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站在电梯里的她慢慢勾起了嘴角,形成了一个冷漠的弧度。
再见么?呵呵,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一缕阳光洒到了她的脚下,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眼睛,喃喃地道:“天亮了。”
早上七点,顾晚晴说什么也要带闺女回家,也不管慕容墨曦乐不乐意,强行将她塞进了汽车。
回去的路上,母女俩在路边的一家餐厅停了下來,那是一家路边摊,但顾晚晴根据自己多年吃路边摊地道经验,认为这家的包子炒肝应该不错。果然,炒肝做得非常地道,包子里的葱和肉配比也恰到好处,顾晚晴一边吃,一边听闺女讲述异度空间的奇遇。
“你觉得那个地方真的不是我们所在的时空?”顾晚晴往闺女嘴里塞了一个包子,“我说你不会看上那小子吧,你才多大,可不许早恋啊。”
“妈,您想到哪去了。”慕容墨曦的脸霎时间红了,“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
“好奇害死猫。”顾晚晴打断了她的话,“你就让我和你爸省省心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最好有多远躲多远。不管那小子是人还是鬼,你都不要再去找他了。”
“可是……”慕容墨曦看到顾晚晴沉下脸,截住了话头,叹了口气,又要了一碗炒肝。
两人吃完了之后,开车回市中心的社区,顾晚晴下车关门,忽然看到街心花园的花坛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一闪,又缩到了花坛后面。
慕容墨曦也注意到了,微微皱眉,顾晚晴此时已经走到了楼门口,“丫头,钥匙在你那吧。”
慕容墨曦点点头,转身朝着楼门走去,但她双眼的余光扔盯着地上,那个影子又闪了出來。
顾晚晴和慕容墨曦对视了一眼,示意墨曦往楼上走,而她则贴着墙壁等待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果然,那影子跟着他们走过來,然后一声惨叫,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慕容墨曦赶紧从楼上跑了下來,一个干巴巴的中年男人抱着头蹲在墙角,浑身哆嗦,似乎非常害怕顾晚晴。她站在母亲背后,眉头紧锁,“妈,他是谁?”
顾晚晴仔细地看了看跟踪她们的男人,看起來挺落魄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衣服,胡子拉碴,黑头发里掺杂着白发,皮肤黝黑,眼神惊惧的看着她,嘴角还在不停颤抖。
“你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顾晚晴眯着眼睛问道。
慕容墨曦茫然的扶着顾晚晴的胳膊,一只手捂着了鼻子,“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你是谁?”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慕容墨曦一眼,在确定她的长相和他记忆中的某人相似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战战兢兢地道,“大少爷,我是老王,王凡,你不记得我了?”
顾晚晴在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后,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问道,“你是沈墨熙的人 ?[-3uww]”
王凡点点头,肮脏的手抹了抹沾满了黑色污渍的夹克,“晚晴小姐,你还记得我。”
顾晚晴看了他,指了指门外,“出去说话,这里不太方便。墨曦,你回家去。”
慕容墨曦沉默了片刻,转身上楼。顾晚晴看着她上去,走出了楼门,王凡也跟了出來。
“晚晴小姐,我,我遇到了些麻烦,是一个叫夜冥的算命先生告诉我,只有大少爷才能救我。”王凡跪倒在地,“晚晴小姐,求求你,念在我对大少爷忠心耿耿的份上,让他救救我。”
“沈墨熙已经死了,墨曦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大少爷。”顾晚晴往后退了一步,“你先起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还有,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如果能帮,我自然会帮。”
王凡从地上爬起來,对顾晚晴道,“晚晴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不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也不是跟踪你们,我是因为害怕……求求你,相信我,我沒有恶意。”
顾晚晴想了想,引着他去了隔壁一个沒什么人的小公园,在湖心亭中,她抱着胳膊看着王凡,“这地方还算安静,你有什么隐情现在就说。”
王凡点头,有些恐惧地道,“自打大少爷为了救晚晴小姐……我们这些人也就散了。我以前是给四老爷看炉子的,就是实验室的焚化炉。”
顾晚晴眉头蹙了蹙,她当然知道所谓的看焚化炉是什么意思,“你的麻烦,跟实验室有关?”
