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不！都是我的错，是我色迷心窍，明明家里已经有老婆了还想着娶别的女人，是我害了大家……现在都不知道那些人变成吸血鬼了，如果……如果……”娄国伟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羊角村就要被吸血鬼给占领了……”
  夏鸥灵不知道娄国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可不相信他忽然会变得这么好。这个村长从来就没有真正为村民谋过福利，他这样做，也不过是演戏给陈阿婆看的吧？
  这时，夏欧奇大声嚷嚷了起来，“我姐姐会杀吸血鬼！羊角村不会被占领的！”
  他的一句话，让夏鸥灵感觉到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而娄国伟听到后，也像是绝望中看到了曙光一样惊喜地看着夏鸥灵，“真的吗？你能杀吸血鬼？”
  “我不……”
  夏鸥灵试图否认，夏欧奇却骄傲地抓着她的手对娄国伟说：“对！我姐姐可厉害了，唰唰唰，一刀解决一个，那些吸血鬼根本算不了什么，对吧姐姐？”
  易振看出了夏鸥灵的不情愿，但事已至此，再否认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他向夏鸥灵递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接到他的目光，夏鸥灵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娄国伟有三重身影，这是易振不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娄国伟到底有多危险。当然，她也不知道。只是知觉告诉她，这是一个陷阱。
  陈阿婆充满期待地看着夏鸥灵，眸中那欣喜的泪花刺痛了她的心。
  “灵子啊……拜托你，一定要救救羊角村……救救我的莎莎……”
  “莎莎怎么了？”夏鸥灵不想跳进娄国伟的局里，但面对陈阿婆的恳求，她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她也变成……吸血鬼了……”陈阿婆说完，身子一软，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那哭声让夏鸥灵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平时陈阿婆对她一直很好，有什么好吃都会特地送一点给她，虽然只是小恩小惠，但也足够让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关心的她感恩一辈子了。
  “陈阿婆，你别哭，我答应你，我会尽力的。”
  夏鸥灵的话一说出口，娄国伟的嘴角就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是，没有人察觉到。
  ……
  “村长大人，麻烦你跟我说说贺霞是你从哪里带回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不是羊角村的人吧？”
  “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我在离魂口碰到她，那时候她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奄奄一息，我见她可怜，就把她救回来了。”
  “那时候你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没有，她只是身体虚弱了一点而已，跟正常人一模一样，我没想到……没想到……我真该死……”说着说着，娄国伟又开始捶打自己的脑袋。
  夏鸥灵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行了，想救羊角村就好好说话，别再这要死要活的。”
  一个刚成年的少女这么对他说话，娄国伟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夏鸥灵，你既然可以杀吸血鬼，干吗不去杀，而是在这里盘问我？”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总得先知道事情的起因才好对症下药。村长大人，如果说，最初的吸血鬼真的是贺霞的话，那她第一个接触的人应该是你，为什么你却没有被咬？”
  “我……我当时被吓晕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婚礼现场已经变成一片血海了。”
  夏鸥灵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道：“好了，我也不往你伤口上撒盐了。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陈阿婆吗？”
  娄国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问完了，愣了一下，随机点头，“当然可以。你们，也要小心点儿。夏鸥灵，羊角村就拜托你了……”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目送着三人离开。
  “姐姐，我接下来去哪里？”夏欧奇快步跟上夏鸥灵。
  易振接过话道：“小家伙怎么这么多疑问，你好好跟着就是了。”
  夏鸥灵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她可以感觉到，娄国伟正隔着窗户看他们。娄国伟说的话她信不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知道，娄国伟从头到尾就没安什么好心。
