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
收拾好行囊,几人就继续前行了。
小村里没有马车和马匹可买,他们只有继续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胡小海权当旅游,和樊雪寒一路走一路说笑。
王师和邢帆跟在后头,邢帆是觉得自家王师今天有些奇怪,于是暗地里打量着,而王师则一直在走神,只是他就算走神,也走神得十分帅气。
——面无表情,气质威严,各种淡定从容。
一路走一路歇,好在之后就上了大路,不用在雪地里到处乱转。又找到了一家驿站,买了四匹瘦马,速度就快了一些。
第二天中午,他们到达了一个小镇。热闹许多,而且来往人流也多了许多。这就算彻底进入万象国里了。
因为庄夙颜那一身不合身的扮相,几人又重新买衣服。
王师从猎户变成了出门游历的少爷,胡小海成了大管家,邢帆依然是小丫头,樊雪寒换了面巾遮住半张脸,露出眼睛来,依然是一身书生装扮,扮作随少爷出门在外的大夫。
在这里好好休整半日,补充了一些新东西。
又将瘦马换做高头大马,加了些银子买下一辆小马车,这才重新上了路。
胡小海在马车里坐着就不用顶着风雪了,樊雪寒跟他一起挤在马车里。外头看着是辆普通马车,里头却是虎皮软垫,摆着小暖炉和小桌子,还有一盒食盒。
两人像存食的仓鼠,吭哧吭哧在马车里啃零食,就这么摇摇晃晃第四日终于进了一座大城池。
灰色的高大城墙,将外头的和里头完全分割开来。
有挑着扁担的,赶着马车的,和家人说笑和同伴闲聊的人慢慢往城里行去,一路上热闹非凡。
就见城门上高挂一个巨大牌匾,红底黑字——羽风。
“这就是万象国第二大都城,羽风都城。”樊雪寒撩着车帘,跟胡小海介绍。
胡小海也探头探脑地看,就见这羽风都和自己的玦王都很是不同,它看上去严肃古板,守门的守卫一个个也绷着脸,不见一点笑意。外头说笑的老百姓,一过城门就安静下来,等过了查阅一关,才松口气地继续说笑。
胡小海有些紧张,“我们不会被遣返吧?”
“我们是来游历的,应该不会被挡下来。”樊雪寒看着前头,“万象国向来是AA级旅游景区,来这里的人可多了。”
“是吗?”胡小海有些诧异,“特色是什么?”
“绸缎,美女。”樊雪寒嘿嘿笑了两声,“万象国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美,你可把你的王师看好了。”
“呸。”胡小海见他又要调侃,瞪他一眼,“这事不准再说了。”
谁再提他跟谁急!!他这些奇怪的局促和紧张,肯定都是因为这人老念叨造成的!
正说着,前头的守卫就将庄夙颜和邢帆拦住了。
“通关文书呢?”一个高头大汉粗哑着嗓子道:“你们不是万象的人吧?哪儿来的?来做什么?”
邢帆赶紧道:“这位大哥,我们是从轩辕来的,我家少爷喜欢四处游历,这才刚从泰古回来呢。”
“轩辕?”问话的人显然有些敌意,旁边几个守卫也看了过来,“姓甚名谁?轩辕的贵族?报出来我听听,有没有这么号人。”
“贵族哪里能攀得上啊。”邢帆衣袖遮着嘴呵呵笑,声音温润好听,凤目里流转着光似的,“不过是寻常生意人家,主人家姓胡。”
胡?
姓胡的人多了去了,反正只要不姓轩辕,随便什么都好。
这首领却是没想过,姓轩辕的绝对不会低头改了自己的姓氏,这关系到贵族的自尊心。可这马车里坐的人,原本就不姓胡,所以完全无所谓。
庄夙颜也不姓轩辕,假扮一下也无所谓。
那头领又打量他们几眼,随后去看马车,“里头是谁?”
“是我家管家和大夫。”
“……”管家和大夫坐马车里?少爷骑马?
邢帆看他表情,笑道:“我家管家身体不好,少爷是体贴人。”
男人挑挑眉,见车帘此时被掀开,一个带着面巾的人探出头来。虽然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却已是让人惊艳非常,黑眸顾盼生辉,大概是在笑,眉眼都弯了起来,煞是好看。
“这位大哥,难不成还怕马车里藏着什么?”
男人有些发呆,被旁人一推才回神,咳嗽一声道:“你就是管家?”
