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买了一个手机，店主教了她详细的操作方式，她回到出租屋，拨通段辛宸的号码。
  ……
  咖啡馆里，段辛宸不解地看着夏鸥灵身后的两个跟屁虫，夏欧奇他是认识的，不过旁边的易振，眸中迸出一种只有男人才看得懂的火花。
  “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易振。”
  “你就是段辛宸？”易振开口，有些阴阳怪气，连夏欧奇都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他。他昨天跟易振说了段辛宸的事后，易振一直没有说话，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其实经过了之后的几件事后，夏欧奇发现段辛宸对他们好像没有恶意，所以并没有夏鸥灵那样讨厌他。
  可是实在是想不明白，易振哥哥为什么也那么讨厌他额！
  “看来你还挺关注我。”段辛宸喝了口咖啡，看向夏鸥灵，“看你电话里好像挺急的，找我出来就是想坐下聊聊天？”
  “当然不。”夏鸥灵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了“HELP”的纸，“这是什么字，你认识吗？我在你公司看到过这种字。”
  段辛宸好奇地将目光移到纸上，在看到上面那个单词时，差点没一口将咖啡喷到纸上。但良好的家教告诉他，此时他需要淡定。
  “救命。”
  “什么？”夏鸥灵皱眉。
  “这个是英文单词，意思是救命。”谁给你的？
  “与你无关，谢了。”夏鸥灵说着，站起来就要离开。
  “有空去买几本英语书来看看吧，这个世界如果连最基本的英文单词都不认识的话，你根本无法活下去。当然，你要是愿意找我学，我也可以勉强抽点空出来教你。”
  夏鸥灵没有回答，带着夏欧奇和易振离开。
  这个单词居然是“救命”的意思？难怪那个女鬼看上去还挺悲伤的，莫非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既然有难言之隐的话，她为什么要杀人？就算现在回到出租屋，那个女鬼也不可能还呆在她的睡衣里。
  夏鸥灵想起了罗荣胸腔里夹出来的那块红布，她决定还是回到事情最初发生的地方——蓝迪。
  因为她的原因，蓝迪已经开始正常营业，服务员们对她的态度也显得甚是热情。几个人簇拥着把他们迎了进去。
  “你好，我们老板说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所以只要你想要，蓝迪的衣服随便你挑。”
  “你们晚上几点关门？”
  “十点。你有什么需要吗？”
  “今天九点关门吧，我需要占用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小时里，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这……”服务员有点儿为难，毕竟这不在她的权利范围之内。“要不你留下你的手机号，我跟经理说说。”
  ……
  夏鸥灵不关心服务员是怎么跟经理说的，总是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被告知经理已经同意她的要求。
  易振和夏欧奇要跟她一起去，被她拒绝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怀疑是不是对的，这个亡灵是依附衣服而存在，具体来说，是依附蓝迪的衣服而存在。
  杀黄蕾和罗荣，或许并不是她的本意。
  整个蓝迪就只剩下夏鸥灵一个人，当然，她口袋里的鼠宝不算是人。
  为了吸引女鬼出来，所有的灯都被关上。鼠宝在夜里能够看到东西，这也是夏鸥灵带它来的原因之一。
  空调的呼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刺耳，不时地有衣服被风吹起，拂到夏鸥灵的手臂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现在蓝迪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出来了。”夏鸥灵的话音一落，“咔擦”一声，一盏灯亮了起来。
  她连忙转过身去，昏暗的灯光下，一排又一排的衣服无风自动，像是在移动一般。
  衣服中间，站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鬼，由于是背着光的，看不清她的脸，但可以看到她的双脚没有接触到地面。
  夏鸥灵正要开口说话，一阵阴冷的风袭来，女鬼忽然往她飘了过来，她连忙闪到一旁，女鬼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放大的瞳孔正对着她，即使是夏鸥灵，心里也吓得“咯噔”一声。
  女鬼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转过身去，往前又飘了几米，然后又回过头看了夏鸥灵一眼，明显是要她跟过去。
  夏鸥灵犹豫了一下，量她也做不出什么事来，便跟了上去。
  女鬼来到试衣区，忽然加快了速度，直接往最离间飘去。等夏鸥灵跑过去的时候，试衣间的小夜灯“啪啪啪”地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但她却没有再看到女鬼的身影。
  正在想她这是想做什么，一声低低的哭泣传来，夏鸥灵眉头微皱，顺着声音走过去。
  声音来自左边倒数第二间试衣间，也是夏鸥灵怀疑有问题的那件。
