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姹女婴儿写华章,神交心应,灵肉相融,精血挹注,元炁沛然,如读书卷,如品奇文,如行山荫道上,目不暇接,缠绵颠倒,阴阳双修,相生亦圆融,臻于大圆满,舒畅至极无以言表的雷瑾,不禁感叹——只有人,才是这人世间最具灵性智慧的风景。
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
欲体横陈,肢体交缠,半张脸深深埋在息妫胸前的丰硕沟壑之中,瞑目假寐的雷瑾,耳边聆听到身旁近在咫尺的呼吸,隐隐压抑着,却越来越急促的气息。
倏然,一只微凉如玉的纤手,战战兢兢,悄悄的抚上了他的小腹之下。
那只小手,柔软,细腻,嫩滑,微凉,**的手法生涩非常,起初甚至不敢把握他的霸王硬弓。
雷瑾喉中微微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其实知道是谁在撩拨他——根底原在江南的‘天衣教’,在雷瑾的压力下,掌教‘桃花夫人’息妫不得不将其改头换面,易名为 ‘天女剑器宗’(前见第六十六卷第六章 考试近),近年在西北迅速扩张教务。‘天女剑器宗’门下,很有不少从西域番胡诸族中搜罗的良才美质,天女剑器宗如今在西北已是风生水起,渐成气候了——当下偷偷儿撩拨他的这位‘依娅娅’,就是息妫门下最为得意的几个女弟子之一,这一位是所谓的‘哈回’二转子(混血儿),身量高挑,肤如凝脂,高鼻凹目,明媚动人,虽年方十五,入门还不到三年,其明媚容光,其曼妙身姿,已不输于任何异域绝色,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平虏侯府也是一等一的拔尖儿。既然‘桃花夫人’息妫都已被平虏侯纳为禁脔尤物,由天衣教改头换面而来的天女剑器宗,俨然就是雷瑾的囊中之物,雷瑾若是看上了天女剑器宗哪一位美女,也不过是吩咐一声罢了,息妫敢不奉上么?息妫倒也极光棍,她门下宗内的‘护法仙子’、‘十二金钗’以及美貌女弟子从来都不对雷瑾遮遮掩掩,完全摆出一付任君采撷、尽管享用的姿态,就是男女欢爱玉房侍寝之时,也常常带上她的亲信人或者得意弟子在自己身边帮手使唤,大开无遮大会,略无避讳,好似浑无妒心一般,雷瑾反倒不好表现出太过难看的急色吃相了。
依娅娅那双小手在雷瑾小腹下把玩良久,手法渐熟,雷瑾却是已被依娅娅撩拨得情火勃发,弯弓待发了,忽地舒猿臂,伸手揽过依娅娅的小蛮腰,将她拖倒在榻上,依娅娅一惊之时,身子却已酸软无力——她在撩拨雷瑾的时候,就已经预知这个结果了,却依然作了那扑火的飞蛾。
转眼间,轻解罗衫,暗落香囊,贴身的抹胸完全遮挡不住玲珑透凸的腴白诱惑,香艳而阴靡。
榻上很快又多出了一只赤裸羊羔,依娅娅蜷缩一团,双手遮胸,白足如霜,一派娇娇怯怯,可怜生生的模样。
雷瑾掌下指间尽是柔软幼滑的触感,软玉温香也不过如此了,圆润,娇嫩,滑腻,温软,目光所及,堆玉砌雪,玉人儿粉光致致,惊心动魄。
不知什么时候,息妫、赵萱已经让开中央,挪到了睡榻一侧,为雷瑾腾出了一大块地儿。
雷瑾满心快意,当然不让地压上了雪腻光滑的臀股,目光渐渐炽热,手在美人儿那臀股幽秘之间轻轻一分,抹了进去稍稍一探,小美人儿依娅娅娇躯猛地一震,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青鸟殷勤为探看,夹涧湿热是泥泞。
舍南舍北皆春水,带雨云埋一半山。
依娅娅轻轻上扬的一点朱唇,宛如一朵楚楚可怜的红艳蔷薇,她这时紧紧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响。
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
几个回合之后,喘气吁吁的依娅娅,却忽地推搡抗拒起来,不肯让雷瑾得手,然而已经到了这一步,雷瑾这时又怎能容她怯战退却?两人赤条条的滚作一堆,撕扯不开。
稍顷一声尖吟,修长的玉颈就像大白鹅一般高扬,青丝倏然披散轻甩,依娅娅整个身子在这瞬间尽都酥酥麻麻。
陌上柔桑破嫩芽。
嗯……
身下美人儿从喉底挤出一声似哭似叹的呻吟,双手撑在榻上,弓玉背,摆腰肢,尝试着迁就雷瑾的硬弓怒矢,虽是每一下都浅尝辄止,却已一点一点地深纳吞没,直至将那勃然怒矢完全裹挟着吞入一处湿热幽深、重门叠户的**花膣中……
身下起伏迎凑的臀股圆润光滑,丰盈紧实,虽然不象成**炫那样丰腴滑腻,却给雷瑾以新的触感,引爆极乐。