  “欧奇，你要不要上大号？”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夏欧奇愣了愣，“不要啊，你要上吗？”
  易振也疑惑地看着夏鸥灵，很显然，她说这句话是有深意的，只是，这意义在哪里，他一时半会还没看懂。
  “欧奇，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一场战争，你做好准备了吗？”
  夏欧奇举了举手中的铁棍，“早就做好了，我要替阿爸报仇！”
  “那么，我们三人，谁是老大，你要听谁的话？”
  夏欧奇瘪了瘪嘴不愿说。
  “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还当什么战士？”
  “我知道！”夏欧奇鼓着腮帮子不情愿地说，“不就是你嘛！你是老大，我们都要听你的！”


☆、21、贝贝之死

  夏鸥灵很满意他这个答案，“那好，现在我们三个人中需要一个哨兵，因为如果没有人放哨我们三个可能都会被暗处的敌人杀死。但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哨兵必须要身材小巧又行动灵活的，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当然是我咯！阿妈说我就像猴子一样灵活！”夏欧奇对自己这项技能倒是很得意。
  “既然这样，那么，现在，我要你假装要上大号，然后偷偷地爬到陈阿婆家的屋顶上帮我看着陈阿婆屋里屋外的情况，一有情况就做猫叫，我以前教过你的。你能做到吗？”
  “为什么要在陈阿婆家的屋顶上？羊角村最高的房子不是村长家的吗？”夏欧奇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放哨要站在高处。
  “欧奇，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不能相信村长说的任何话，其他的我过后再跟你解释。他现在很有可能正在窗户里面看着我们，你快假装肚子痛，然后要上大号。”
  夏欧奇嘟着小嘴白了夏鸥灵一眼，“你分明就是对村长有偏见，因为他让你嫁给死人，所以你讨厌他……”
  “夏欧奇！”这家伙也太冥顽不灵了，夏鸥灵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
  易振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没等夏欧奇做好准备，他就大声问：“欧奇，你怎么了？肚子痛吗？”
  夏欧奇一愣，易振威胁道：“不想死就照做。”
  撅了撅嘴，夏欧奇很不情愿地捂着肚子大叫起来，“哎哟……哎哟……”
  做戏要做足，夏鸥灵也连忙加入其中，关心地扶着夏欧奇，“欧奇，你怎么了？”
  夏欧奇很有表演天赋，痛苦地呜咽着，脸都憋红了，要不是他瞪了夏鸥灵一眼，她说不定都会以为他真的肚子痛了。
  夏欧奇吃力地推开夏鸥灵，很快地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们先去吧，我上个厕所！”
  娄国伟看到这个情景，嘴角微微勾起，小孩果然是小孩，还没开始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他倒是很期待夏鸥灵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
  “你就这么放心让欧奇一个人留在那里？”
  “当然不放心。”夏鸥灵自信地笑了笑，“所以，我们也要留下来。”
  “不管吸血鬼的事了？”
  “不是不管了，而是要先解决娄国伟的事。易振，刚刚我看了娄国伟一下，他有三重身影，你知道有三重身影的东西是什么吗？”
  “三重？不可能吧？死人是两重，活人是一重，从来就没有过三重的。”
  “看来你也不知道了。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一切都跟娄国伟有关。你还记得吗，刚刚我问他时说贺霞是第一只吸血鬼，他没有否认，但实际上，从我们到娄家大厅的时候他就一直是昏迷着的，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也是昏迷着的，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根本不知道到底谁是第一只吸血鬼的，也不会知道贺霞已经死了。因为那些吸血鬼死后除了血什么也没有。”说到这里，夏鸥灵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自己在离开娄家时觉得奇怪的是什么了。
  “易振，还有一件事，你记不记得，你杀死贺霞的时候，她的礼服是没有消失的，可是我走的时候，却发现，礼服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贺霞没死？”娄国伟居然有三重身影，这个事实已经让易振很难消化了，现在夏鸥灵又说了这么多事，让一向自诩聪明的他都有些不自信了。
  “到底是怎样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娄国伟好像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东西，他在引我入一个局，现在开始，我们要试着从这个局里走出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分析情况的夏鸥灵，易振调侃道：“主人，看来我还真没挑错人啊，你比我想象的有范儿多了！”
  夏鸥灵可没这么多心思开玩笑，因为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咽声，还伴随着几声凄惨的狗叫。
  “不好！”夏鸥灵拔腿就往狗叫的地方跑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昏暗的墙角，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她的身下，是一条奄奄一息的狗，鲜红的血液沿着地面慢慢地流了出来，一直流到夏鸥灵脚下，像一根长长地针，扎在她眼睛里。
