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胡炼请示刘毅需不需要做点什么,刘毅做事比高环宇要狠,直接对胡炼道:“告诉高荣生,他儿子把他的藏品给卖了。”原来之前高荣生和刘毅接触的时候,曾经有意无意和刘毅透露过自己的私藏,并且表示那些藏品在他有生之年是不卖的。
高环宇对刘毅摆了这么一道,刘毅当然不会放过他,再加上之前高环宇在饭桌上对冬冬和高衍的恶意抹黑,这笔账也是要一起算的。
胡炼的动作相当快,当天就把消息传了过去,高荣生一开始觉得不可能啊!万岁金钱树不是好好在自己书房柜子里放着么?今天早上他还看了的!
高荣生生性多疑,多疑的人一向只相信自己,其他谁也不信,然而很快他接待的“外国团”里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说是他们的主办方这次收了一株“万岁金钱树”!
一方消息可以是假的,现在连他接待的外国团都说这么说,高荣生就算再不相信就要质疑了。
高荣生一边赶回太湖边上的西山别墅,一边给陆蝶打电话,问道:“你那个宝贝儿子呢?”
陆蝶这几天也找不到高环宇,只知道自己儿子去了外地,身边跟了很少的人,问都问不出来,陆蝶还不知道自己宝贝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一边稳住心神一边劝慰高荣生:“老爷子你别急啊,环宇这几天在外地考察……”
“考察?”高荣生阴冷地笑,“你最好祈祷你那宝贝儿子什么都没干!”
司机匆匆把车开回去,高荣生进了书房扭开暗格把词典搬出来翻开,拿出装着金钱树的漆木的小盒子。
高荣生打开盒子,看着真空罩里的万岁钱树许久,突然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暴怒中红了眼,气得浑身僵硬颤抖。
而另外一头的高环宇拿了谢暮言的钱,和谢暮言做成了一笔买卖,却没讨到任何好处。他一开始想着谢暮言是“外国团”的主办方,背景不可能比刘毅差,高荣生现在接待那拨“外国团”,但他高环宇要是能靠上谢暮言这个靠山,以后在高荣生面前也能昂头挺胸了。
然而买卖谈成之后谢暮言竟然见都懒得见他。
谢暮言的态度前后变化太大,之前还喊自己一声高先生、高大公子,拍拍屁股转头竟然都懒得再和自己联系了?高环宇想不通,心里存着侥幸又不服气,想着可能是谢暮言最近太忙了?等空了这段时间大约就好了?
然而内展过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冬冬出院的那天,谢暮言所在的内展主办方高调将高环宇告上了法庭,直接控告高环宇欺诈。
就连H市本地的报纸都在头版头条上大肆宣扬这次欺诈买卖古董的事情。
谢暮言在酒店套间里握着手机打电话,笑得漫不经心,完全是旁观者一脸看好戏的神色:“收了真品,自己拿仿古的赝品出来控告卖家欺诈,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那头的男声毫无起伏,漠然道:“你管太多了。”
谢暮言继续笑:“哦,我不管这个,反正我也不玩古董,我呢,最近在投资房地产,好像听说刘毅买了两套房子,似乎买在高衍的名下。哦,对了,冬冬的户口也有了,今天也出院了。”
25、更文 ...
冬冬出院那天难得下了一场暴雨,地表温度迅速蒸发,凉快了不少。
雨停过后没多久,医院的手续都办完了,也就可以带着冬冬出院了。
以往冬冬也住过院,但每逢出院要么是高衍一个人抱着孩子回去,要么是宋明和他一起带孩子回去,像今天这么多人的,还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高衍、刘毅、宋明、王殷成,连汤圆都过来了。
不大的单人间里挤了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儿,显得分外拥挤。
冬冬最近见多了人,王殷成又带着汤圆天天过来陪冬冬,冬冬一下子就像是开朗了不少,话也比以前多了,嘀嘀咕咕能说一堆,有时候高衍听了脑壳都疼。
冬冬穿好了衣服和汤圆一起坐在床边上,两个小娃娃晃着腿,晃啊晃的还特别有节奏。
冬冬开口和王殷成道:“大豆沙,豆沙哥哥为什么没有来?”
王殷成哄道:“因为哥哥要上学啊。”
汤圆一听到哥哥两个字立马化身蠢萌的弟弟,就算豆沙不在这里,也跟着王殷成的话猛点头。
冬冬又道:“那大豆沙不要上学么?”
王殷成笑:“大豆沙不用上学啊,大豆沙已经上完了,可以不用上了。”
冬冬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豆沙哥哥还要上几天才不用上学啊?”
