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心底的。独立乐队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查斯特·贝宁顿和林肯公园都经历过这种事，所以顾洛北和忧郁心境分道扬镳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如果只是这件事，当然不值得查斯特·贝宁顿专门跑过来一趟，重点还在后面，“现在忧郁心境的音乐质量真的是掉得厉害，一点摇滚乐队的风采都没有，真是侮辱了‘忧郁心境’这个名字。当初鹰岩音乐节之后，这个名字可是后起之秀的代表来着。”查斯特·贝宁顿眼底闪过浓浓的不屑，让顾洛北哑然失笑。

看来，查斯特·贝宁顿也是个嫉恶如仇的，只因为忧郁心境换了主唱，不见自己原本十分欣赏的埃文·贝尔，就专程过来咨询一番。

独立音乐人大多性格孤傲，个性十足，所以他们总是很难得到主流的认可。但即使没有办法大红大紫，这些独立音乐人也不愿意放弃气节，和商业音乐妥协。就算是签约华纳唱片的林肯公园，发行的首张专辑依旧保持了属于他们的特色，因为在这些独立音乐人看来，失去了自己的个性和特色，他们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顾洛北和他们是一类人。

忧郁心境为了前途而放弃自己的坚持，选择成为偶像乐队，就算他们出专辑了，这些独立音乐人也都是看不起他们的。只是顾洛北没有想到，查斯特·贝宁顿眼中的嫌恶如此浓厚，难道这次他们的音乐实在太恶俗了？

“那你呢，这次是来表演的？”查斯特·贝宁顿很快就把忧郁心境的话题抛到了脑后，把话题拉回到顾洛北的身上。

顾洛北回头看了泰迪·贝尔一眼，泰迪·贝尔就立刻明白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光碟，顾洛北接过之后递给了查斯特·贝宁顿，“我出单曲了。”一句简单的话，就足够明白了。

查斯特·贝宁顿接过光碟，上下打量了一下，在背面看到了“11出品，自由选择发行”，立刻就明白过来：顾洛北还是选择了艰辛的独立音乐人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林肯公园跌跌撞撞，依旧没有找到出路，而顾洛北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坚持——查斯特·贝宁顿自然推测地出来顾洛北是拒绝了和忧郁心境一起签约环球音乐的机会，这让查斯特·贝宁顿眼底多出了一抹敬佩。

人果然是怕比较的，一比较就有差距。顾洛北和忧郁心境之间的选择，都没有错，但在不同人的眼里却会显现出不同的价值。在查斯特·贝宁顿眼中，他就站在了顾洛北这一边。

“我会期待的。”查斯特·贝宁顿拿着手里的光碟挥了挥，眼底的嫌恶再次消散，被浓浓的喜悦取代。

看着查斯特·贝宁顿离开的背影，顾洛北却是笑了笑。距离鹰岩音乐节才过去半年多一些而已，却恍若隔世。林肯公园出专辑了，忧郁心境也出专辑了，自己也出单曲了，再次在一个演唱会聚集到一起，但之间的关系却是完全变了。

不过，这忧郁心境的专辑到底如何，能够让查斯特·贝宁顿如此讨厌，顾洛北的好奇心却是忽然涌了上来。不可否认，他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北。”泰迪·贝尔的声音在顾洛北的耳边轻轻响起，看来他听到刚才的对话，也有些担心顾洛北，所以站到了顾洛北的身后。不过此时，泰迪·贝尔却好似看到了什么，拍了拍顾洛北的肩膀，指了指查斯特·贝宁顿离开的方向。“看。”

顺着泰迪·贝尔的手指看过去，赫然是雅各布·提波，后面是吉伦·哈斯和其他三个陌生人，布鲁斯·斯特伍德跟在最后，这一行六个人和查斯特·贝宁顿正面碰上了。

第091章 忧郁心境

想到林肯公园目前的专辑成绩，足够令人侧目了。雅各布·提波脸上那灿烂如花的笑容，也就不难理解了。可惜的是，查斯特·贝宁顿丝毫没有搭理人家的打算，顿了顿脚，直接绕开六个人继续往前走了。留下雅各布·提波站在原地，身后的吉伦·哈斯等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上来询问，雅各布·提波那一脸的铁青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在光线之下清晰可见。

其实在今天之前，周二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彩排了。当时，林肯公园就和和忧郁心境有过一次碰面，那时候查斯特·贝宁顿看到来打招呼的雅各布·提波，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可在见到了忧郁心境的彩排之后，落差实在太大，让查斯特·贝宁顿一时反应不过来。今天知道了缘由，查斯特·贝宁顿的脾气也就上来了。

