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等着丫头将季芸姑姑喊来。
抬头看天,天气出乎意料的好,只是偶有风过。
风停的一瞬,她忽然皱了下眉。
出府
只是下意识地凝眉,也只在那一瞬,风过后,便平息了,就连君柒自己都是不知道,方才是为何凝起了双眉。
没多想,就在原地等着兰瓷回来。
季芸姑姑是跟着老太君许多年的老人了,老太君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原本老太君要到晚上家宴开始的时候才是出现在大院里头,可是因着那二老爷家的姨娘和小姐闹事,二老爷管不住的原因,不得不早些出来。
老太君急急忙忙带着季芸姑姑及几个小厮嬷嬷快到前院的时候,兰瓷从前边匆匆小跑着过来,拦住了老太君,
老太君眼力好,一下就是认出这拦住她们的丫头是小柒院里的贴身丫头,看了看那丫鬟后面,却没见君柒,心道,该是柒丫头喊了这丫鬟过来,
“奴婢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兰瓷朝老太君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你家小姐呢?”
说话的不是老太君,却是老太君身边的季芸姑姑,兰瓷本就是找季芸姑姑的,见此刻答话的是季芸姑姑,赶紧应答上,
“回姑姑的话,小姐在门前正等着季芸姑姑过去,”兰瓷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语句,便又道,
“小姐让奴婢告知老夫人,大少爷与二少爷出了府,小姐说,想请季芸姑姑随小姐去外走一趟。”
兰瓷说完,便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季芸姑姑可都不是她这等小丫头可以随意抬头看的。
“那两个逆孙!张婆,朱婆才是离开半会儿,就是出了府!季芸!你且带上几个小厮,随小柒一同出府,将那两个逆孙给带回来!今日亲戚们都是来了,这两个逆孙却又是往君家嫡系糊了一把臭脸!”老太君本因为前院二老爷的小妾和闺女闹事的事情,弄得心情不郁,此刻又是听到君文俟与君文韬两兄弟偷偷出府了,心情便越加不悦,脸色更加难看了。
季芸姑姑一听,却没有马上回了老太君,到底也是跟了老太君很久的丫头,心思比较细腻,所谓旁观者清,老太君为两个少爷的祖母,又事关君府的颜面,被气到了,自然有些许考量不周全了,
她一想,五小姐特地吩咐了这个丫鬟过来点名让自己随她去,却没有更多的嘱咐,那便定是,只想让她跟着去,或许有的地方,人多了不好?
是以,季芸难得地对老太君的吩咐产生了迟疑,她福了福身子,沉眉道,
“老夫人,五小姐让奴婢随着她去,恐怕是另有想法的,五小姐并未让小厮跟着,老夫人贸然让一群小厮跟在后面,略有些声势浩大,或许会坏了五小姐的事,奴婢觉得,还是奴婢一人跟着五小姐吧,老夫人看看,可好?”
季芸姑姑是老太君身边的红人丫头,做事稳妥,是以,说话间并没有一般丫头的那种低声下气的奴性,反而条理清晰而沉着。
老太君想想也是,板着脸应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她和兰瓷赶紧去,可别让君柒等久了。
季芸与兰瓷道了别赶紧就朝君家门口小跑而去。
……。
紫苑下面昏暗的地下室里,只点了一盏晦暗的油灯,地下室里明明无风,油灯灯芯火焰却是影影绰绰,隐约照出墙上的两个模糊的人影。
那两个人影此起彼伏交叠缠绕在一起,玲珑的曲线与强壮的肌肉倒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两个影子的长发交缠在一起,似一男一女,男人的手放在两个高耸之上,印在墙上,让人鼻血喷张。
墙上的影子里四条腿交缠变动,看不清变化。
浓重而又刻意压低的粗喘之声在密室里蔓延开来,低低如吟唱,令人遐想不已。
许是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粗重的呼吸,将油灯里的火都是无意间吹得影影绰绰。
“阿平,你,你轻点儿,啊~”
埋在男人胸口的光着身子的女人猛地抬头,半闭着眼睛,嘴里含糊而又喘息着道,指甲扣进了身上男人的背里,紧紧相拥,
赫然就是颇受君枫林宠爱的方氏,
“你不就爱我的勇猛么?!快叫我平郎,快,快叫我平郎!”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声音低沉,此刻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只在方氏耳边低语。
那人,果不出君柒所然,是君府现在的大管家林平。
方氏娇浪地低笑一声,却是照做,密室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持续了好一阵,两人翻云覆雨几次,最终停住呼吸半刻后才是停歇下来,影影绰绰的烛火也才是平息下来。
“平郎,前些天的那紫玉簪,从我屋里消失了,才是着急把你喊来,商量此事,可你倒好,一来,一来就是将我……”平日方氏在紫苑严厉,在君枫林面前也有几分盛气凌人,在这林平面前却是小鸟依人。
林平一听紫玉簪,方才松懈下来的气儿立马便是凝起!
