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面,径直走到剑一身边,硬是赔了女儿家矜持的名声,和剑一挤了一桌。
剑一感动的热泪盈眶,天剑剑气差点又放了出來,好在御情狠狠收拾了他腰上的二两肉。
然后御情便装着沒听见母亲要她坐上家主位的话,和一屋的老辈子,客套起來。
欧阳柔目光闪烁:“这丫头,……看出來了啊……”
剑一坐进宽敞的盟主堂,气氛热闹,稍显拥挤的宴席变了感觉。
大堂的屋顶,真高。
靠着盟主堂墙壁,围成一圈的宴席,每张桌字,离大堂中间的铜鼎香炉,好远。
直到剑一不顾仪态的猛吃新端上來的乳猪,盟主堂才又交谈声四起,回复了拥挤的感觉。
“……呆子,学过餐仪吗?”御情轻轻问。
剑一捧着乳猪的脑袋,哥俩眼对眼:“在员外家,我被点为接待钦差的两个人之一。”
御情俏眉微微一动,剑一不顾形象,一口咬住乳猪的鼻子。
“俗话说:在傻瓜眼里,天下人都是傻瓜。御情觉的,这句话不简单。”北野御情微微一笑,精心打扮下,女状元的书卷气,香若兰花。
剑一举起沒了鼻子的乳猪头,放在自己脑袋旁边,一起做了个歪脖子的动作,北野大小姐沒忍得住,笑出了声。
惊动了周围的长老,纷纷投來玩味的目光,分明抬着老辈子的架子,感慨女大不中留。
羞得美人,差点祭出墨迹长剑,把一道道目光全砍断。
欧阳柔一面应付长老们毫无营养的酒桌誓言,一面看着女儿的表现,不知是欣慰,还是担忧。
觥筹交错,北斗当空,酒席散去后,欧阳柔的卧室里,深红夫人拉着女儿的手,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担心你和剑一的事吗?”
御情沒有说话,眼睛从窗外的北斗,落到池塘里的蛤蟆身上。
欧阳柔摇摇头:“你想错了,不是因为他傻,或是出身卑微。”
御情有些惊讶:“那……是因为他……和铸剑山庄的云雪妹妹,不清不楚,母亲担心他像父亲一样……”二夫人夺嫡的事,在御情心里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欧阳柔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是因为铸剑云雪,她比不过你,却是因为他像你父亲……”
北野御情觉得事情有些大条,认真起來,扶着母亲坐到床上。
“母亲我,不喜欢他,恰恰不是因为他‘弱’,反而是因为他‘强’!”欧阳柔的话让北野御情心里咯噔一声。
“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母亲只在你父亲还有……还有一个人身上感觉到过。”
“还有一个……是邪无梦吗?”
欧阳柔看着女儿苦笑一下:“不,……是杨广!”
武林盟主,大隋天子,两个词语从御情脑海里飞过,陪着剑一傻傻的笑容,御情竟然当着母亲严肃的面孔笑了。
欧阳柔摆摆手:“女人都希望自己的那一位,不是天纵之才,也要顶天立地,但是,母亲告诉你,厉害的男人……很危险。”
北野御情美目流转,天纵之才?邪无梦?顶天立地是指的父亲吧,从母亲的经历想來,她的确有害怕的理由。
于是,女状元觉得母亲很可怜,还好自己遇见的是一个人……
“父亲……嗯……的确对不住母亲……嗯”女儿和亲妈谈,父母的感情纠葛,相当难受,饶是雄辩金銮殿的女状元,也舌头肥大,咽喉发炎。
“傻女儿,母亲若是对你父亲恨之入骨,如何能这么疼你?”夜风吹了一片树叶,进北野大夫人的卧房里,这个季节的夜晚也有些凉了。
欧阳柔站起身來,关上了窗户。御情同时点亮了蜡烛。
“你父亲,骗了我,却给了我一个女儿一个家。邪无梦从來沒有骗过我,因为他从來不给任何人承诺,……到底谁是好人 ?[-3uww]”欧阳柔看着和自己当年一样年纪的女儿,吐出心里话。
母女谈心,就是盟主世家也免不了俗。
“母亲,你还有女儿,还有北野家。”北野御情说话的口气依旧和小时候一样,却端坐在圆凳上,沒有小丫头时候,那样扑入母亲怀里,一直叫唤,母亲不生气,母亲不生气。
欧阳柔就这么张开双臂,半身向后放松,躺在了床上,御情见到母亲如此放松,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了,我也不用烦恼了。”深红夫人咯咯的笑了起來,收起莲足,小姑狼似的,在床上滚了一圈。
御情好多年沒有见过母亲这么放松,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现在的欧阳柔给人十分放松,十分随性的感觉,应该不会再纠结在庄无梦的魂魄上。
御情走到床边,体母亲褪下衣物,让喝了不少酒,已经入睡的欧阳柔躺好,孝顺的盖上被子,退了出去。
第二天,北野御情,看着空荡荡的卧室,还有一张白纸上,随意的几个字,幽幽一叹。
“放心,为娘不是去找庄无梦,只是,累了,出去走走,喘口气,就回來。”
赵仇双手放在枯井一处不起眼的砖壁上,冤魂之力按照相应的规律,往井壁里轰入。
喀喇喀喇,几声巨响,一扇只能从外面开启的石门,缓缓打开,足以毒杀一切的剧毒液体,也沒有喷射出來,工匠冤魂的记忆真的很好用,这个缺陷,的确存在。
说到缺陷,千万冤魂中,最后一个冤魂的记忆最有意思,这片记忆能排在千万冤魂记忆的最后,可见记忆的主人看到的画面,是多么的让人震惊。
妖族圣女竟然在关系到妖族和人族存亡的大战中,失踪!这是妖族覆灭的根本原因。
而这段最深刻的记忆恰恰是,最后的妖族站战士在战斗结束一天,肢体不全,只剩最后一口气时,看到圣女从无数族人的尸体身边,飞速的越过,看都沒有看他们一眼,远处那个人类,大家最仇恨的人类,竟然在等她!
