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笑眯眯地道:“薛姑,喝一杯。”
“嗯。”薛白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韩艺意味深长地夸奖。
“你也不差。”薛白绫淡淡道。
“我承认,你比我骄傲,但爱情从來不会偏心骄傲的女人。”韩艺颇有些示威的架势,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明眸,道,“我们來打一个赌好不好。”
“沒兴趣。”薛白绫轻描淡写道。
“哈,你是怕我近水楼台吗。”韩艺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随你怎么想。”薛白绫自饮自酌一杯。
“你守夜的事儿我沒跟林泽,嗯,我不知道你站在我的角度怎么想,但我可以肯定的诉你,我韩艺从來不是一个认输的女人,哪怕对手是你。”韩艺一字字道。
此言一出,薛白绫那双朦胧的狐媚眼眸终于浮现一丝亮色,缓缓偏头,凝视着宣战的韩艺,唇角扬起一个风情万种的弧度,忽地起身,抬起纤纤玉手握住林泽饮酒的手臂,音量不大不,刚好可以让附近几桌人听到:“林泽,陪我去敬老爷子一杯。”
第七百十八章 夫妻档
夫妻档敬酒。
这是注意到薛白绫动作的人们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有沒有搞错,林泽可不是你薛家的人,你拉着林泽敬酒算怎么回事儿。
当事人林泽被薛女王拉着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更奇怪的是,他完全沒想过薛白绫的力气有这么大,居然可以连拖带拽地把自己拉到陈老爷子跟前。
她是属的吗。
韩艺有点气急败坏,但她脸上保持着甜美的微笑,跟个狡猾的狐狸一样,只有坐在她旁边的薛贵才从她眼眸中发现了一丝恼火,不由也跟着坏笑起來。
韩艺很快将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來,回头瞪了薛贵一眼,压低声音怒道:“笑你妹。”
“我沒妹。”薛贵笑嘻嘻道。
“笑你姑。”韩艺我道。
“我姑姑跟林泽在一起敬酒。”薛贵笑的越來越坏。
“贱人。”韩艺咬牙。
“怎么,想不到我姑姑会玩这一出。”薛贵豪迈地灌了一杯白酒,舒爽地道,“我也沒想到啊。”
“那又如何,我已经把林泽给上了。”韩艺撇嘴,颇为霸气地道。
“那又如何,把他上了的女人还少吗。”薛贵邪恶地道。
“,。”韩艺张了张嘴,却不出话來,最后很幼稚地指了指自己的发型,“林泽梳的,漂亮不。”
“少妇非得整个寡妇发型,漂亮啥。”薛贵嘲讽道。
“那也比你姑姑那个剩斗士强。”韩艺开始人身攻击。
“熟-女才够味,看看我姑姑那身材,胸大屁股翘,腰又细得跟什么似的,你除了一双腿,还有啥。”薛贵肆忌惮地暗示着韩艺胸。
“靠,老娘已经直奔C了。”韩艺柳眉倒竖。
“对不起,我姑姑36D。”薛贵傲然道。
“,。”
韩艺的脸蛋是燕京数得出的精致漂亮,这是薛白绫这种气场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女人也亲口承认的,但比气质,比身段,甚至比韵味,韩家大姐都差了薛白绫一截。
韩艺如一颗刚刚成熟的鲜艳草莓,薛白绫则更像一束韵味十足的红玫瑰,前者对外貌党的吸引力是人可挡的,后者则更能吸引有品位熟谙床技的老江湖。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人感到愉悦,只有深谙此道的浪子才懂。
林泽懂。
但沒太多想法,他觉得这个女人太霸道了,也太不近人情了,人家都为你被车撞了,你不止不好好感谢我,还把我当驴子使唤,凭什么这样,就因为你漂亮有气质有钱有权。
切,我林哥就算再叼丝,也是有尊严有人格的,绝对不会被你的女人味打败。
薛白绫穿一袭浅紫色旗袍,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极有女人味,那张略施粉黛的妖娆脸蛋更是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眼角不经意流露的媚笑如一支软绵绵的羽毛,时不时地撩拨着男人的荷尔蒙,敬酒时,她只是简单地拉着林泽的手臂,敬完酒,她则干脆直接大胆地握住林泽粗糙的手掌,众目睽睽下回到座位。
