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门内各有两名警卫看监控。”

赵云笑：“那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贼有两人。”

李起问：“何解？”

“一名窃贼先行潜入，然后偷盗水墨画交给窗外的窃贼乙。”

李起追问：“为什么不自己带出来？”

“因为他有原因……”赵云眼睛一亮道：“我们这么规划，窃贼甲在展览时间时藏匿在展厅某地，然后到了半夜动手。窃贼乙拿走水墨画后，窃贼甲无法离开，于是回到藏匿地。等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开馆，悄悄的再混迹到人群之中。”

“这个……”李起和荀宣互相看了一眼，这个盗窃方案倒是符合逻辑。也符合警方现场勘察报告。贼祖宗就是贼祖宗。警方和盾牌先入为主，一旦和维也纳这位窃贼联系上，那就认定对方是一人作案。如果维也纳等这三个案件有两名窃贼，时间这个难题也迎刃而解。而且手法都是一样的，一人藏匿，一人盗窃。针对都是安保技术比较薄弱，没有热感感应器的展览厅。退一万步说，藏匿这人被发现了，只要他死不认罪，也很难以盗窃艺术品罪名起诉他。

荀宣道：“那就有得熬了。”还有九天，谁知道对方哪天藏匿。如果每天大规模在展厅内清人，会惊动对方不说，对方很可能会换个下手策略。荀宣已经想到了唯一可行的办法，等窃贼乙出现后，封锁展厅，然后进行大规模的搜人。现在行窃手法已经被破解，两人就等着自投罗网。真这么简单吗？

李起问：“赵云，就你专业的看法来说，你说的手法是唯一解释吗？”

“……”赵云思虑许久后回答：“未必。”

荀宣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

“时间。假设对手是个职业小偷，和彼得是一个性质。那我们想下，他会没有注意到时间吗？三次盗窃案他拖延半分钟仍旧能脱身。为什么非要留下这个时间破绽？”李起道：“我认为反常即妖，看来我得派人搬条凳子坐在水墨画前。”

“这方法也太无耻了。”荀宣笑下，拿出电脑道：“看保安分布图，昨天晚上重点是在B区，国外藏品展览。其中有超过两千万美金的艺术品超过五件。这个小偷三次作案，前两次对方下手都是西方艺术品，也就是他的雇主圈子是这些人。这次突然对东方水墨画感兴趣了？”

“你的意思是调虎离山？”李起反问，一人想出一个答案，怎么抉择呢？

三人商量中，盾牌负责人夏青到了。她非常客气道：“李顾问，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李起和夏青握手。

“荀总顾问好。”

“好。”荀宣随意点下头。

“这位是？”

“是我朋友。”李起介绍道：“也是我们安保公司情报收集员苏蓉的男朋友，陪我们过来看看。赵云。”

“哦！”夏青和赵云握手自我介绍道：“夏青。我们边走边说。”

“好！”

夏青道：“艺术品我就不介绍了。展览馆开放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晚上九点封馆后，展厅内一共有十五名保卫。其中八名保卫负责四个路口和自己负责区域的艺术品监控。另外七人，一人为队长，两人为总监控员，巡逻人员两组四人。所有的展品都设置有警报系统。今天特殊原因所以六点就清场。”

现在是傍晚七点，已经闭馆。四人进主门，保安先验证夏青的身份，然后夏青拿了三个临时通行证给三人，再次验证后进入展厅。李起一直考虑两组巡逻是不是太少，现场一看就明了，两组巡逻似乎就足够了。

展厅塔形，有层次落差，玻璃护栏。中央是扶手电梯。站在三楼玻璃护栏朝下看，一二楼尽收眼底，除了脚下这一块死角外。两组人相对站立在三楼玻璃护栏位置，整个展厅除了柱子之外，基本没有可隐藏人的地方。

夏青介绍：“B区是东南两门进，A区是西北两门进。开展时候会有几道玻璃门把两个展区隔开。到了晚上，我们就升起玻璃门。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安全防火通道。不过封馆后，所有的安全门就全部锁死，电子锁。能开启只有持有密码的队长。”

李起问：“昨天晚上队长是谁？能见见吗？”

“是我。”夏青无奈笑下。

李起问：“你们怎么知道赝品被盗？”

“四门都各有两名警卫看本区域的展品的监控，监控画面是跳动的，跳到水墨画视频后就发现空白一块。”夏青走到B区一个小雕刻品前介绍：“警报在座下，压力警报。挂画也有，一般把警报器装在画框或者卷轴背后，一旦被移动就会报警。”

