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九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牵动伤口,疼的嗷嗷直叫。
仇重阅览过一些有关古文典籍,其中就有赤金衣相关记载,赤金衣是一种防御类型的法宝,人阶上品,一旦激发其上阵法,形成一层护体金光,除非是先天境界,否则根本破不开护体金光。
法宝,大致分为祖仙天地人五个层次,每个层次又有“下、中、上、极品”四个品次。
在先天层次,有众多神奇的法宝,一般多为人阶下品,中品,譬如赤金衣这种人阶上品的法宝,极为的罕见,足以让无数修仙者眼红,并为此厮杀抢夺。
在品次上,火云珠不如赤金衣,寻常的人阶中品法宝,却拥有极为强横的破坏力,只能使用一次,属于消耗型法宝。
笑中鬼权食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多次猎杀猎物,遇到穷凶极恶的通缉要犯,山穷水尽之际,扔出火云珠攻击,他祭出赤金衣,轻松地抵挡过去,这次却踢到了铁板,赤金衣破碎,他也险些丧命在火焰云中,思索了半天,却想不明白这枚火云珠的威力,为何如此之强,超远过之前遇到的?
其实,笑中鬼权食不知,这枚火云珠乃是仇天霄亲自炼制的,在品次上已经达到人阶上品,威能自然不是中品火云珠所能相比的!
......
“要速速离开此地,火云珠引起的动静极大,怕已惊动了东极城的修仙者。”笑中鬼权食被火云珠所伤,实力大损,担心惊动东极城中的修仙者,连忙祭出长剑,御剑飞行,要远离此地。
扑哧!
一道利刃穿透骨肉的声响,从黑夜中传递了出来。只见,一道白光凭空出现,从笑中鬼权食勃颈处一扫而过,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布满惊愕之色,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头颅高高地抛飞向空中,鲜血犹如泉涌般喷射,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开。
权食陨落前脑海中出现最后一个念头,真是可笑,我权食也会有成为猎物的一天,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我......死不瞑目啊!
黑暗中,一个神秘黑影一闪而过,笑中鬼权食的尸身燃起熊熊烈火,半盏茶的功夫,成为一堆飞灰,死的不能再死了,灰飞烟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本心通明,故址遗迹!
仇重与黑胖子九牙死里逃生,挺到府邸之时,体力几乎透支,再加上满身的伤,一路上流血不止,差点儿昏倒过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有惊无险。
洛云秀眸微红,显然是哭过了,那哀凄娇美模样让人看了心疼,她亲自为仇重清洗包扎伤口,浑身裹满了布带,显然是伤的很重。
当她触摸到仇重背上那陈旧的刀疤,她秀眸一红,又忍不住落下泪珠,那一道伤疤,是四年前她在仇重身上留下的,虽被人用魂术控制,可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仇重见她落泪,故意痛呼一声,装作浑身抽搐,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一招果然有用,洛云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慌得手忙脚乱,为他疗伤。
“哎呦,小胖子,你下手能轻点儿吗?”
“死胖子,你这是故意报复的对不对?”
“啊啊,真疼死老子了......老子福大命大,没死在那老鬼的手中,却要被你这死胖子给折腾死了!”
黑胖子就没那么好的待遇,铁石撕开兽皮长袍,用骨针将伤口缝合,药草捣碎后敷在伤口上,用布带包扎上,他下手没有轻重,疼的黑胖子在床榻上直打滚,杀猪般嚎叫,听起来撕心裂肺,无比瘆人,口中不停地咆哮着。
“嘿嘿,九哥,不是咱手黑,只是你这伤口皮肉外翻,要不把它们缝合在一起,涂上药草也无法愈合,长痛不如短痛,你先忍一时,还有一个伤口,就是地方太过于隐秘,不太好动手啊。”
铁石嘿嘿一笑,大手伸过去,嗤啦一声,撕开脏兮兮的兽皮长裤......随即便是一道凄惨的嚎叫,黑胖子九牙乖乖地趴在床榻上,眼中噙着屈辱的泪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老子还没睡过婆娘,却被死胖子给看了个精光,奇耻大辱啊!
......
