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林泽出现什么差池。若是这杯茶是梁龙递给她,她反而会心平气和地接过,然后一口喝下去。
可现在——
她有些心乱如麻地琢磨着陈雪琴这么做到底是想玩儿哪一出,很忐忑很紧张地盯着桌对面的两人,一丝不苟地关注着局面。
站在原地的林泽面容平静地扫了步履矫健的梁龙一眼,一言不发地抬起手臂,yù接过那杯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沉甸甸茶杯。
可惜。梁龙没让他接住。
他手臂往后缩了缩,那张密布着冷意的脸庞上掠过一丝不悦,不冷不热地道:“林先生,这杯茶表面上是我递给你,但实际上是二姐敬你的。”他顿了顿,动作利索地拨开茶杯,一字字道。“可你竟然让我等了十秒。当然,让我等十秒是没什么问题的。我梁龙不是一个拘泥于节的人。但这十秒你不止是让我等,还是让二姐等。”
“二姐何等人物,要举杯等你一个保镖十秒?”
哗啦!
满杯温热地茶水猛地泼在林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甚至有几片泡得胀大的茶叶黏在了他略显粗糙的脸庞上。茶水打湿了他乌黑的头发,淋湿了他的脸庞,并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他昂贵比的阿诗玛西装上。
林泽没躲。
以他的身手,在梁龙提臂的瞬间,他便可以避开这杯茶水。但他很平静地承受了这杯茶水,任由茶水在脸上肆意。
之后,他很冷静很淡漠地摸了摸脸上的茶水,剥掉脸庞上的茶叶,拍掉衣领上的水渍,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看上去颇有些青面獠牙的味道。
这个荒滩的碰撞让现场气氛顿时充满浓烈的火药味,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讲和酒的两位主角很隐忍地完成了今儿的讲和,可没想到在讲和酒即将结束时,竟是被梁龙这位战斗值不俗,身份却不够看的人物破坏。
坦白,那帮豪门虽然有些心惊,却还有些看好戏的期待感。
林泽是韩家大姐点名喜欢的男人,他被泼了一脸茶水,韩家大姐会如何处理呢?而这位据敢向陈大少动手的韩家保镖,又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梁龙?
“梁龙,你敢欺辱我韩艺的人 ?[-3uww]”韩艺火冒三丈,矜持了整晚的脸蛋轻轻抽了抽,步履快捷地绕过餐桌,站在林泽身前,朝梁龙寒声道。“谁给的你狗胆?”
“韩姐,我只是教训一下对陈姐不敬的人。并没其他意思。”梁龙微笑着道。
“我看你是——”
“韩姐。”林泽忽地打断韩艺的话锋,一只手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往前行了两步,很微妙地将韩艺的身躯置于其后,咧嘴笑道。“您和陈姐已经化解了恩怨,总是不该为这点事儿影响了双方的友谊。是吧?”
韩艺抽了抽嘴角,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想什么。
“我们下面的人没什么家教素养,即便有什么恩怨矛盾,也学不来几位大家闺秀摆讲和酒和平解决。”林泽吐掉口中的一片茶叶,转头向陈雪琴笑道。“陈姐,以您的肚量,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这帮粗鄙之人用自己的方式解决矛盾是,对吧?”
陈雪琴满不在乎地笑道:“这事儿梁龙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林先生即便想现在就解决矛盾我也不介意。反正,你们的争端是不会影响我跟艺妹妹的友谊的。”
韩艺yīn沉着脸,又怎会看不出一切都是陈雪琴布置的。林泽却是轻笑着以巧力推开韩艺两步,微笑道:“韩姐,陈姐都开口了,你也就当看一场戏吧。”
言罢,他轻缓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满是平静,往前踱出一步,与梁龙的距离拉近至半米。嘴角那一抹没心没肺的微笑终于收敛起来,淡淡道:“从你刚才的架势来看,你应该对自己很有信心。”
“打了十几年泰拳,想没信心都难。”梁龙撇嘴道,脸上写满冷傲。
“嗯,打吧。”
林泽言罢,毫征兆地出手,左臂倏然探出,向梁龙肩胛抓去。
梁龙气势强硬,丝毫不后退,而是横臂挡住。
只是甫一卸掉林泽左臂的攻势,林泽右掌已然逼近,他措不及防之下,只感眼前一黑,头顶登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砰!
头发被扯住的梁龙被林泽狠狠地按在餐桌上,脸庞竟是被这暴力的挤压下扭曲变形。他心头一紧的同时,正要挣扎起身,脑门却是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
啪啦。
右臂压制梁龙的林泽抓起桌上的一片菜碟,竖着朝梁龙脑门劈去。
咔咔咔!