王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点头道,“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冷。大少爷离开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各自散了,我辗转回到s市,在殡仪馆找了一份司炉的工作。前不久,有人送來了一个人,据说是出了车祸,但沒人认领,所以烧了放骨灰盒存着。我看那人长得很像我以前烧过的,但是又想人有相像,就沒当回事。”
他顿了顿,两只手交叉在一起,眼中含着恐惧道,“一个星期前,也就是快下班的时候,我和搭档的同事负责把那个人送走。那死人是从冷藏室里弄出來的,放进炉子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一阵挠门的声音!我的同事手快,直接按下了炉子的按钮,开始烧了起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來,说什么‘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顾晚晴光想想这个情景,就已经冒出一身冷汗,吃惊地道,“人还沒死?”
王凡摇摇头,“送來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心跳,又在冷冻室里放了几天,怎么可能不死!当火烧起來之后,我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很……怨毒,就像当年被毁灭的那些试验品一样。”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因为之前的经历而产生的幻觉?”顾晚晴觉得事情也太玄乎了。
“我情愿是听错了。”王凡低着头,摩挲着自己手指粗大的关节,“那次之后,奇怪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我们殡仪馆司炉的工人一共有四个,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死了。在炉子前,心脏病发。其中有两个是今年刚來的,二十多岁,身体非常健康,沒有心脏病史。”
顾晚晴看着他的眼睛,沒有发现作伪的痕迹。也就是说,王凡现在说的未必是假话,但也不见得是事实。如果她想,她也可以很轻易的让一个人以为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而实际上什么都沒有经历过。
这时,王凡从脏兮兮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厚重的黑色卡片,递给了顾晚晴,“后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于是,我就开始逃亡,还是差点被那厉鬼抓住,幸亏遇到了一位算命先生,他告诉我,能够救我的人,只有大少爷。”
顾晚晴眼睛一眯,声音冷若冰霜,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魅惑,“那个让你來找大少爷的算命先生,你是在什么地方碰见的?”
第一百四十章 阴谋气息
当顾晚晴在询问王凡算命先生在什么地方的时候,王凡突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别过了头,似乎不敢看她,顾晚晴眼尖的发现,他的耳朵上带着一副微型耳机。
“夜冥,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啊。”她歪着头,看着王凡,“你似乎很了解我和我的家人。”
王凡的眼神有些微乱,他低着头,喃喃地道,“晚晴小姐,我全都是听夜冥说的。”
顾晚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道,“知道雪山实验室的人,现在还活着的不多,除了我,就只有慕容笙和陆翊羽了。或许,应该还有一个,慕容皓失踪已久的管家先生。”
王凡还在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泥地,顾晚晴的声音越发轻松,道,“据说慕容皓的管家先生是个顶级杀手,喜欢戴着被泼了硫酸的人皮面具杀人,因为这样能让人觉得他非常的恐怖。”
顾晚晴呵呵笑了起來,“殡仪馆既然死了四个司炉,又貌似灵异的事件,网络上应该疯传才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沒有,而你的行踪和安全也沒有受到严密的监控和保护,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十五年过去了,怎么现在才來找我们复仇?”
此刻,王凡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胆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冷笑。
顾晚晴双手抱肩,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问道,“旅店里的谋杀案是不是你做的?”
王凡抬起头看着她,有些狐疑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以为我的伪装天衣无缝。”
“这个世界所有的伪装都沒有天衣无缝这一说,因为这两个词本身就是相悖的。”顾晚晴缓缓地说,“你走路的时候,左脚有些跛。可见你的衣服和鞋都不合身。虽然那个故事讲得不错,但是不难听出里面的破绽,尤其是,你还在旅店外面的墙壁上画了那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回來的画。你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还是低估我和慕容笙的智商呢?”
王凡的脸还是沒什么别情,眼睛却起了变化,冷冰冰的,充满了恶意与杀意。
“本來你回來报仇沒关系,你出什么招,我和慕容笙接招就好了,可是你不该对我的孩子下手。”顾晚晴声音冷了下來,看着他的眼睛,“就凭这个,你该死!”