查斯特·贝宁顿和在侧台等候的队员们汇合之后，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看见林肯公园其他几名队员都抬起头来，朝顾洛北挥了挥手，那善意的笑容模模糊糊的，却可以让人感觉到。这个在手机时期打拼多年的金属摇滚乐队，显然是对顾洛北表示应援的。随后，林肯公园的几个人轻轻地瞥了忧郁心境一眼，然后就鱼贯消失在后台了。

雅各布·提波仅仅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站在面前的顾洛北。眼底的郁闷就立刻被讥讽取代了，不过因为这里是公众场合，他还是习惯性保持他斯文书生的形象，所以表情不是太显。

上一次在学校里闹的事雅各布·提波实在太过狼狈，也是他出生以来最出格的一次，回到公司之后，他还被克雷格·库克臭骂了一顿——克雷克·库克升职了，成为了忧郁心境的专职经纪人，如果他在这个位置上有出色表现，以后环球音乐还会让他兼职多带几组艺人的，到时候分成就是直线上升了。

克雷格·库克的意思是，虽然在美国有个性的人多去了，而且打架、酗酒的艺人也绝不在少数，但忧郁心境目前的定位是偶像乐队，在前期是绝对不能有负面新闻的，形象最为重要。所以，忧郁心境的六名队员——三名元老、三名新晋补充成员，都必须把自己真实的性格隐藏起来。只有等到累积了足够的人气之后，才能够把真实的性格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现在，忧郁心境六个人手上都有一份资料，是公司为他们制作的履历，全部按照偶像乐队量身打造，包括喜好、兴趣、特长等等，所以，他们必须按照这份资料来武装自己，他们没有做自己的权力！所幸，雅各布·提波从小到大都掩饰自己习惯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雅各布·提波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和顾洛北打招呼：所谓打招呼当然不是简单问候而已。吉伦·哈斯拍了拍雅各布·提波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舞台左侧正在和现场灯光讨论的克雷格·库克，摇了摇头。

雅各布·提波脸色忽明忽暗，似乎正在挣扎的模样，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埃文，过来看表演啊？后天再过来吧，表演是后天的。”吉伦·哈斯愤怒地瞪了雅各布·提波一眼，最后还是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转过头。

不远处，顾洛北穿着水粉红、嫩黄色、草绿色苏格兰格纹衬衫，外披浅蓝色夹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吉伦·哈斯嘴中不由有些苦涩。吉伦·哈斯也不敢和顾洛北的眼神对视，雅各布·提波一错再错，忧郁心境和顾洛北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远了。吉伦·哈斯把眼睛避开，然后就往前走了。

雅各布·提波看到吉伦·哈斯离开的身影，眉头不由轻轻皱了皱，但为了顾及形象，很快就松了开来。再转头去看顾洛北时，发现顾洛北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来了，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模样，只有旁边的泰迪·贝尔还站在那里，一脸深沉地盯着自己。这个眼神，让雅各布·提波想起了潜伏在草丛里的猛兽，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细细琢磨了一下，雅各布·提波还是扭头离开了，他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了，如果在公共场合下失态，对未来的发展绝对有很大影响，谁让他们是偶像呢。

看到雅各布·提波和吉伦·哈斯都离开了，布鲁斯·斯特伍德也跟了上去，其他三名新队员显然是一个小团体，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在这看吗？还是去后面准备彩排。”看着忧郁心境走上了舞台，准备彩排，尚恩·梅耶尔问到。

虽然尚恩·梅耶尔既没有看到泰迪·贝尔一脸的厌恶，也没有读懂伊登·哈德逊眼底的不屑，但他还是知道当初顾洛北和忧郁心境一拍两散的事，当时就是尚恩·梅耶尔代表自由选择给吉伦·哈斯打电话的，忧郁心境和环球音乐签约之后，还是顾洛北给尚恩·梅耶尔来了电话说明结果的。

所以尚恩·梅耶尔才有此一问，他也不确定顾洛北是否想留下来观看以前的队友彩排。

顾洛北一点也不介意地笑了笑，“需要把伴奏带拿给音响师吗？”泰迪·贝尔听到这个文化，下意识收回了在雅各布·提波身上的视线，侧身一看，就看到尚恩·梅耶尔摇了摇头。这个工作也是经纪人的职责，泰迪·贝尔不得不留心。今天是尚恩·梅耶尔有地主之谊，所以先行做了，以后就要泰迪·贝尔负责了。

