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逗留太久。
邺疏华和宋箬溪送他出城,在城门口遇到了彝国的人。
“下官见过少城主,见过少夫人。”彝国的几位官员上前行礼。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邺疏华双手虚扶,客气地笑道。
既然在城门口上遇到,彝国的六位姑娘就不能大摇大摆地坐在马车上,要下来给两人行礼。
“小女给少城主请安,给少夫人请安,少城主万福,少夫人万福。”姑娘们行礼,声若黄莺。
“不必多礼,诸位请起。”宋箬溪对这事心存疑惑,不过是选一位公子夫人,五国为什么会送这么多位姑娘过来?一共来了二十七位姑娘。
姑娘们都戴着面纱,宋箬溪看不清她们的容貌,不过有位姑娘的身形,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眸光微凝,一时却想来是谁,等回到漱玉院,坐在梳妆台前,卸钗环时,看到了发髻上的玉瓶吊篮金簪,猛然站了起来,“瓶儿……哎哟!”
“对不起,少夫人。”香朵没提防她会突然站起来,扯住了她的头发。
“没事。”宋箬溪摸了摸头。
“少夫人,您怎么会突然想起瓶姑娘来了?”香朵问道。
“彝国送来的六位姑娘中,有一个象是瓶儿。”
“这怎么可能,瓶姑娘已回常州了。”香朵笑道。
宋箬溪回想了一下,也不是很确定,笑了笑道:“有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
这件事,宋箬溪没有放在心上,起身去沐浴更衣,天气越来越热,出去一趟,回来满身都是汗。
邺疏华回来时,已近黄昏,宋箬溪坐在院中阴凉处的摇摇椅上闭目养神,身上放着一本书,书页随风翻来翻去,长长的秀发用一根白玉兰花头簪随意的挽着小螺髻,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
夕阳下,美人如画!
邺疏华心念一动,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蹲在椅子边,轻轻拿起她的长发,放在鼻尖轻嗅。
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宋箬溪睁开双眼,看到邺疏华,莞尔一笑,“你回来了!”
“又在看话本子?”邺疏华笑,伸手拿起那本书,翻到封面,“内经素问?璎璎,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召良医来诊脉?”
“我没有那里不舒服,就是随手拿了一本,看着无趣,才会睡着的。”宋箬溪解释道。
“真的?”邺疏华还是不放心,握住她的手腕。
“昨儿良医才来给我请了平安脉,我健康的很,会长命百岁的。”宋箬溪笑,“饿了没有?我们进去吃饭吧?”
邺疏华扶她起来,两人回房吃完晚饭,在院子里散散步,就上床休息,夫妻恩爱,一夜无话。
第二天,昭平县主让人把她的意思传达给彝国特使。彝国特使考虑再三,同意把苏念锦的名字添上。
周嬷嬷又去了一趟西苑,下午,苏念锦搬进了城中的留湘院。
留湘院是给各国来竞选公子夫人的姑娘们住的,
五国的人都到齐了,院中的管事嬷嬷通知各位姑娘,明天一早,来正堂学规矩。
清晨,苏念锦梳妆好,用过早饭,走出房门,就看到隔壁房里走出来一位红衣少女,笑着要与她打招呼,可是在看清她的容貌后,笑容僵在脸上,瞪大了双眼,“瓶,瓶姑娘!”
“你认错人了。”红衣少女冷淡地丢下一句话,扶着侍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我认错人了?”苏念锦看着她的背影,疑惑地皱眉,“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啊!”
