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张角、张宝、张梁逐渐被权倾天下的欲望吞噬,以致其性格大变。曾经的底层蝼蚁,渐渐地变为了三只食人不吐骨的大虎。
不过,成就一代王朝,又哪是容易之事。只怕,会是飞蛾扑火的南柯一梦。到头来,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罢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教唆
文翰在回归洛阳的路途中,一路遭遇许多流民,更遇到数批身穿黄色道袍的黄巾教众,在四周派发黄符,更是大言不惭,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迷惑人心。
文翰似乎对这些黄巾教众十分厌恶,令麾下兵马驱赶一批又一批。这些黄巾教众没有反抗,一边离开,一边对着文翰这支兵马的人冷笑。文翰正是疑虑,在赶走第三批后,忽然遇到流民人潮的疯狂攻击。
这些流民毕竟是大汉百姓,文翰不忍伤害他们,只好打退他们后,换了行军的路线。哪知,那些流民人潮不依不饶地又再追来。
这些流民群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狂,好似与文翰这支兵马有深仇大恨,有些人不知从哪拿了武器,这已是带有十分严重的威胁性。文翰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令全军整备,除了不夺其性命,一切手法皆可用得。
高顺带走了一千八百黑风骑,一千枪盾兵还有其麾下的二千步兵回去解县。所以现在文翰手上的兵马仅有一千黑风骑和一千二百步兵,虽是如此,但应付这流民人潮绰绰有余。特别是黑风骑,不知经历了多少厮杀。策马在流民人潮中卷起一阵黑色旋风,再加之那一千二百步兵的冲锋,文翰军打得那些流民人潮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几个黑风骑,捉了五六个年轻的流民向文翰走来。文翰翻身下马,观其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冷峻的脸色稍稍收敛,盯着他们,问道。
“吾并未做伤害汝等这些流民之事,汝等又为何要攻击吾之兵马手足?”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满脸的倔强,望着文翰一身官服兵甲,更是充满了恨意,竞朝向文翰的脸庞吐出一口浓淡。
“我呸!你这些官僚将领最是无耻!平日只会压榨平民百姓,一旦有战事个个都避之不及。平日也只会为非作歹,对我等这些弱小的流民动不动就拳打脚踢,欺负我等。有时甚至还草菅人命,杀流民取乐。
哼,你等这些人就只敢对我等这些弱小的流民动粗,有本事你学那鼎鼎大名的文冠军,去杀羌胡异族啊。别找我等这些弱小流民逞威风!”
文翰轻巧避过,那孩子吐来的浓痰,听了小孩说的话,脸色有些奇怪。这时,文翰身后有一脸色宛如红枣,九尺大汉走来,扶着其二尺美须取笑。
“哈哈。好一无知儿童。尔刚才唾骂之人,正是尔口中的文冠军。”
“啊,那人竟是文冠军?”
那几个小孩听了红脸大汉的话后,顿时一阵骚乱。
刚才用浓痰吐文翰的孩子,有些不敢置信地退了几步,一双眼睛满是怀疑地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瞄着文翰。
“我不信。那些由并州来的流民,个个口中都传文冠军亲民爱民。你却令兵马打退我等,行事为人迥然不同,哪会是文冠军!”
“汝这孩儿,好不懂事。一开始,汝等聚众而来,喊打喊杀,吾不忍伤害汝等,故意避开。哪知汝等又是追来,还拿了武器。这时吾还不下令打退汝等,难不成等汝伤害吾之兵马手足?而且,刚才吾之兵马可曾杀过一人 ?[-3uww]吾正想问汝,为何要不依不饶地攻击吾之兵马。汝这孩儿倒好,反而怀疑吾的身份来。”
“呃……你这人说得也有道理。”
那孩儿好似也知道自己错了,但一丝都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又再三问起文翰的身份。文翰不由气结,对他再三确认。
“这就奇怪了。为何黄巾教的人,告诉我等说你们是朝廷派来要杀我等这些流民呢?”
