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应该回去喝药了,”小成子见他神情不对。赶紧出声提示道。
两人结账走了,安欣把冉卿扶了起来,“这位姐姐,你要不要紧?”
冉卿摇摇头,结帐离开粥屋。
她总觉得不至于,武文斐平日里哪里有一点儿对她动情的样子,不过是拿她治病罢了。
其实谁也不欠谁的,彼此治好了身体和心里的疾病,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冉卿在心里这么说的时候,小成子也在马车上如此劝武文斐:“殿下。请恕奴才多嘴,那宋十九与殿下不过相处数月,她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惦念。若是皇后还在,见殿下如此也是要伤心的,还请殿下忘了她吧。”
武文斐只说了三个字:“你不懂,”便再也不说话了。
他当时也不懂,直到失去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那时候听她讲笑话时畅快的大笑,看到她受委屈时的不忍,穿上她亲手设计的衣裳时的高兴,发现她遇到问题能够完美解决时的惊喜,对她作为一个女子能够拯救多人的敬佩,……这些点点滴滴早就在他心里汇流成一条名叫做喜欢的宽阔河流。只要心脏在跳,这条河便奔流不止。
还有谁会给他设计好看的衣服呢?
还有谁可以给他讲那些恶心的笑话呢?
还有谁偶尔敢倔强的对他说不呢?
还有谁可以不让他那么抗拒与女人在身体的亲近呢?
他不敢说这一生只有宋十九一个人,但是至少他现在还无法接受别的女人。也许没有宋十九,他真的会孤单一辈子。
小成子见武文斐闭眼不言,心里也有几分难过。
他虽然喜欢武文斐,但终究还是希望他快乐。
在回来的路上,无论是白瓷还是青瓷。都在殿下的授意下靠近过他,可是她们果然做不到。每一次殿下都吐得十分狼狈。
难道真的只有一个宋十九宋冉卿吗?可她真的已经死了啊!
也许时间长了,殿下慢慢忘记她,或者可以重新开始吧,自己要先给殿下物色物色了。
“去文王府,”武文斐的话打断了小成子的思绪。
他的声音是果决的,每当这时候小成子都会选择顺从。
武文斐到的时候,武文晔也刚刚进府,他笑着说道:“二弟,身体大好了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武文斐道:“见过皇兄,身体就那样,路上耽搁了,总不见大好。久不在京中,回来后又病了,不知道大皇兄那件事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弟弟来问一问。”
文王挑了挑眉,所答非所问:“怎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似乎情绪不佳嘛!”
这时候有丫鬟端茶上来,武文斐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说道:“没什么,忽然对程家失去了耐心,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脚步了?”
文王站起身,打开书房内的暗室,“我府里现在也不清净了,我们还是在这里谈,”武文斐进来落座,他又关上暗室的门,才说道:“你前些日子病着,我也就没说,父皇在你去琼崖之后,也生了一次病,而且病得极为怪异,所有太医都说医不好了,却被程皇后请的一个道士治好了,父皇原本就信道教,现在信得越发厉害了,我怀疑,这里有什么阴谋。”
“圣上的身体现在怎么样?”武文斐问道。
“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文王皱着眉问道,他从八岁开始在人后就再没叫过父皇。
“我至死不会原谅他!”武文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中的冰寒让文王从心底感到发颤。
“你又是何苦,自古帝王皆无情,假使你我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也许……”
武文斐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坐上那个位置,大皇兄,你尽可以自己去坐,不必试探我,还是说说程家吧,我想只有程家倒了,你的机会才能更大些。”
文王叹息一声,“父皇其实一直是想让你继位的,此次纳兰云朵与你一起去琼崖,就表明了他的决心,你还不明白吗?”他不相信,这个从小就以聪明著称的弟弟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至高无上的皇权,所以,他一定要问清楚,以免他自己为别人做了嫁衣。
“纳兰云朵?你觉得我会娶一个养面首的女人吗?既是大皇兄不相信我的诚意,那么弟弟便告辞了,”武文斐也不强求,即使自己再三保证,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这是人之常情,是勉强不来的。
文王一把拉住武文斐:“二弟莫急,皇兄并非不相信你,只是替你可惜罢了,无论将来你我谁坐了那个位置,都比老三坐强,他若是坐了,只怕你我必死无疑,所以,程家,还是需要你我一起对付。”
武文斐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他虽有些野心,但还算良善,手段虽然有些,但又往往拖泥带水不够利索,就如同现在的谈话一样,即使他如愿继位,也勉强是个守成之君罢了。
“皇兄,之前掌握的北部大军吃空饷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文王道:“已经报给父皇了,可是却被父皇压了下来,父皇却说这里兴许有什么差头,要亲自去问,让程国公给他一个交代。”
武文斐笑了:“所以,圣上就病了,而且还病得莫名其妙?”