“姑娘,不要多想了,该过去了,迟了,会被训斥的。”侍女轻声提醒道。
苏念锦点点头,往正堂去,到正堂时,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很自然地去寻找那位红衣少女,怎么看,都觉得她和瓶儿长得太相像。
红衣少女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目不旁视。
在正堂约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训教司的正司崔杏来了,众位姑娘站了起来排队,红衣少女走到第三排,低着头。
“奴婢姓崔,是训教司的正司,受夫人指派来教过各位姑娘规矩,各位姑娘可以叫奴婢崔正司。”
各位姑娘有礼地欠身道:“见过崔正司。”
“各位姑娘不必多礼,你们在家都是尊贵的主子,都有自己的脾气。但是到了登瀛城,就要守城里的规矩,奴婢丑话说在前面,待会谁要不听吩咐,坏了规矩,失去参加宴会的资格,可不要怪奴婢心狠。”崔杏表情严肃,目光扫过众位姑娘,。
各位姑娘认真起来。
崔杏满意的点点头,把二十八位姑娘分成四队,让跟着她来的四位嬷嬷,分别教规矩。
苏念锦和红衣少女分到同一队,由姓孙的嬷嬷教规矩。
孙嬷嬷看到红衣少女,脱口喊道:“瓶姑娘!”
“嬷嬷,小女不姓平,小女姓穆,穆如清风的穆,小女是彝国人。”红衣少女淡笑道。
“奴婢失礼了。”孙嬷嬷按下心中疑惑,继续教规矩。
学了一个时辰,放各位姑娘去吃午饭,孙嬷嬷把这事禀告了崔杏。
到下午学规矩时,崔杏盯着这位穆姑娘看了许久。
穆姑娘低头行礼时,崔杏看到在她左耳后有一颗黑痣,崔杏清楚的记得瓶儿在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颗,容貌相像,连痣长得位置也一样,这未免太奇怪了。
崔杏想来想去,觉得人不可能相象这样,回到城里去了漱玉院,“少夫人,奴婢觉得那位穆姑娘和瓶姑娘长得太相像,如果真得是两个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宋箬溪眸色沉了沉,看来她真得没有眼花,如果那穆姑娘真得是瓶儿,这事情就值得深思了,“谢谢崔正司来告诉我这件事情,请崔正司还要多留意她。”
“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盯紧她的。”崔杏道。
“崔正司,辛苦了。”宋箬溪笑,“香朵,替我送崔正司出去吧!”
香朵送崔杏出去,塞给她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张银票。
小故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娇妻佯装生气
屋内,香绣皱眉问道:“少夫人,那个穆姑娘,会是瓶姑娘吗?”
“用不着去猜想,只要让人去常州看看瓶儿还在不在李家,就真相大白了。”宋箬溪绝美的面容在烛光下,神色难辨,眸色微凛,“去叫乌总管来见我。”
乌总管还没来,邺疏华就回来了。
香绣等人起身给他行礼,宋箬溪歪在美人榻上没动。
“香绣,去传饭,我在外边跑了一天,好饿。”邺疏华走到宋箬溪面前,见她盯着他看,“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宋箬溪闻到他身上一股怪味,皱起了鼻子,“你身上怎么这么难闻?你今天去哪里了?臭死了,快去换衣服洗脸。”
邺疏华抬手闻了闻衣袖,也皱起了鼻子,赶紧把外袍脱掉,“今天去大牢提审犯人了。”
香朵端着水进来了,伺候他洗脸。
“你刚才是不是有些不高兴?谁惹你生气了?”邺疏华观察入微,看出宋箬溪表情有些不对,洗了脸,走到她身旁坐下,关心地问道。
宋箬溪看着他俊秀的脸,哼了一声,道:“还有谁会惹我生气?不就是你。”
“我?”邺疏华指着鼻子,一脸诧异,“我惹你生气了?”
宋箬溪板着脸,冷哼一声,翻个白眼给他。
邺疏华迷惑不解,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他这一天都没回来,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见宋箬溪面带薄怒,不敢多问,诚恳地道:“璎璎,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让这么你生气。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宋箬溪见邺疏华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认错道歉,心中一暖,唇角微扬,忙又压下去,伸出双手捏住他的两边脸颊,“你这个妖孽男人,就会招惹烂桃花。”
“妖孽男人?烂桃花?璎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邺疏华口齿不清地道。
宋箬溪正要说话,屋外侍女禀报道:“少夫人,乌总管来了。”
“让他进来。”宋箬溪松开手,坐正身体。
邺疏华揉了揉脸颊。
乌总管躬身进来,单膝下跪道:“小的给少城主请安,给少夫人请安。”
“乌总管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宋箬溪道。
乌总管站起身,低头站在原处。
宋箬溪道:“乌总管,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少夫人请吩咐。”乌总管道。
“瓶姑娘回常州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想打发几个人去常州看看她,你去安排一下,让他们明天就出发吧。”宋箬溪淡笑道。
邺疏华诧异地看了宋箬溪一眼。
“小的这就去安排。”乌总管道。
“嗯,你去忙吧。”宋箬溪道。
乌总管行礼退了出去。
“璎璎,瓶妹妹是不是又惹出什么事来了?”邺疏华问道。
“彝国送来的一位姓穆的姑娘长得和瓶姑娘一模一样,就连耳边的黑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上。”宋箬溪没打算隐瞒他,实话实说。
邺疏华愣了愣,“你怀疑她是瓶妹妹?”
