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萱的父亲是表兄妹,而恨透了骆家,恨透了骆染衣。
这次骆睿在前线,被敌军所围,大军迟迟没有前去救援,多半是朝中反对骆家的势力在暗中掣肘。
面对骆睿,这个真心疼爱着她的兄长,暮曦不能太自私了。
摊开掌心,她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日自己在深巷中所中的迷毒,决心在离开前,为骆睿作一番安排
“王妃,宁侧妃她求见。”碧儿推门而入,轻声禀报。
“来得正好。”暮曦将绢帛藏好,神色镇定地点点头,“让她进来。”
虽然若萱如愿嫁给了南宫瑾,但他们婚后的关系却不似大家设想的那般融洽。爱夹答列
新婚之夜,若萱独守空房,而南宫瑾竟在西花厅外的小院中坐了一整夜。
单单是这一件事,就足以刺痛若萱的心,让她对骆染衣的恨意更浓。
何况,近十日来,南宫瑾每晚都造访西花厅。
虽然暮曦每次都是避而不见,但想必王府人多口杂,消息早已传到若萱的耳中。
这一次,她定是来者不善。
暮曦走到外殿,安然地坐于长塌之上,眸光清明地注视着一身华服的若萱款款而至。
容貌更为艳丽娇俏,却掩不住眉目间的几许憔悴与落寞,若萱根本没打算向暮曦行礼,只是狠狠地盯着她。
碧儿瞧着她那副桀骜无礼的样子,就心中来气,她刚想开口,却被暮曦拦了下来,“你们都下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若萱也以眼神示意淓姣,要她退下。
碧儿点点头,带着其他的侍女默默退出,缓缓地合上殿门。
“怎么?你来这里,定是有话要说,不是吗?”暮曦端起茶盏,悠闲地呷了口,“难道我猜错了?只是晚膳吃多了,腻腻不消化,所以来这里随意转转?”
“你!骆染衣,你个狐媚子!”积压在心中许久的不满与怨恨骤然爆发,凶狠含怨的目光四处找寻着可以为她所用的物件。
若萱看到了放置在矮桌上的小香鼎,她赶忙抓了起来,用尽全力将它扔向暮曦。
冷艳的美颜上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之色,她也不躲闪,而是悠然地扬起掌心,一股光团在手中汇聚,轻易地为她挡下了飞速袭来的香鼎。
“哗啦”翻转的香鼎在距离暮曦身前几寸的地方坠下,熏香全部倾洒而出。
“你你”若萱心慌不已地跌坐在一侧的矮塌上,“妖女你这个妖女!”
纤长的素指轻轻掸去洒在裙摆上的熏香,暮曦起身迫近若萱面前,从袖中取出了那个精致的药盒。
若萱紧张地抿紧了唇瓣,不知所措地仰起头,语意颤抖地问:“你做什么?”
“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暮曦拧开药盒,将所剩的迷毒从若萱的头顶倒下,“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以后别用了。”
“啊”白色的药粉扑满了整个脸,若萱骇然大惊,误以为暮曦想要毁了她的容貌,喉间发出凄厉的嘶喊。
这时,暮曦机敏地转过头,看到走廊外匆忙奔来的人影,她挥动长袖,将殿门的门闩死死地封上了。
近日来,每到傍晚时分,她便悄悄出府,在大街上搜寻那些背后有阴团笼罩之人。
为他们排去心中困扰与怨恨,也正因此,暮曦收集了更多的日和星光,灵力似乎也增强了不少。
“哼”暮曦凝睇着她惶惶不安的模样,嗤笑声溢出唇畔。
须臾之后,若萱冷静了下来,她睁开眼帘,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向暮曦,“你到底到底想怎样?”
“是你在咄咄逼人。我无害你之人,可你去买凶杀我。”暮曦端来清水,猛地浇在了若萱的脸上,“我在给你解毒。我还是心软,应该让你亲自尝尝,这迷毒有多厉害。”
冷水顺着发丝滴落,浸透了若萱的锦衣华服,她暗恨地攥紧了粉拳,不服气地狡辩:“买凶杀人 ?[-3uww]这个罪名真是不小。好啊,你去告诉王爷吧,看王爷信你还是信我。”
暮曦取出了那写满供词的绢帛,冷冷地扔到了若萱身前,“看看吧,你的禁宫杀手全都招了。”
若萱半信半疑地拿起绢帛,当视线看到上面的血书时,顿时煞白了脸。
但她还是努力控制情绪,不肯就此服软,“又如何?这也算证据?天知道,是不是你因妒生恨,故意陷害于我。”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暮曦重新坐回长塌之上,胸有成竹地抚了抚发间的珠翠,“所以,我留了活口。”
话一出口,一股恶寒从背间升起,若萱心虚地别开目光,“你在诓我在诓我”
“这个杀手,他名叫蔺泽波,代郡吉县人,今年二十有九,家中有年过花甲的老母,及豆蔻之年的小妹家位于朱罗村,有三亩薄田”幽绿色的美眸中散发出犀利的光芒,暮曦一
字一句地道来,她不信若萱还能强撑下去。
果不其然,豆大的冷汗自若萱的鬓角滚落,藏在长袖中的指尖也抖动不止,“骆染衣,你够狠!”