文翰听着,眉头不觉一皱,才知原来是那黄巾教众在教唆他们。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汝等虽是流民,但却无犯事。朝廷为何要派兵来杀汝等!这些黄巾教众,竟敢诬蔑朝廷,教唆他人,可谓是捣事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那孩儿听文翰大怒在骂黄巾教众,顿时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皮毛竖立起来。连忙为何辩解。
“哪里。文冠军,你不知事实。莫要乱说。近几个月来,周围州郡地震不断,连连大雨,灾害接踵而来。以致四周都是死人,死人一多,瘟疫就来了。瘟疫流行,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民患了瘟疫。
朝廷怕这瘟疫扩散,确实曾派了几路兵马来杀人想要抑制瘟疫。那些黄金教众个个都是大好人,派发符水,为患了瘟疫的流民治病。你刚才赶走他们,我等这些流民自然恨你,后来那些黄巾教众一说,你这支兵马是来杀人。当然激起民愤,这才会有了刚才我等向你的兵马攻击的事情。”
“呃。竟是如此。”
文翰眉头深锁,脸色变得严峻凝重。心中又暗暗腹诽道。
“看来这黄巾教众深得民心,都能指黑为白,说曲为直,甚至能教唆这些流民去杀朝廷的兵马。如此猖狂,看来距离这黄巾之乱爆发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文翰抿着嘴巴,想了一会,又向那孩儿道。
“孩子,汝回去告诉他们,吾的身份。还有说清,吾不会领兵去杀他们。让他们莫要再追来。而且,这距离洛阳城不到半天的路程。吾回去洛阳之后,会自行出资,在洛阳城外十里,设一帐篷,令一些大夫为那些患了瘟疫的流民医治。那些黄巾教众手中那些符水都是骗人的东西,要治好病,还是要靠大夫施药医治。”
那孩儿听文翰说毕,瘦弱如柴的身躯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望着文翰。还有在他身后几个孩童,脸色个个都是又是愕然又是怀疑。好似从未听过,有官僚将领会主动出资为流民治理瘟疫。
“你,你……你真的出资请来大夫,为那些患病流民治病?”
“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的话,都是铁钉钉的事实。汝快些回去,告诉他们,然后组织队伍,明日过来洛阳城外十里,就能见到吾设立的帐篷。”
孩儿想了一会,然后向文翰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真是如假包换的文冠军。我相信你,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莫要再来追你们。”
文翰笑了笑,抹了抹孩儿的头,然后向那几个捉住其他孩子的黑风骑挥了挥手,示意放他们离开。
这几个孩儿,或许在患病的流民中,就有他们的父母,他们听到文翰出资请来大夫为患病的流民医治,个个都是高兴地笑了起来,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文翰看着他们离开,囔囔了数句,不知在说什么。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文翰领军朝洛阳城方向继续前进,一路下来,果然孩子所说,周遭都是因瘟疫而死的流民尸体、骸骨。随乱的堆积在一边平原,风一拂过,隐隐就能见到那白花花的骨头。这不由令文翰想起王粲的《七哀诗》里两句诗词。
忽然,在平原有一处简陋的屋舍。暴起一声惊喝。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吾终于成功了,这瘟疫有治了!”
一个披头散发,二十五六岁却满脸胡渣,穿着一声破旧斜襟白衣的男人从屋舍里兴高采烈地冲了出来。
那简陋的屋舍距离文翰军队不远,文翰被他声音引住,不觉地向他望去。只见他所在的屋舍里,竟摆满了一具具的尸体,而且还散发着难闻的尸臭,就连文翰这边也能闻到,那恐怖的气味,嗅一嗅肚子就一阵翻腾,想要呕吐。真不知,这人是怎能在那里住宿,而且看其还住了不久。
那披头散发的男人,状若疯狂,忽然好似想到什么,发了疯地从屋舍踮手踮脚地跑了出来。想他应是多日无吃过米饭,跑起来一阵子就跌倒,然后又再跑。跑到大路上,此处距离洛阳城已是不远,路上除了文翰这支兵马外,还有不少商贾的马车在朝洛阳城驶去。披头散发男走进来后,文翰可以清晰看到,他一手拿着刀具,一手还拿着人体的某个器官,极其像个疯子一般。
“银子~!给吾银子~!吾需要大量的银子!!吾可以医治这瘟疫,只要有银子!!”
披头散发男跑到一架商贾马车的面前,挡住其去路,一双熊猫般眼睛,充满了执着而又疯狂的神色。
马车停了下来,坐在马车后的商贾从马车的窗帘伸出头来,见到这披头散发男手中有刀,还大喊要银子,以为他要打劫,不由吓了一跳。随后商贾又见他面黄肌瘦,浑身无几两肉,竟敢吃这行饭,真是活得不耐烦。商贾立刻发令,令驾驶马车的马夫和坐在马夫旁的随从下去,给点教训这个狂人。
那马夫和随从,几乎同时跳下马车,挽起衣袖,冷冷笑着。那披头散发男还不知自己将要遭到毒打,口中仍囔囔着要银子。
这时,一直在暗中观看的文翰,给了旁边的关羽一个眼色。关羽颔首,心神领会,一啪坐下黑龙驹,向披头散发男飞奔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华佗?
