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若是没找到,只能说缘分还未到,不到见面时候。”
“这还要讲见面的时候?”苍冥双似笑非笑,“那我如何得知什么时候才是有缘?”
“天机不可泄露。”樊雪寒砸吧嘴,将一嘴清淡尽数咽下,“该见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他说着又喝了一杯下肚,觉得果然浑身都暖和起来,见苍冥双还看着自己,想了想,拿筷子轻轻敲起碗边来。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小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快乐又灵敏……”
“……”苍冥双忍着眼皮跳一直听他唱完一段,这人却像是有了兴致,一唱就是好半天不见停,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还自带节拍和伴奏似的。
等到他终于消停了,苍冥双才道:“敢问先生……这是……?”
“这也是星星告诉我的。”樊雪寒几口吃完饭,干下第三杯酒,起身道:“天机不可泄露,王上可慢慢领悟,若是悟了便是缘,若是没能悟,那也是缘分。”
苍冥双下意识起身,“没悟如何也是缘分呢?”
“就是命中注定悟不了的缘分啊。”樊雪寒说完,负手溜溜达达出门去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半响,苍冥双重新坐了下来。
从门外掀帘进来一个高大的侍卫,脸色有些沉,“王,我看他根本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苍冥双看他,“那歌,你以前可曾听过?”
“……不曾。”那人想了想,又不甘心道:“就算没听过,也可能是其他国家流传的乡野粗歌,这不能证明什么。”
“这种旋律,整个大陆上都不可能有。”苍冥双淡淡道,又举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饭来,“这几日放着他不管,就是想看他会不会慌了露出马脚,可你也看到了,他一点都不急。”
“是他老谋深算。”
“哦?”苍冥双扫他一眼,“你就这么看不惯他?”
“……一个男人,长成那样子,实在看着别扭。”高大的侍卫不屑道:“依我看,就是个仗着自己皮囊不错,知道王上最近要到此处,专程来等着的。”
苍冥若有所思,“等我是为了什么呢?”
“肯定是想要一官半职!”
“可他到如今也没跟我提过半点这事啊。”
“……”高大侍卫不满,“王,你难道真相信他了?”
苍冥双这回笑了笑,“相信不见得,但……也不是完全不相信。至少,我没感觉到他有恶意。”
那侍卫皱眉,“王上!”
“诶。”苍冥双摆摆手,“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侍卫依然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口气,转身重重踏着步子离开了。
苍冥双却是端着碗有些走神。
不知为何,侍卫说起“仗着自己皮囊不错”的时候,他脑子里几乎一瞬间就浮现了前几日在人群里与他遥遥相对时,那淡淡扬起的笑容,让眼尾那颗红痣更加动人心魄。
皮囊……吗?
不得不说那张皮囊确实很美,可自己又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长相呢?
比起这个,那位自称“本大仙”的男人怪异的行径,奇怪的谈吐,时不时咕哝出的听不懂的话,更让自己有兴趣。
似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他兀自笑了笑,慢条斯理端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而另一边,樊雪寒进了帐篷,隔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了。
苍冥双绝对是想让自己先露马脚,可就这么跟他耗着,实在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很——无——聊——啊!
他又不是真的半仙,也不是老母鸡孵不了蛋,成天关在这帐篷里谁受得了啊?
这万象王真是没趣得很!
樊雪寒气呼呼抱着手臂在榻上坐了,又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抓耳挠腮的在屋里跳来跳去,最后下了个决定——他先离开一段时间!看到时候到底谁慌!
打定注意,他便收拾起包袱出门。
屋外的小厮一见他出来自然要跟着,却被他悠哉悠哉一挡:“本大仙要四处转转,别跟着我。”
“可……”几个小厮的目光在他包袱上转来转去。
“这里头都是我的宝贝,法器懂吗?”樊雪寒吹牛都不用打草稿,信手拈来地道:“我要随时带着的。”
“……”小厮们也反驳不了,只得怯生生道:“请容小的们去禀报一声……”
“本大仙要去哪儿还得人批准?”他哼一声,一拂袖,跃起的刹那就在一群毫无防备的人面前消失了。
那群小厮睁大了眼,好半响才啊地一声惨叫。
“大仙跑了!不是……大仙走了!怎么办!快去通知王!”
