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篡唐 > 分节阅读_第80节
篡唐_分节阅读_第80节
小说作者:庚新   内容大小:4.15 MB   书页:篡唐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3-10-26 18:20:29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只是听窦奉节说,窦孝文在学舍又待了一年后,就进了将军堂做事。

对于窦孝文的家境而言,能入将军堂做事,倒也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法子。

“老窦,有事吗?”

郑言庆下马,亲热迎上前去。

窦孝文看上去比当初更加结实,七尺个头,在同龄人当中也不算太低。关键是他生得非常顿时,黑黑的脸膛,浓眉大眼,已呈现出了与当年不一样的成熟气质。

“郑……少爷,听说你这里需要人手?”

“啊,有这么回事。”

虽然裴行俨拉过来了一个人,但实力并不是特别强。郑言庆看着窦孝文,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以窦孝文的家境,应该不可能接触到击鞠,那他问这个干什么?

“我愿意帮忙。”

窦孝文挠挠头,有些局促的说:“我不会击鞠,但是我这几年一直在将军堂养马,骑术还算过得去。而且我也见过别人击鞠,所以大致上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你要是觉得我还行,算我一个,好不好?”

郑言庆一愣,有些诧异的上下打量窦孝文,“老窦,你可要想清楚,击鞠很危险……你没练过,弄不好就会伤了自己。伤筋动骨是轻的,说不定还会丢掉性命。”

言庆并非推脱之言,说的是大实话。

几场鞠战下来,他算是明白了这击鞠的危险。在没有任何防护用具的情况,基本上就是模仿骑战搏杀,更没有任何规则可言。搏杀的同时,还要控制好木鞠,送入对方的球门。鞠场之上,没有任何怜悯心可言,他被打过,也用鞠杖打过别人。

虽然不是真刀真枪,可鞠杖全都是用硬木所制,一杖打实了,同样能要人性命。

郑言庆亲眼看到,裴行俨用鞠杖敲碎过一匹马的脑袋。

那骑马的胡商摔在地上,旋即被飞驰而过的战马踩断了腿,在鞠场中翻滚哀嚎。

没有一个人会去怜悯他,把他抬出去,继续参战。

言庆当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句名言:足球无关生死,但却高于生死。用在鞠战当中,可以改成:击鞠关乎生死,更高于生死。鞠场之上,几个人,乃至几十个人纵马驰骋,奋力搏杀,就如同是在疆场上一样,稍有疏忽,就会丢掉性命。

窦孝文说:“我知道,但是我想试试我的运气。”

郑言庆似乎明白了一些!

窦孝文虽说是窦家族人,但想要出人头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过是窦家几千名,乃至近万名族人中的一个,虽然姓窦,可未必和窦家有血脉关联。

他的情况,和郑言庆四年前的情况,何其相似?

窦孝文需要家族的关注,需要家族的扶持,需要出人头地……若能够加入鞠队,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郑言庆能轻轻松松借来窦家的鞠场,能使用将军堂的马匹,这足以说明,郑言庆和窦家密切的关系。而且这鞠队中的成员,除了那个临时被拉过来凑数的人之外,非富则贵,这对窦孝文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裴行俨上前道:“你不会击鞠,加入进来又有什么用?”

“裴少爷,击鞠有你们就足够了,我虽然不会击鞠,但是我可以保护你们不受干扰。”

窦孝文瞪大眼睛,一脸期盼之色。

他知道,这是他的一次机会,一次能够进入这些权贵子弟的绝佳机会……

“窦孝文,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收拾鞠场。”

有负责打理鞠场的窦家管事在远处大声喊喝,窦孝文身子一颤,黯然低下了头。

这个家伙,和当初的自己,是何其相似?

如果郑言庆不是穿越而来,不是因为急着几首诗词文章,恐怕现在也和他一样,干一些杂役的活儿吧。

郑言庆翻身上马,朝着窦孝文的背影道:“老窦,你不是要参加我们吗?”

窦孝文猛然停住了脚步,扭头向郑言庆看去。

那些在收拾场地的家奴仆人们,也都在用诧异的目光,向窦孝文看过来。

郑言庆笑道:“怎么,是不是怕了?”

“我没有……”

“既然没有害怕,那就上马跟我们走!”言庆大声道:“不过我要和你说清楚,加入进来,想退出可就难了。记得和你父母说上一声,然后去竹园找我们吧。”

“多谢郑少爷!”

