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接过纸巾,拭擦了嘴唇后忙不迭翻开书页,等待老师的降临。
前一分钟,她还匆忙而狼狈地吃早餐,下一分钟,她已安详地望向讲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写满宁静安详,仿佛窗外纵使有再美好的事物也法吸引她的注意一般。
陈逸飞那颗很难出现波澜的心脏微微悸动,在女孩儿身后笑道:“看你吃得这么香甜,我肚子也饿了,果断翘课,。”
陈逸飞笑着起身,在数异性的注目下,从后门离开教室。
……开春了,大地万物复苏,陈逸飞漫步行走在林荫道上,燕园的风景很美,微风仿佛情人的手触摸在脸颊上,舒服极了。
每次陪女孩儿上课,他的灵魂都能得到片刻的安稳,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滋味,哪怕他再才华横溢,也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情绪。
正yù前往停车场,前方不期而至地出现一个男人。
他嘴角叼着香烟,丝毫不顾在神圣的校园抽烟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一只手上提着大包的零食与水果,另一只手,则是很沒绅士风度地抓着一个汉堡,手掌有些油腻,他却浑然不顾,只是一面抽烟,一面吃着那并不可口的汉堡。
陈逸飞看见了他,他很同一时间瞧见不远处的陈逸飞。
“嗨,真巧。”林泽一口气将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而后便在屁股上拭擦手上的油渍。
陈逸飞走向林泽,略显好笑道:“林先生,如果你沒有纸巾,我可以借给你,擦在身上,,会不会有点倒胃口。”
“额。”林泽愣了愣,旋即咧嘴笑道,“我还真沒带纸巾的习惯。”
陈逸飞笑着摇头,道:“董婉在上课。”
林泽点了点头,意外问道:“那你怎么出來了。”
“因为我的早餐让给她吃了。”陈逸飞笑道,“所以出來吃点东西。”
林泽闻言,忙不迭将零食袋打开:“我这里有巧克力,有薯片,甜的咸的都有,嗯,水果也买了好几种,不然你随便吃点。”
“我不用减肥。”陈逸飞见林泽一点儿异样表情都沒有,微笑道,“反正你现在去教室也只是在后排坐着,不如去食堂吃点东西。”
“沒问題,我请客。”林泽拍了拍胸膛,跟陈逸飞并肩前往食堂。
林泽本是燕园的莘莘学子,但因为韩家而放弃了美好的校园生活,心中颇有些唏嘘感慨。
包子是个猥琐的家伙,眉毛是个闷骚的铁塔大汉,姚史则是个有点底蕴,不声不响便能与旁人拉近关系的腹黑男,与这种形形**的同学接触,林泽心灵得到了满足感,也很向往。
走出几步,林泽目光飘忽地扫视四周的风景,忽地问道:“陈少,你为什么要考研,何必把自己折腾的那么辛苦。”
“林先生不觉得校园总是要比外面干净单纯吗。”陈逸飞微笑道,“再者,我很享受学生这个身份。”
林泽笑了笑,啃了一口苹果道:“那倒是,像你平时接触的都是老交n巨猾的大佬,能在学校这种沒太多城府心机的地方生活,也算是一种释放。”
“你呢。”陈逸飞问道,“一会儿国外,一会儿国内,偶尔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做事儿,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跟你恰好相反。”林泽迅速啃完了苹果,点了一支烟道,“你平时太忙,我却太闲,若不做点事儿,不止容易胡思乱想,还会觉得生活趣。”
“不觉得绷得太紧吗。”陈逸飞笑道。
“唉,谁不是呢。”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不过上了贼船,已经下不來了。”
陈逸飞笑着点头,推开了食堂大门。
“陈少,我能问你个问題吗。”林泽跟在身后,有点儿唐突地道。
“林先生请讲。”陈逸飞站在门旁边,等林泽进去后这才松开大门。
林泽将零食水果放在就近的餐桌上,盯着陈逸飞毫征兆地问道:“你是不是同样以最恶毒的心态揣测白十二的忽然出现。”
第八百五十二章 因为心疼
林泽本不想问这个问題。
不论如何,他已在韩家大姐那里得到答案。
可好奇心就像生在骨子里的猫,不断撩拨着林泽,哪怕明知道问陈逸飞,也许会让对方生出千百种警惕,可他仍忍不住好奇。
这恐怕就是他这辈子注定成不了上位者的重要因素。
拼城府心机,他连正在走薛白绫那条老路的韩艺都比不过,如何在这个圈子跟人家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问过陈逸飞,他一脸期待地等待回答。
陈逸飞并未被这个问題噎住,顿了顿,他指了指一旁的餐桌:“能不能等我先买早餐。”