一群人顿时闹哄哄往另一头冲,等到四周没人了,樊雪寒才从帐篷后绕了出来。
“噗。”他忍笑,“电视里的骗人招数果然很好用。”
他这才用起轻功,几个起落往驻扎地之外奔去,却是刚出临时搭建的营地,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大仙这是要去哪儿?”侍卫正是之前跟苍冥双说话的那个,他本就带着人在外头巡视,一听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来这里守着。
果然等到对方自投罗网了。
“出门转转。”樊雪寒笑得格外无辜。
“如今人心正乱,大仙这幅模样四处乱走恐怕会有危险,请让末将陪同。”
“那就不用了。”樊雪寒眨巴眼,“没人能为难到我,大人不必担心。”
那侍卫见这般说话不管用,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这便露了本来面目,哼道:“我看是大仙的骗术施行不下去了,想逃跑了吧?”
樊雪寒扬起眉,“这话从何说起?”
“别装了!”大汉喝道:“传闻吉祥门的人不仅会通天之术还个个身负绝世武功,今日便让我来见识见识!”
樊雪寒见他话音未落就攻了上来,顿时扶额,“我说啊,若是个个都身负“绝世”武功,那就不是绝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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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快乐~~今日第一更~~~P.S:感谢香菇君的地雷~么么哒~
☆、88·第八十六章
苍冥双的这个侍卫说起来也能算半个青梅竹马,二人虽不是自小就结识,但因为侍卫的父亲曾任前任万象王的随身侍卫,所以二人初识时年纪也不大。
万象王的长子被国家寄予厚望,原因不在乎其他,前任万象王虽不至于是个昏君,却也不算是明主,加上性格有些许怯懦,又是个病秧子,才造成边境大战这许多年。若不是因为边关守备军个个忠心英勇,朝中又不乏能人,恐怕还没等苍冥双继位,万象就得处于下风,被轩辕占去便宜了。
这侍卫自十来岁初识苍冥双,便觉得彼此性格很搭,忠心之余又将万象王当做这辈子的好兄弟,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苍冥双生来老成,五六岁年纪还什么都不懂时,就是个极有耐心,步步为营的人,这侍卫却是个五大三粗,仗着功夫不错,脾气暴躁,远没有万象王那么沉得住气。
如今自家王上被这人蹬鼻子上脸,一副自诩大仙,了不起的样子让人家白吃白喝供着,他实在看不下去,又不想就这么放他走了,存心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实际上,若这侍卫就这么放他走了,往后这路要怎么走,樊雪寒还得费一番心思,可就因为这人的沉不住气,樊雪寒倒是突然计上心来,干脆将计就计。
就见那侍卫手握长剑直逼面门而来,樊雪寒脚步轻点迅速后移躲开,脑袋只微微偏过,出手却快如闪电,两指仿佛有千斤之力,牢牢夹住了剑尖。
侍卫大惊,想收手,却居然动弹不得。
“所谓绝世啊,应当是天上有地下无,前三百年后三百年再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樊雪寒慢吞吞道,一边笑如灿花,“那才叫绝世呢。”
话音落,指尖一松,整个身子借力一转,白衣飘飞。男人竟没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胸口已挨了一掌,顺势被打出几米远去。
他狼狈地踉跄几下,好容易稳住了身形,抬头,那影子竟鬼魅似的缠了上来。
这身法,掌法还有内力,无一不厚实沉稳,又自带一股子邪劲在里头,让人防不慎防,心里又诧异震惊。
这人如此年轻,功夫却已好到这种境界了?
