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话題,多数时间都躺在客厅的柔软沙发上看脑残偶像剧。
正如那句老话,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林哥不止抗毒点逐渐变高,还能抛开低俗恶劣的三流剧情点评演员们的五官。
譬如今天,他就发现这部湾湾偶像剧的几个女主角都整过容,其中一个还隆了胸,太肤浅了。
除此之外,林泽最近还跟露丝通过几次电话,大致内容是传递人妖的意思,鲨鱼即将有所行动。
露丝对此表达了强烈的感谢,女特工的工作就是解除国内外的间谍恐怖危机,收到这样的提醒,对她的工作自是有极大帮助的,但林泽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跑去英伦助阵。
他不认为自己能起到多大作用,再者,按照林泽的估算,如今是女皇跟大公主的博弈,只要女皇不倒台,应该很难波及公主的安全,公主的身份已然曝光,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大公主决计不会拿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开刀,毕竟,,这种事儿做的太明显,是会影响大公主形象和导致舆论风向标偏移的。
那样一來,大公主跟鲨鱼合作的目的岂非白费功夫。
打发聊时光的同时,林哥默默等待着暑假的结束,董才女上次跟他讲电话时聊过,华夏影后柳风舞新片快上映了,据是一部超艺的资片,执导的是得过戛纳导演奖的王墨镜,对此林泽沒有意见,连好莱坞那种主旋律概念极强,且电影里那些特工们跟超人似的商业大片林泽都能忍,何况是陶冶情操的艺片。
再者,他也确实想看看那位御姐影后的演技到底如何,是否真能跟两个偶像派一个实力派的林哥相提并论。
时间对整天除了吃喝拉撒基本沒有别的事儿可做的林泽來太漫长,好不容易等到暑假结束,当他出门接董才女飞机时,惊人地发现自己重了十斤…脸也从原來的轮廓分明变得有点椭圆。
难以忍受。
林泽失心疯地做了两百个俯卧撑,才心下踹踹地驱车前往机场,一路上更是暗忖婉还会不会不认得自己,或者嫌自己难看而拂袖而去………麦长青左手发酸地从书房出來,深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媳妇儿再不生,老子真要憋死了,。
麦长青一面感慨,一面往卧室走去,还沒推开门,便听见卧室传來媳妇神秘兮兮打电话的声音。
“嗯,我知道就可以,别诉任何人,我是,任何人,。”
“对,包括我丈夫,你最好立刻离开燕京,过去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生开销,回來可以,至少五年后,嗯,你收拾一下,回头我再和你联络。”
凌红挂掉电话,眉宇间浮现浓浓的愁思。
最近,凌红临盆在即,本是需要以最大的定力安胎定性,免得动了胎气对麦家的后代不好,她从來都是一个彪悍泼辣的女人,唯独对麦长青一往情深,为了这个男人,让她死都怨悔,所以这件事儿,她一辈子都不会跟麦长青去。
她是了解自家丈夫性格的,若是知道了,肯定问个究竟,到时将会有多大麻烦。
凌红简直不敢去想。
啪嗒。
房门被轻轻推开,麦长青笑眯眯地钻进來,一下子便蹲在凌红双腿下,脑袋贴着凌红那凸起的肚子道:“儿子,赶紧儿出來吧,你老爹真的要憋不住了,要不是怕把你脑袋撞坏,你老子我现在就把你老妈上了。”
凌红敛去脸上的忧郁,双臂揽住麦长青的脖子,柔声道:“又自己解决的。”
“哈,你真聪明。”麦长青轻轻抚慰着凌红的肚子。
“之前不是跟你过吗,虽然现在不能做,但我也可以帮你的。”凌红妩媚地道。
“你肚子都大成这样了,怎么舍得你劳累,放心,我还顶得住。”麦长青谓地笑道。
“实在憋不住就出去解解渴吧,虽咱们上次在裙下之臣闹了一次,但你去的话,红姐还是会热情地给你安排两个妞的。”凌红打趣道。
“瞎,老子现在可本分的很,怎么也得给儿子树立正派的标榜吧。”麦长青板着脸道。
“真的。”凌红眨了眨漂亮的美眸,瞪了他一眼道,“那你上次还使劲儿跟我表妹抛媚眼。”
“,。”麦长青抽了抽嘴角,竖起食指中指,义正言辞道,“天地良心,我要对她有意思,叫我一辈子阳-痿。”
“滚,你痿了我怎么办,一辈子用黄瓜,看老娘不给你戴十顶八顶绿帽。”凌红呵斥道。
“哈哈。”麦长青捧起女人滑嫩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笑道,“我出门一趟,上次在超市看见很漂亮的摇床,我去给买回來。”
凌红笑了笑,也沒阻止,道:“早点回來,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