  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第一次面对杀过人的鬼。
  夏鸥灵小心翼翼地往那件试衣间靠近，“啊！”一阵巨大的拉力让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试衣间。接着，试衣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一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空洞的瞳孔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女鬼整个身体像是镶嵌在了墙壁里，脑袋低垂着，她的嘴唇忽然颤抖了几下，黑色的臭水汩汩而出。
  夏鸥灵强忍住内心的恶心，“你想跟我说什么？”
  “啊……”女鬼喉咙深处艰难地发出一个声音，越来越多的黑色臭水流到她下巴上，流到衣服前。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消失在了那面墙壁里。
  夏鸥灵顿时感到一种强烈的力不从心的感觉，原来，她并不是跟所有亡灵都可以沟通。就在她懊恼发愁之时，忽然感觉右耳边有冷风拂过。眼角的余光下，她看到女鬼又出现在了那个隔板上。
  最让她吃惊的是，她空洞的白色瞳仁里，忽然划出两行黑乎乎的眼泪。
  夏鸥灵心中一动，她这是……在哭么？
  “这样好了，你给我一些提示，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好吗？”
  然而，女鬼并没有如她所料地给她提示，只是不停地抽泣着，试衣间里臭味越来越浓，夏鸥灵恨不得马上就跑出去透透气。
  这时，女鬼的身体忽然慢慢地往下滑，然后在夏鸥灵惊讶的目光下，没入了地面。
  一阵灵光闪过，夏鸥灵总算是摸到了一丝头绪！
  问题就在这地板上！
  她上次已经看到了不寻常的景象，这次这个女鬼的表现分明就是告诉她答案就在地下。
  ……
  “什么？要把试衣间挖开？”蓝迪经理在听到夏鸥灵的话后惊讶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们的试衣间是连体设计，如果挖开那两间的话，重新修建很麻烦。”
  “你觉得是重新修建比较麻烦，还是再发生几起命案比较麻烦？”
  “这个……”经理开始犹豫，但是心里还是不大情愿，“要不这样，我跟我们老总说一下，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个店面的从租房到装修全部都是你一手规划的吧？你所谓的老总不过就是给你货源和统一管理而已。真正的权利在你自己手上。”来蓝迪之前夏鸥灵早已调查过这里的责任人，要就这样被经理忽悠过去了也太傻了。
  经理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咬着牙半天不说话。
  “你这样的态度倒让我有些怀疑，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呢？”夏鸥灵捕捉到经理脸上的不安，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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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衣中有人5

  “小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挖开试衣间我的损失少说也有几万，谁来赔……呃……”
  夏鸥灵蓦地站起来，倾下身，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往经理罩过去。她冰冷的眼神让人胆寒，一动不动地盯着经理，看得他不由得冷汗涔涔。
  “我说，今天下午就给我把试衣间挖开。否则，来挖的人可说不定是谁了。”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李强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样威胁，而他，在看到她的眼神时，竟然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最后，他不得不答应夏鸥灵的要求。
  ……
  试衣间被挖开一点，一股浓浓的臭气扑鼻而立。
  “怎么这么臭？好像大便的臭气啊！”夏欧奇厌恶地捂住鼻子。
  “李经理，你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地板还没封上吧？”
  “是封上了的，我只是在水泥地面上加了木质板材而已。”
  随着挖开的口子越来越大，臭气也越来越浓，李强一边用手在鼻子附近扇着一边道：“小曹，这里好像是个化粪池，你看这样挖开，这……这对我的生意有着很不好的影响啊！”
  夏鸥灵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你这里有没有长一点的棍子或者竹竿什么的？”
  “你要做什么？杂物间好像有一根。文丽，你去拿一下。”
  易振在夏鸥灵的指使下将竹竿伸到化粪池里捅了几下，臭气熏天，夏欧奇大叫着受不了狂奔出去。
  “啊啊啊……我要臭死了！”
