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球踢。
盛妖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所说不假,于是放松地靠着他。“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也有挣扎。但是看着安安,我就想着,不管曾妍琳做了什么,她的孩子跟我的安安一样,都是珍贵的。如果我真的不闻不问,孩子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我怕我这辈子都会在噩梦中度过。”
祈暗玦收紧手臂,蹭了一下她的发。“我都知道,你这小脑瓜子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实话,我是很高兴你想救人不是因为他是凌扬的儿子。”否则,他一定会抓狂。
盛妖吃惊地抬头,夹杂着紧张。“你怎么会这样想?他只是我哥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祈暗玦一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心。“我知道,你又瞎紧张了。”他不是傻子,虽然也有可能吃醋,但不至于笨得忘了这种事情是可以用眼睛看的。
“对了,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动作要快一点,我怕谢天强等不及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那个人丧心病狂,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
“这个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收紧臂弯,让她整个人贴在胸前,舒服得直想哼哼。还是抱着自己的女人舒服,否则满眼金发→¤炫·$·书·¤·网←碧眼的女郎晃得头大。
“嗯。”盛妖温顺地贴在他胸前,想着事情,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这是平时让她万分尴尬的姿势。
祈暗玦乐得合不拢嘴,她要是每天都这样心不在焉的,好像也不是坏事。
“祈暗玦,你会对过去了的事情很在乎吗?”也许,她该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压在心里,其实很痛苦。有时候看着他宠溺的表情,总是害怕等他知道在她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一切就都不存在了。夜里,也总是会做梦,梦见他知道了之后的反应......
“傻瓜,你都说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为什么还要在意?就像你平常鼓励自己的时候说的,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过去的就不看了。谁老揪着过去不放,谁就是傻子。来,看着我的眼睛,不准低头。”他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脸,四目深深地交融。
“我爱的,从来就是现在这个带点忧郁但坚强得让人心疼的盛妖,跟你的过去经历了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会在意,我完全可以挑一个刚刚长大像白纸一样的女孩子,不是吗?”他也不能清清楚楚地说出自己到底爱她的什么,但就这样恋上了,也就不需计较。
盛妖垂下眼帘,努力地扬起轻松的笑容。可是,那一把牢固而且锈了的锁,无法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开。她也会害怕啊,真的怕......
祈暗玦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只能这样等着她愿意敞开那一道门,把这些痛苦交给他。如果他强硬地劈开这道门,他恐怕也会毁了这一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他,不敢冒险,因为是真的爱上了。
在她终于放下一切顾虑,全心全意信任他之前,他只能等。赌这一闭锁坚硬,还是他的耐心和爱更深厚。不过,他向来对自己有信心。那扇门的钥匙,他一定会铸造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一向很有耐心。
“妖妖,我没吃晚饭,好饿哦。”刚才还很冷的男人突然好像小了好几岁,正撅着嘴跟他撒娇。
盛妖笑了笑,暂时把那些事情抛开,推着他往浴室的方向。“你先去洗个澡,我马上做。”
“宝贝真好!”祈暗玦亲了她一下,心情大好地进了卧室。
宝贝?记得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称呼的时候,她愣了好久。第一次有人这样喊她,而且那么的真。她那时候就想,这个男人,真的会把她当宝贝一样疼爱吗?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真的这样做了。每每让她,忍不住落泪。
母亲曾经恶狠狠地戳着她的额头说,她是一个害人的妖精,没有人会要她更没有人会疼她。她也一度以为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她永远都只能被人伤害,然后缩在角落舔伤口。
可是当那个如风一样的男子将她带回家,她开始明白母亲的话并不是真理。因为,他是真的疼爱她,哪怕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她拼命地干活,很乖很乖,想要报答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现在,她又遇到了祈暗玦。看着浴室的门,她轻轻地笑了。笑中,有晶莹的泪。
也许,她也是可以拥抱幸福的人。也许,她也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
这是一栋远离城市喧嚣的大楼,楼里的大多数灯光灭了,所以显得有些昏暗。而外面是漆黑的夜,偶尔有闪电划过。大楼猛然被照亮的时候,巍峨得有些吓人。
雨丝飘不到的阳台上,昏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有猩红的一点在一闪一闪地,在这漆黑中显得有些诡异。
通向阳台的门被推开,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立在那个黑影前,尊敬地问道:“老爷,真的要这样做吗?”