“那就在这里看着吧。等他们表演完了，我们直接上台去彩排。”推算一下时间就知道，顾洛北应该在忧郁心境之后彩排。

此时雅各布·提波已经上台了，他和布鲁斯·斯特伍德站在一起，远远地朝顾洛北看了过来。不过因为有一段距离，所以那错杂的眼神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带着一些炫耀的神采。

忧郁心境现在重新组队之后，一共有六个人，原本的三个人依旧各司其职，新来的三个人两名是吉他手，一名则是主唱。不过因为距离有十几米，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具体什么样貌却是看不清楚。

因为是第二次彩排了，所以忧郁心境很快就进入了实战演奏。听到这个前奏，顾洛北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曲调，完完全全就是口水歌的风格，质量不要说和“最后”、“海阔天空”比了，就连和顾洛北其他原创歌曲相比，也是掉了一个档次。不是说旋律歌词有多么差，主要是歌曲的意境，这是绝对一首歌档次的根本因素。一听就知道，这首歌是为了打响忧郁心境偶像乐队名号所量身打造的。

忧郁心境主唱的声音说不上有辨识度，但基本的音准和节奏还是很稳的，虽然因为是彩排并未爆发所有的能量，但还是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激情，这对于一支乐队——即使是偶像乐队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虽然看不太清楚面容，但顾洛北猜测，这位主唱绝对是一个大帅哥，这才符合偶像乐队的定位。

要质量没质量，要意境没意境，就连口水歌基本的传唱度也说不准。这种歌，能不能红，顾洛北无法下断言。但顾洛北却知道，这种歌注定会淹没在历史唱歌之中的，就算能够打响名号，估计几个月之后，歌迷也就会忘在脑后了。

难怪，难怪查斯特·贝宁顿会如此鄙视忧郁心境，甚至直接上来询问顾洛北缘由。在他们看来，忧郁心境选择这首歌面世，的确是气节、志气、梦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歌曲听下去之后，顾洛北嘴角的笑容就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了。

仅听歌词就可以判断出，这首歌应该叫做“海阔天空”，歌词是新编写的，和顾洛北写的那首“海阔天空”没有任何相关之处，不过旋律就有些耳熟了，有点像顾洛北创作“海阔天空”之后随手写的草稿。这首草稿忧郁心境是有练习过的，不过因为质量距离“海阔天空”太远，所以最后没有采用。

难道，雅各布·提波等人是拿着那篇残稿去改编的？不过这就无法考证了，就顾洛北的耳朵听来也只是有些相似罢了。再说，那篇残稿顾洛北又没有注册版权，也没有办法追究什么。

但重点是，顾洛北觉得很是搞笑。拿不到“最后”和“海阔天空”的使用版权，克雷格·库克还是对忧郁心境那首惊艳的“海阔天空”有所迷恋，居然又打造了一首山寨版的“海阔天空”，还成为了忧郁心境的出道曲目。这件事，真的是再讽刺不过了。

如果顾洛北还在忧郁心境，发生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录制歌曲的，更不用说发行了。可惜，忧郁心境在选择了环球音乐、选择了偶像乐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力。

看着此刻在台上进行彩排的忧郁心境，坐在架子鼓后面倔强地扬起头颅的雅各布·提波，低头专心演奏的吉伦·哈斯和布鲁斯·斯特伍德，顾洛北忽然觉得，他们就像是环球音乐手中的芭比娃娃，任由人摆布。

这种想法，有些搞笑，也有些可悲。

第092章 剧组探班

彩排结束之后，忧郁心境的六个人就收拾东西直接离开了，雅各布·提波倒是得意洋洋地看了顾洛北一眼，眼神的潜台词就是“羡慕吧？”，如果他知道顾洛北也已经发行单曲了，不知道这神气十足的脸色会不会直接玩一次川剧变脸。

至于吉伦·哈斯和布鲁斯·斯特伍德，似乎都没有面对顾洛北的自信，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屑理会顾洛北，所以都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直接就离开了。

可惜的是，忧郁心境直接就坐着保姆车离开了，没有看到顾洛北上台的模样，估计他们要在周日的演唱会上才能发现这个“秘密”了。

论表演经验，顾洛北自然是很丰富的，只不过一个人站在这片舞台上，却还是第一次，有队友在身后的感觉和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的确很是不同。不过顾洛北还是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演唱了两遍之后，就和现场的音响师讨论了起来，现场的耳麦效果不是很好。

现场表演耳麦的作用又和录音室里不一样，因为现场会受到观众欢呼、天气情况的影响，歌手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