时光如梭,半个月弹指而过,炎州大地上,草木青翠,微风轻抚,荡漾着一股勃勃之气,春光无限。
不得不说,这炼体之道,虽没有炼气之道的盛名,却自有其强大可取之处。仅仅半个月,仇重的伤势已经痊愈,伤疤脱落,显现古铜色的肌肤,没有一丝疤痕,这惊人的体魄恢复能力,令黑胖子九牙咂舌,大跌眼镜地呼喊,老子咯嘞,这简直没天理了。
黑胖子九牙走的是炼气流,体魄自然不如仇重,足足躺了一个月,伤势才近乎痊愈,大伤初愈,他心情极好,兴冲冲地拉着仇重、铁石和洛云去了东岳楼,又是一顿饕餮大餐,直到肚子撑的滚圆,几乎一打唳就要溢出来,才满足地罢口。
这一个月来,炎州大地上,几乎所有的猎头者,甚至一些极为厉害的杀手组织,疯狂地寻找猎头者“极”的踪迹。
自从虎牢天山发布猎杀任务,足足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这让虎牢十三恶几近发狂,老七翻天恶被斩杀,对他们而言,这是一种耻辱,赤裸裸地挑衅虎牢天山,只有用猎头者“极”的鲜血,才能洗刷这种耻辱。
不杀猎头者“极”,誓不罢休。
虎牢十三恶不惜提升猎杀赏金,足足有十万元石取猎头者“极”的头颅。十万元石,几乎是一个小家族百年的积蓄,足以让任何人眼红,连一些神秘的杀手组织也动心了,发疯似地寻找猎头者“极”的踪迹。
东极城中却是一片宁静,春色无边,鸟鸣清脆,春风煦煦,守城的年迈老兵脱下了兽皮大氅,换上一身粗麻单衣,肩扛着矛荧脱落的长矛,酒葫芦悬于其上,在风中摇曳,他春意阑珊,倚在城门前不时地打盹儿。
仇重伤势痊愈后,便在东极山上修炼,与笑中鬼权食一战,领教了先天修士出神入化的手段,有一个更为清醒的认知。
他曾猎杀过一名刚踏入先天境界的修士,与笑中鬼权食相比实力上有着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虎牢十三恶一再提升赏金,势要杀猎头者“极”,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神秘人,他绞尽脑汁却没有任何有关神秘人的踪迹,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很是诡异。这二者的威胁让他犹如芒刺在背,有一种迫切提升实力的念头,在东极山上苦修。
......
在距东极城十数里外的道路上,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骑着一头浑身环绕着火焰的妖兽的俊逸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穿着一袭绣火纹的青色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火红色丝质冠带,随风飘动。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出鞘剑,胸脯横阔,有万夫不当之风,话语轩昂,吐千丈凌云之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一看便知来历非凡。
与青袍男子并驾齐驱的是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身材颀长,俊朗非凡,眉宇间有一种傲气,却在青袍男子面前表现的十分谦逊,笑道:“辰河兄,此来炎州,多亏了辰河兄鼎力相助,这才顺利完成家族的试炼任务,远山在此谢过。”
“哈哈,区区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仇辰河摆了摆手,笑道,“远山兄太见外了。”
“哈哈,辰河兄真乃豪杰也。”
荒远山也大笑,朝他一抱拳,“辰河兄,日后若有用得着远山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远山必当全力以赴。”
“此行结交到远山兄这般的朋友,乃辰河之幸。”
仇辰河目光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脸上却是笑着,话锋一转,“远山兄,此来东极山是为探查一处遗址,不知远山兄可有兴趣同往?”