“你怎的不早说!”老太君派他查那死尸一事,主动性全在他手里,没人能知道,那死尸究竟是谁,哪里来,他想捏一个柿子别人也不会知道那其实是个面团,如今,若是让有心人拿着那紫玉簪,他们便处于被动了,随时会被人倒打一耙。
尤其是,这东西是从紫苑丢失的!
“可不是你着急地要与我寻欢!”方氏媚眼一转,却不见不高兴,看来林平方才已经将她喂饱了。
“我先走了,你留意着紫苑,注意随机应变,可不能让人揪住小辫子!”
方氏还想留林平在屋里,林平却隐约觉得不安,起身就是穿衣准备离开,方氏想了想,点了点头,跟着穿衣,待林平动作灵敏地离开后,她便梳妆打扮好,在自己身上抹了点香粉,以掩盖欢愉过后的暧昧气味,才是悄声上去。
算算时间,今日家宴人该是都到大院了,想了想,便叫菊青进屋来,给自己准备洗澡水,准备收掇一番,去前院了。*
季芸跟着君柒,做了马车,便是直奔京都方向,君柒不说什么,她也不开口问,五小姐要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的。
加上兰瓷,三人动作迅速地进了主城里,君柒就吩咐车夫去了一家成衣店。
三人进去,片刻再出来时,便是三个翩翩少年,季芸年纪说大,不过二十七八,加上生的也是清秀,穿上男装只觉清秀不觉其他,不过君柒个子在三个里最高,看去像是大哥亦或是主子。
“季芸可有兴致与我看一场戏?”此时,君柒才调笑着与季芸说话,眼眸之间流转,有少女的明媚,却也有少年的清朗利落,一身水墨色长衫将她衬得简单大气,里头隐约有份锐利。
“主子相邀,奴才定是有兴致!”季芸姑姑反应敏捷道。
“那一会儿若是有季芸能相助的地方…。”君柒又道,清亮的声音里有抹狡黠,眼眸微闪间更有一抹狡诈。
“奴才定当义不容辞!”季芸行了行礼,不知这五小姐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却是期待。
恐怕这里只有兰瓷,穿上男装后有些不太习惯而扭捏的样子,不过被君柒皱眉望了一眼后便是自然许多不敢过多动作了。
三人朝前走,跟着的是君柒行的方向,不到地方,不知她究竟要带她们去哪里。
*
沾了一身腥
君府现在已是乱成一锅粥了,由君筱雨与君筱雪引起的一锅粥,她们本无聊想看热闹,没想到自己成了戏中人还是将院子闹得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君筱宝哇哇大哭在地上,丫头嬷嬷都是拉不动,她的奶娘早就被那五姨娘掌括地面颊红肿了,那妾侍哭着喊着要抽打君筱雨与君筱雪,二老爷的大夫人也平白受了很多气,可自己女儿也不能管,只能在一堆人里拉扯着。
老太君来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场景。
好好的家宴前的温馨时光,被这些个妇人搅得一团乱,没有温馨,只留下难看!
“都给我住手!”老太君用手中的拐杖用力敲击着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那些个妇人小姐扭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见是一脸怒气的老太君,心里咯噔一下。
君家老二老三府里的人并不太清楚老太君的身子状况,也不知道老太君已经出了青灯居里重新开始执掌这君家后院的事情,只当是她们被人举报了,老太君才是来,想着老太君身子不好,也管不到哪里去,在看过老太君后,有些人让开了人不再动手,而有些人却依旧嚣张。
就比如老二家的那个妾,她精致浓艳的妆容在几番打斗中,已是弄乱了些了,可却也无碍与她继续与君筱雨君筱雪的相争,
“你们这两个小贱蹄子!把我家宝儿的脸毁成这样!是如何好啊!”