整片菜碟竟是被打成粉末,混杂着梁龙头顶冒出的险些,看上去触目惊心。
啪!
林泽手臂沉稳地再度抓起菜碟,朝他脑门砸去。
砰!砰!砰!
菜碟用完了用碗。
轰!
直至最后当林泽将附近的盘碗皆用完后,他左腿一勾,撩起一把坚固得令人发指的椅子,凶残悍然地朝梁龙脑门砸去。
啪啦!
一击之下,林泽直接打爆梁龙的脑门,大量的鲜血流淌而出,浸红了餐桌上雪白的餐布,妖冶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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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的太投入忘记了更新时间,四千字章节送上~明儿接着爆发!~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不懂!
事实上。当梁龙被林泽一把扯住头发,并死死压制在餐桌上时。没人认为战斗会就此结束。
包括韩艺也觉得梁龙只是出现了一次战术上的失误,很快就可以摆脱困境,重新投入到精彩纷呈的单挑中。
但很可惜,他们错了,错的很离谱。
林泽那犹如钢铁般的右臂将梁龙按在餐桌上,左手不停地将顺手抓起的坚硬物砸在梁龙脑门上。
第一只菜盘子拍在梁龙脑门时,他的头皮就被割破。鲜血便已流淌而出。
而这时,围观者仍然认为凭借梁龙多年经验可以巧妙挣脱困境。
啪!
第二只菜盘子拍在脑门上,梁龙的挣扎力度明显减弱。脑门上汩汩冒出的血水逐渐增多。
这时,人们开始怀疑梁龙的能力,质疑他是否可以挣脱束缚。
砰!
一直坚固的青花碗砸在他脑门上,震荡的不止是梁龙的脑门,还有餐桌上茶杯里的茶水,整张餐桌都被林泽这凶悍残忍的撞击激荡起来。
啪啦!
直至林泽将一把巨大的坚固的椅子砸在梁龙身上时,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这帮围观者也放弃了幻想。
没戏了。
这位华夏泰拳界的一流高手在林泽面前根本不够看,连一招半式都撑不住便败下阵来。
而且看他那死猪般的模样,估摸着不死也得在医院躺上好几个月。
刷!
林泽如老鹰捉鸡般提起他,将他一把扔在地上,然后面表情地一脚踩在他沾满鲜血的脸庞上,淡淡道:“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出来得瑟,不是找虐么?”
呆了。
围观者呆了。
陈雪琴呆了。
就连韩艺也有些发呆。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怎么可以这么拉轰?
坦白,今晚的讲和酒她是很憋屈的。可现在她通畅了。怎一个爽字了得?若不是碍于韩家大姐的身份和面子,她都想落井下石地冲上去踹上两脚。
偷偷摸摸地捏了捏自己修长笔挺的美腿,韩家大姐满腹遗憾。
林泽悍然彪炳的出手震慑了围观者,也撩起了现场的火药味。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卒子的斗狠,一场不涉及家族利益,几大豪门恩怨的表演。正如林泽当初的那番话,这场戏,各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姐当个乐子看儿就好。
韩艺对林泽的武力值是有绝对信心的。至少在她与林泽认识到现在,他可以称得上战不胜。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都能将对手轰杀至渣!
至于陈雪琴——
虽对于梁龙不堪一击的表现不太满意,却也只是略一发愣之后,便从容不迫地端起乌龙茶,滑盖抿了一口。没显露出半点不悦。反倒有几分正中下怀的yīn谋意味。
打赢梁龙算什么?
要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你得全打趴!
“啪啪啪!”
正当众人微楞间,一阵清脆嘹亮的掌声响起。
这个声音自陈雪琴背后传来,拍掌声甫落,她身后那名浑身透着yīn森气息的黑袍男子窜出,那双狭长的yīn冷眸子yīn阳怪气地扫了林泽一眼,如金属卡壳的嗓音响起:“林先生,你很强。”
“谢谢。”林泽很虚伪地矜持笑道。
“试试是你强,还是我强?”黑袍男子沙哑着嗓音道。那双毒蛇般的眸子却是死死地盯着林泽,一瞬不瞬。仿佛随时能吞噬了林泽的肉身与灵魂。
林泽闻言,将那双大头皮鞋从梁龙的脸上挪开。步履稳健地钉在地毯上,似笑非笑地吐出一个字:“好。”
场面再度掀起一抹诡谲。
黑袍男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须知,纵使是在场的这帮豪门,也鲜少见黑袍男出手。首先,他的武力值在这儿摆着,很少有机会轮到他们出手。其次——作为陈逸飞的两大心腹,他们的主职工作是充当陈大少的护卫,跑腿儿、插科打诨的鸡毛蒜皮是不需要他们出手的。
但现在,黑袍男却主动向林泽邀战。这自然是意味着黑袍男已将林泽当做同级别的强者对待了!