“哈,还是丈母娘最疼我。”麦长青轻轻合上房门,笑道,“买了就回來,晚上接着给你按摩,我觉得我已经成专家了。”
“嗯。”凌红轻轻点头。
麦长青合上房门,那张充满温馨微笑的脸庞猛地沉了下來。
他很彷徨,还很迷茫。
凌红的电话,指的是什么。
他从不怀疑凌红的忠贞,就像结婚后,凌红也绝对放心他的忠诚一样,或许结婚前,麦长青偶尔会逢场作戏,可婚后,他会比那些看上去比忠厚本分的男人更加可靠。
这是基本的信任。
那么,凌红那个电话,指的什么内容。
麦长青隐隐能猜到一些,只是法肯定而已。
前些时候,凌红已不止一次暗示麦长青,是等孩子生了,一定要当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爸爸,别有事沒事就往外跑,家里又不是缺钱花,省吃俭用点,连孩子一辈子都够。
凌红的是实话,麦长青却听出另一番味道。
他往外跑,多数时候都是去找陈逸飞,而凌红,素來都不太赞成麦长青跟陈逸飞过于亲密,在凌空看來,陈逸飞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哪怕他外表再谦谦君子,也法让凌红改观。
正如陈逸飞所,凌红是个聪明的女人,比她丈夫更聪明。
麦长青只是沒凌红聪明,但他不傻,凌红的态度和做法,他都一清二楚。
他很感激凌红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同样,凌红对自己已足够容忍,她从未当面拂自己面子,哪怕自己做的明明是错的,她也会站在自己这边,甚至替自己受罪,她也在所不惜。
她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把时间多放点在母子身上,而不是陈逸飞那边。
麦长青最近已慢慢减少跟陈逸飞接触的时间,他也决定等孩子生了,就全天二十四时照顾这对母子,当一个踏踏实实的居家好男人,拒绝所有聚会,也尽可能不找陈逸飞。
但不是今天。
他今天必须去找陈逸飞,不管得到的答案如何,他都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今日之后,自己就完完全全听凌红的话,不再主动去找陈逸飞。
前往陈家别墅的路上,麦长青先去超市买了摇床,这才打方向盘开往陈家别墅。
抵达陈家,还沒等麦长青下车,电话便叮叮作响起來。
是家里打來的,麦长青微微蹙眉,接通电话道:“喂,妈,有事儿吗。”
“你在哪儿,快回來,红儿刚才摔倒,羊水破了,正送往医院。”
麦长青心头猛跳,急忙道:“您先去陪红儿,我马上就到。”
“你快点啊,红儿哭着喊着叫你的名字。”
“知道。”
挂了电话,麦长青坐在驾驶座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他终于还是推开车门,前往陈家大门,一面走一面喃喃自语:“红儿,再给我半个钟头,之后的下半生,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家对麦家少爷很熟悉,也沒人打扰行色匆匆的麦长青,迅速便來到了陈逸飞的书房。
“你怎么來了。”陈逸飞见麦长青脸色有些不对劲,合上件微笑道,“你儿子都快生了,这时候來找我,不怕凌公主罚你跪洗衣板。”
麦长青微微凝了凝脸色,坐在陈逸飞对面,沉默地点了一支香烟,犹豫良久后才缓缓抬起头,一字字问道:“你当我是你兄弟吗。”
“你发什么神经。”陈逸飞苦笑道,“你觉得我有很多兄弟。”
“如果你当我是兄弟,就回答我一个问題。”麦长青平静地道。
“只要我知道。”陈逸飞微笑道。
“老爷子的死,跟你有沒有关系。”
第七百四十三章 我要回家
陈逸飞脸上的微笑滞了滞,但沒太大变化,端起茶杯,轻轻滑了滑杯盖道:“你子胡言乱语什么呢。”
“我问你,老爷子的死,跟你有沒有关系。”麦长青平静地问道,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陈逸飞终于收敛起笑容,眉宇间浮现一丝不耐:“你怀疑我杀了我的父亲,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麦长青沉声道,“不管你什么,我都信。”
言罢,他目光灼热凛然地注视着陈逸飞,两人认识十多年,他从未如此认真过。
“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听谁的吗。”陈逸飞语调平缓地问道,同样深深地回应着麦长青。
“别的你不用管,我只需要答案。”麦长青倔强地道。
陈逸飞沉默了。
他目光深沉地扫了麦长青一眼,旋即从抽屉取出一包软中华,拆开,抽出两支,一支递给麦长青,一支放进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也许是太久沒抽烟的缘故,当烟雾下意识地灌入肺部时,他微微粗气秀气漂亮的眉头。
