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久而久之，在苏俄中央委员会这大会议室兼作战室里头，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和契卡主席捷尔任斯基很有点沦落成跑腿打杂躲清闲的趋势。

“时间上来得及么？就怕等伏尔加联邦的部队穿越战场赶到巴扎尔内瑟兹甘镇的话，黄花菜都凉了……那个伏尔加联邦的骑兵部队今天早上6点以后才陆续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吧？无论是从塞兹兰方向还是从辛比尔斯克方向，就算是骑兵要赶到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没半天功夫办不到吧？”说话的是苏俄宣传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兼党的机关报《真理报》主编布哈林，这厮之前嚷嚷着不能向伏尔加联邦拱手投降，这会儿说话便有些酸溜溜的，显然，很有点隔岸观火的架势，甚至还不忘跟上一句，“我说中央委员们，同志们，万一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达成了默契，自卫军骑兵主力消灭了咱们的骑兵支队和步兵第41师后，伏尔加联邦的地面部队才进入巴扎尔内瑟兹甘镇接收非军事缓冲区的话，那我们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外都亏大发了！”布哈林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其实却未必没有可能，这巴扎尔内瑟兹甘镇距离南边的库兹涅茨克近70公里，距离东面的非军事缓冲区边界则有80多多公里，伏尔加联邦就是派出机械化部队用卡车运，没有2个小时也不可能赶到战场，万一高尔察克的自卫军打个时间差提前发起总攻，别说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能把镇子里被围的苏俄红军余部全部消灭！

第七百六十三章(二)最后通牒

布勃诺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闻言都是脸色难看，要反驳布哈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事实上，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自卫军手里……说难听点，高尔察克要是咬着牙先吃掉镇子里的苏俄红军，再把空荡荡的镇子移交给伏尔加联邦作为非军事缓冲区……那个佩佩利亚耶夫未必不能接受……

这样等于苏俄红军自己把脖子送上去被别人砍了，事后还欠伏尔加联邦一个人情，而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也就这样被拱手相让，伏尔加联邦和高尔察克都各取所需获得了需要的东西，唯独苏俄中央、苏俄红军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的电报里怎么回复的？”托洛茨基这会儿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之前大家考虑的是伏尔加联邦会答应或者拒绝苏俄中央提出的要求，如果对方拒绝，那么对南线被围的苏俄红军而言，只有血战到底一条路，如果对方接受苏俄中央提出的要求，那么本以为被围苏俄红军就有了出路可以躲过一劫。

现在被布哈林这么一嚷，从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一直到斯维尔德洛夫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几乎同时发现了苏俄方面原本一味作出了牺牲付出了代价，结果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沦为笑柄的尴尬境地。

这边斯维尔德洛夫已经上前一步从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手里抢过了电报稿，展开后匆匆扫了几眼，接着便大声念了起来，身后除了乌里扬诺夫还掐着腰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这边，其他几个中央委员包括托洛茨基都围了上来，听斯维尔德洛夫念伏尔加联邦的回电：给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的电报致莫斯科苏俄人民委员会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契切林1918年7月31日抄送：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弗·伊·乌里扬诺夫、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列·达·托洛茨基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雅·米·斯维尔德洛夫关于你方要求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划归伏尔加河左岸非军事缓冲区的事宜，经慎重考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为更好的发展双边睦邻友好关系，伏尔加联邦政府已同意接受你方请求，并特此发表以下双方共同声明：经过苏俄政府和伏尔加联邦政府友好协商同意，达成以下有关非军事缓冲区的协议：1、自1918年7月31日11：15起，伏尔加河左岸的非军事缓冲区除沿河五十公里范围之外，另增加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中心广场为起点、南北长十公里，东西宽十公里的区域为新增加的非军事缓冲区。

2、非军事缓冲区由当地国民自卫队、伏尔加联邦警察及国防军负责维护治安和社会秩序，所有第三方武装人员不得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未得伏尔加联邦许可，任何擅自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武装人员都被视为对伏尔加联邦的侵略，将被缴械并扣押，敢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3、任何非武装的平民，都可以拥有自由往来进出非军事缓冲区的自由，任何第三方不得阻拦，但进入非军事缓冲区的平民必须前往管理局备案和登记，并宣誓遵守《非军事缓冲区临时管理条例》任何违反条列的行为将视情节轻重受到非军事缓冲区管理局的处置。