粗重如牛的喘息,低回婉转的呻吟,让男女的欲望不断跃升……
息妫这时静静地憩息,蜷伏在光滑的驼毛褥子中间,一丝不挂地轻轻喘息,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纵情燃烧的依娅娅正与雷瑾抵死缠绵,柔软的发丝偶尔会轻轻拂过息妫的脸颊,这便让她的身子一阵阵战栗,赤蒂勃然,本已经宣泄得差不多的情欲春潮,余韵袅袅,隐隐又有泛起之势,不过息妫忝为一代邪派宗师,总是能够随心所欲地驾驭本身情欲的泛滥,哪怕身旁就有一对壮男美女,颠凤倒凰,也不能动摇她的心神——除了雷瑾这命中克星以外。
入目是依娅娅香汗淋漓的赤裸身子,雷瑾则如同汹涌炽热的地火狂潮,无比凶横的覆盖、碾压、蹂躏,一波未平一波起,无了无休……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一只巍然巨大的玉色蟾蜍,宛然如在眼前,蹲踞于天地之间,笼盖四野,上承九天,下接后土,其腹中咕咕雷鸣,浩荡无量的天地元气从蟾口灌注而入,无始无终;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妫又觉得那玉蟾就悬空于榻上,已将雷瑾、依娅娅生生吞落入腹而去,正抵死缠绵的两人这时仿佛就在玉蟾腹中载浮载沉,浑然不知。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息妫的目光愈发澄静,她知道眼前种种,只是自己所见的元神意象,按照雷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批评》的论述,就是窈兮冥兮,其中有精,意象秉阴阳而化生,本质上乃是一种先天灵性的元神具象存在,并非实体而又非虚妄。而那巍然‘玉蟾’,其实就是雷瑾当年得到的玄门大宗师白玉蟾遗世秘宝——玄丹玉蟾,它既是息妫‘天衣教’这一脉道家旁门传承的克星,同时又是接引天衣教等旁门之士成道的方便法门。由是观之,也就证明雷瑾如今已经将‘玄丹玉蟾’融会贯通,可以化入自身的修炼,随心运转法门,而再无彼此之分,渐臻于精微神化之境矣。
息妫的天女剑器宗(天衣教)一脉传承,也有类似佛门‘清净五眼’神通的眼功秘传,佛门的‘肉眼’、‘天眼’、‘法眼’、‘慧眼’、‘佛眼’都是需要苦行禅定逐步修证而出,而她这一门眼功秘传,却另有方便法门修行,故而她可以窥见一般人这时难以看到的玉蟾异象。
一念即起,息妫运转自家灵神,全心全灵倏然投入玉蟾意象之中,遂尔与雷瑾的元神交融感应,一点点凝炼精魄灵识,洗炼敛藏阴魔,淬除元神杂垢。稍后,‘花妃’赵萱的心神灵识,也被雷瑾顺势扯入其中加以洗炼荡涤,再其后今夜侍寝在侧的其他妾侍也逐一卷入其中……
……
欢尽三更短梦休,一宵才得半风流。霜浓月落开帘去,暗触玎玲碧玉钩。
第四章(二)给养唯艰
午后辰光,一乘由两头健骡牵挽的油壁轻车。在平虏侯的河中行馆‘开成宫’西侧门停了下来。
巍峨宫阙,气象壮丽,竣工不久的‘开成宫’虽是飞檐翘角的中土营造样式,却与河中府那些从帖木儿帝国时代遗存下来的宫殿群,遥相呼应,风水气脉,丝丝入扣,宛然天成,并不显得突兀和生硬,显然宫殿的营造者极具巧思,在开始营造宫殿之前,就全面考虑了新建宫殿与已有宫殿群落之间形势的生克消长关系,并予以了巧妙的衔接融和,其借势融和的手法之神妙圆融,足以令识者叹为观止。
从轻车上下来的封七娘与伊十一娘(前见第六十八卷第三章),仰望着眼前新近才竣工落成的壮丽宫殿,心中惊叹不已,这新落成的‘开成宫’,即便是王、公居之,也属僭越逾制了,平虏侯住着倒是心安理得。所谋非小,野心昭然若出矣。
伊十一娘披了一件乌云豹大氅,里头穿着对襟窄袖衫,系了一条多褶裙,自有一种清新雅致的韵味;而封七娘则是外面一件翻領窄袖灰鼠长袍,腰上系了革带,近似胡服,却使得本来娇媚妖娆的封七娘多了两分英武之气,异样的妩媚。
‘牛头禅’出身的封七娘,‘华严宗’出身的伊十一娘,两人到此乃是为着求见平虏侯,她们三天前已经到平虏侯府上投贴,平虏侯府的回书也约定好了会见的时间和地点,以两人在‘佛道戒律会’中的身份,求见平虏侯倒也不算十分冒昧。
“京师方面的消息,确认说,朝廷已决定给里头那一位加封……”封七娘压着嗓子,小声说道,‘佛道戒律会’内部的消息来源自然是相当可靠的,而且传递消息也未必就比官方驿递慢上多少,朝野间的内幕消息,他们的耳目很快就收到了风声。中土佛道两门,哪怕只是松散的联合,而且‘戒律会’还是佛道各家派轮流主事,但偶露峥嵘的实力也足以骇人听闻了。
