠手辣地杀了麦长青,如今,却比肯定地不会杀凌红。
难道在他心中凌红比麦长青更重要吗。
不会。
仇飞的世界里沒有兄弟情,但他终究是男人,他相信作为一个男人,兄弟情是很多东西都比不了的,对此,仇飞比肯定。
“因为他。”仇飞问道。
这个他,是诚诚。
“是,也不是。”陈逸飞缓缓道,“若她不知道,我不会杀她,若她知道,我进监狱的那段日子她却沒有趁机耍手段,所以,我不会杀她。”
“如果她要杀你呢。”仇飞问道。
“你也了,她只是如果,并只是要杀。”陈逸飞眉宇间浮现浓浓的自信,“她要杀,便能杀。”
第九百九十五章 我师傅死了!
“喂,禽兽,我能问你个问題吗。”韩艺将头枕在林泽的大腿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翘着二郎腿道。
“什么问題。”林泽不停换台,寻找性感喷火的辣妹。
“陈家为什么现在换陈雪琴打头阵了。”韩艺嘟哝道。
“这个问題你问我干嘛。”林泽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是不是问错人了。”
“你们男人在想什么,我不是太懂,你跟陈逸飞还算熟,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韩艺道。
“不熟啊,他是高富帅,我是穷矮搓,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泽唉声叹气道。
“呸。”韩艺撇嘴道,“谦虚是好事儿,过度谦虚就显得装比了。”
“那你,我这人除了装比,还有什么别的爱好。”林泽吊儿郎当地道。
“那倒是。”韩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忽地拍了拍林泽,道,“禽兽,做饭去吧,本姐肚子饿了。”
林泽自觉地扔掉遥控,从沙发上爬起來道:“吃什么。”
“狗肉火锅。”韩家大姐霸气道。
“当心上火爆青春痘。”林泽恶毒地道。
“跪求啊。”韩家大姐比哀怨地道,“本姐青春都快沒了,还沒爆过呢,唉,沒爆过青春痘的青春不是真的青春啊。”
林泽腿一软,差点摔倒。
來到厨房准备材料,正要开锅做饭,客厅外却传來韩家大姐的娇声呼唤。
“林泽,有人找你。”
闻言,林泽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來。
甫一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客人,林泽便有些不自在了。
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在他眼中印象很不错的白婉君,这个据很有佛性的女人正在喝茶,林泽脸上挂着人畜害的微笑走过去,好奇道:“白夫人,您找我。”
“林先生太客气了。”白婉君放下茶杯,笑着起身道,“叫我婉君就可以了。”
林泽解开围裙,笑着挠了挠头道:“那可不敢,白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也沒什么重要事儿,只是十二许久沒见林先生了,甚是想念。”白婉君略微雅地道。
闻言,林泽眉头微蹙。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自己跟他自上次梅林一事后应该沒什么瓜葛了吧。
林泽偶尔会很大度,但有时候也会十分气,哪怕他明知道白十二是逼不得已才与自己为敌,但这种事儿既然做了一次,谁能保证沒有第二次,林泽只保证不对白十二充满敌意,但要他再跟白十二做朋友。
抱歉,,即便梅林死了,他也做不到。
“我晚上有点儿忙,不如下次。”林泽微笑道。
白婉君亲自邀请,这个死禽兽居然拒绝。
韩家大姐觉得这货实在太装比了,简直人神共愤,天理不容。
“林先生,我丈夫知道您对他有很大的意见,所以这一次,。”白婉君语调有些奈,“他是想向您道歉。”
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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