“我不认为世上会有两个人会长得如此的相像。”宋箬溪
邺疏华沉声问道:“要是证实她就是瓶姑娘,你要怎么处置她?”
“你希望我怎么处置她?”宋箬溪没有留意到邺疏华换了对瓶儿的称呼,脸色微冷,打定主意,要是邺疏华敢帮瓶儿求情,她就真生气给他看。
“留她一条命。”邺疏华的眼望入她的眸中,“为她造杀孽不值得。”
宋箬溪对阴魂不散的瓶儿厌恶到了极点,对她的确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听到邺疏华这么说,转念一想,也觉得为瓶儿造杀孽,不值得,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留她一命。”
邺疏华见她听从了他的意见,就没再多说什么。饭菜送了进来,用过饭,闲坐片刻,两人就手牵手在院子散步消食。
就这个时候,禁足在院中的陈夫人知道了苏念锦住进留湘园,去参选公子夫人的消息,勃然大怒,“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擅做主张,不听从我的安排,好大的狗胆!大公子和魏氏就没有阻止她吗?”
“奴婢听说,苏姑娘的事是夫人安排的。”
“原来是找到了新靠山。”陈夫人冷哼一声,“她以为这样我就拿她没办法了吗?她作梦!”
侍女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头,怕她怒上添怒,没敢出言提醒她,她在禁足,连院子里都出不去,凭什么去阻止苏姑娘?
陈夫人想了想,道:“去传我的话,让魏氏明天进城来见我。”
侍女犹豫片刻,不敢领命,硬着头皮提醒她,“夫人,您在禁足,大公子和魏夫人是不能进院来探望您的。”
陈夫人记起她目前的处境,保养甚好的面容微微扭曲,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解除那个贱人的禁足?不解除我的!我到底要被禁足到什么时候?”
侍女缩着脖子,装聋作哑。
陈夫人气得暴跳如雷,却无法可想。上次的事,令她的心腹损失大半,可用之人不多。
城中各苑一派平静,留湘园大清早就热闹起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宁静,“你给站住!”
在群芳院伺候的侍女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身走回那位姑娘面前,行礼道:“刘姑娘,叫奴婢有何吩咐?”
刘姑娘柳眉一挑,伸手抓住那侍女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侍女痛得尖叫一声。
住在群芳院的是彝国的姑娘,院中其他几位姑娘都梳妆好,出门要往正厅去规矩,这声尖叫引起了她们的注意。除了苏念锦有昭平县主的特许,带进来两个侍女,其他的姑娘都是由园中的侍女伺候。对刘姑娘找侍女麻烦,脸上都流露出不赞成的神色。
刘姑娘冷冷地盯着侍女,厉声问道:“你这该死贱人,是不是趁着收拾房间时,把我的翡翠玉镯偷走了?你要么赶快把玉镯还我,要么,我就禀报管事嬷嬷,狠狠地教训你!”
“姑娘明鉴,奴婢连看都没看到什么翡翠玉镯,更别说拿走了。”那侍女道。
“今天早上,我房里就只有你进去过,不是你拿的还会有谁?”刘姑娘恼怒地质问道。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侍女急得直摇头,“奴婢真得没有拿姑娘的玉镯。”
“你不承认,我就打得你承认。”刘姑娘气极,挥手给了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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