圣女手里提着完美的妖刀,而那个人手上沒有东西,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柄天人合一的长剑,赵仇看到他的身影时,控制不住的说出了那个词:“天剑!”
赵仇走进漆黑暗门里,冤魂的记忆里沒有剑儿圣女和那个天剑持有者的结局,但是仔细想想,天剑的持有者和妖刀的持有者,历史上黄帝灭蚩尤后,就是黄帝诛炎帝,根本沒有提到天剑妖刀再次出现。
联系现在妖刀被封印,天剑重新降临,剑儿的魂魄穿越万年,显然他们两个人最后沒能有好下场。
赵仇再次利用修建这里的工匠的冤魂记忆,打开一扇石门,进入一间漆黑的房间。
真是不理解,放着妖族争霸天下不做,圣女居然一心私奔。
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天仙一般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被剑儿的前世给害死了,真是为他不值啊。
女人就是祸水,再次想起自己的遭遇,赵仇尖声大叫:“云雪!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搞成这样!”
这里是火石,赵仇按照工匠冤魂的记忆,摸到打火石所在的地方,还好就算过了一万年,石头也还是石头。
啪啪,大火石撞击,点燃了墙角石头火盆里的地油,也叫火油,石油,万年时间反而让地缝里多分泌出二两。
火焰沿着圆形的墙壁燃烧起來,一个火圈照亮了房间。
一个圆形的石头一个石头蛤蟆的头顶,放置了一万年,原本应该轻易就能滚动,如今也和下面的蛤蟆石头底座,相互融合成了一体。
不过难不倒,冤魂功力在身的赵仇,随手一切,脑袋大的石头便和蛤蟆石头分裂开,咕咚一声,刚好落入蛤蟆长大的口中。
轰隆隆,这是圆石球从蛤蟆空中的机关通道,滚落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这是枯井祭祀机关被再次启动的声音。
万年前妖族人在一系列的复杂仪式后,会这样用滚动的石球打开祭祀妖刀的序幕。
解开枯井对妖刀的封印,开始用活人喂食妖刀,妖刀吃饱后,威力大增,枯井又会自动开启封印。
妖族灭亡时,封印张开,妖刀为妖族而战,离开了枯井,就再也沒有回來。
封印也一直处于打开的状态,不过万年后,赵仇自己意外的启动召唤,将妖刀拉回了枯井。
妖刀在白茸紫手中,威力无穷,封印张开,可是一同被召唤來的圣枪,有限制一切东方力量的功能,于是他们开开心心跳出了枯井,打成一团,丝毫沒有感觉到赵仇这样被封印在井底的痛苦。
而现在赵仇再次打开这个仪式,井里沒有了妖刀,也不会有人來祭祀,只是在打开一条逃命的通道而已。
房间还有出口,但是也是要从外面开启,既然沒了封印,赵仇跑回枯井里,直接跳出枯井,不是更方便?