“遗址?”荒远山动容,所谓遗址,皆是一些古老宗门覆灭后遗留下来的旧址,其中藏有古老的神通法门,稀珍的丹药秘术,一些身秉大气运的人,得到古老宗门的传承,定会成为一尊耀眼的新锐。
“辰河兄诚意邀请,那远山就恭敬不如从命,陪辰河兄一起闯一下这龙潭虎穴。”荒远山笑道。
仇辰河脸上的鄙夷一闪而逝,让人无法察觉,“哈哈,如此甚好,你我二人联手,必是手到擒来,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东极城,一处府邸内。
“重儿,主人传回来消息,火王府已派人来到了东极城,目的不明。”
一身黑衣摇动着黑毛羽扇的黑叔神情严肃,“主人夜观星象,演算天机,推测到东极山近日将会有大变故,各路人物,邪魔外道,尽汇聚于此,龙蛇混杂,乃一乱局。”
黑叔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仇重四人,说道:“近日你等四人皆安心在府邸修炼,万不可惹是生非,暴露了身份。待风云齐动,群魔乱舞,你们可去东极山闯荡一番,或许能够得到一个天大的机遇,这就要看个人的机缘了。
仇重、铁石和洛云三人脸色一变,眼中闪烁着怒火,对火王府三人心有敌意,当初火王府四长老摧毁了千蛰毒的解药,险些葬送了仇重的性命,虽侥幸保住一命,却导致他无法修习炼气之道。
仇天霄不知千蛰毒为何出现如此怪异的变化,担忧毒素蛰伏在体内,一旦爆发,仇重就没有一丝生机,他没在东极城安定下来,走向炎州大地,访遍奇人异事,希望能寻找到千蛰毒的破解之法,迫使他父子二人聚少离多,甚至一年未能见得一面,这一切尽拜火王府所赐,对其有好感才叫怪了。
“黑叔,这东极山会有什么变故?”仇重皱眉问道,他在东极山上修炼四年,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的熟悉,从某种意义上讲,东极山相当于他在东极城的后院,现在后院起火,让他有种抵触的情绪。
“天机难窥,大道至上,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洞悉的?”一身黑衣摇着黑毛羽扇的黑叔长叹一声,摇头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仇重失去了往日的冷静,面对仇辰河,他始终无法保持心静如水,便索性放弃了修炼,每日阅览一些古书典卷,偶尔拎上两坛佳酿,捎一只东岳楼的醉仙鸭,跑到东极城门下与年迈老兵喝酒吃肉,开怀畅谈,听他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相传南海之上有一岛屿,岛屿上世居一个奇怪的种族,黑齿族,他们天生黑齿,坚硬无比,以精铁为食......
古老有传,在炎州西域,有一种神奇的神草,象形不定,变化无穷,难以辨识,能飞天遁地,但遇水则亡......仇重当时眉头紧皱,向年迈老兵询问,神草一旦离开了水,何以能存活下来?
年迈老兵却是笑而不语,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叹息一声,透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有一丝悲凉,仿佛阅尽了世俗中的悲欢离合,看透了一切。
“天地间的万物,存在便有道理,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存在与灭亡,并不是如世人所想,二者相互对立,它们看似相对,实则相依,存在即在,灭亡亦不可逆!”
“世间一切,大抵如此,有一心足矣,又何必太执着呢?”
他的话太过于高深,仇重一头雾水,只听出了一点儿皮毛,又看了一眼缅怀其中的年迈老兵,他没有打破气氛,默默地起身离开,那苍老的声音,却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天地万物,存在便有道理,又何必执着呢?”
瀛河之上,有一叶扁舟像是无根的浮萍,顺水飘荡。
他躺在小舟上,双臂交叠枕于头下,虚合着眼像是熟睡了般,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一副很满足的模样。
春风柔和,掠面而过,哗啦的流水声,像是跳动的音符,两岸高山密林深处,不时地传出几声鸟鸣。
山势陡峭,河流湍急,一叶轻舟任飘零!
清风和畅,流水哗啦,鸟鸣清脆。
他觉得自己融入了一幅画卷之中,画卷中一切似乎都静止下来,又像是陷入了沉睡,唯有他一人独醒,在他眼中画卷中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即便是相隔甚远的山峰,也仿佛近在眼前,轻易辨出山峰复杂的纹路......似乎这画卷中一切,他都了然于胸!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虚合的眼眸,漆黑而深邃,犹如一方星辰绽放出璀璨的芒泽,负手立于船头,颀长的身躯,潇洒而飘逸,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水流湍急,却造不成一丝阻碍,轻舟逆流而上,越来越快,像是飘在水流上,没有溅起一朵浪花,神奇无比。
“刁老,多谢了。授业之恩,仇重会铭记在心......”
转眼间又是十日,越来越多的人,龙蛇混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东极城彻底失去了过往的平静,其人气火爆程度,正以一个极为可怕的速度猛烈飙升。
他们盘踞在东极山上,各自划分地盘,守在原地。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争斗,却没有人使出拼命的手段,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他们都知道,在遗址之门未开启之前,相互火并,只会削弱自身的实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宜了他人。
他们绝非蠢笨之人,断不会做出这般微末之举。
群雄汇聚,风起云涌。
东极山上的气氛沉闷,众人内心深处却是火热无比,十分的激动,幻想着进入遗址之门,得到传承,从此一飞冲天,鲤鱼跃龙门,成为一代新秀。
仇重却心如止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泛舟于瀛河之上,坐于船头,手持一钓竿,顺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7页 当前第
115页
目录 上一页 ← 115/13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