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可就不那么想了。硬是要坐,以韩家大姐的身份也罩得住。但难免落下话柄给陈雪琴捡。林泽与这个女人接触不过两次,却深知这是个yīn险狡诈恶毒刁钻的主儿,让她寻到话柄,怕是能把人撕破一层皮。
不论是为寻个耳根清净还是不拖韩艺下水,林泽都没必要跟这帮大姐坐在一起。
“林先生!”
一个略显轻微的优雅声音自一侧的桌上传来,林泽愕然回头,一眼瞧见向自己打招呼的女子,不由满面微笑地迎上去,意外道:“雯姐,你也在这儿听曲啊?”
“怎么,就允许你跟着韩家大姐来享受人生,我就不能来放松放松?”刘雯韵味十足的脸颊上掠过一丝佯怒,见他东张西望,寻着座位,抿嘴嗔道。“跟我坐一桌会让你很没面子吗?”
“雯姐你误会了——”林泽苦笑着耸肩道。“我这不是怕人家误会嘛。既然雯姐这么,我就舍命陪美女了。”
林泽言罢大喇喇坐下,端起一杯烧开的茶水。
刘雯那知性味十足的脸颊上浮现一丝浅笑,打趣道:“雯姐要大你十岁有余,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看雯姐有没有玩姐弟恋的癖好。”
“呃。”林泽揉了揉鼻子,尴尬地讪笑起来。
“听前些时候艺在华新市被人绑架?”刘雯姿态雍容地品一口香茗,略显关心地问道。
林泽闻言,当下放下茶杯,望向穿着一身华贵貂皮大衣的知性女人,点头轻声道:“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听到风声,华新市那个乔八跟燕京的权贵人物有来往。”刘雯滑了滑杯盖,优雅地道。
林泽心下一荡,目光诡谲地盯着这个女人味十足的中立派女人,久久没有回应。
她漂亮,但漂亮的有些大众。不像韩艺那般漂亮到连五官都十分惊艳的程度。
单论外貌,刘雯并不是十分出众的大美女。但浑身释放出来的知性美与韵味十足的脸庞,却能为这个中立派女人加不少分。
有人过,三十岁之前的外貌是父母给的。三十岁之后的魅力却是自己修炼的。以刘雯为例,她就将父母给她的不差的外貌修炼到了极致。
高挑、雍容、优雅、知性,给予刘雯这些评价的不止是林泽,还有这个圈里的人士。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立场中立的刘雯开口便是这句颇具价值的话语。
乔八与燕京的权贵人士有联系。
林泽对此已猜测到一些。但这番话从刘雯的口中出,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林先生,难道你不知道盯着一个女人的脸持续一分钟之久,是很不礼貌的吗?”刘雯略带矜持地笑道。
“嗯。我知道。”林泽微微回过神,点燃一支香烟道。“我想我是被雯姐的美貌震住了。”
“讨打。”刘雯啐道。
“听韩姐这儿不是一般人物能进来的,即便是韩姐,若是没有韩老板的批准,也没资格踏足。”林泽喷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似笑非笑道。“雯姐的确是一个能在各个圈子都混得如鱼得水的优秀女人。”
“林先生这是在取笑我吗?”刘雯含笑道。只是她这份微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林泽摸不准。
“是真心实意的敬佩。”林泽端正态度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对一个帮过我的朋友有任何偏见。雯姐可不能冤枉了我。”
“信你便是了。”刘雯微微一笑,将目光挪至上演精彩好戏的舞台上。
林泽则是嗑瓜子喝茶。借以掩饰他内心的感慨。
保持中立的立场极其困难,林泽对此深感认同。刘雯能在夹缝中求生存,更是表现出她过人的手腕与智慧。
林泽起初还对刘雯这个女人不太了解,但此刻在经过一番简短的交谈下,他深信不疑刘雯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开口便放出一个示好的信息,刘雯没要求任何东西,也没有丝毫讨好韩家的意思。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韩艺。并随之抛出乔八与燕京权贵人士有来往的秘闻。
不管是林泽还是韩家亦或是别人,得到刘雯这个颇具价值的信息,都会加深对这个中立派女人的印象,好的印象。
只要不触犯自己的利益,没人会拒绝与一个偶尔会与自己分享一些有价值消息的女人交朋友。即便在必要时需要出手分担一些于刘雯很沉重,于自己关紧要的麻烦来维持与这个友善女人的友谊,也没几个人会排斥。
她很聪明,很会寻找生存空间,很会隐形投资,哪怕是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韩家保镖,她也表现出足够的友善。
不得不,这么一会儿简短的交谈,林泽对她的好感度迅速升了上去。
哐当!