对封七娘说的事,伊十一娘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当时佛道戒律会内就有人断言,西北的平虏侯迟早会有晋爵加封为一等公爵的一天。现在果然如是。平虏侯以其历年来‘扫虏’、‘戡乱’,靖国安邦的赫赫奇功,晋封一等平虏公爵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一直被当今‘朝廷’刻意压抑而一直停留在一等侯爵上不得再进。如今随着天下形势大变,雷瑾被压抑了多年的爵位终于又向前挪了一大步,毕竟京师朝廷有求于人,将来颇多借重西北之处,也不得不改弦易辙,转以晋封公爵之举向雷瑾示好,其笼络西北强藩的意图呼之欲出,非常之明显,甚至按礼制雷瑾本来是要去京师叩阙朝拜受领封诰的,朝廷都予以‘体谅’,特命钦差一员前往‘军前’河中府宣诏,颁赐封诰印信,可谓‘皇恩浩荡’之极。
不过到了这一步,朝廷基本上也是封无可封了,再往上的爵位就只剩下本朝开国初年曾有封授的‘国公’之爵了,而‘国王’、‘郡王’这类王爵,估计朝廷肯予封授的难度更大,如非大势所趋。近乎于不可能了。总的来说,雷瑾晋封为一等公爵,其象征意义大过实利,虽然说就是朝廷不予加封晋爵,雷瑾现在也是无冕的强藩国主,但毕竟名义不正,终究有些束手束脚,现下有了公爵的正式名分,等于雷瑾以前在西北军政上的所作所为得到朝廷正式的认可,有了定论,西北局面势必为之一大变。这也意味着,朝廷制约和羁縻西北崛起的筹码已经基本丧失,不得不正视西北强藩的存在,而雷瑾治下的西北藩镇也必然更加肆无忌惮的割据自为。
面对巍峨壮丽的开成宫,封七娘、伊十一娘自然有理由私下猜测,平虏侯雷瑾在晋封公爵一事上,明里暗里可能使了不少力气,否则朝廷哪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里头那一位,明年可是要双喜临门了。”伊十一娘接着封七娘的话头说道,她可是知道平虏侯与那妖宗出身,现为‘女皇阿罗斯’国公主、女大公玛丽雅的“婚姻”,在拖延了几年之后,终究是准备从目前的‘订婚’走向正式的‘完婚’了,‘婚礼’已基本定在明年春天操办,吉期不远矣,而到时雷瑾又晋封一等公爵,可不就是双喜临门嘛!
封七娘、伊十一娘作为女人,实际上对那个在声色犬马、嬉游纵猎方面无所不为的世家子的感觉,非常之复杂。
那位世人眼中的浪荡纨绔。即便是在手绾西北权柄的当下,市井江湖上有关他的各种传闻也是甚嚣尘上,时有传言,说他如何如何的荒阴怠政。封七娘、伊十一娘也知道,西北的一些清流士人,曾经举后唐庄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故事上言劝谏,不过呢,平虏侯开府西北,戡乱扫虏,南征北讨,开疆拓土,总绾权柄以来兵戈征伐不断,在西北许多士人的心目中,雷瑾雷侯爷也算得上是一代得人而用,且又权柄滔天、手段阴狠的霸主枭雄,因而对平虏侯嬉游宴乐、奢靡纵欲之举,西北臣僚的进谏之风眼下尚算不得激烈,再则也确实有为数不少的士人认为平虏侯其实是假此自污其名以行韬晦,‘缓称王’以避免西北幕府成为天下众矢之的,这乃是人君谨慎,老成持国的稳妥之举,当然这又是另外的一番见解了。可谓是众说纷纭,人言人殊,平虏侯却渐渐成为隐藏于重重迷雾之后的传说,神秘深沉,种种传闻真假莫辨,让人不知道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他。
封七娘、伊十一娘在宫门前略微聊了两句,便不再多说,等未多久,即有一位平虏侯府的近卫侍从得到通禀消息,健步如飞的赶来,递验了‘金令牌’和‘觐见报备文牒’副本。又由监门官吏将她俩个关领的‘寄籍户贴’(即外来侨居寄籍的户口本)、‘引贴’(离乡、原籍、外出旅行的官给身份证明)以及军府秘谍司特别发给她们的‘出入牙牌’、‘门禁文牒’一一记录在案,方准侍从领了人进宫,也让戒律会的两位着实感受了一回开成宫门禁的森严周密、谨慎细致。
行行复行行,封七娘和伊十一娘随着侍从的引领,穿宫过殿,又经过前后三位侍从的换人接力,最后在一名清丽女官的带领下,来到一处花木繁茂,非常清静的精舍。
精舍幽静,秋阳和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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