“我是大夫。”樊雪寒声音清朗,“我们管家最近染了风寒,这万象国可真够冷的,一路走来一直在下雪。”
“呵呵。我万象的雪景可不比皓雪宫差多少。”男人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脯,这才放行,“你们走吧,在万象可别乱惹麻烦,一旦抓住了饶不了你们。”
庄夙颜点头,“谢大爷提醒。”
这才轻轻一提马缰,几人进了城门。
待几人走远了,一小兵纳闷道:“出门游历,带个病怏怏的管家有什么意思?”
大块头男人哼笑一声,睨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我听说轩辕男风盛行。”
“?”
“啧。”男人见他不开窍,伸手弹他脑门,“你可见过那么美的大夫?”
小兵揉揉头,猛然恍然大悟,捂着嘴笑起来,“大哥的意思是……那看起来相貌堂堂的少爷,是个兔儿爷?”
“依我看啊,不是私奔,就是金屋藏娇来着。又或许是半路得了什么美人,准备好好玩乐玩乐吧。”男人摸摸下巴,“说不定那管家,是个比那大夫更美的美人呢。”
阿——嚏!
胡小海打了个惊天喷嚏,揉了揉鼻子又搓耳朵。
“我不会长冻疮吧?”
耳朵一直发烫呢!
“有我在,怎么可能?”樊雪寒看看他耳朵,“冻疮不像,有人暗地里骂你倒有可能。”
胡小海翻个白眼,“那个人一定是你。”
樊雪寒还没笑出声,外头马车就停了。就听庄夙颜在车窗边低声道:“那个杉家,我们可能找着了。”
“诶?”
胡小海赶紧撩开车帘,就见街对面,一座大宅子很是气派,匾额上头一个大大的“杉”字。
“是巧合一样的姓?还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庄夙颜道:“只有去问问看才知道了。”
☆、73·第七十一章
杉家的下人开门时,一眼瞧见的就是站在最前头笑眯眯的半大少年。
胡小海这具身体过完年才满二十,如今可不就是少年吗,只是这段日子可能在外头活动多了,个头一拔高,身形也跟着颀长起来,又穿着一身长衫系着披风,从背后看倒有些长身玉立的意思,看正面呢,又觉得这半大少年很好相与,面上带笑,英姿飒爽的,笑得特别真诚,让人不由卸下防备来。
“你好你好。”胡小海伸出手去,抓那下人手上下晃了晃,不顾人家惊讶脸色,自顾自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旅客,有件事想问问你们。”
他掏出刻着杉字的牌子,问:“这是你家的东西么?”
那下人觉得这少年行事诡异,正以为他脑子不清楚,又瞧见对方手里的东西,顿时一愣,“这是我家大爷的。”
他说着警惕看人,“你怎么有这个?我家大爷呢?”
“啊,是你家的,那就好说了。”胡小海沉下刚才还笑眯眯地脸,严肃道:“我有要事要见你们管家的人,找个能说得起话的来。”
那下人迟疑,又看看少年身后站着的人,一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丫头,一个板着脸不说话存在感绝对不低的高个男人,还有一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衫围着面巾的人。
下人好奇多扫了那带着面巾的人几眼,只觉得他露出的眉眼极好看,说清冷却又带着淡淡笑意,眼角微微扬起,让人直觉那面巾下一定是张绝美的脸。
“怎么回事?”
就在他迟疑时,里头有人见他一直开着门不知和谁说话,便上前来问。
来人一身蓝色布衫外头套着兔毛马甲,拎着吸烟管子,带着兔毛帽子,下颚蓄着山羊须,一看就是个说话有分量的。
那下人果然躬身让去一边,行礼道:“黄爷,这人说要见二爷,他手里有大爷的牌子。”
“大爷的牌子?”黄爷一愣,立刻上前几步打量胡小海,“你见过我家大爷了?他人在哪里?”
“这事我只能说给这家主人听,你是谁?”
“我是管家。”黄爷也看了看门外几人,最后目光落到庄夙颜身上,凭多年识人经验,他觉得这人是这里头最不好对付的,身份看起来也不简单。
既然牌子不是假的,也许真有要紧事。说不准还是大爷派来的,他不敢将人栏在外头,便让人打开大门,迎他们进去。
很快,得到消息的这家主子就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眷。
女眷里有一人最为焦急,眼睛发红,估计是哭了好几天,一见到胡小海等人目光就在他们之中快速扫来扫去,没瞧见熟悉的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胡小海暗暗想,这人恐怕是杉哥的妻子,看年纪倒是相当。
几人被迎进正厅,为首的男人穿着虽随意,却不掩那种江湖豪情的味道,大马金刀在主位上坐了,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何人 ?[-3uww]为何有我大哥的令牌?他人又在哪里?”