宝剑落地,演出即将落下帷幕。那帮颇有些食髓知味的名流们却仍坐在圆桌上饮茶吃吃,轻声交谈着。
林泽正yù出门上个洗手间,却被韩艺那方传来的声响吸引住。
哗!
只见韩艺刷地起身,将杯中已是温热的茶水泼在原本跟她谈笑甚欢的陈雪琴脸上。娇俏的脸蛋上寒霜满布,水汪汪的美眸中也蕴含着怒火。
一时间,这一角的变化成为会场内的聚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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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还有一章,但可能会比较晚,等不了的朋友就明儿看吧~
第三百零三章 辱人者,打之!
略显土黄色的茶水泼洒在陈雪琴脸上,将她足足花费半个钟头精心修饰的妆容毁于一旦,甚至连那些在滚烫沸水中泡开的茶叶,也沾染在她如同大花猫般脸庞上。看上去滑稽可笑,颇有几分喜剧色彩。
只是,她这幅尊容在旁人看来可笑滑稽,她却彻底暴走了。
本就不算漂亮的脸庞扭曲变形,连那谈不上挺秀的五官也因为愤怒而挤在一起。
她怒了。
会所内四下落座的名流们却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两位在第三代后辈中最有背景,最意气风发的姑娘家怎么就在这大庭众之下大动干戈,甚至大打出手?
华夏不仅讲究酒桌化,对座位化更有严苛要求。尤其是上流社会,对这些门门道道上的讲究几乎能出一本系统的攻略书。
韩艺几人是第三代的佼佼者,但这儿却是属于长辈们的一个聚集地,所以尽管她们身份不俗,却也只是挑选了一张居中的圆桌落座。此刻甫一闹出动静,会场内的名流们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围观过来的。将陈雪琴的洋相一览遗。
陈雪琴生气了,愤怒了,暴走了。
本就城府不深的她猛地一拍桌面,喝道:“韩艺,你什么意思?”
看其模样,大有将韩艺活剥的架势。她身侧的几个女子也向韩艺投来不善的眼神,怕是真闹出什么动静,她们会义反顾地站在陈雪琴这边。
反观肇事者韩艺,却是俏脸冷峭地慢条斯理起身,玩弄着葱白纤细的玉指道:“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陈雪琴抹掉脸颊上的茶渍,气得五官扭曲道。“今儿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就算韩镇北亲自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解释?解释什么?”韩艺冷冽地扫视这个令她作呕的女人,冷笑道。“之前你是不是在休息室对我进行言语侮辱与谩骂?嗯,我大人不计人过,也不愿跟你一般见识。你看,我还很大气地跟你一起看戏,对吧?”
没等陈雪琴发飙,韩艺继续yīn测测地冷笑道:“但你实在欺人太甚,从我坐下到现在,你又绵里藏针的辱骂,指桑骂槐的羞辱我不下十次,我看在你大我几岁的份上,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韩艺话锋一转,寒声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辱骂我爹地!”
陈雪琴气结,咆哮道:“我何时辱骂你爹地?”
“刚才你什么有其女必有其父,没一个猪一样的父亲,又怎么生的出猪一样的女儿?”
“刚才你还暴发户一样的男人,**出来的后代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刚还你更是——”
韩艺连珠炮般扔下近十句出自陈雪琴之口的话语,不仅让陈雪琴瞠目结舌,就连附近的那些名流也大为皱眉。
没错,在上流社会上,不对盘的两人在交谈时玩些字游戏,来点具有暗示性的抢白是稀疏平常的。别是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纵使是他们这些老交n巨猾,心性沉稳的长辈,也时而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一下愤怒与火气。
只是——陈家二姐啊,你做的也未免太过火了吧?
你陈家虽是名门望族,可人家韩家大姐也不是吃素的。任由你这么骂,佛也有三分火,遑论是如今在燕京风头最旺的韩镇北的宝贝女儿?
听着韩艺出这番话,附近的名流们微微摇头,对陈雪琴的偏激做法颇有些微词。
但事态发展到大打出手的地步,又知道陈雪琴是个目中人的千金大姐,即便是那些自认有几分薄面的名流也没主动请缨,充当和事老。只是气态平稳地目睹眼前这一幕晚辈们闹出的荒诞闹剧。
陈雪琴气得脸庞涨红,大声质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骂你父亲了?”罢,她又转身询问站在她这边的几个女人。“你们听见了吗?”