他不敢大意,立刻敛眉认真对敌。比起刚才,这会儿倒是像了几分样子。
樊雪寒接下来的一掌拍空,微一挑眉,见男人已闪身到身侧,长剑斜刺而来,将半空的雪花硬生生从中间劈开。
“哟!”樊雪寒笑道:“看来还小看你了。”
侧身要借力推开可不是容易的事,往前容易被人拦了后路,往后斜刺的剑就会立刻变了方向,到时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原本这若是对上普通人,此剑已定胜负。
可樊雪寒却不是普通人,他不仅继承了这身清奇骨骼,又继承了完全的功法内力,还有一点,他的思想回路和原本的樊雪寒也有不同。
就算是同一种功夫,配上不同的人,那也能千变万化,何况樊雪寒还是个机灵的。
他膝盖登时一弯,竟学了骇客帝国里的经典动作,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趁着对方一剑挥空未能收招之际,刹那间直起腰身,竟是与男人鼻子贴鼻子,唇间只剩呼吸距离。
男人登时被放大的脸骇了一跳,下意识要往后退,樊雪寒却飞快抓住他握剑的手,身子一侧,另一只手曲起用手肘狠狠一挡。
虽说这一下没用内力,但手肘的骨头毕竟很硬,竟让男人狼狈退后的同时剧烈咳嗽起来。
胸骨仿佛要被那一下折断了,可他握剑的手仍旧没有被男人放开,樊雪寒似练起了木桩,单手与他拆招,同时脚下动作也没停。
两人就在雪地里无声无息就近打起来,远远看着,跟跳舞似的。
侍卫被气得不行,十几招后就有些跟不上趟,只觉这人动作越来越快,低吼道:“你到底要作甚!哪有功夫是这样打的!”
“诶,能打赢就是好功夫,你管我怎么用?”樊雪寒笑嘻嘻,见男人突然松了剑,余光往旁边一扫,这才松开他的手猛然退开。
原来苍冥双已在身后不远处一颗大树下抱着手臂,看了多时了。
樊雪寒笑嘻嘻,“王也想来过过招?”
苍冥双坦坦荡荡地看着他,“本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侍卫顿时不满,“王上!”
“你啊。”苍冥双看他一眼,摇头,“这若是换了其他人,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二人持续这么近的距离拆招,樊雪寒就是用踹的,都能将男人踹死两次了。
那侍卫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顿时不吭声了。
苍冥双抬手抱拳,“多谢先生不杀之恩。”
“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他。”樊雪寒弹弹衣袖,“我可以走了?”
苍冥双道:“若是本王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先生莫怪。不如这样,明日本王便亲自去一趟山那边,去寻寻那所谓的缘分。”
樊雪寒得了便宜卖乖,“你寻不寻,和我有啥关系?”
苍冥双也不气恼,只伸手道:“本王要找的东西,还得请先生多多帮忙。若不介意,请先生再与本王共饮几杯,如何?”
“大白天就喝酒,不好。”樊宫主扭头。
侍卫几乎暴跳如雷,“你!你!你大胆!”
苍冥双却是笑了,“先生说得是,那不如,本王陪先生四处走走?”
樊雪寒这才点头,“好。”
阿——嚏——
少主在山的那一边又打了个喷嚏。
庄夙颜帮他紧了紧围脖,“感冒了?”
“唔……”少主揉揉鼻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何事不妙?”
“……”少主望天想了一会儿,“你说,樊雪寒的身份会不会已经败露了?”
庄夙颜并不惊讶,慢悠悠喝了口茶,“万象王不是笨蛋。”
“他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做?”
“只要我们能好好谈一次,相信能找到彼此都满意的合作方式。”庄夙颜道:“毕竟从某个角度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一样的?”
“停战是首要任务。”
胡小海点头,“有道理。”
他顿了顿,又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还要等多久啊,春天都快到了啦。”
“这种事急不来的。”王师安慰。
胡小海看了他半响突然嘿嘿笑。
“?”
“在这么待下去,都可以生娃娃了。”
“……”王师陡然一震,想起这些日子每晚都克制不住的缠绵,顿时有些尴尬,又觉好笑,“少主慎言。”
这话怎么能乱说?
“开个玩笑嘛。”胡小海凑过去,眼睛和王师相对,二人对视半响,毫无悬念地轻轻吻到了一处。
王师放下茶杯,伸手搂住少年的腰身。
他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白日宣淫这种事是他的家教和礼仪规矩绝对不允许的,况且成大事者,又怎么能总是沉迷于儿女情长里?
可理智这么说,感情却偏偏反着来,越是想克制,越是兴奋,越是想停止,越是渴求。
手指熟练地揭开腰带探入衣襟,胡小海被他的手指一碰,立刻就敏感起来。短短的鼻音哼出,只让王师觉得头脑一热。
抬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二人就坐在桌边乱七八糟起来。
胡小海衣衫半解,长袍滑落腰间,松松围着,腿间那处被王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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