病房里的大人都乐了,宋明站在床尾笑道:“宝贝儿,你的豆沙哥哥少说还得再上十几年学。”
冬冬不乐意了:“那不是一直看不到豆沙哥哥了?”
汤圆微微张着嘴巴,>口<,怎么办怎么办好着急啊,哥哥要上这么长时间么?那汤圆怎么办啊?
汤圆和冬冬就像两个双胞胎一样,同时做出很苦恼很伤心很纠结的表情,冬冬可怜巴巴看着他的大豆沙问道:“那哥哥可以不要上学么?”
王殷成乐了,哄道:“你别听你宋叔叔的,豆沙下午就放学了,晚上就能见到了!”
高衍在旁边对宋明挑了挑眉头,意思是你欠揍啊乱哄孩子,宋明哈哈一笑,摸了摸光脑门儿。
刘毅一直默声站在窗边垂眼看着冬冬,表情不似以往那般冷峻,平和了不少,垂眼时看不清眼里的神色,然而浑身的气场都好像一下子铺散开,变得温和平顺。
雨停之后一病房的人终于不再闲扯哄孩子,王殷成去拿车,高衍抱着冬冬、刘毅抱着汤圆,宋明跟在后面等电梯。又有人时不时朝高衍和刘毅这边看过来,不过这次没有人拍照,只是有两个自认为声音很小的小护士在那里窃窃私语。
护士A:“那不是上次那两个么?”
护士B:“我晕,一家四口好有爱啊,没想到还能在医院看到,哎,旁边那个胖子是谁啊?”
护士A:“哦,他们家司机或者保镖吧?!”
宋明:“……”
汤圆坐在刘毅怀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听到没留意有人正在议论他们,冬冬倒是听到了,还朝宋明看了一眼,转头问汤圆道:“汤圆,你家有baobiao么?”
汤圆道:“啊?baobiao是什么?能吃么?好吃么?”
冬冬:“我不知道啊,我知道包子好吃。”
汤圆有点要流口水的样子:“我要吃豆沙包。”
冬冬眼睛跟着一亮:“我也要吃!”
宋明心叹小孩子的思维就是这么发散啊,能从保镖讨论到包子……
王殷成和刘毅都开车过来的,冬冬和汤圆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分不开,最后就变成了刘毅开车带着汤圆冬冬还有高衍,王殷成开车带着宋明。
冬冬坐在刘毅的车里很高兴,因为还是上次那辆很大的大车,爸爸说过以后也给冬冬买大车的,所以冬冬就特别高兴。
刘毅把车开出医院,行到十字路口等红灯,冬冬却突然坐在高衍怀里道:“爸爸?我们不回家么?”
刘毅转头看冬冬,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心下都软了,道:“冬冬我们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冬冬小眉头皱了皱,朝外面的街道看了一眼,抓着高衍的手道:“爸爸不是这条路哎。”
刘毅走的这条路确实不是回宋明房子的那条路,王殷成和刘恒很早以前有一套学区房,住宅面积不大,但地段好,而且刚好在现在豆沙家小区的正对面。
刘毅本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尝试和高衍沟通一下,看看高衍愿不愿意带孩子去那里住。刘毅自己甚至都想好了一套说辞,万一高衍拒绝他应该怎么办。
然而高衍却仔细想了想,反问刘毅一句:“冬冬住过去确实是有很多益处对么?”
刘毅点头,高衍接着没有任何推辞和纠结的答应了:“只要对冬冬好就可以了。”
万分顺利,顺利得刘毅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殷成却嘲笑刘毅,觉得他深谙商场之道,未免把人心想得太过复杂了。冬冬现在是高衍唯一的亲人,高衍做什么都得想着孩子,拿冬冬之前的境遇和身体状况与现在的一比较,高衍自然会做出明确的选择。高衍有一部分性格和王殷成倒是很像,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也总能很爽快的做出抉择。
这个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高衍也明白做出一些选择的时候难免会有附加的条件或者一些令人诟病的动机立场,就好像现在他同意去住刘毅的房子,传出去总会有人说他高衍吃刘毅的软饭。
不过无所谓,高衍无所谓,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强者在任何环境都能生存很好,弱者才会纠结立场问题的道理。
冬冬说这条不是回去的路,高衍和刘毅都愣住了,汤圆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冬冬知道他不知道啊?
高衍道:“冬冬认识回去的路?”
冬冬摇摇头:“不知道。”
高衍:“那冬冬怎么知道这条路不对?”