  “贝贝！贝贝！呜呜呜呜……”一声清脆的啼哭让夏鸥灵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她这才注意到墙角还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抱着个布娃娃大哭着往狗那边走去。
  “不要去！”夏鸥灵大喊一声，易振已经行动起来，飞一般跑过去抱起小孩回到原地。
  “贝贝！贝贝！”小孩哭得更伤心了，一只手紧抱着布娃娃，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他心*的狗狗。
  趴在狗身上的女人听到响动，慢慢地回过头来，涣散的目光看着夏鸥灵，她的嘴巴被鲜血覆盖，触目惊心。
  夏鸥灵在看到她的脸时，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陈莎！？”
  “我要贝贝，还我的贝贝！呜呜呜呜……”
  陈莎歪着脑袋，慢慢地站起来，嘴巴上的血滴到了衣服上也完全不自知，她一步一步朝夏鸥灵走过来。
  夏鸥灵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生疼，慢慢地有些湿润。她跟陈莎算不上是闺蜜，但也称得上是朋友，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她鼻子酸酸的，眼泪慢慢地滑出眼眶。
  易振似乎看出了什么来，抱着小孩站到一边，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夏鸥灵，一旦她有什么危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打爆陈莎的头。
  “陈莎，你不要再过来了。”夏鸥灵一边说一边握紧手中的匕首，想起陈阿婆慈祥的脸，想起她对她的好，想起她对她的嘱托，想起陈莎跟她玩耍时的笑容……
  想起了那么多让她不忍心的东西，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逃避，她只能选择去面对。
  眼看着陈莎已经近在咫尺了，夏鸥灵咬紧下唇，“莎莎，对不起。”
  易振连忙用手捂住小孩的眼睛，不让他看到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是比杀死夏建业更艰难的选择，或许是因为陈莎从没有如夏建业那般狠心对她，或许是因为当时从夏建业手中要救下的人是夏欧奇。此时，夏鸥灵的手颤抖着，迟迟下不了手。直到陈莎那冰凉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她才举起匕首狠狠地刺进陈莎的脑袋，充满腥味的污血溅得夏鸥灵满手都是。
  看着昔日好友慢慢地在自己手中变成一滩污血，夏鸥灵脚下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小孩挣脱易振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到狗狗旁，一把扑到它身上大哭起来，“贝贝……呜呜呜……贝贝你醒醒……”
  易振没有再去理会那小孩，更没有注意到那条狗的异样，一门心思只在夏鸥灵身上，托夏鸥灵的福，现在他也终于有一个肩膀可以借给她靠了。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夏鸥灵很快就调整了好心情，易振的肩膀是白准备了。他刚将她扶起来，就听到身后小孩惊喜的呼唤：“贝贝！贝贝醒了！”小孩喜不自禁，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开心地抱住狗狗的脑袋……
  夏鸥灵皱眉看过去，刚刚陈莎明明已经把狗狗的脖子给咬断了，再醒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瞳孔猛地张大，夏鸥灵猛地推开易振，二话不说就往小孩扑过去，同时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狗狗的脑袋，刚刚才睁开眼张开血口准备咬小孩的狗闷哼一声再次倒了下去。暗红的血如如小喷泉一般喷到小孩白皙的脸上。


☆、22、奇怪的一家人

  小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黑漆漆的眸子张得大大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倒下去的*犬，脸上的血顺着腮帮子往下流，一直流到脖子里。
  “贝贝！贝贝！”十几秒钟后，他才恍然醒悟过来一般，疯狂地大喊起来，张牙舞爪地要抓夏鸥灵为他的狗狗报仇。
  夏鸥灵紧紧抱住他小小的身子，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他尖锐的指甲划破她的胳膊，那样痛，却远远抵不过心里的疼痛。这样下去，即便她真的杀光了所谓的吸血鬼，怕是也要成为大家的公敌吧？
  “易振！把他抱走。”第一次，夏鸥灵用命令的语气跟易振说话。
  易振担心地看着她被小孩抓出一道长长血痕的手臂，从她手中接过不安分的小孩。
  “他是隔壁王家的，看看有没有大人在家，叫他们看好自己的孩子。”夏鸥灵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易振一边给小孩擦脸上的血一边问。
  “杀了娄国伟。”看到易振在听了这话后保持的沉默，夏鸥灵懊恼地跺了跺脚，“我知道我这样很没道理，我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都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