男人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没有回头,只是回道:“我要她。”
身边的人微微弯腰。“属下明白。”
......
056 妖妖失踪
夜里,盛妖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儿子,脸上是动人的母性光辉。如果她不是母亲,她也许不会这样毫不犹豫。虽说母爱是女人的天性,但也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这样体谅母亲的心情。
记得中学的时候,喜欢上了《飘》。那里面给她震撼最深的,是媚兰在埋葬对方战士的尸体时说,她希望如果她的艾希礼如果也真的不幸遇难,也会有妇女这样对待他,而不是任其抛尸荒野。
那时就想,如果每个人都能有这种将心比心的善良,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好很多吧。而现在,她也是以一个母亲的胸怀,去面对这件事。人的一生,谁也不能保证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难。她希望安安能够平安快乐一辈子,但愿望毕竟不等于现实。所以她也同样希望有一天他若是不幸身陷危难,也会有另一位母亲来伸出援助的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吧。
不是没有犹豫过,不只是因为曾妍琳对她做过的事情,更是这个世界还这样让她留恋。她想过这样平淡的日子,陪着自己的孩子,或许还有……这个霸道的男人。
她心底是相信祈暗玦的,可是“万一”永远都是存在的。她救了他们的儿子,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但如果她坚决不同意,那就等于把那个孩子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当年,她终于忍受不了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家,恳求凌扬带她走。那时如果他拒绝了,就等于这个世界都遗弃了她,她肯定生无可恋吧。但是他没有,他伸出手让她把手放到他的掌中,把她带回家。从此,她不仅是有了家,更是有了生的欲望。
其实,对明天的交换,她的心底存在着恐惧。不是来自生命可能消失的担忧,而是害怕那个被恨蒙蔽了所有理智的谢天强。虽然一再地安慰自己,没有什么样的痛苦比他和曾妍琳强加在她身上的更可怕了。但是她深知道,即便是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她定然是撑不住的。因为,她尝过了幸福的味道。
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她笑着,让心情放松下来。倾身,在孩子的脸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吻。安安,你是妈咪的宝贝,永远的宝贝……
起身,突然很想去看一下睡在隔壁的男人。她经过他的睡容,没有醒着时候的霸道,像个孩子。可下了床,又趟了回去。这也太神经了,为什么要搞得像生离死别呢?还是算了吧,别把他给吓着了。
……
站在那一栋远离城市的旧楼前,祈暗玦收紧了搂住盛妖的手臂,吻了她一下,低声道:“不要害怕,你的安危,我不会拿来赌博的。”
盛妖闻言,微微抬起头,看着这张既阳光又霸道十足的脸,年轻却又说不出的沉稳。微微地一笑,轻声回道:“我知道。”
“哈哈哈……蠢女人,你果然来了!我押的注,果然没错。”四周,突然响起得意的笑声,刺耳难听。
盛妖听到这个声音,止不住轻轻地颤抖。不知道多少次,耳边响起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在她绝望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在她痛苦万分的时候。这个人的出现,总是预示着,她会遭受更大的痛苦。
拥住她的祈暗玦,当然注意到臂弯下的身子正在颤抖。看向身边的人,宠溺的眸子慢慢地眯起,在盛妖没有注意的地方,是嗜血的狠。看来,他之前的那一点点招待,根本就不够。
而站在她身边时刻注意着她的凌扬,也没有忽略她的反应。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曾妍琳,眼神复杂。这个一起过了十几年的女人,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碍眼,让人厌恶。
祈暗玦松开手臂,轻轻地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鹰眸锁住她,是柔情也是保证地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再伤害你了,相信我,嗯?”
盛妖看着他,微微瞪大眼睛。即便在恐惧之中,她依然没有忽略他话中的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听他的意思,他似乎知道谢天强对她做过什么。“你……知道?”