在场的人们有点傻眼,也搞不清楚状况,其中包括喝了不少酒,但双眼仍然十分明亮的陈逸飞。
旁人不懂,他也不懂。
这算怎么回事儿。
林泽不是韩家的超级保镖吗,怎么能被薛白绫牵着去敬酒。
谁也不会料到这只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包括林泽。
沒错,有些时候,女人永远不会明白男人之间的事儿,哪怕聪明如薛白绫,也不行。
但同样,很多时候男人也读不懂女人的心,谁能料到高高在上,号称燕京头号女王的薛白绫会被韩艺刺激得当中干出这等勾当。
当然,也亏得薛白绫曾经也做过不少让人们跌碎眼镜的事儿,否则还真以为薛白绫向林泽表白了呢。
陈雪琴有点恼火林泽的桃花运。
他算什么货色。
初次见面自己还误以为他是个花园园丁呢,就算对见了几次,他也不过是个战斗力强点的打手,得到韩艺的青睐还是情理之中的,毕竟,感情这玩意是不分贵贱的,当荷尔蒙飙升到一定程度,连贞女也做得出放荡的事儿,何况只是未经人事的韩家大姐。
可薛白绫不应该啊。
她看上林泽哪点。
这个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的林泽哪点比得上自己的哥哥。
薛白绫这种女人,在偌大燕京除了自己的哥哥,谁能配得上。
这算什么事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薛白绫替陈逸飞不值,连带着把薛白绫的档次也降低了。
往日里还故作清高,沒想到连这种男人都看得上,真是瞎了眼。
韩艺忍着不发作,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是时不时地剜薛白绫一眼,后者动于衷,只是轻描淡写地倒满酒杯,自饮自酌。
林泽回到座位后表情尴尬地喝酒,薛贵倒是贴心,知道此刻的林泽肯定犹如芒刺在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大口大口跟他喝酒,算是勉强排解了他的尴尬。
陈逸飞算是超级狠人,一圈转一下足足喝了近三斤茅台,只看得不少大佬心下咋舌,这位谦谦公子哥儿还真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喝起來跟疯子似的。
也不知是喝得太多还是如何,陈逸飞那张俊俏得不像话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微妙的潮红,尤其是嫣红的双唇,颇有些朱砂半点红的味道,瞧得在场的贵妇们心花怒放,若不是碍于自家男人的面子,肯定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燕京头号美男子,心下更是腹诽,也不知哪家姑娘能走运进了他的闺房,可真是要幸福死了。
一轮下來,陈逸飞回到他的座位,接过仆人递來的醒酒汤喝了两口,正yù再度起身什么时,心翼翼伺候着陈老爷子的陈雪琴猛地一声尖叫,手中碗筷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啦声。
“爸,爸,你怎么啦,。”
陈雪琴用力摇晃着歪着头的老爷子,可老爷子口中不停吐出淤血,场面颇为吓人。
浓浓的血腥恶臭飘散向四周,陈老爷子那双本就浑浊的眼眸更是神地阖上,唇角洋溢起一抹除了陈逸飞,谁也不懂的意味。
恨。
悔。
不甘。
愤怒。
下去跟母亲赎罪吧。
死在亲生女儿手上的滋味很不好受是吗。
下去问问母亲,死在亲生哥哥的手上好不好受吧。
现场乱作一片,陈逸飞也神情激烈地扑到轮椅上,颤声呼喊着陈老爷子。
可吃了那么多年的隐性毒药,又加上今儿跟毒药对冲的食物,华佗在世也续不了陈老爷子的命。
从今儿起,陈家只有一个话事人,他的名字叫陈逸飞,陈家元老对老爷子的意外过世感到悲伤的同时,更对陈雪琴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快,以及对堂堂正正新主人的期待。
第七百十九章 我草!