“好的。”林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待陈逸飞买早餐。
他买了两份,自己的比较清淡,林泽的则口味较重,这便是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哪怕往日沒什么交集,甚至在某些方面,两人还是敌对关系,可这并不妨碍他去了解林泽,懂林泽的口味。
喝了一口奶茶,撕下一块馒头放进嘴里咀嚼,陈逸飞微笑道:“你是否既希望我的答案和你不同,又希望和你相同。”
林泽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古怪之色,问道:“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沒恶毒地质疑他的出现。”陈逸飞笑道,“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是我的假想敌人。”
“假想敌人。”林泽莫名其妙。
“感性上,我不应该腹诽一个身体孱弱的人。”陈逸飞笑道,“但理性上,我必须将他当做未來的敌人,毕竟,白家的底蕴哪怕是陈家,也相当忌惮。”
“这便是所谓的商场上沒有永远的朋友。”林泽问道。
陈逸飞的答案其实跟韩艺沒什么两样,不同的是,韩艺残忍地摈弃了感性的分析,只将yīn暗的一面暴露在林泽面前,而陈逸飞的辞,就要缓和许多。
“沒有永远的朋友。”陈逸飞闻言,那谈不上浓,却相当惊艳的剑眉微微一挑,笑的有点诡谲,“商场上什么时候有过朋友。”
林泽哑口言。
是啊,商场上什么时候有过朋友。
自己跟韩艺的关系感情,绝不是商场上建立的,而跟薛白绫,也不是。
在林泽的世界观,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抛开他目前所处的圈子,这句话一直有可行性,但在这个圈子,,韩艺和薛白绫可以成为朋友吗。
林泽坚决给予否定。
这两个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永远不会。
愣了愣神,林泽续了一支烟,抱有一丝侥幸道:“幸好,我并不算这个圈子的人。”
陈逸飞笑了笑,意味深长道:“迟早会进來的。”
“那是以后的事儿。”林泽揉了揉鼻子,剥开茶叶蛋一口吞了,道,“我未必能活到那天。”
“你太悲观了。”陈逸飞道。
“沒办法,职业病。”林泽笑道,“太乐观我也许早死了。”
陈逸飞笑着摇头,不再什么,专心吃早餐。
他们从初次见面,便一直保持着敌对状态,可他们不止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來吃东西聊天,也许或多或少有些试探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以朋友的关系聊天。
他们是朋友吗。
是吗,不是吗。
那要看他们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佛语有云,五百次擦肩才能换來生一次回眸,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聊天,林泽觉得算朋友,朋友不是兄弟,不需要两肋插刀,也不需要插朋友两刀,聊聊天,喝喝茶,生活中见面的频率不会太低,不到必要时刻不需要向对方下杀手,这应该就算朋友。
林泽知道麦长青是陈逸飞杀的,虽然对于他起杀机的原因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和陈逸飞心平气和聊天吃东西。
他从不评价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太空泛,沒有实际意义,他做过什么,和自己关系也并不大。
亲兄弟都有兵刃相见的时候,这世上,谁又是谁的谁。
在林泽看來,自己的所作所为,唯心便好。
忽然之间,林泽觉得自己的思想境界又提升了,他很骄傲,很自豪。
韩艺、薛白绫包括那些上位者的思路观点是沒问題的,但他觉得自己的也沒问題,只是角度不同,所以态度也不一样。
他认为自己能解开这个的魔障,非是时间问題,但现在是在陈逸飞的配合下解开,所以他对陈逸飞有点感谢,解决了桌上的食物,林泽微笑道:“我有点想念她了。”
“去吧。”陈逸飞起身笑道。
林泽提起零食水果,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道:“不管如何,只要实事求是,即便你在追求她的时候诋毁我,我也不会介意,我觉得这不影响人品。”
陈逸飞微微一笑,道:“谢谢提醒,如果能做到,我会做的。”
“哈哈哈,。”
林泽爽朗大笑,潇洒而去。
……董婉拖着林泽的粗糙大手走在人工湖畔,左手拿着一颗洗干净的苹果,一口口细细咀嚼。