第三百九十八章 蛛丝马迹

除了巡逻人员比较少外，这个安保布置应该说中规中矩。展览品安保比较特殊，除了对人员的敬业精神和职业素养有高要求外外，还对高科技防盗设备有相当依赖性。现在能对博物馆下手的盗贼都用科技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反正绝对不可能会留下指纹和DNA。象黄局说的，现在是个贼都知道要戴手套。

赵云和荀宣落后夏青和李起，赵云道：“狗宣，你们老大不是要求你们只负责水墨画吗？”

荀宣道：“艺术品展览会是格尔维森必有的项目。中国安保产品研究所只能山寨别人的产品。所以在艺术品展览会的安保比赛中，听海处在完全的劣势。硬件不如人家，就要加强软件。要保护一张水墨画，不要太简单。把你这当贼的叫来，不是让你去抓贼，而是寻找这展览馆的漏洞。”

“呵呵！”赵云从口袋里拿出块五百克左右的微型大理石雕刻品道：“没有压力。”

“我靠！”荀宣回头，十几米外一个木制展台上的展品已经消失，但并没有触发警报，也没有被人发现。折回头一看，木架上有个凹槽，凹槽内有颗滚珠。滚珠顶住雕刻品，一旦雕刻品移动，就会发出警报。再看现在站台，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半卡在凹槽内压住了滚珠。荀宣问：“怎么做到的？”

赵云把雕刻品放在台面展布上，平行滑过去到凹槽。然后双指夹出硬币同时，雕刻品放回原处。赵云再单手双指夹硬币，手掌握艺术品平行滑动，硬币准确的插在凹槽中卡住滚珠。这偷盗过程只有一秒，根本就不需要入夜，白天展览时就可以下手。在白天，人多反而更能保护赵云。赵云道：“这个警报器形同虚设，只要有专门炼过的小偷，都可以轻松得手。”

“但你未必运的出去。”荀宣有点强词夺理。大理石不会引发金属感应门警报。

赵云伸开双臂：“你搜。”

“你妹，不会吧。”荀宣看赵云把小东西放进口袋，很专业的把赵云全身摸了一遍惊道：“在哪？”

“不告诉你。”赵云哈哈一笑，手伸到右手西装口袋拿出小东西，把它放回原位。

“这个……”荀宣愣在当场。

李起走过来道：“他拿了雕刻品没有放进口袋，而是在袖子里。当你搜身时候，借放在你身上。你处于运动专心状态，又是冬天，衣服本来就重。会忽略了额外多的重量。搜身是从上而下进行，当你搜了上半身半蹲时候，他就拿了回来。”

“自以为是。”赵云鄙视，拿起雕刻品放在口袋，抖动下西装挑衅，然后张开双臂道：“你来。”

“这么牛？”李起从下而上搜身，然后再从上而下搜身。没有。李起不相信，仔细再过一遍。退后，让荀宣搜查自己一遍，没有。李起擦把冷汗。

“嘿嘿！”赵云对李起摇头，然后拉起袖子在肩膀，手伸到西装口袋中，把雕刻品拿了出来。赵云顺手放回去道：“这是祖传秘技，可惜只能偷小东西。”

荀宣小心问：“塞到菊花里？”

赵云怒：“你他妈的自己去闻闻有没有味。”

荀宣还真干了，他鼻子贴到雕刻品上嗅了嗅，对李起摊手。

李起掏出十块钱道：“告诉我，这就是你的。”

赵云懒的鄙视李起，对一边发傻的夏青道：“带我们去水墨画那里啊。”

“哦哦，这边走。”夏青继续介绍：“闭馆后不熄灯，三层楼只留一个洗手间……警报真的这么烂吗？”她震惊的和李起不一样，李起震惊是赵云藏东西的手法。夏青震惊的是赵云视压力警报器为无物。

很快，大家就看见了这幅水墨画。赵云不是雅贼，李起玩枪和格斗，荀宣从不会做研究艺术品的麻烦事。所以三人都没有感觉到这画好在哪。凭什么值八千万。要知道这张画可以换两套湖心岛别墅。

画挂离地一米五，画长一米左右。也就是画挂在两米五的高端。挂画的是特殊钉子，U型嵌入。李起道：“如果没有踮脚的东西，恐怕不好拿下来吧。”

“踮脚？”大家寻找附近的物品，最少在三十米内没有任何踮脚的物品。连赵云也有些纳闷：“难道是姚明？”

夏青忙解释：“本来挂画的绳子和钉子都连接到警报器。因为昨天晚上挂的是赝品，所以没有安装警报系统。小偷是直接割断绳子拿走的画。”