文王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正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弑君弑父,好毒啊!”
“呵呵……”武文斐冷笑两声:“为了那个位置,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没关系,他们可以下毒,我们也可以找人医毒,只要人不死,就总会有办法的,马上就是春闱了, 盯紧三弟和程家,我们总会有所收获的,吃空饷的事情,先放一放,只要圣上还活着,他们还是不敢太过分的,另外,他在余州养了无数的江湖人士,必定所费不少,我们也要查查国库的帐了。”
文王的眼睛一亮:“好,明日我去试探试探父皇口风如何,然后再做具体商议,二弟你与江湖人士素有联络,父皇的身体,就由你来操心吧。”
……
就在武文斐与文王密谋的时候,冉卿也在跟自己的舅舅谈论今天遇到武文斐的事情。
冉卿犹豫着说道:“舅舅,不管怎么说,贤王也是我孩子的父亲,而且今天还帮了我大忙,不若舅舅去给他看看病吧,我看他病得果然不轻。”
楚扬爽快的答应了:“舅舅试试,若是从大门进不去,舅舅可就没有办法了。”
冉卿笑道:“你若是说自己是千面神君,保证他们会立刻让你进去。”
楚扬道:“我估计大门没进去,而是你舅舅我进监牢了呢!”
冉卿一听,这也是的,贤王府的确难进,“那就算了,贤王的武功非常不错,估计过些日子也就顶过去了。”
楚扬神秘的摆摆手:“不然,舅舅能进去的,估计皇上现在中毒了,”他把从风满楼听来的消息说给冉卿听,然后又说道:“如果贤王与文王不及时给皇上解毒,只怕程皇后近水楼台,假立诏书,传位于睿王,那这海国可就没有他们哥几个的立足之处了,所以,贤王一定会找人给他父皇看病的,那就是舅舅的最好时机,所以,我这外孙的父亲,舅舅还是能帮上忙的。”
冉卿道:“既是如此,还请舅舅务必小心,贤王的江湖经验还是很丰富,手下能人也很多,千万不要露了行藏。”
正文 135 她漏算了
其实冉卿也是白担心,楚扬的内力或许与顶尖的高手还有些差距,但医术与易容术还是无人企及的。
翌日,中午时分,冉卿又去了一品粥屋。
她到的时候,武文斐正在坐在一个角落里,没有带任何人,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一碗小米粥,神情专注,旁若无人。
冉卿不免有些后悔,他一向疑心很重,若是发现些蛛丝马迹,自己岂不是全功尽弃?当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少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没心没肺了,武文斐作为孩子的父亲,自己这样抛弃他,说起来,他的确很无辜,可是她也毫无办法,自己适应不了深宅大院的生活,只能如此。
但愿时间可以医治一切伤口吧,该忘的,不该忘的,总会慢慢的消失在心的一角,只要不去碰触,就可以落满尘埃。
食而无味的喝了一碗蔬菜粥,冉卿出了粥屋,在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城外的高岭土市场而去。
她手头的银子花光之后,楚扬给她补充很多,现在金银无虞,只待她慢慢地收拾起一片自己的天地。
卖高岭土的是一个镇,离华都不远,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坊市发展得很完全,不但有高岭土,连同拉坯工具也一应俱全。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展示自己的技能,但是买些原料,自己在家玩一玩还是可以的,当下,她买了些细腻、洁白的软质高岭土和拉胚工具装了车。
之后,冉卿又在坊市附近的村庄四处逛了逛,问了问当下的地价。
返回华都后,她去了牙行,问一问附近可有出卖的田庄。
牙行的经纪很热情。立刻给了她几个可选择的地段,冉卿思谋一番后,选了两个距离官道较近,价格便宜,土质一般,规模较小的两个田庄,约定过几天去看一看。
