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赶了回来,人也疲惫马也困顿。
他栓好马就匆匆赶来了紫洛的住处,他已经离开一整天了,有些累,但是也有些兴奋。
他在门外将身上的积雪弹掉,才敲了敲门。
“进来。”
紫洛猜到这样敲门的人只有红叶,天色一晚,他总算是回来了。
不然她都担心是不是要派人找他。
红叶推开门走了进来,眉毛上还挂着白色的雪。
“你去哪里了?你知道你这样做我有多担心吗?为什么就不能先打个招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公主吗?”
紫洛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这个举动把红叶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紫洛会发这么大的火。
“公主,我错了,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是吧。你说今天早上会给我个说法的,可是我到现在才见到你的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就是被我宠的不像样子了。越来越没规矩,说走就走。我叫你来是保护我的,你倒好,一整天都不见人,我要你在这里还有什么用。”
紫洛气呼呼地看着他,她原本没这么大的气。只是等了一天,越等越心焦,越等等不到就越担心。
所以他一回来自然就撞在了枪口上,正是她最担心的时候。看到他回来是又气,又恼。
“公主你就骂吧,我错了。”
红叶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满是刀疤的脸上挂着委屈。
“骂你有用吗?我看你是不是也可以回莜国了。我这里不要不听指令的人,你回去吧。”
紫洛有些生气的说。
“不要啊公主,我都知道错了,而且今天出去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已经知道昨天晚上伤害朱珠的人是谁了,今天出去就是为了调查证据的。”
红叶再也忍不住了,让他回莜国,他肯定不愿意。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公主自己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何况昨天刚发生的事情让他还觉得心有余悸。
“发下什么了?发现什么你把命丢了有用吗?你若是出了问题,现在回不来还不是一样。以后若是还这么任性就自己先回去好了。”
紫洛气的坐回位子上,喝了一口茶,茶是冷的。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的火彻底的要爆发了。
“说吧,发现了什么?”
紫洛看着红叶,他身上的积雪虽然已经弹掉,但是他呼吸出来的热气却让胡须上方的雪融化结成了冰。
看着是又气又心疼,红叶不知道在紫洛的心中,他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说的具体些,应该是前世的唯一的亲人。
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太担心。
“昨天晚上在门上发现的,我去调查了一下。这种料子只有一个店有,因为以前的时候我见过,所以早上就迫不及待的去打听了一下这布料卖到哪里去了。”
红叶说着将手上的布料递给了紫洛。
那块昨天从门上取下的布料,和他从布料店带回来的。
“这种不料出产的少,一般很少有人买。但是有因为它有种特殊的香气,所以还是会有市场。我就怕冤枉了谁,弄错了凶手。特意去调查了一下。”
红叶用手擦了一把胡子,屋子里温暖的空气让他胡子上的冰开始融化,流下了许多水。
“以前我的夫人也喜欢这种料子,就是因为没有多少人买,出产的少。店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买这种料子的人都要签订一个协议,就是每年的料子都要给买着。他们出产不多,但是保证质量。这样他们就不担心销路,而且也不怕费工。如同定制一般,只为少数人服务。”
听红叶这没一说,紫洛到时发现这布料有些眼熟,也发现了特殊的一面。上面的染料似乎是用一种香料涂染的。
“以前是这样,但那时十年前的事了。我担心这些年他们经营方法有变,所以才去问了一下。方式还跟十年前一样。我才确定凶手。”
红叶看着紫洛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就该将她揪出来,让她受到惩罚。”
“谁?”