胡小海摆摆手,示意他别一次问这么多。目光转到那群女人身上,“她们是……?”
男人介绍那个哭红眼的女子,“这是我大哥的妻子,这两位是一位是我的妻子,一位是我堂兄弟的妾室。”
他说着又看向胡小海,“你们可是碰上了我大哥?”
“是碰上了。”胡小海点头,很快将大概事情说了一遍。
那哭红眼睛的女人立刻捂住嘴,“这么说他们居然追了那么远?我家相公脾气暴躁,又一心报仇,我生怕,生怕他一个不小心……”
胡小海心沉了沉,看着她的样子,实在说不出之后的话。
那女人期待地看着胡小海,“他让你们来搬救兵?还是回来报信?他可说了何时回来?”
胡小海一顿,目光忍不住往地上瞟。
这刹那安静下来的气氛像一只只小虫子爬进众人心脏,女人目光无措地扫来扫去,“你们……你们倒是说啊。”
主位上的男人倒已经意识到什么,手指在膝盖上抓紧成拳头,面色阴沉,“是那婆娘干的?”
胡小海点头。
男人仰头,盯着屋顶好一会儿,随后重重呼出口气来,“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特意带回这个消息,你们萍水相逢,本也没有这个义务。”
他起身,“几位若还没有住处,可先住在杉府上,我杉家虽不是什么大富人家,招待几位客人还是招待得起的。”
坐在对面椅子里的女人登时拍桌而起,手指拽着娟帕抖得不成人样,唇色全部褪去,只剩一片灰白。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相公呢!我相公何在!”
旁边的女人眼泪断了线似的砸下来,小心翼翼扶住她,“姐姐,姐夫已经……已经……”
胡小海心里一揪,不忍看女人的眼睛,低低劝道:“节哀。”
女人愣了好一会儿,仿佛已经不会呼吸了,整张脸迅速的白了下去,身子往后一软。
旁边的女人赶紧扶住,这时候才听她猛地喘了口气出来,随后眼泪夺眶而出,哭声仿佛断了弦的琴,连一点像样的音也拨不出来。
在场男人心里没一个好受。见女人蹲□,抱着自己浑身发抖,二爷看不下去,挥手道:“来人,把大夫人扶进去。”
一直站在女人身后的,说是堂兄的妾室的女人,伸手也想扶,却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诡异地停在空中。脸上满是痛楚和说不尽的懊悔。
二爷目光看向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茜妹子也先回去吧,看来,我家还得再办一场白事了。”
胡小海看了看那女人,就见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没能说出话来。低头福了一礼,艰难地挪动脚步出了门。
庄夙颜此时才开口问:“听你大哥说,他的兄弟被杀了,所以找黑寡妇报仇。”
“没错。”二爷此时也是疲惫不堪,接受的打击太大,让他瞬时老了几岁似的,瘫坐在椅子里,无神地看了一会儿门口的方向,才哑着声音道:“让你们看笑话了,实不相瞒,之前死的那位兄弟,便是我和大哥的堂兄,也不是多亲近的堂兄弟,算是远亲。他们一家刚搬来羽风都没多久,做了个小买卖,原本日子好好的,我们两家偶尔也会走动走动的,哪里知道,几个月前,我这堂兄突然被黑寡妇杀了。”
“你们怎么知道是黑寡妇的?”
“有下人看见了,一身黑裙带黑纱的女人,她离开的时候,院子里许多蜘蛛毒蝎还未离开。将下人吓得半死。”
二爷揉了揉眉头,“后来请了衙门老爷,仵作验过以后也说是中毒而死,身上好多处被撕咬的伤口。”
庄夙颜点点头,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女人,便道:“她就是你们堂兄的妾室?”
“是。”二爷点头,“堂兄出事后,她就特地来寻我们,毕竟无缘无故被杀了,觉得冤枉也是必然的。我大哥是个护短的,又看不得女人落泪,心一软,就答应帮她报仇。”
二爷叹口气,“前几天才办了堂兄的葬礼,一帮兄弟正守灵呢,就得到消息说有黑寡妇的踪迹了,我大哥二话没说,直接就带着兄弟们走了。”
他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可奈何,锤了一下椅子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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