杀人是一件很难的事儿。
但如果谁把杀人当成一项工作來完成,那就简单多了。
陈逸飞积攒了十年的杀机,只为等待今天。
他成功了,也一点儿不后悔,更沒出现所谓的复仇后的空虚。
他不空虚,他内心充满斗志与畅快。
十年了。
他处心积虑地铺垫了十年,只为杀了他,夺回属于母亲的东西,这十年,他隐藏得太好,掩饰得太精彩,他欺骗了几乎所有人。
人们甚至会怀疑杀陈老爷子的是陈雪琴,却绝对不会怀疑是这个优秀完美到毫瑕疵的谦谦公子。
事实上,不管是谁,若是愿意花十年來制造一件谋杀案,只要他不是傻子,恐怕都能做到完美缺。
混乱的晚宴现场很快安静下來,并在数大佬的安慰下纷纷散场。
死了。
陈家名义上的掌舵人就这么死了。
大佬们觉得很荒诞,还有些滑稽。
可他们必须相信眼前的事实,陈老爷子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寿宴上,虽然难以接受,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韩镇北死了。
陈老爷子也死了。
薛家那位经历沧海桑田的老太爷退居二线。
燕京,是否已经迎來了新一代的群雄割据。
大佬们陆续退场,最后走的韩家薛家纷纷表达了哀悼,并表示追悼会上会亲自送老爷子一程。
早已泣不成声的陈雪琴沒能力应酬外人,倒是双眼红肿的陈逸飞简略表达了谢意,之后便跟陈家元老们处理陈老爷子的身后事去了。
凌晨三点。
当陈逸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书房时,他那张充满哀愁与难过的脸庞才逐渐收敛起來。
啪嗒。
星星之火点燃一支香烟,陈逸飞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光芒,仿佛十年间的积郁一下子宣泄出來一般,在这空旷冰冷的书房内竟是发出几声诡谲异常的冷笑。
“嘿嘿嘿…”
笑声不算大,却分外yīn森可怖。
兹兹。
深吸一口香烟,戒烟许多年的陈逸飞指间的动作略微生疏,将香烟摆在烟灰缸上,坐回椅子淡淡道:“出來吧。”
话音甫落,一个人影从书房的yīn暗角落徐徐走出,不是天下第二,是一个身材矮的老年男子。
当这道人影从yīn暗角落坐到陈逸飞对面时,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几下,微笑道:“漂亮的一盘棋,在东方,谁能比你更有资格当判官。”
“你在讽刺我。”陈逸飞眉头一挑,那双温润的漂亮眼眸中浮现一抹杀机。
“不敢,。”老者微微低头,方才戏谑调侃的意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尊重。
“不在东京呆着,來华夏做什么。”陈逸飞吸了一口香烟,但沒过肺,只是在口腔打了个转便喷出。
“组织里有流言蜚语传出來,作为东方联盟的一份子,我有必过來跟你商讨。”老者语调平缓地道。
“嗯。”陈逸飞目光平和地回视老者。
“最近一段时间,东方联盟频频出现问題,尤其是东南亚,汪树的身份可能已经曝光了。”老者表情谨慎地道。
“那又如何。”陈逸飞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何。”老者神色一敛,揶揄道,“一旦他的身份曝光,组织也极有可能曝光。”
“难道你真的天真地认为组织是人知道的。”陈逸飞戏谑地问道。
“,。”老者神色顿了顿,旋即便是缓缓道,“至少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沒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东方联盟沒有保他的理由,再者,你认为他敢暴露组织。”陈逸飞平稳地问道。
“华夏有句谚语,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等他想咬人的时候,我会拔了他的牙齿。”陈逸飞淡淡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老者轻轻一叹。
“但你别忘记,你也属于东方联盟,按级别划分,你是我的下属,明白吗。”陈逸飞身躯微微前倾。
老者表情略微一僵,最终轻轻点头:“我明白。”
“沒有我的命令,别再踏足华夏。”陈逸飞微微眯起双眸,一字字道,“你的动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好别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死神组是怎么执行任务的。”
老者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眼角,倒抽一口凉气道:“我知道怎么做。”
陈逸飞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道:“你的身份应该也曝光了,以后收敛点,别再让人抓住把柄。”
“是。”老者点头。
“你的來意吧。”陈逸飞夹起香烟,轻描淡写地问道。
“从组织里的意思來看,应该是放弃汪树了,他一倒,东南亚那边就沒了我们的布局,是不是应该再做一盘棋。”老者迟疑地道。
“再过两年就要开峰会了。”陈逸飞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道,“即便沒有我们的支持,他也会努力撑到那时候,再看吧。”
老者轻轻点头,奈道:“也对,他兴许会撑到峰会争取支持,不过,他也应该知道,放弃组织的任务,恐怕沒人会再给予他支持。”
“即便是一根虚的救命稻草,他也不会放弃的。”陈逸飞淡淡道。
“我知道了,我会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有异动,我会随时上报。”老者缓缓起身,似乎忽然想到什么问題,很是迟缓地问道,“判官,你这次峰会,会长会露面吗。”
此言一出,陈逸飞的表情也凝滞起來。
他略微生疏地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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