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
她看了保镖一眼,“我觉得你们先生可能不是那么想看到我,”顿了顿,她斜眼瞄了眼那边,“不是说失血过多么?还不快去。”
保镖无奈,可是他只是一个下属,只能干着急,“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时候您还是不要置气了,实在是情况紧急。”
风很冷,安言抬手将吹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开,低头,脸色微冷,“我没置气,我不是医生跟着也没什么用,不过我还是知道失血过多的危险,你们赶紧走吧。”
保镖好说歹说,安言就是不为所动。
而时间也不容耽搁,保镖无奈,转身走了。
而萧景不知道是真的不管她了还是怎么,没有再叫人让她跟着。
倾城会所门口,人挺多。
他们不是从正门的位置出去的,而是偏门到的停车场,安言站在树下看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直接驶离她的视线。
直到现在,安言都觉得自己还云里雾里,不明白怎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更加不明白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刚好就抢了她手中的枪,却又为什么那枪子儿就刚刚好打在了萧景跟乔洛身上?
她从停车坪走到了会所前门,前门人来人往,她却异常迷茫,忽然之间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包里有电话在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暗色的眸闪了闪,什么都没管。
过了会儿,抬手招了辆计程车,冰冷的身子坐进去,车厢里面很暖,这才慢慢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
可是车子迟迟没有出发,可她都丝毫没有察觉,手肘撑在降下来的车窗上,淡淡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司机忍不住了在前面咳了咳,“姑娘,您去哪儿?”
听到声音,她才慢慢转过头来,视线朝前,眉心拧起,“……什么?”
司机再度重复,“我说您要去哪儿?”
安言抿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掐着,随后报了一个地址。
她当然是回萧山别墅。
车子起步,司机朝后视镜中的人看了一眼,大抵是看她一个人有些郁闷,所以打开了车载广播,里面在播放都市新闻,两个主播侃侃而谈,内容倒是有些愉悦人。
“姑娘,您真的住在萧山别墅区?”
安言掀眸看着司机大叔,眉头没有松开,“怎么了?”
见她问,司机随即就说,“也没什么啦,萧山别墅区地段贵,环境也好,主别墅群据说被一个很有钱的人买了,但就算这样,其它的房子也很抢手,那个地盘很贵的呐,有价无市。”
环绕半山腰的别墅,地段跟环境的确很好,而他们住的地方算是整个别墅区最好的。
只是安言低了低眸,随即很轻淡地开口,“您误会了,我不住哪里,我朋友在哪里,我只是借宿。”
司机大叔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说,“那您朋友可真有钱。”
安言先是一愣,而后冷嘲地说,“是挺有钱,价值上亿的房子他说烧就烧了,你说有不有钱?”
司机一怔,虽然听清楚了她说的是什么,可是下意识不去深究话里的意思,而是问,“您说什么?”
安言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拿出了电话。
屏幕上,茯苓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安言静默了下,滑下来接听键,茯苓焦急的声音传来,“安小姐,您在哪儿?”
她侧头看着窗外,冷风呼啸,吹着她的脸,“怎么了?”
“您快回来吧,萧先生在找你呢。”
“回哪儿?”
那头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也是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回萧山别墅呐,萧先生马上到家了,您在哪儿呢,我安排保镖去接您。”
安言眉头瞬间拧紧了,眼睛闭气,随后说,“难道不是应该去医院么?在别墅里待着有什么用?”
“安小姐,不能去医院,您说下您的位置,萧先生找您找的急,您赶紧回来吧。”
茯苓的话刚刚说完,安言直接掐断了电话。
回到萧山别墅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萧山别墅灯火通明,别墅里面的屋子都是亮的,周围也是亮的。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脸也是极其冷淡的,但是在她踩着步子开门站在客厅中央时,她攥紧的手心却布满了汗水。
安言站在客厅巨大的吊灯下,将自己的手指探出来,静静地看着手心里的汗水,心里漫过一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绪,很复杂。
有人从楼上下来,安言抬头看去,应该是医生助理那类的人,因为安言清晰地看到她手中端着的水盆里的血水。、
里面充斥着暗红色,红的可怕。
那人无视了她,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安言拉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被拉住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很是不耐烦,侧头冷艳看着她,见安言脸色有些迷茫,有些呆怔,她冷冷地嘲讽道,“谁知道上面的人发了什么疯,要我将这盆血水端到房子背后去浇那棵银杏树!”
安言倏然间攥紧了她的手臂,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充斥着,一股很难受的感觉在胸腔里面蔓延着,她艰难地吞咽了口,眼神闪了闪。
那女人拧眉看着安言,眉头都快要纠结成一团了,冷声对她说,“你攥的这么紧做什么?能放手了吗?我很痛。”
她瞬间松开了手指,那女人已经端着盆子从她身边朝门口走去了,一边还在嘴里嘀咕,“真是有病,浇树不用树要用血。”
安言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浑身颤抖。
茯苓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见到安言呆滞地站在客厅中央,她赶紧冲了过来,“安小姐,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胸口依旧起伏的很厉害,慢慢侧首看着茯苓,“他怎么了?”
茯苓牵着她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跟安言解释,“萧先生在楼上大发雷霆呢,整个人气息不稳可是将保镖骂的狗血淋头,差点都想毙了他们。”
“为什么?”