“没有。我只知道雪琴你跟韩姐聊的很开心,她忽然就发疯了。”
“我也没听见,韩姐,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妥当。”
“听见了吗?”陈雪琴咆哮道。“谁听见我骂你,骂你父亲了?”
“你也知道骂的是我,是我父亲?”韩艺娇俏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怒意。“我听见就可以,要这些闲杂人等听见做什么?我韩艺做事儿,只需要有足够的理由,从不需要一帮愚蠢的女人做人证!”
“韩姐,你欺人太甚了!”
“哼,韩家大姐,你当真以为燕京城所有人都怕你,怕你父亲吗?”
“韩艺!”陈雪琴暴走道。“别我没骂你父亲,即便我真的骂你父亲,以你对我的羞辱,也别想轻易走出房会所!”
“哟,陈家二姐这是要跟我耍横啊?”韩艺冷笑连连,轻蔑道。“耍横,我韩艺在燕京怕过谁?”
陈雪琴气得不能正常思考了。猛地转头冲闻讯赶来的大厅经理道:“把门关上,你若是敢放韩艺出去,我唯你是问!”
他话音一落,那大厅经理立马去通知老板,两位豪门千金的争斗可不是他这个级别的跑堂能参合的。稍有不慎,家破人亡都不在话下。
陈雪琴则是含怒地登时韩艺,仿佛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才能消气。
没错,她的确指桑骂槐绵里藏针攻击了韩艺,乃至于她的父亲韩镇北。可她没直接骂啊,她只不过是假借别人之身羞辱韩艺而已。你反骂我我也接着啊。你为什么要直接动手?你不知道我陈雪琴最在乎形象的吗?你让我大庭众丢人,我岂会放过你?放过你,我陈雪琴还怎么在燕京混?
事态似乎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陈雪琴那化掉的浓妆加上她扭曲的表情,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似的,看上去十分可怕。
她含恨地盯着漫不经心玩弄手指的韩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冷冷道:“韩艺,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四肢健全地离开这儿!”
“妹,怎么能这样对韩姐话?”
陈雪琴话音甫落,门口忽地传来一道温纯浓厚的男中音。听口气,还是陈雪琴至亲之人。
这人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而除了漫不经心中略带一丝讶然的韩艺和盛怒中的陈雪琴,几乎所有女人在瞧见这个男子后,双眼竟是不由自主地微波荡漾,暗送柔情。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陈雪琴的哥哥陈逸飞。
陈家大少爷。
此人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仿佛只有“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等神仙雅句,方能道出他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的风姿。
他很帅。但他不仅是帅。
他的帅气足以令人忽略他的外貌,他飘逸的气质,优雅如皇室贵族的姿态,一不撩拨着少女的情怀,少妇的幽怨。
他抿着唇,一头乌黑碎发下的星辰眸子宠溺地凝视暴怒下的陈雪琴,缓步踱去,动作轻柔地抹掉她脸颊上的茶渍,温柔道:“怎么跟韩姐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哥不是常跟你要以礼待人吗?”
“哥——”陈雪琴委屈得都要哭了,咬唇含恨道。“她欺负我!还污蔑我!”
陈逸飞转身,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如玉俊脸上夹带着令人心醉的微笑,声线轻柔道:“韩姐,不知我家妹怎么得罪了你。让你这般动怒。若真是妹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
得体的仪态,含蓄的姿态,陈逸飞的言行举止很难令人生出抗拒心理。他甫一出场,便将占据优势的韩艺不着痕迹地拉到劣势。仿佛理亏的是她一般。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韩艺心理防线都生出一丝松动,遑论是旁观者呢?
“他侮辱我,侮辱我爹地。”韩艺淡漠地道。
“妹,韩姐所属实吗?”陈逸飞转头,柔软的话语中略带一丝责备的意味。陈雪琴立刻就有些慌了。
她跺了跺脚,如撒娇少女般道:“明明是她污蔑我,还泼的我满脸茶水,哥,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
“我是问你,韩姐所是否属实?”陈逸飞仍是面含微笑地问道。那双星辰般的眸子轻柔地盯着陈雪琴。很快就击破了这个恶毒女人的心理防线。
“没错,就算我真的骂她了,那又怎样?她就能泼我一脸茶水吗?”陈雪琴气愤道。
“骂了人家什么?”陈逸飞声线轻柔,宛若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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