双膝一弯,她绝望地跪倒在地,口中默念着:“前功尽弃了,没想到筹谋这么久,还是前功尽弃了。”
看着这般疯狂的若萱,暮曦的心底竟生出了几缕同情。
正如南宫瑾所说,是三年的流放生活,是生死一线的徘徊,是命运的悲喜起伏,改变了她。而罪魁祸首正是骆染衣。
“你赢了,骆染衣,你赢了!三年前,你横刀夺爱,害得我与王爷两地分离,如今,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还想怎样?”若萱不甘地捶打着地面,纤细的指尖都被刮出了条条血痕,凄厉地喊
声自胸间迸出,“不过,我不服你因为你是妖孽你不是人!”
“我没想怎样,只想安心地离开王府,离开你们的生活。”暮曦静静地开了口,并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哼骆染衣,你很有手段。是不是从我手中抢走王爷,让你很有成就感?”若萱不相信她的话,觉得自己被耍弄了。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暮曦不疾不徐地开出条件,“你向我保证,不再与王太后联合朝中势力,暗中对付我哥哥骆睿。我会离开王府,不再出现在你的视线中。”
若萱震惊不已地瞪大了杏眸,久久没有反应。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费力地撑起身子,踏着虚晃的步履,靠近暮曦,不敢置信地问:“你肯放弃王妃之位?肯放弃王爷?只为了交换你哥哥的平安?”
“千真万确。我累了,你们之间我不想介入。”暮曦微微颔首,坦诚以对:“王妃之位,王府的荣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凭什么信你?”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拂过的飘渺之意,让若萱颇为讶异。
“我会陪你演一出戏,让你得偿所愿。”嘴角轻扬,勾出一抹弧度,暮曦轻声低语。
“我若事后反悔呢?你岂不是得不偿失?”若萱似有所悟,她的面色渐渐回暖。
王塔子电火。暮曦起身,三两步地来到她面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声威胁:“别忘了,我可是妖女你若敢暗中谗害我哥哥,我会叫你死得很难看。”
☆、第九十二章 鞭声四起
北国,襄都
伫立在高高的城楼之上,遥望着一望无尽的壮丽河山,幽深的黑眸中却闪过复杂难懂的神色。
兀旭烈默默地合拢了大掌,将从瀛都传回的奏报捏了个粉碎。
竹简虽薄却仍能伤人,碎裂的竹片刺伤了他的掌心,点点血红渗出。
转眼间,寒冬将过,他与暮曦分别也近一年的时间了。
不过一载的光景,却好似度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的轮回。
南宫瑾迎娶了她人为侧妃,这一切进行地很顺利。
只不过宁若萱的狠毒与大胆却远远超出了兀旭烈的意料。
一想到暮曦曾身陷险境,他的心头便泛起一阵恶寒。
为今之计,且不论暮曦是否想要离开王府,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兀旭烈都必须独断专行。
纵然是用绑的,是用强势的手段,也要将她带离那座只会带给她痛苦的王府。
一丝阴狠的厉芒在眸底泛动,兀旭烈发誓他绝不会轻饶宁若萱。
“殿下,左翼将军塔木邪求见。”一名哨兵快步登上城楼,低声禀报。
“准。”双手抚摸着斑驳冰冷的城墙,他微微仰起头,望着辽阔的天际,神色有些凝重。
朝中局势波云诡谲,几位兄长蠢蠢欲动,他被夺了兵权,处处受人掣肘。
然而,最让兀旭烈心烦的不在于此,反而是父王的态度,晦暗不明,着实让他不解。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塔木邪单膝跪立行礼,“殿下!我回来了。”
“起吧。”大掌扬起,兀旭烈旋而回身,冷峻不羁的脸庞上拂过丝丝笑意,“这次我得谢谢你的出手相救。”
塔木邪一点即透,语意轻快地回应:“王妃乃是殿下看重之人,我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你为何去了南国?”深邃的鹰眸紧盯住塔木邪,兀旭烈稍感困惑地问。
“只是好奇,想亲眼看看南国九王妃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殿下魂牵梦萦。”南国之行解开了原本的一些疑问,却又让塔木邪心生更多的惊异,“殿下可知九王妃她的眼睛”