“冰儿”
红叶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就凭这些就想要定她的罪?”紫洛看着红叶,他如果没有别的证据,这些顶多只能然她们确定是她,但是却不能说服老爷他们。
如果现在不能讲她拿下,说出来就只会让她更加隐密的伪装自己。
496 一夜
北风呼啸而过,树上的雪花被风吹的哗啦啦的掉落下来。
一个年轻的男子从树林里走出来,雪白的长袍上不粘人任何的污点。如同他脸上的那张银质的面具一样,闪着纯白的光辉。
厚厚的积雪上竟然看不出多深的脚印,他步履轻盈如同行走在平坦的大路上。
他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句让他现在想来有些毛骨悚然的话,‘你弄来的大蟒皮还算是合适,不然你这张脸也就毁了。’
九幽想来就后怕,那个巫雨真是个极其变态的家伙,好在他为他办事的时候没有私心,不然他都不知道那张蟒皮是用来给自己易容用的。
如果他做了手脚,最终害的竟然是自己。
好在现在他不欠他什么了,这样他也觉得比较安心。只是现在他要赶紧回朝复命,在这里的几天他已经取得了巫雨的信任, 也已经打听到那进入林家的女子的底细了。
她果然是经过易容潜入林家的,她的目的就是报复,不只是想要让林家破产那么简单。
还想要让林家家破人亡。
似乎这件事除了与那女子本身有关,还与在天朝关押的一个死刑犯有关。
总之,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那个巫雨不会离开山谷,他似乎对人世间有太多的仇恨,竟然变态的喜欢人们互相残杀。
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巫雨现在的样子也不是他本来的样子,他自己也给自己做过易容,没人知道他以前的样子,也没人知道他以前的事迹。
他一路飞快的穿过树林,可是却在快要出树林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还是那三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他们三个人都遮着脸,看不清他们的年龄和样子。
九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对方不先表明立场他不会先动手的,而且这三个人的身手不一定在他之下,他不一定占到便宜。
中间的男子抽出了他的长刀,那天斩蛇皮的那柄刀。一抹寒光一闪而过,冰冷异常。
“几位有什么事吗?在下似乎与各位没有什么恩怨瓜葛。”
九幽似乎预感到这是一场不易避免的战斗,可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问了一句。
就算是不可避免要交手,他依然要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结果对方并没有说话,直接劈刀就冲向他。九幽知道来者不善只好应招,结果来回几个回合他都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而且对方似乎并不想留他活口。招招都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最后也不得不想办法脱困,他使出了以前常用来脱身的烟雾弹。
然后趁黑衣人不注意蹿出了树林。
估计那几个黑衣人再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具尸骨了。
他一般不太喜欢这么卑鄙出黑手,但是对方既然不问来由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时候。他也只好这样做了。
对他来说,这就是你来我往。他的烟雾弹里还有毒粉,只要吸入哪怕是微量一点儿都会中毒身亡。
他离开那里,最不放心的其实是巫雨。
慧妃刚刚让宫女将逢时送去了太后那里。太后近几天身体不太好,可是就是喜欢跟逢时在一起。所以她给逢时换好衣服就让宫女带过去了。
其实逢时在太后那里,她也觉得安全,至少她不用担心有人敢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
只是近来困扰她的事太多了。
“娘娘,帝上说今天晚上要过来这里,让娘娘准备下。”
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传话,原本已经有些走神的慧妃愣了一下。“哦,知道了,多谢公公。”
慧妃皱着眉头有些担忧。这是怎么了。不是最近都在柳妃那里吗?为什么突然要来她的宫里。他都有近半个月没来了,这突然要来,她还有些不适应。
只是她也不明白帝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方面看似在砍掉柳栋的翅膀,缩减他的权力。
可是另一方便他似乎对柳妃更好了。这半个月他哪个妃子那里都没去。每天都在柳妃的宫里过夜,这突然过来她这边。还真让她有些担忧。
这若是重新让柳妃嫉妒的话,她不是又惹祸上身了。
好不容易才替自己将罪名摘掉了,现在再被诬陷一次的话, 她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么幸运。
现在只是想替公主赶紧将那个偷偷给宫里送钱打点死牢的人抓住,如果知道是谁在做信使,或许公主就可以顺藤摸瓜知道现在跟雨娘长的一样的女子是什么来历了。
就在那太监离开没多久,就发现来了不少的宫女端着一些布匹赏赐来到她的宫前。
“李公公,这是?”