微风吹拂着脸颊,温暖的阳光挥洒而下,这对男女就这样漫目的地行走在如诗如画的校园内,颇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谈风花雪月书的境界。
林泽偶尔替女孩儿捋顺吹乱的秀发,女孩儿则是矜持地笑笑。
到了午餐时间,两人买了食物在燕园的草坪上打地铺,一面欣赏风景,一面慢悠悠吃着。
偶尔从青石道旁经过的学生瞧着这对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皆不搭配的男女浓情蜜意,摇头的摇头,遗憾的遗憾。
不是每个男人都想追求董婉,这年头,沒自知之明的很多,但有自知之明的更多,美好的事物谁都愿意欣赏,但并不一定希望染指,在绝大多数人看來,林泽是配不上这个纯净女孩的,能配得上这个大才女的男人,一定要是漫画中走出來的白马王子,很显然,陈逸飞便是这个类型。
可世事难料,完美公子沒能俘获少女的心,却被一个三男人占据。
恋爱不是生意,不是哪个男人给的多,更能让女孩感动,女孩便会爱谁。
要看谁先给。
所以初恋未必最美好,最令人缅怀,但一定是最刻骨的。
牵手的时候,女孩儿便察觉到林泽手心的疤痕,她沒刨根问底,不是不关心,是怕忍不住会哭。
她曾诉林泽,她不会再哭,要做一个坚强的女孩,不再让林泽担忧。
她了,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林泽走时,她控制了情绪,沒缠着林泽问东问西,他回來了,她也如往常一样,拖着他走一段路,聊一会天,吃一顿饭。
饭吃完了,两人肩靠肩看风景。
春日晒的太久头晕,林泽懂,董婉也知道,所以坐了一会,两人便起身了。
牵着的是同一只手,走的是同一段路,只是回去的路上,两人沒再聊天。
董婉还要上课,她愿意和林泽在一起,她喜欢林泽陪着他,但她不能逃课,也不想逃课,就像林泽不愿让她担心,但有些事儿,他不能不做,也不可以不做。
人生总是充斥着奈和遗憾的。
教学楼下,董婉止住了脚步,微微转身,盯着林泽那刚硬的脸庞道:“我下午有四节课。”
“我下午沒事,可以陪你上课。”林泽笑道。
“你答应我老了也会陪我。”董婉笑的有些发痴,“我不怕你跑。”
“那,。”
“你在教室我会分心。”董婉道。
“那我有空再來看你。”林泽奈道。
“嗯。”
林泽亲了亲女孩儿的额头,转身离开。
董婉目送林泽离开,却发现视线越來越模糊。
在泪水滑下时,女孩迅速转身,不让他发现。
因为心疼,所以想哭。
第八百五十三章 你想他死吗
燕京国际机场。
一名身穿土褐色中山服的男子徐步走出机场,他右手拄着一根拐杖,左手提着一只公包,看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脸上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风范。
眼镜后面,是一双写满唏嘘感慨的眼眸,也许是时间的沉淀,那双透着yīn冷的眸子略微平和,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他身躯笔直地站在机场外面,欣赏着燕京的夜晚。
良久后,他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二十五年了。”言罢,随手招了一辆的士,将一张卡片递给司机,道,“去这里。”
……初春的夜晚仍然寒冷。
凌厉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子般切割,难受极了。
一条幽静的街道上,狂风吹得垃圾桶嗡嗡作响,路灯因年久失修,时亮不亮的,将这条街道笼罩在幽谧yīn森的氛围之中,卷闸门亦是被狂风拍打得咯吱作响。
幸好,这条街道远离市区,一方面是沒开发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此时已凌晨,狂风之下,附近的居民早已钻进被窝睡觉,并不介意这一闪一闪的路灯。
啪啦。
一块杵在路边的往摄影楼牌子轰然倒地,扬起一层浓密的灰尘,吓得野猫哀怨嚎叫,不绝于耳。
哒哒。
细碎到卷入狂风难以分辨的脚步声自街道尽头传來,纵使隔得远,仍能从时亮不亮的街道上瞧见远处走來的人。
倒不是眼力好,而是这个人的穿着过于古怪。
他的身上,完全被白色纱布包裹,除了那双淡灰色的眸子,根本看不见其他部位。
这是一个极为奇怪的人,若是被居民看见,定然吓一大跳。
可此刻,他只是漫步行走在街道上,与往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73页 当前第
578页
目录 上一页 ← 578/77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