祈暗玦心里想给自己一巴掌,但神色未变。只是勾起嘴角,轻轻地碰触她的脸颊。“我知道什么?你这样怕他,我想他一定做过伤害你的事情,难道,我猜得不对吗?”
是这样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的吗?盛妖看着他,没有回答。
“蠢女人,进来吧。其他人,全部退到屋子外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的话音一落,就响起了孩子疼痛的呼叫。
凌扬和曾妍琳当下退了紧张地退了出去,而祈暗玦亲了亲盛妖,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看着她移步,这才往后退开。
盛妖咬住嘴唇,慢慢地往里面走。耳边回荡着,那句像锤子敲打在她心上的承诺。“不管你受到什么伤害,我就双倍报在自己身上。”他是在告诉她,她比他自己更重要,所以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是吗?
吞下涌上来压在胸口的沉重,她微微仰头,大步地走了进去。绕过回廊,上了楼梯,她来到了二楼大厅的门口。站在门口,她看到了正对着门口是一张又大又舒服的沙发,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里面,叼着雪茄。而他身边,孩子正被两个虎彪大汉抓住,嘴巴封着。脸上满是泪痕,但除了一个巴掌印,似乎没有受到别的伤害。
她缓缓地放下心,压下心头翻涌的记忆,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我已经来了,可以把孩子放了吧?”希望他不会临时反悔。
“那当然。我这个人,还是挺讲信用的。嗯——”他手一挥,孩子就被带了出去。她跑到门口,却马上被两个人抓住手臂。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讲信用?我要看着孩子安全地离开,你让他父母在门口接他。”她一心想着要确保孩子安全无恙,却忘了她现在并没有筹码这样要求。
谢天强果然眉毛一挑,冷冷地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如果不是顾忌祈傲麟的势力,他绝对不需要这样费心思。杀一个对他来说,跟切一个冬瓜没两样。更何况,他不过是想折磨一个人而已。
耳边,突然响起了飞机的声音。她吃惊而不解地看着他,却只看到他慢慢裂开的笑容,残忍的,像禽兽。
手一动,捏住她的下巴,用力的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顾明君,你欠我的,我一定十倍百倍地奉还。带走!”离开了这里,他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是!”众声齐应,抓住盛妖一起出了门。才走两步,只听到谢天强“啊——”一声叫喊。枪声已经响起,很多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就已经向阎王报到去了。
盛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一个人一揽推到了身后,枪声没有任何间隙地响起。如果不是远离市区,恐怕早已经引起了混乱。
“是谁?是谁搞得鬼?”他想掏枪应对,手脚却软软的,连举起来都成困难。原来刚才扎在他身上的那一针,是这么回事?
枪击引起的晨雾碎片慢慢地落下,视线一片清明。在依稀还有些厌恶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黑色的衣衫很适合他此刻的气势,唯一不足的是,那一头颜色乱七八糟的头发。仿佛知道别人的这种想法,他伸手一扯,一头利落的黑发就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而所谓的众人,除了盛妖之外,便是几个已经伤得一模一样的小流氓:两臂两腿各中一腔,半跪在地上。而所有的人,脸上都只有两种表情:恐惧,不敢置信。
“死神黑夜?”他手中握的枪,已经将他的身份表明。枪无虚发,双枪齐发,杀人如闪电……这就是黑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死神黑夜。百步穿杨神枪手太俗,配的上这种气势的,恐怕只有死神。烈焰帮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从不涉足黑道纷争,却让人敬而远之的烈焰帮?因为,惹上烈焰帮,就等于挑战生死判官手中的笔……
黑夜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瞬间杀了十几个人的并不是他一样。她拎起盛妖的衣领子往外一扔,仿佛丢一个易拉罐。“看好你的女人。”
正在往下倒的盛妖在惊吓中被托住了,继而是熟悉的气息。祈暗玦?“我欠你一个人情。没吓坏吧?”用下巴贴了贴她的脸颊,安抚她被吓到的魂。
盛妖轻轻地摇头,看着那个救了她的人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她不解地转头,看着祈暗玦。他到底是什么人 ?[-3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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