众人愕然的表情下,陈雪琴却是微翘嘴角,一副交n计得逞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乌龙,心情舒畅。
既然是打脸。那自然不能只打韩艺的。这个要死不活,整天yīn阳怪气的林泽也是陈雪琴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打不爽!
梁龙被他打残废没关系,重点是她有王牌,有两张讲和酒之前,她亲自要哥哥讨要的这对黑白双煞。
有他们镇场,在陈雪琴看来纵使林泽有三头六臂,今儿也能被自己打肿脸!
你武力值很高,身手很强悍?
那就跟我哥的两大王牌高手玩儿一下吧!
薛贵略有些期待地望向场zhōng yāng的黑袍男与林泽,嘀咕道:“林泽比我强,黑袍男比我强。这还真是一场看点十足的好戏啊。”
“那是你太弱。”薛家姑姑滑了滑杯盖,语调清幽道。“不提华夏,燕京比你强的也大有人在。你厮混到今日还没被打残,真当你盖世双,战斗值爆棚?”
薛贵丝毫不介意自家姑姑泼的这瓢冷水,厚着脸皮道:“怕什么,我闯再大的祸,姑姑总是会帮我摆平的。”
薛家姑姑饮茶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立于身后的薛贵吐出两个字:“孩子。”
黑袍男如鹰隼般的眸子yīn沉沉地盯着林泽,封锁全身气机,浑身冒着寒意立在林泽对面,纹丝不动。
林泽微微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扭开那件被茶水淋湿的阿诗玛纽扣,一扯一拉,便是将那件造价不菲的西装脱掉,露出一件质料上乘的白色衬衣。胸口少许麦色肌肤暴露,为他平添几分阳刚美。
一黑一白,一yīn一阳。两个在围观者看来皆拥有一等一战斗力的男子面面相视,浑身沉寂地扫视对方。只待寻准机会出手。
场上的两人有耐心,场下的豪门也耐心十足。高手对决,一场精彩好戏即将上演,总是要有足够耐心的。林泽与黑袍男等得起,他们更加不着急。
嗖!
黑袍男抢先出手,如一道黑影窜向林泽。眨眼即到,快若闪电,势若惊雷。
撕拉!
如鹰爪般的手指抓向林泽,也许是去势太猛,竟是夹裹着一阵可怕的撕裂空气声,令人心颤。
啪!
赫然站立原地的林泽猛地探出右手,既快又准地拍在黑袍男手腕之处,只是一击甫出,黑袍男另一只手亦是袭来。
嘶嘶!
只是一抓,便将林泽手臂撕破。雪白的衬衣被拉扯出三道口子,手臂上的肌肤亦被抓破,渗出细微的血珠。
蹬蹬瞪!
林泽被击中,挣脱黑袍男的包裹,脚步轻微向后滑动,与黑袍男子拉开了距离。
“呼——”
手臂传来火辣辣的同疼,衬衣上的几条口子宛若被野兽的利爪撕破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十分慑人。
围观者亦是颇为惊叹,这黑袍男果然不同凡响,出手便让林泽吃了一记闷亏。而他却是一脸沉稳,没有半点占据先机的傲然感。仍是冷冷地盯着滑开的林泽。
反观林泽,他手臂被撕开几条口子,却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旋即便是手臂一紧,抹杀了那火辣辣的疼痛。
抬目,神色如常地扫视黑袍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朦胧之色。令人看不清,捉摸不透。
“奇怪。真是奇怪。”薛贵嘟囔道。“即便我对上黑袍男,保证十分钟不处于劣势也很稀拉平常。怎么林泽上场就吃了闷亏,难道这子最近疏于训练,战斗值锐减?”
“你不懂。”薛家姑姑那双狐媚眸子瞥一眼场zhōng yāng的林泽,如沾露花瓣的柔唇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高深道。“很多人都不懂。”
薛贵见姑姑这般,也不再唠叨,期待地望向场zhōng yāng。
林泽吃了闷亏,却仍是一脸刚毅,看不出半点受挫的迹象。反而向黑袍男俯冲上去!
砰!
林泽那经历了千锤百炼的铁锤砸向黑袍男,如惊雷般气势穷。
喀拉!
黑袍男弯身一避,旋即宛若一条灵蛇从侧面袭击林泽。那尖锐锋利的利爪朝他胸膛抓去。
只可惜,这一次林泽没让黑袍男如愿以偿,他探出的一拳在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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