慧妃皱着眉头,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又有赏赐,还有帝上晚上过来作陪。
这让她心中惶恐不安。
李公公笑着先给她作了一个揖,“奴先恭贺娘娘生辰快乐,青春永驻啊。”
那公公一脸的笑容,满面春分的吩咐宫女们将那些赏赐的东西都搬到了屋里。
“这些都是帝上赏赐娘娘的生日礼物,娘娘奴才先退下了。”
李公公是帝上身边的红人,他也是仗着得宠很多理解也只是随意的表示下,并没有像其他的太监那样对任何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将东西送到,就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生辰?慧妃苦笑了一下,她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以前过生日都是公主带她去做一套新衣服,现在公主不在身边,她竟然连生日都忘了。
“小玉,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她看到派去死牢打听的宫女回来了,脸上挂着笑容似乎有所收获。
“娘娘奴才今天真的有所收获,那老头喝了我送他的酒,一直称赞。”
那宫女高兴的附在慧妃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他让我明天再去,不过却说明天要和个人见面,不让我这个时间去,要晚一些。”
她是个聪明的丫头,也就是说这个时间跟老头见面的人可能就是她们要找的人。
“那你怎么说?”
慧妃看着她。
“我就说我反正没事,我就拿了酒去给他,反正也不会打扰他。他显示犹豫了一会儿,后来点头同意。”
那丫鬟知道慧妃给她的酒可是贡酒,这酒不是谁都喝的到的。所以那牢头也不是不识货的主儿,以为牢里面那个死囚犯真的是那丫头的哥哥。实际上却不知道那是小玉自己编的,里面的死囚谁不愿意认个天上掉下的妹妹。
每天有吃有喝的多好。
反正好像是个认错人的丫头,他只要不否认就行了。
而牢头则以为是小玉为了见哥哥偷偷的用好酒贿赂他,他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晚上慧妃果然等来了帝上,只不过他似乎看上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颓废,帝上的脸上挂着笑容。
是那种很温暖,很柔和的微笑。
“今天是你的生辰,寡人却没空陪你。也没有好好的给你庆祝,你不会埋怨寡人吧”
卫空幻独自倒了一杯酒,却将酒杯递给了慧妃。
慧妃双手接过酒,感激地看着他。她怎么会埋怨他,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就是她的愿望了,她哪里去奢求这些。更何况是他记得她的生辰,这已经让她感动了半天。
“臣妾怎么会怪帝上,帝上每日为朝政操劳,应该多注意休息才是。臣妾的生辰帝上不必挂在心上。”
慧妃不会说什么情话,但是说的却都是她的心里话。
她当初选择留下,和后来想要逃离其实都是因为爱他。
喝了几杯酒,帝上的脸色开始微微泛红,他将慧妃拥在怀里只将她的面容看成了紫洛。
“你不怨我?”
他悠悠的目光满含深情,让慧妃有些喘息不来。
这种深情的目光,他以前从来对没有过。
慧妃只觉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如此深情湛湛的眼眸让她如同被太阳温暖的阳光沐浴,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温柔的爱河。
“怎么会,帝上应该忧国忧民,臣妾的事真的不必挂在心上。”
她恍惚中就被拉入了红鸾帐内,一夜缠绵。
第二天,卫空幻正在熟睡当中,忽听得外面的太监在叫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人是紫洛,他满心的欢喜,然后他马上扭头看了一眼枕边人。
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落寞和空虚重新袭上心头。
但是看着慧妃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身旁的时候,他又有些不忍。
爱他的人,他不该如此残忍的对她的。
于是他起身下榻,替她盖好了被子。
一番整理后他就匆匆离去了。
待到慧妃醒来,帝上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旁边的被窝都是冷的,只有被子和枕头上还沾染着身上的气息,诉说着昨夜的缠绵。
慧妃想起昨天恩爱的一晚,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她从来没有感觉过那么炽热的爱,如此的温暖包围着她。
起身换好衣服,然后让人给小皇子送去了今天要换的新衣。
想着下午小玉还要去死牢,她让人准备了她要带去的美酒,今天她一定要知道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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