冬冬露出很纠结的表情:“本来就不是啊,爸爸没发现么?”
高衍和刘毅对视一眼,高衍哄道:“我们现在去爸爸家里。”
冬冬现在喊高衍和刘毅都喊爸爸,汤圆经常被搞晕,不知道冬冬在喊谁,但是冬冬好像每次都能辨识清楚,孩子每次自己喊爸爸的时候,两个大人似乎也能分清喊的是他们其中哪个又或者其实是在喊他们两个人。
汤圆有些晕乎乎的,冬冬惊奇的睁大眼睛,拍了拍小手,“好呀好呀!”
刘恒的那套房子已经打扫出来了,原先的家具都搬空了,现在的家具摆设都是刘毅一手布置的,冬冬的房间也是。
宋明坐王殷成的车半路就下了,说是有事,高衍也就怎么注意。
高衍之前也没来过这套房子,之前只听王殷成说房子不大,但抱着冬冬进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非但没觉得房子小,反而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冬冬进门换鞋,高衍蹲着给孩子拖鞋,还没来得及拿拖鞋,冬冬已经挣脱开高雅的胳膊甩着小脚丫飞奔了出去,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跑去了房间。
“冬冬?”高衍换鞋进门,刘毅也不去拦孩子,任由孩子到处跑到处乱蹦。
高衍是担心冬冬乱跑磕到桌子椅子边边角角什么的,然而眼睛随意一扫却愣住了,客厅里但凡肉眼可见的棱角边全部包了起来,就连门框都包住了。
高衍抬眼去看刘毅,心下一动,就好像他心里原本流淌了一汪不急不缓的清泉,突然的,就有什么东西变了。细节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品性,刘毅是什么样的人高衍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过,然而刘毅对冬冬是真心的好。王殷成之前闲聊就和他提过,房子刘毅没让任何人插手,全是自己亲手布置的。
刘毅这个时候转头看高衍,高衍不动声色错开视线。
汤圆和王殷成也进门了,王殷成站在玄关没动,汤圆也拖了鞋跑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哇了一声,对王殷成道:“麻麻!这个房子是之前哥哥住过的么?”
王殷成:“是啊。”
汤圆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冬冬待多了,听到王殷成的话竟然有些喝醋的扭了扭屁股,转着眼珠子到处看着。汤圆突然好羡慕冬冬啊,哥哥住过的房子哎,哥哥睡过的房间哎。
王殷成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打量着客厅,这个地方他只住了一年多,但是承载了他的家庭太多的回忆,也是从这里开始,他的人生发生了逆转性的改变。当初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多舍不得,但时隔三年回来一看,王殷成感慨颇多。
王殷成抱着汤圆先走了,关上门之后房子里只剩下了高衍刘毅还有冬冬。
冬冬兴奋得到处乱跑,甚至在床上打滚,最后扑到高衍怀里咬着尾巴道:“爸爸爸爸,我好喜欢新家呀!爸爸你喜欢么?”
冬冬一脸期待的看着高衍,高衍笑道:“爸爸当然也喜欢。”
夏天的雨都是雷阵雨,一阵过后就是晴天,乌云散去之后,阳光透过窗帘散进来,铺开一层细碎的光,折射在刘毅刚硬的面孔上,瞬间好似化了一场雪,柔和了无限的温情。
刘毅站在客厅,看着高衍和冬冬,开口道:“欢迎回家。”
高环宇这次是前路没有退路难寻。
谢暮言摆了他一道,刘毅背后又插了他一刀。
高环宇打电话问谢暮言是什么意思,谢暮言笑得漫不经心懒懒散散,道:“仔细想想,近几年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高环宇又给胡炼打电话,胡炼笑得客气:“高先生,您这么质问就不对了。最开始刘总和你们谈,你们拿赝品就算了,之后您主动找刘总,刘总不过因为忙了几天家事,您转头就把钱树卖给了别人。”
而陆蝶更是满世界的找自己宝贝儿子:“环宇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拿了到底拿了什么??赶紧放回来!”
万岁金钱树早就给了谢暮言,现在自己手里只有几百万!哪里有钱树?
刘毅算是睬都懒得再睬高环宇了,而谢暮言呢?说是控告了欺诈,然而起诉书至今未到不说,连媒体上的新闻都不温不火,似乎并没有极度想要把他高环宇弄进监狱的意思。
高环宇要是真卖了赝品给谢暮言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当时给的就是真货!给了真货遭控告?高环宇现在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样。鉴定是真的,流程也没有任何问题,他告什么?谢暮言他有什么好控告的?
但现在对高环宇来说,最难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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