  夏鸥灵自己捂了喉咙，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这种关键时刻她不能就这样离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化粪池里。
  看到竹竿停了下来，她心里一紧，连忙问：“有东西吗？”
  易振冲她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有。李强的脸色一变，“快，快拉上来看看是什么？”
  “你现在不怕弄脏你的店啦？”夏鸥灵调侃道。看他这样迫不及待的反应，此时十有八九确实与他无关了。
  “当然想知道，妈的，难怪老子生意一直不好。”
  李强叫了几个男服务员来帮忙，大家齐心协力把化粪池里的东西给捞了上来，臭气熏天，好几个女生都直接吐了出来。
  在看到捞上来的东西后，易振有些担心地看着夏鸥灵。
  捞上来的是一具已经腐烂得分不清面貌的尸体，从她人体特征来看可以判断出是一具女尸，她的身上沾满了臭水，还有白色的蛆虫在她身体里爬来爬去。
  李强大吃一惊，立即打了电话报警。
  夏鸥灵终于松了口气，再也忍不住恶心的感觉，爬到垃圾桶旁，“哇！”地一声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此时的她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脏了，脸色仍然苍白难看，但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到夏鸥灵看过去，她嘴角微微弯起，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消失在了夏鸥灵的视线里。
  “诶！”夏鸥灵看到她消失才反应过来，她还没问她为什么要杀黄蕾和罗荣呢！易振递过来一张纸巾，顺着夏鸥灵的目光看过去。
  “她来跟你道别了么？”
  “说是道别，实际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上。”夏鸥灵有些懊恼。
  “没说话也能解决问题，那不更加证明了你的特别吗？”易振夸赞道。
  “你又来，一天不说假话会死啊？”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易振举起手发誓。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这里交给警察吧！”夏鸥灵看了看接到报警来到现场的经常，案发地点立即被拉上了黄线。
  然而，夏鸥灵带着易振和夏欧奇正准备离开时，一个警察却拦住了他们，“不好意思，小姐，现场所有的人都需要跟我们回警察局做一下笔录，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笔录？”
  夏鸥灵飞快地运转大脑搜索着最近学到的新东西，这个笔录，她好像还真没学过，既然这样，那就去学学吧！
  于是，她开开心心地来到了警察局。
  一进警察局三人就被分开，每个人进到了不同的询问室。
  负责给夏鸥灵做笔录的是两名警察，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挺温和，反倒是女的显得凶神恶煞的。
  询问室里出了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再也没有其他东西，空荡荡的，让夏鸥灵想起了密室监禁，心里不禁有些抵触，警惕心也提了起来。
  做了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女警察胡星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芬。”
  “身份证呢？”
  “没有。”
  “没有身份证？”胡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多大了？怎么会没有身份证？”
  “十八岁，身份证放在家里了，你要的话我明天给你。”夏鸥灵见她反应那么强烈，估摸着这身份证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东西，从字面意思来看好像是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这时，又进来了一个女警察，在胡星耳边说了几句后，胡星的眼眸微微沉下来，等那个女警走了后，她抬起头，看夏鸥灵的眼神中带着狐疑，“是你要求挖开蓝迪试衣间的？”
  “对。”
  “为什么？”
  “无可奉告。”她当然不能说她可以看到鬼，她这几天悄悄观察了一下，洛安市的人几大部分是不接受鬼怪之说的，要么觉得是无稽之谈，要么觉得是说看到鬼的人疯了。
  “无可奉告？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警察局吗？”夏鸥灵挑了挑眉。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权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胡警官。”一旁的男警察曹琢见状立即倒了杯水递到胡星面前，“先喝口水，休息休息吧！”
  “曹芬，你也喝杯水吧！”曹琢又给夏鸥灵也倒了杯水，然后笑着说：“我们知道你一个女孩子看到那样的场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产生了抵触情绪那也是难免的。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