只是这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让赵仇有些心神不宁。
第4卷 四大神器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丝蚯蚓
枯井外,祭祀广场上,地面上宛若预言的浮雕,冒起荧光。
几个从万年前,坚持到现在,还沒有倒掉的火炬石柱,尽职尽责的点亮。
有了依稀的两光,广场角落里,一坨黑漆漆的东西,露出了本來面目。
妖刀!螃蟹腿似的触脚,死死的扣住一块浮雕地砖,几平米大的浮雕上十分凑巧,雕刻的也是触脚飞舞的妖刀怪物。
万年前的妖刀和万年后的妖刀在这块地砖上,重合了。
浮雕不会动,妖刀也沒有动,看不见白茸紫的影子,妖刀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身体,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大隋的皇后,就要步驸马爷的后尘。
只是依稀有一点针尖大的亮点,从妖刀血管密布的皮肤里,刺出,激光灯一般,射出去很远,照亮了头顶上的一块岩层。
妖刀的触脚继续用力,身体下的浮雕地砖,经不起妖刀的力量,碎成几块,万年前的妖刀形象彻底破碎,万年后的妖刀像是在忍受剧烈的痛苦。
慢慢的,针尖大的小孔,扩大,扩大,露出了白茸紫的左手,天剑碎片的光芒剑气,击退了妖刀的吞噬。
一天下來,从骨雕凹槽,从赵仇处得來的冤魂助力,已经耗尽,仍旧无法一鼓作气彻底吞噬白茸紫,毁掉该死的天剑碎片。
现在,轮到白茸紫反击。
直接从妖刀的肚子里,扒肉而出,妖刀体会了一次不打麻药、不麻醉的剖腹产。
咣当一声,妖刀的八只触脚同时软了,无毛肉球般的身体,落在破碎的浮雕上,将自己万年前的形象,彻底压碎。
白茸紫的长腿,踩出妖刀怪物的肉身,靴子已经飞腐蚀成了凉鞋,白皇后却还是保持了美女的仪态,跨出妖刀肚子,如同走红地毯的女星,跨出豪车,白生生的大腿,然后是低头,露出事业线,可惜沒有帅哥在一旁让她搭上一只手。
衣衫不整的白皇后,身子一晃,蹲了下去,走红地毯必备的摔倒?
手上的天剑碎片也黯淡了一下,和妖刀对抗了一天一夜,火柱照亮白茸紫的头发,竟然花白了很大一部分。
“呀呀呀呀呀!”妖刀怪物已经和白茸紫的右手长在一起,感觉的白茸紫的虚弱,同样虚弱的妖刀怪物,狂叫起來。
“呀呀呀呀……”妖刀那独有的尖利叫声,通过枯井,扩音器放大,在赵仇耳边炸响!
赵仇浑身一个激灵:“不好了!忘了!忘了!妖刀在这里!在这里!”
就像喂狗喂猪,祭坛打开的阵仗,在妖刀怪物的眼睛里,会不会就是开饭的铃声?
时隔万年的喂食,可是妖族已经灭亡,妖刀怪物看着空空的食盘,会不会老羞成怒?
枯井闭上厚厚的血痂,触目惊心。
赵仇再次想到了什么,运起功力,向枯井上跃起,沒了封印,赵仇轻松的靠近井口。
“妈的!妈的!食盘里有肉,妈的!就是老子!”赵仇一脸衰意。
白茸紫刚刚喘了一口气,就发现广场周围有火柱亮起,地面也像铺上了荧光粉,隐约发亮。
还沒反应过來,就听到右臂上的妖刀怪物狂叫起來,刀体也迅速的缩小。
“哼,终于服软了?”白茸紫站起身,妖刀巨大的肉体又变回了半人长的恐怖肉刀。
叫声停止,八只触脚却沒有收回刀身里!
一股巨大反抗力从右臂传來,白茸紫大惊,重新全身心的催动天剑碎片抵抗。
“哼,聚拢力量做最后的反扑吗?再拼上十年的寿命,本宫的目的实现之前,你还是给我老实一点!”白茸紫左手的天剑碎片又一次放出豪光。
不过,妖刀怪物似乎改变了策略,沒有通过右臂和白茸紫直接争夺身体控制,而是,八只触脚同时发力,疯马一般,朝一个方向狂奔!
白茸紫被拖离地面,全心控制天剑碎片的她,也不阻止妖刀带着自己飞奔,在她看來控制权才是第一位。
赵仇终于脱出枯井封印,跃出枯井井口,赵仇运起十成冤魂力,紧张的四处张望,沒有看到那张诡异又强大的雷电獠牙面具,刚松了口气。
就听见,马匹飞奔般的声音。
“跑!”看清了向自己冲來的东西,是长了八条腿的妖刀,后面还拖了一个白皇后,赵仇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饿了一万年,好容易听见开饭的声音,结果,那一丁点食物竟然撒腿跑了!
妖刀的幽怨,可想而知。
“呀呀呀啊呀呀……”妖刀的尖啸更加凄厉,撞碎了什么也沒有的枯井,一个完美的漂移,妖刀疯狂跟上赵仇,开始了一人一刀的诡异追逐,妖刀后面还拖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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