“他们带萧先生回来的时候您没有跟着,这大晚上的,萧先生自然是害怕您会出什么事情,反正情况很复杂。”
安言觉得自己踩在楼梯上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她手指扶着冰凉的栏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舌头都在打颤,“茯苓,他不是受伤了么?”
茯苓今天晚上没有跟在萧景身边,所以在接到电话过来的时候心里也惊了惊,但是她知道今晚上萧先生会做什么事情,所以他受伤了她也没有惊讶。
只是有些担心,在听到萧先生只是伤了手臂她又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在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不停地发火。
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安言打电话,但是安言没接。
随后就向茯苓施压,让她立马把安言找回来。
后面她质问了今晚跟在萧景身边的保镖才明白过来,他们在离开倾城会所的时候安言不肯跟着一起走,可是安言死活都不肯跟着一起走。
可是萧先生当时流了太多血了,整个人几近昏迷,保镖没办法,只能够先将他带回来,可是车行至中途,萧景醒了。
醒来的第一眼就是找安言,见安言,气得伤口更加疼,要保镖掉头回去,可是这个时候哪里敢掉头,他的身体肯定撑不住的,加上当时已经快要到了。
所以保镖直接将他带回了萧山别墅,等在别墅的医生快速而冷静地处理他的伤口,茯苓随后就赶到了。
中途,可能是因为有点疼还是怎么,萧景又醒了,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所以就造成了那样的局面。
安言不过刚刚走到二楼就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儿,她咬着下唇,脚步顿住了。
已经近在咫尺,可是安言却不想进去不敢进去了。
感觉今天晚上,两个人之间都揣着太多的秘密了,但他说了她要出去应酬,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实实在在骗了他。
如果没有发生枪击事件,她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有人因为她受了伤,还受了不轻的伤,这让她心里的负罪感瞬间重了不少。
听着房间里的咆哮声,茯苓着急,“安小姐,求求您别发愣了……”
安言掐了掐手指,脚步迈了出去,茯苓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见安言笔直地朝着书房的位置去了——
她的书房里,上回从酒店回来的时候行李箱就放在这里,而萧山别墅里很多东西她都有,那男人也给她准备了很多,所以她箱子里的东西基本上没有拿出来过。
她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而后关上箱子,将将立在自己的脚边,茯苓立马就冲了过来,“安小姐,您这又是要做什么?”
安言闭了闭眼睛,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随后说,“我今晚要离开这里。”
那一瞬间,茯苓觉得像是有一道惊雷从她的头顶上劈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安小姐,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这种时候您要离开?”
安言拉着箱子直接朝门口走去,直接从茯苓身边越了过去,“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我,所以我要趁着现在离开。”
茯苓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她转身看着安言,“安小姐,这种时候您别置气了,萧先生哪里能够离得开你?”
“离不开也要离开,反正迟早都是要习惯的,今晚的事情给了我警醒,我不应该这么下去,现在离开最好。”
茯苓还没说话,下一刻只听见安言说,“你知道他今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受伤么?还是枪伤。”
茯苓侧头静静地看着她,安言冷嘲,“这么跟你说吧,那枪算是我递出去的,受伤的不只是他,还有乔洛,乔洛的伤应该更重,直接当着我的面昏死了过去。”
那一枪应该打在了乔洛的腹部,性命之忧可能不会有,但是肯定会遭罪。
茯苓再度震惊,随即却猛烈地摇了摇头,“您一定是在骗我,肯定在骗我……”
安言抿紧了唇,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起自己扔在书桌上的小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捡出萧景在电梯里塞到她包里的手枪,“嘭”地一声搁在书桌上——
“看到了么?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么?”
她拖着行李箱朝门口而去,可是她还没有走到门口,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某些人不顾一切的责骂声,杂乱无章。
安言将将走到门口,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出现在她面前——
萧景狠狠盯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剜出一个洞来,而他自然也没有忽视掉立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依旧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
虚弱无力可又极度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想去哪儿?”
此刻,她鼻息间传来了浓重的血腥味,她抬眼便看到了他穿着黑色的毛衣,左臂的袖口从齐肩的位置被人剪掉了,此刻他那个地方被人绑着白色的绑带,绷带中间的位置渗出了红色的血液。
而鼻息间,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随之而来站在萧景身后的是医生,因为他手中的还拿着药跟剪刀,画面有些滑稽,但是气氛却格外的冷凝。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那道灼热的快要将人燃烧的目光烧烤着自己,她听到了自己冷淡的嗓音,“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所以我要离开,我觉得还是酒店那种地方更适合我。”
男人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在她睁开眼睛的那刻,他那只有空的手直接攥着了她的手,手指用力,“我不想见到你是么?那我现在偏不要你离开我的视线半米。”
情况有些复杂,外面站着医生跟保镖,均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连茯苓也不知道。
这种时候,众人担心萧景的身体,可是又没人敢说什么。
其实安言很好地就可以甩开他的手指,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她甩开他的手指,猛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极冷,“你看到了,那枪是我带出去的,从你的书房拿的,乔洛中的枪不是第一发子弹,事实上,在那之前,我已经开了一枪。”
男人眸中有厉色闪过,太阳穴突突地跳,手臂受了伤,不能长时间这样垂着,但是除了安言,没人能够劝得动他。
可很明显,安言非但不想管,还在万般挑衅他。
萧景眉间闪过不少阴郁,他上前一步,安言就后退一步,直到他走到了那个立着的行李箱旁边,安言拧着眉,还什么都没有说,却见他直接伸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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