直至一根香烟抽完,陈逸飞方才缓缓抬起头,平静道:“不止跟我有关,还是我害死的。”
“真的是你。”麦长青表情大变,不可置信地盯着陈逸飞,一字字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家事。”陈逸飞淡淡道。
啪。
麦长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隔着书桌扯起陈逸飞,怒吼道:“什么狗屁家事让你杀自己的父亲,,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你我不在乎,不管他们怎么诋毁你,我都坚信你还是当年敢手握一把裁纸刀捅趴那个揍我最狠的垃圾的陈逸飞,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的兄弟,可以不是堂堂正正的好人,但一定不能是坏人,你明白吗,。”
陈逸飞任由麦长青嘶吼,他只是平静地承受,并未狡辩。
“妈的。”麦长青一拳打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登时鲜血横飞。
“唔,。”陈逸飞被打趴在地,他缓缓站起來,抹掉嘴边的血渍,挤出一个矜持的微笑道,“我不想骗你。”
“为什么不骗我,。”麦长青咆哮道,“你不是你做的,我一定会信,我一定会信你的。”
啪啦。
麦长青一脚踢在书桌上,桌上的件登时纷纷落地。
陈逸飞面色平静地盯着麦长青,沒解释,也沒狡辩。
怎么解释。
沒错,他杀的的确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是自己的亲伯伯,解释有用吗。
他知道麦长青的性格,刚烈、直爽,做得來以势压人的勾当,却决计不会做有违良心的事儿,是个有良知有底线的男人,所以他很赞成凌红的做法,让他远离自己,尽可能远离自己。
他也不是沒暗示过麦长青,只是跟凌红相比,他的暗示要隐晦得多,隐晦到不细细琢磨,根本领悟不到他的意思。
终于,,麦长青还是知道了不该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事儿。
“做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麦长青两步走到他的跟前,怒吼道,“我麦长青就你一个兄弟,为什么不让我把你当一辈子的兄弟,,为什么这么做,你想早点掌控陈家,不用着急啊,老爷子还能活几年,你就真那么想夺权,连几年都不能等,。”
麦长青双眼发红,某种晶莹的液体在眼眶打转。
唯一的兄弟做出这种事儿,麦长青仿佛塌了半边天,信念在瞬间崩塌,处于崩溃边缘。
“我已经做了。”陈逸飞重新点了一支烟,平静地道。
“妈的。”麦长青又是一脚踢在书桌上,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再也做不了兄弟了。”
“知道。”陈逸飞点头,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这件事儿,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更不能让陈家的人知道,否则我会有点麻烦。”
麦长青瞳孔收缩:“你就一点也不后悔,杀老爷子,你一点也不后悔。”
“不后悔。”陈逸飞摇头。
“你真是个畜生。”麦长青怒骂。
“我承认。”陈逸飞微笑道,“否则,我怎么可能杀他。”
麦长青身躯剧烈颤抖,含恨道:“从今天起,我跟你一刀两断。”
“嗯,不这么做你就不是麦长青了。”陈逸飞的语调有些微妙的波动。
“以后,离我远点。”麦长青面露厌恶之色。
“我会的。”陈逸飞轻轻点头,忽地展开双臂,平静道,“离别前,能不能拥抱一下。”
麦长青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终于还是闷哼一声,伸开了双臂。
这对燕京最铁杆的好兄弟相拥在一起,但下一刻,他们将老死不相往來,永远不再有交集。
“你会替我保守秘密吗,我的好兄弟。”陈逸飞语调怅然地道。
麦长青沒做声,只是比矛盾地用沉默回答陈逸飞。
他会的。
他痛心,甚至厌恶陈逸飞。
可他忍心揭发陈逸飞吗。
他不忍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兄弟毁在自己手上。
十多年的兄弟情,他愿意为陈逸飞做最后一件事儿,替他保守秘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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