回了家,冉卿立刻忙活起来,闲散了多日的筋骨终于有事可做了,她找来一只闲着的瓦缸。把高岭土泡在水里,然后用一只木棍不停的翻搅。
高婆子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女人,手脚麻利。只做该做的,从不问不该问的。
她帮冉卿把东西拿进院子之后,就去整治晚上要做的饭菜去了,待到出来的时候,看到冉卿忙得大汗淋漓。赶忙过来帮忙:“夫人这是要做什么,这练泥可不是孕妇能做的活儿,还是交给婶子吧。”冉卿虽然买了她,但是讨厌奴婢这两个字,只让她以婶子自称。
冉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着说道:“孕妇也应该多多锻炼的。这点儿活儿,我还能行,婶子难道懂制瓷?”
高婆子的脸上有了几分骄傲:“我家那口子原来也是制瓷的匠人。手艺还是不错的,若不是他去了,婶子也到不了你家来,交给我,保管能做好。”
冉卿乐了。当即表态:“婶子,若是你做得好。我给你双倍月钱,保管你儿子能讨上媳妇。”
冉卿洗了脸,休息一会儿,楚扬舅舅也回来了,看到院子里忙活的婆子,也没多问,洗了手进来后说道:“看来丫头是真的闲不住了,难怪宁愿假死也不愿意留在贤王那里。”
冉卿听到他回来,早已起身相迎:“舅舅,事情怎么样?”
楚扬道:“贤王做事虽然谨慎,但你舅舅我的医术也不是吹的,一切顺利,他手下的小成子公公也是个用毒高手,消息在江湖上传出以后,贤王府去了不少人,一共选了五个,舅舅是其中之一。丫头,那孩子还不错,就算咱们楚家还在,你是宋府的嫡女,做他的侧妃也不算埋没了你,你何必要走这一条路?”他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冉卿的想法他虽然能够体谅一二,但是从一而终,夫为妻纲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的。
“舅舅,风满楼那里如何,可探得他们的真正意图?”冉卿并不打算与楚扬探讨自己的事情,现代思想与古代思想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是沟通不了的。
楚扬知道冉卿不想谈论与武文斐的事情,也不多说,“你发现的消息堂,只是风满楼最底层的,舅舅跟着消息堂的堂主进了一个院子,却再也找不到他人在哪里,由此可见,对方的防范十分严密,不但舅舅要小心,你更不要以身犯险。”
舅甥两人正在谈话,忽听街道上车马以及抬东西吆喝的声音连成一片,一阵混乱。
“似乎是小墨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冉卿有些担心,立刻要出去看看。
楚扬拦住她,“我去!”
不大一会儿,楚扬回来了,沉着脸说道:“并不是小墨的院子,而是他的隔壁的两个院子,来了几个余州口音的举人,是来参加会试的。”华都的人很会打算,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小门小户的搬出去,然后把屋子租给赶考的举人。
“怎么有人姓程?”否则舅舅不会这么生气。
“大概是程家的族人,”楚扬虽然不能灭程家满门,可是提到程家人,还是会很生气。
这时候,天色已晚,高婆子把饭菜端了进来。
吃过饭,楚扬说是有事,出去了。
冉卿趁着暮色翻了翻正在渗水的泥,发现高婆子果然有两下子,泥洗得完全符合标准,便放下心,回房间睡了一觉,再一醒来,已经是三更了。
她穿好衣服,出了房门,伸伸胳膊,扔扔腿,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走到大门下,向亦墨那边望去,却见亦墨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9页 当前第
83页
目录 上一页 ← 83/11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