“银子。汝等只要肯出银子来资助吾,吾就能抑制洛阳城外的瘟疫。此乃大仁大义之举,那些被救的百姓定会对汝等感激非常,日后说不定会刻上汝等名字,摆在家中,天天上香供奉,为汝等祈福。”
披头散发男,瞪大着熊猫眼,还在说着。那马夫和随从听后,相视一眼。上香供奉,这岂不是咒他们死吗?
“汝这疯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咒大爷去死?看马鞭!”
马夫大怒一喝,甩起手中马鞭就要向披头散发男打去。而那随从亦从一旁冲了过去,准备抬脚去踢披头散发男。
“住手!”
须臾,一声冷然暴喝。一红脸九尺大汉,骑着一匹黑色骏马飞来,威风凛凛,抬刀缠住马鞭,而后奋力一甩,将其甩到随从的那边。随从意料不及,被袭来的马鞭狠狠地打中面额,顿时一条血琳琳的红印浮现。
“谁!谁不想要命了,敢管大爷的事!”
这马夫平时可能就是为非作歹的恶人,见自己的马鞭被人甩走,顿时大怒,转过身就张口破骂。哪知他一转身,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关羽丹凤目寒光闪烁,那手中的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一看就知杀人利器,一刀下来,只要打中,不死也要残废。
“哼。”
关羽冷哼一声,作势又要抬刀,立马吓得那马夫整个瘫痪在地上,哇哇在叫。而一旁的随从,见关羽身穿军甲,又威风十面,想其定是汉军将领,连忙跑了过去,一边拖着马夫在叫,一边口中求饶。
“军官大人,俺们都是些市井小民,莫要与俺们一般见识。都是这狂人挡了俺们老爷马车的去路,还拿刀开口要钱,俺们老爷吩咐要教训一下他,俺们才会动手。军官大人饶命,饶命呐!
“滚!”
关羽懒得与他们废话,一声巨喝,声如雷响。那马夫和随从吓得,立马加快脚步,逃命似的逃回马车,那商贾一直在看,也是害怕得罪了那红脸军人,连忙叫马夫,快马加鞭离开这里。
一会之后,那披头散发男在关羽的带领下,来到文翰的面前。披头散发男似乎未曾刚才的事情得到教训,见到文翰立在军队最前,那红脸大汉对他又是毕恭毕敬,想他就是这军队中的头头。一开口,竟又是要钱。
“给吾银子,吾可以治好瘟疫。为汝赢得好名声。”
这人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银子,而且还大言不惭,竟敢说能治好这瘟疫。瘟疫出了名是无药可治,历年来有多少大夫想要挑战,让自己一举成名,流芳百世,最终要不是自甘放弃,就是自己最后也染上瘟疫而死。
曾经也有过王孙豪门的人,患上瘟疫,不惜豪砸万金,来请誉满天下的神医救治,只不过最后那些盛名在外的神医个个都是败阵而走,声名尽失,从此隐秘山林,不敢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嗯,不过这东汉末年能人辈出。若是其人是后来的建安三神医之一,或许真有能耐能够医治。就不知他是华佗还是董奉或者是那张仲景?张仲景现今因已举孝廉,成为长沙太守,而董奉出身在江南一带,也无可能。难不成他是做《青囊经》,发明麻沸散、五禽戏的华佗,华元化?!”
文翰心中腹诽,突兀眼睛爆出精光,望着披头散发男的眼神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有些期望地向披头散发男问起他的名字。
“资助汝不是不可,只是汝必须要告诉吾,汝的名字。”
披头散发男,听文翰愿意资助,脸色一喜,忽又听到他问起自己的名字才愿意。立刻皱起眉头,苦恼地搔着自己凌乱的长发,想了许久,好似忘了似的,硬是撤断了自己几根头发,还是想不出来。
文翰见此,不由一阵气结。
“汝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汝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还敢开口向吾要银子,汝不是在捉弄吾吧。”
披头散发男急得呲牙咧嘴,张口又闭口,急得像一只活脱脱的猴子上蹦下跳。最后,实在想不出来,连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文翰说道。
“吾日夜沉醉在这瘟疫难题中,满脑子都是草药人体,这日子一久了,就什么都忘了。吾当真能医治这瘟疫。汝不信,大可先找一患者过来,然后给些许银子吾去拿药,看看效果如何,汝便可以知道。”
文翰望着披头散发男,望了很久,从他坚定、执着而又充满自信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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