李起反问：“一个展馆几百件展品，只有一件用赝品没有报警器，这小偷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夏青道：“我们怀疑小偷探测了报警器后才下手。”

“那意思就说，如果报警器正常他们也有下手办法是不是？”

“应该是！”夏青默默点头。

挂画墙壁是加固了木头，警报器和钉子都在木板后。否则挂一次画就会破坏一次墙体。李起看看木板，这没有任何问题。赵云也同意，对方是从钉子处割断绳子取下画。

夏青带三人游览完，然后说句自便就忙自己去了。荀宣道：“还好是老熟人，否则人家才不理你。”

李起道：“我看法不同，夏青现在心情复杂，既想让我们帮助抓到小偷，又不想因为我们而抓到小偷。我相信盾牌安保正在祈祷水墨画被盗。”

欧阳剑兰打电话来：“为什么不戴上通讯耳麦？”

“忘了。”李起挂电话，和荀宣赵云戴上耳麦：“你们到位没有？”他不可能是忘了，只不过不希望自己三人谈话别人听得见。

“到位。”欧阳剑兰道：“我负责闭馆时间安保，蓝河负责开馆时间。我的人分成两组，分别在西北两处。”

“幸苦了。”李起回答后道：“我觉用无线电容易被小偷窃听，所以我们还是电话联系。”

欧阳剑兰问：“电话通知来得及吗？”他们任务就是李起发现目标，目标向外逃窜后抓捕对方。

“来得及，这是个技术贼不是暴力贼。”李起补充：“你们十个人在西北方向，我想他们会察觉。真跑也从东南方向跑啊。”李起道：“欧阳副总，抓小偷的前提是你要隐蔽的比小偷更深。”

欧阳剑兰明白了李起话语中委婉告诉自己，不要搞这么大规模。她心中有些纳闷，按照李起性格，保证展品安全才是第一目标，能吓到对方最好。怎么今天转性，想着怎么抓到小偷了？

荀宣拿出一副扑克问：“都地主？”

“好！”三人在二楼席地而坐。不过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都在思考这个安保局面。如欧阳剑兰所想，如果就是保证水墨画的安全，对三人来说太简单。况且水墨画前已经专门派遣两名警卫站在前面。

心不在焉打牌就会出错，荀宣道：“李起啊，你丫的现在是和我一国的农民，你怎么耍内奸。”

赵云把牌全部放下后得意笑：“哥的魅力无人可挡。两位农民，学狗爬五米。”

“我恨你。”荀宣哀怨看李起，趴在地上和苦笑的李起爬了一圈回来。

李起回来，牌局重新开始。但李起却没有拿牌道：“有个问题我们必须解释清楚，怎么拿下来这画。小偷运气是不是真那么好，刚好选中没有警报器的赝品。”

赵云把牌一放道：“干我们这行从来不相信运气。失手被抓有坏运气，但是得手不能靠运气，只能靠实力。”

“所以我认为偷盗水墨画应该是调虎离山。”李起道：“对方手段这么高明，为什么要被街边的摄像头拍到？死角很多的。国际刑警有个国际艺术品盗窃数据库，当艺术品被盗，警方颅骨扫描后和国际刑警资料库比对。可以猜测到对方是维也纳小偷。”

“维也纳小偷是职业小偷，也就让人感觉小偷肯定会再对水墨画下手。”荀宣站起来看上下左右道：“今天的安保重点从B区转移到A区不说，水墨画这边最少投入了50%的安保精力。B区形同虚设。”

“但毕竟只有50%精力。”李起道：“调虎离山，还要再下猛药。A区这边，特别是水墨画这边肯定有人动什么手脚。窃贼对B区下手之前，要利用A区制造混乱吸引警卫注意。找找！”

三人以水墨画为中心开始寻找可疑物品。赵云向左，荀宣向右。李起站立在水墨画前沉思，目光落在靠玻璃护栏位置的垃圾桶中。这是个金属三十公分宽的垃圾桶，上面有个洞口可吐痰。李起走过来，拿起垃圾桶的盖子朝里面一看，只有一个垃圾袋。拿掉垃圾袋，空空如也。李起套好垃圾袋，把盖子放回去。恩？似乎盖子和垃圾桶有点区别。桶的盖子比桶新。

李起拿出钥匙，钥匙上有一把小水果刀。打开刀撬开盖子，盖子的中间是空心的，一个剃须刀大小的东西被胶布贴在垃圾桶盖子内部的上方。李起打个响指，赵云和荀宣快步走过来。荀宣撕开胶布检查后道：“好像是镁，已经经过氧化处理密封。里面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