窦孝文的眼睛,突然间湿润了。

郑言庆打马扬鞭而去,裴行俨薛万彻上下打量窦孝文,而后笑道:“小子,有胆气!”

沈光走在最后面,从窦孝文身前过去的时候,扔下了二十贯铜钱。

“小子,想清楚,这些钱,可能就是你的买命钱……想通了,就来竹园吧;若是想不通……呵呵,你好自为之。”

击鞠有风险,加入需谨慎!

也许你会死在鞠场上,这些钱就拿回去安家;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别想着加入。

“阿文,你真要去击鞠吗?”

一伙仆人涌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是啊,我听人说,击鞠可是危险的很呢。前两天他们和胡商鞠战,打死了两匹马,还有一个胡商被打得骨断筋折,据说这辈子都要好不过来。据说他们是要和长安的一帮人较量,那些人出手可是更狠。十天前,南苑那边还死了一个人呢。”

窦孝文深吸一口气,突然弯腰,一把抓起了铜钱。

富贵险中求!

难不成要我和你们这些人一样,一辈子打扫鞠场?不,我要出人头地,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窦孝文很清楚,他没有什么文采,身手也算不得高明。

他有的,就是他这一条命……今天,他要用这条命,来搏上一把,获取远大的前程。

……

竹园深处,龙门山脚下,有一个小山峪。

山峪中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前有一座温泉……温泉周围,十几个古松挺拔屹立。

水雾蒸腾,在空中弥散。

郑言庆等人,就泡在这温泉里面,享受着这一刻难言的轻松。

温泉,在这年月并不稀奇,但大都是被高门大阀,权贵世族们掌握。普通人也享受不到消遣,即便是那些高门大阀,也未必能找到一泉合适的温泉。竹园这座温泉,还是早年间杜如晦和郑言庆在游龙门山时,偶然间发现。这里被竹园遮掩,山谷的入口也不大。加之山峪依在龙门山的偏僻处,所以没有人发觉。

郑言庆让人在这里建造了一座木屋,并把温泉四周修缮了一下,铺上鹅卵碎石。

这也是一个放松的法子。

几个大老爷们泡在温泉里,享受着泉水浸润身体的美妙感受。有道是坦诚相见,此刻这几个人,一丝不挂,岂不是坦荡荡……裴行俨在水里泡着,忍不住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

“兄弟,你这个法子可真好,泡一会儿,浑身都觉着舒坦。”

薛万彻也说:“要是在有一杯酒,神仙也不换。”

郑言庆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呼啦啦从水中站起来,登上了岸。四年修习养生引导书,令他的身体,较之同龄人成熟许多。几乎和徐世绩一样的个头,全身上下更没有半点赘肉脂肪。

不过,他并不是很健壮。

至少和薛万彻那种肌肉男相比,郑言庆的体型略显瘦削。但是在瘦削中,却隐隐透着一种狂野的爆发力。用薛万彻的话说,比气力,郑言庆不行。但打起来,他未必能承受郑言庆的一拳之力。

特别郑言庆领悟了劲力的变化之后,使得他的爆发力更强更猛。

只见他走到山峪谷口,从一堆积雪中,扒出了一个黑色的坛子,晃悠悠走过来。

“上等三勒浆,是前段时间,张三哥派人送过来。

在积雪中冰了差不多一晌午,泡着温泉,喝着三勒浆,冰火两重天,岂不快哉?”

三勒浆,是流行于隋唐时期的一种甜酒。

后世很多人说,三勒浆是胡人专用的烈酒,其实不然。在这个时代,三勒浆更类似于后世的香槟。以特殊的配方加以酿造,入口微甜,但后劲绵绵,很容易喝醉。

在雪地里冰了很久,被温泉的水温一蒸,酒坛子上顿时呈现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沈光从木屋里取出一摞陶碗,将微红的酒液倒进去。

薛万彻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忍不住大叫一声痛快,忙不迭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薛收笑道:“言庆果然有雅骨……

方津龙门水,有饮三勒浆,嘿嘿,真是痛快。还别说,这么泡一泡,饮一碗三勒浆,我这心里面啊,反倒是轻松了许多。咱们觉得别扭,只怕麦肥会更别扭。”

没错,裴行俨等人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麦子仲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党士杰带着窦孝文走进山峪。

“老窦,想好了?”

“诸位公子,孝文想好了!”