“知道,她是半盲。我回北国后,曾悬赏名医,想为她寻找医治之法,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大夫揭榜。”脑海中即刻闪过那双美若碧波的眸子,兀旭烈不无惋惜地轻叹。
“殿下难道不介意吗?”眼前这傲然男子的用心良苦让塔木邪颇为感动。
“介意什么?她的眼睛?”兀旭烈果断地摇了摇头,舒展的笑容扬起,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她的眼盲根本无碍于她的美丽与出众,她是那么与众不同。”
“殿下,我这次帮了九王妃一点小忙,这是临行前,她送的。”塔木邪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精致的雕花食盒,捧到兀旭烈面前。
这番心意他不忍心独自吞下,还是拿出来以慰藉四太子的相思之情吧,“九王妃说是她亲手所做,只是我这次路途上花费了太多时间,只怕这点心的味道”
兀旭烈惊喜不已地接过食盒,打开盖子,只见小巧可爱的淡粉色糕点整齐地罗列其中。
然而,喜色自那张冷峻不羁的面庞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伤,“想来,她还从未送给过我这样的东西呢。”
“殿下悄悄地为王妃做了这么多事,救她的哥哥,为她遍寻名医,甚至甚至让虎贲暗卫随时留意她的安危”塔木邪感慨不已地喃语,“总有一天,她会了解殿下的情意。”
“是吗?”事关暮曦,兀旭烈竟然没了自信,被碎竹片割伤的大手拿去细腻的糕点,放入口中。
没有预期中甜美的滋味,反而酸涩不已,恰如此刻兀旭烈的心境。
“殿下,如果点心坏了还是别吃了。”错愕地望着兀旭烈将发霉的糕点不断送入口中,塔木邪欲阻拦,却被他拒绝。
“希望她能看清要男子独守一人的愿望真的有些异想天开”咽下塞满口中的点心,兀旭烈意有所指地说。
南国,王宫,翊坤宫
“您说该当如何?”若萱将自己与暮曦那日的谈话尽数转达,急切地寻求王太后的。
“那几人都是禁宫中一顶一的高手,怎都被她躲过了?”王太后有些不敢置信,但从外间传来的消息却又容不得她怀疑。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盘旋,素来以为大局在握的王太后也没了主张。
难不成,真如市井坊间的传言难般,这骆染衣是个妖孽?
但若有妖孽之功,又何须在三年中受尽了南宫瑾的折磨苛待?
“骆染衣她真的会巫术?”王太后神色慎重地向她求证。
“王太后,她会的不只是巫术那么简单。臣妾亲眼所见,她手中舞动的长鞭极为厉害,能将粗壮的树干抽开,您忘了,臣妾胸前的伤就是拜她所赐,差一点就没了性命。”若萱楚楚可怜地扬起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滴,刻意地渲染暮曦的灵力。
见王太后的脸色更加暗沉了,她继续补充道:“还有,那一日,她手心处散出白光,将香鼎都硬生生地击碎了。”
“妖孽果真是妖孽!”攥紧的手掌用力地拍打着木桌,王太后深觉无力。
她早已容不得骆染衣,却因她厉害至极,想要除去也决非易事,“若萱,你说她想离开王府?”
“是,她要臣妾保证,也要臣妾劝服您,不再局势联络朝臣暗中掣肘她哥哥骆睿。”若萱详细地道出暮曦的条件。
“你答应她,咱们姑且放手一搏。”无奈之下,王太后只得暂时妥协,眼底冷芒毕现,“她若肯走那便最好,若是不肯哼”
“臣妾明白了,这就回府。”若萱满意地微微颔首,恭敬地行礼,而后赶回王府
逸王府,西花厅
“好好地,王妃怎么要奴婢收拾行装呢?”碧儿从衣柜中挑出了几件暮曦平日里喜欢的长裙,仔细地叠好。
“咱们就快要去北疆了,你难道不想见到哥哥吗?”暮曦私自揣度着,若萱定然会答应她的提议,断无拒绝的可能。
正在她陷入深思之际,叩门声想起,碧儿起身去开门,继而通禀:“王妃,宁侧妃求见。”
颊畔飘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她果真来了,“让她进来。”
若萱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绣金长裙,看得出似乎是盛装打扮了一番,她挥了挥手,对碧儿吩咐道:“下去吧。”
国高报城在。碧儿回眸看向暮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2页 当前第
31页
目录 上一页 ← 31/14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