以上各条为双方协议的最后文本，除伏尔加联邦同意，否则不得再行提出更改要求，你方就本电报正式回复后既视为协议生效！

自萨马拉伏尔加联邦政府内阁总理兼外交部长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1918年7月31日11：12斯维尔德洛夫一口气念完了手里的电报，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苏俄中央委员们面面相觑，显然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这边布哈林第一个又嚷嚷了起来，“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对方不费一枪一弹又抢去我们100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对滞留在非军事缓冲区内的苏俄红军出路只字不提，这算什么双边协议？这是卖国条约！就算我们被迫答应这个协议的话，非军事缓冲区内苏俄红军被围部队的安全保障和无条件遣返必须先得到对方的书面保证！”布哈林挥舞着手唾沫横飞，说话有点有点语无伦次，什么叫做非军事缓冲区内的苏俄红军被围部队？这说法果然迎来了季诺维也夫的驳斥，“拉倒吧，布哈林同志，非军事缓冲区内只有放下武器进入战俘营等待甄别和遣返的我方人员，我们把巴扎尔内瑟兹甘镇送出去目的就是替特卡乔夫的步兵第41师和那个什么吉季斯捣鼓出来替步兵第41师解围的骑兵支队去解围……”季诺维也夫的话一针见血，但布哈林的话其实也未尝没有道理，这厮梗着脖子争辩道，“格里高利，叶夫赛耶维奇，您不用总是唬人，伏尔加联邦的回电中那个字提到了非军事缓冲区内我方人员的安危保障？什么时候甄别怎么遣返一字未提，到时候别孩子也送出去了狼也没打着才叫悲催！”布哈林显然不服气。

这边苏俄民族人民委员、苏俄中央委员兼莫斯科卫戍区司令布勃诺夫则喃喃的道，“这封电报主送给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同时还抄送给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落款是伏尔加联邦总理兼外交部长佩佩利亚耶夫，我看……对方不是在虚与委蛇开国际玩笑，人家是认真当回事的，要不然不会连时间都敲定了，新的非军事缓冲区的生效时间……如果我们答应的话，那已经开始计时了！”“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契切林把他的任务完成了，伏尔加联邦已经答应划定巴扎尔内瑟兹甘镇为新的非军事缓冲区，你们俩的意见如何？契切林，瞧着电报的意思，对方还得等我们回复才开始着手接受新非军事缓冲区吧？时间可是耽误不起！”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抬起头问道。

第七百六十三章(三)绝不束手就擒

“的确如此，11：30分之前，如果我们不能确切回复对方的话，这新协议就告吹了……电报后头有注明，限11点30分前答复！”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摸出手帕擦着脑门子上的汗，一边回答着乌里扬诺夫为提问。

这边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轻轻点了点头，斯维尔德洛夫接着道，“兵贵神速，要求是我们这边主动提的，吃点亏也只能咬着牙忍了，我看只能先答应对方，把被围部队救下来再说，骑兵支队解围失利湖，被围部队面临的局势接近失控，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无论如何比当高尔察克自卫军的俘虏要强！”“我同意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看法，主席同志，诸位委员，时间就是被围部队的生命线，耽误不起，我看可以让契切林第一时间回复伏尔加联邦外交部，答应对方提出的三点内容，但必须强调，自协议生效之时起，所有位于非军事区缓冲区的苏俄红军被围部队的安全，都须伏尔加联邦切实负责！如果出现高尔察克匪帮借机冲入非军事缓冲区进攻我方部队造成的情形，伏尔加联邦必须承担所有责任！”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握紧拳头，斩钉截铁的对乌里扬诺夫和契切林说道。

“好吧！那就这样！契切林，还是以你这个外交人民委员的名义，给伏尔加联邦外交部回复，确认我们同意他们提出的三点内容，加上刚才托洛茨基同志强调的保障！另外，电报除了发给那个佩佩利亚耶夫之外，还得抄送那个中国王！咱丑话说前头，代价已经付出去了，如果到时候不能保全我们的被围部队，那我们可是要跟伏尔加联邦和协约国联军翻脸的！”苏俄人民委员会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一挥手，作出了最后的决定，这边布哈林却又冷不丁插话道，“主席同志，怎么能抄送中国王呢……那不是把协约国东线联军又给扯进非军事缓冲区里来了么！有伏尔加联邦部队添乱就已经够堵的慌的了……”“你省省吧……布哈林同志！现在是让你没事磨嘴皮子的时候么！抄送中国王是因为避免日后协约国联军一推六二五—不认账，你没看见对方发给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的电报还特别强调抄送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么？咱们的回电抄送给中国王也是礼尚往来不给对方留空子可钻！”季诺维也夫没好气的道。