“既然已经决意,那就下来吧……”

好在裴行俨薛万彻这些人,都是性情豪放之辈,而薛收姚义,也颇有些特立独行的风骨。否则莫说窦孝文,就算是徐世绩和沈光,也没有资格泡在这温泉中。

窦孝文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把衣服脱了,光溜溜跳进温泉。

泉水烫的他入水后不由得一呲牙,这边沈光已端着一碗三勒浆,到了窦孝文面前。

“今日好痛快,如此风景,言庆何不赋诗一首呢?”

郑言庆这时候已经连喝了三碗三勒浆,那酒劲儿涌起,让他不由得豪兴大发。

什么韬光养晦,自污其名,他都已忘记。

醉眼朦胧,看了看其他几人,郑言庆从岸边抄起一根木棍,轻轻敲击手中陶碗。

“姚义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沈光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车口流涎。

很不移封向酒泉,世绩日兴费万钱。

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

元庆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

晈如玉树临风前……”

薛收也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有想到,郑言庆居然会用眼前这几人应景赋诗。先是窦孝文,而后有沈光,再之是徐世绩,待到裴行俨时,只见裴行俨乐得咧嘴大笑。

“该我了,该我了!”

薛万彻指着自己的鼻子,急得哇哇大叫。

郑言庆满上一碗三勒浆后,一饮而尽,盯着薛万彻看了半天,只让薛万彻这心肝扑通通乱跳。就在他以为言庆要以他为诗的时候,郑言庆却把目光一转,落在了姚义身上。

“姚义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

姚义信佛,却又不计荤腥。此时,他正上身伏在岸边,醉态酣然,似已熟睡。

“我呢,我呢?”薛万彻大声叫道。

郑言庆此时已有点清醒了,他发现自己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接下来李白一斗诗百篇,又该如何为之呢?薛万彻催的急了,他一咬牙跳过了这一段,唱道:“伯褒三杯书圣传,脱帽露顶父兄前,挥毫落纸如云烟。”

伯褒,是薛收的表字。

薛收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

可这李白……言庆心道:反正已经无耻到这地步了,索性就再无耻一点吧。

“言庆一斗诗百篇,洛阳城外谷中眠。天子若呼不上朝,自称臣是酒中仙。”

薛收等人同时抚掌。

言庆这一番话语,倒似乎正应和了他早年‘士甘焚死不公侯’的风骨,无视功名。

薛万彻真急了!

哇呀呀暴怒大叫,“言庆,我呢,还有我呢?”

估计逗的也差不多了,郑言庆这才歌道:“薛三五斗方卓然,瞠目欲裂谁敢言?”

“哦……”

薛万彻张大了嘴巴。

这家伙喝多了酒,似乎好发酒疯。之前在长安打伤了宇文成基,就是因为他酒后发作。此君喝完五斗方有醉意,可这酒劲起来,瞪大眼睛,眼角好像要裂开一样,四座沉寂。

薛收等人先是一怔,突然间齐声大笑。

一首八仙歌,令所有人心中不再感觉沉重。薛万彻则赧颜坐下,片刻之后突然问道:“我喝酒之后,果真如此?”

此言一出,又引来一阵轰然笑声。

郑言庆浸入水中,猛然钻出来,把湿发一甩,水珠飞溅……

第十九章 黄口孺子言太平

乞寒,并不是一个节日。

而是说在最冷的天气来临时,祈求寒冬尽早过去。在这一天,人们会盛装出行,并且带上各种面具,载歌载舞,并命名为乞寒伎。这种舞蹈究竟是从何传出,又是在何时兴起?已经很难做出准确的考证。据说,乞寒伎源自于西域诸国。

乞寒的具体时间,大约在每年的腊月中,也就是大寒过后。

郑言庆等人在乞寒当日,没有练习击鞠。各回各家,除了沈光和徐世绩留在竹园,其余人回家与家人团聚。再过十天,就是腊月二八,之后还要紧张的训练,恐怕再无机会返家。

与此同时,位于城郊南苑校场,也开始紧锣密鼓的休整起来。

因为据宫中传来消息,腊月二八,皇帝杨广将率领文武大臣们,登南苑玄武门观战。

南苑校场,又名圆壁城,是皇城外廓,驻扎禁军。

消息一经传出,又不可避免的引发出一场轰动。一时间,麦子仲和郑言庆,成为所有洛阳人都在关注的对象。从表面上看,两人是为了争夺美人归,可实际上,这一场鞠战早已演变成为新旧权贵之间的博弈,任凭谁在这时候,都无法阻止。

铜驼坊霹雳堂。

长孙晟迎来了一位客人。

“季晟老弟,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来人一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436页 当前第80页
目录   上一页   ←   80/43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篡唐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