君枫树的正室已经不再扭打了,老太君一来,她便停止了护着女儿的动作,低头几步上前,在老太君面前停下,
“文芳见过母亲,母亲安好。”她十分识礼地对着老太君行礼,姿态端庄,低眉敛首,身上穿的是素雅的淡紫色袄子,声音柔和。
这样的姿态,那尖着嗓子的妾,简直是不可比,一个是端庄大方的主母,另一个只能是投机取巧的妾了,不管方才这文氏与那妾侍扭打时形态如何,她现在在老太君面前就是一个贤淑得体的女人。
老太君嗯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文氏起来,文氏应了声,便在老太君身边站好。
筱雨与筱雪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她,自己的这两个女儿的确是犯了错,在这点上已经处于下风,那五妾揪着这一点不放,闹大,就是因为占了上风,她们是受害者。
文氏斟酌几番,顾不上责骂君筱雨与君筱雪这般闹腾,想让君柒的笑话不成反倒让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现在,在那维护那两个丫头,倒是会让自己越加处于下风而低声大气,倒不如自己罚了两个丫头,给自己台阶下。
是以,这文氏方才才是只阻拦着,并未吵闹,此刻老太君来了,便立刻挪步到这君家目前最高权力者的面前。
“朱婆张婆将筱宝抱过来,将小姐姨娘拉开。”老太君对身后那两个总是跟在君文俟君文韬身后的嬷嬷吩咐道。
两个嬷嬷身子壮硕,从老太君身后虎虎而出,就是朝那依旧扭打成一团的几人冲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人来开,朱嬷嬷拉着那小妾,而张嬷嬷则是拉着两个头发都是散乱的小姐。
二老爷君枫树终于松了口气站在两人中间,
“你们成何体统!像话么?!看看,你们两个把你们的妹妹弄成什么样子了?!啊?!还有你!都是做娘的!和孩子们扭打在一起像话么?!”
君枫树想打哪一边都下不了手,一边是自己的闺女,一边是自己最宠爱的娇美小妾,只能在嬷嬷将三人分开后,语气羞愤道。
今天来大哥这里,真是丢尽了脸面!
君枫树和君枫林一样都是读书人,不过君枫树在外经了商,是以,他比君枫林要富裕圆滑许多,可也改不了书生的些许酸儒。
“老爷,你看看,我们的宝儿,原本多么可爱啊!”那小妾知道自己受了害,挤了挤眼泪瞬间泪如豆,一颗颗落下。
君筱雨与君筱雪看了看哇哇大哭的君筱宝,知道自己没理,嗫嚅两下,平日骄傲的两姐妹,此刻却低着头,在众人视线里羞愤不已,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老太君,贱妾请求将筱雨筱雪关进君家祠堂跪一夜,好悔过自新。”那小妾话落后,文氏就在老太君面前跪下,请求将自己女儿关进祠堂,君筱雨君筱雪对视一眼,自知理亏,跟着母亲跪下,
“老太君,筱雨(筱雪)犯了错,自求跪夜悔过!”两姐妹异口同声。
那小妾见情况忽然逆转,不禁愣了,原本还想着闹一场,闹得那文氏和那两姐妹脸面全无,最好让文氏落个管教不当的罪,自己再在老爷面前吹几口风,将那文氏落下主母位,自己上去坐坐,没想到她们竟是自己请求责罚。
“跪夜怎能弥补得了宝儿的脸!”她嘶吼一声,跟着也是跪下,君筱宝继续哇哇大哭,脸颊因为泪水更加红肿。
孩子看去的确是可怜。
文氏与她的两个女儿跪在地上不动声色,那小妾也不松动半分。
“送宝儿去府医那里,用蜜花膏擦脸,”老太君的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吩咐身边的季茹姑姑,季茹姑姑不会说话,是以,很多时候,都会被人忽略,老太君话落后才是从她身后站出,上前抱住哭喊着的君筱宝,那君筱宝挣扎两下看向自己酿,那小妾点了点头,君筱宝才是不挣扎,任由季茹姑姑抱着。
当老太君说出蜜花膏时,那妾侍就不说话了,因为君府的蜜花膏据说是许多年起皇帝赏赐的,尤其昂贵,筱宝有幸用到,也算消了点气。
“朱婆,晚上吃过饭,就将筱雨筱雪送过去吧!”老太君揉了揉眉心,今天的好心情被这一闹,也没剩下多少了。
文氏松了口气,又行礼谢了老太君,便站起走回君枫树身边,那两姐妹只能苦着脸站在一边,现在心里是毁得肠子都要青了,后悔为什么要去准备这胭脂,为啥想着去害那君柒,现在可好,那君柒安然无恙,自己惹了一包尿骚味儿!
你为什么不死
这么一出,君莫伊与君莫离也是心下明白了那胭脂的用处,脑筋一转就是明白了君筱雨姐妹两的蛇蝎心肠,君莫离摸了摸胸口,呼出一口气,
“还好姐姐提醒我,我要是用了,现在猪头脸的可不就是我!”
“那也能有幸抹点蜜花膏呢!”君莫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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