“好了！都别废话了！我看回电主送佩佩利亚耶夫，抄送伏尔加联邦武装力量总司令王庚，这样不就妥了？既不会轻易开口子让协约国联军部队进入非军事缓冲区，又事实上告诉那个中国王，这事可是跟他敲定的，鬼都知道那个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佩佩利亚耶夫不过是个傀儡争取的傀儡总理和外交部长罢了！”托洛茨基一挥手打断了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之间的斗嘴，这边斯维尔德洛夫则接着转过来嘱咐捷尔任斯基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关于中央和伏尔加联邦达成关于非军事缓冲区的新协议的问题，第一时间抄送给伏尔加河军区及方面军司令部，要求他们传达到所有方面军下属部队！”捷尔任斯基闻言点了点头，却又不约而同的和契切林一起把视线转向了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显然要等苏俄中央委员会的1号人物最后的确认，乌里扬诺夫见状挥了挥手，俩人这才忙不迭的联袂出去发电报了。

没想到契切林和捷尔任斯基离开大会议室没几分钟，捷尔任斯基拿着一封刚收到的急电又折返了会议室，推门的时候哐当一声把会议室内刚松了一口气的苏俄中央委员们吓了一大跳，布哈林又是第一个跳了起来，一叠声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步兵第41师已经被高尔察克的哥萨克骑兵歼灭了？我说吧时间来不及来不及了！这下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不是步兵第41师，这封是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刚转来的电报，北线被围的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拒绝放下武器当伏尔加联邦的俘虏，10分钟前铁木辛哥已经率领骑兵第1师向北突围！这是他们突围前给集团军、方面军司令部发的电报！”捷尔任斯基的声音有些飘忽。

“哎！布琼尼的骑兵，我早知道下面队伍不能那么轻易就放弃战斗的！光荣的布琼尼的骑兵呐……电报上怎么说？”小个子领袖乌里扬诺夫快步走上前，抢在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之前从捷尔任斯基手里一把抓过了电报，一边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电报内容，一边念出了点电报稿的内容：致下诺夫哥罗德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部方面军政委列·鲍·加米涅夫、副司令员兼前敌总指挥克·叶·伏罗希洛夫苏俄红军布琼尼骑兵第1军军长谢·米·布琼尼抄送：第10集团军司令部我们同意，周围的敌情是相当严峻的，包围我们的是高尔察克麾下自卫军精锐主力喀山2集团军的7个步兵师，这还不算，喀山自卫军第1集团军的骑兵第7师、第4师也像苍蝇一样嗡嗡的盯着我们的屁股咬！敌人的炮兵数量比我们多三倍不止！

我们同意，部队已经被包围，包围圈内卡梅申步兵第1师已经伤亡近半，骑兵第1师也付出了近千人伤亡的代价，而身后就是伏尔加联邦那个狗屁不通的非军事缓冲区！

第七百六十三章(四)居然突围而出

可我们不同意的是，让骑兵第1师主力和卡梅申步兵第1师的余部，和几千轻重伤员一起，撤入非军事缓冲区去当俘虏，我们是光荣的骑兵第1师，我们不当俘虏，要当俘虏我们不用千辛万苦的从乌法战场上杀出来，辗转几百公里像野人一样退回伏尔加河左岸。

包围我们的自卫军看似强大，但我们已经给了对方足够的教训，我们的伤亡大，敌人的伤亡更大，我们炮弹打光了……缺医少药……高尔察克的日子也不好过……对方的炮弹也打光了……他们现在就是想用兵力和人数上的优势唬住我们！

布琼尼的骑兵绝不当俘虏！铁木辛哥骑兵第1师还剩下8000多勇敢无畏的红军骑兵战士，骑兵第2师第4旅第7团还剩2000多勇敢无畏的红军战士，我们绝不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