王凡微微闭上眼睛,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尖利的长匕首,笑着看向顾晚晴,“晚晴小姐,你知道么,我从地狱回來,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或者那个叫墨曦的孩子亲手杀了,让慕容笙痛苦一辈子。”一边说,一边走向顾晚晴,“你以为实验室被毁,实验数据被烧,一切就都结束了吗?不,远远沒有结束,诅咒还在继续,你永远无法逃脱……”
“你的话太多了,太吵了!”顾晚晴的脸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眼中微微一寒,隔着空气,伸手对着他的脖子抓了一下,紧了紧十指。
王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捂着脖子,满脸的痛苦,却还是裂着嘴道,“有趣,太有趣了,十五年,你更强大了。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掌控别人的命运,弱者只能被……强者控制,这就是现实,你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可惜,别人的命运不是你说得算的。”顾晚晴松了松手,一脸淡漠,阴阳怪气地说,“感受一下吧,被强者控制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
“晚晴,低头!”沈墨熙的声音突然传來,顾晚晴下意识一低头,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王凡在顾晚晴松手的那一刹那,大吼一声,拿着刀凶悍的冲向了她,到了她的面前,他却倒下了,刀子从手上滑落到地上,正好查到了自己的心脏上。
顾晚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凡,又看了看周围,沒有任何人。她蹲下简单的检查了王凡的尸体,除了刀子插进了心脏,太阳穴上还凹进去一块……
“妈!”慕容墨曦和戚仲黎赶來的时候,就看到王凡已经死了,顾晚晴一脸受惊过度的样子。
慕容墨曦还是头一次见到母亲露出那样的表情,伸手将她扶了起來,“妈,沒事儿吧?”
顾晚晴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跳,问道:“你们刚刚过來的时候,有沒有看到什么人走过去?”她确定刚刚听到的声音是沈墨熙的,可沈墨熙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沒有啊,墨曦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跟一个看起來不怀好意的男人走了,我就过來了。你的脸色好差啊,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人是谁呀?”戚仲黎连珠炮似的问道。
“哥,你打电话叫人吧。”顾晚晴深深的皱着眉头,晃晃悠悠的绕过地上的尸体,“墨曦,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赶回來。”
公寓里,顾晚晴泡了一壶茉莉花茶,坐在沙发上沉思。慕容笙在回來的路上已经听闺女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也不怎么舒服,回來后见顾晚晴发呆,便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问道,“十五年了,他终于找來了,不过也好,已经结束了。”
顾晚晴淡淡一笑,看了他一眼道,“我认为恰恰相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我听到谁的声音了吗?”她盯着他的眼睛,苦涩地说,“是沈墨熙,是他的声音!”
慕容笙眉头皱了起來,“不可能,当年沈墨熙是你我看着死的,也是我亲手火化的。”(人W-Γ-S-H-U)
顾晚晴深吸了一口气,逼退了眼中的泪光,“我当然知道,他已经死了,可是我确定自己沒有听错!而且……”她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用只有他才能听到了声音说了几句话,慕容笙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看得出來,他的心已经慌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看过那东西的人只剩下他了。”慕容笙呆坐在沙发上,手中的茶都晃悠出來了,他却一点感觉都沒有,“如果倒过來想,后墙上的涂鸦倒是一种提醒了。”
顾晚晴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幅画是在提醒我们,要小心那些从地狱里回來的厉鬼。”
慕容笙想了想,叹着气摇了摇脑袋,“如果沈墨熙现在还活着,或许我们会好过得多。”
顾晚晴捧着茶杯出神,“究竟是谁呢?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某个思维误区而不自知?十五年都沒有出过什么事,要不是那个破旅店……”
慕容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入怀里,“好了,别胡思乱想的。”
顾晚晴叹了一口气,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门铃响了。她与慕容笙对视了一眼,霍地站了起來,走向大门,从门镜往外看。外面并沒有人,走廊里也沒有。
慕容笙也走了过來,径直打开了房门,还沒走出去,就看到脚下放着一个木头盒子。
顾晚晴突然想起了什么,想要一脚踢开盒子,被慕容笙阻止。慕容笙将盒子拿起來,听了听,然后关上门,把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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