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黑色木瓶忽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穷奇一直难以置信。嘴张的很大,焦黄而又尖锐的牙齿露出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口涎挂在嘴角,滴滴答答就要落下。沈旭之看的恶心,抬腿踢在穷奇背上,骂道:“再他妈不吃。在这儿恶心我,就把你宰了炖肉。”
穷奇被沈旭之打醒,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喜出望外。甚至来不及和沈旭之谄媚,直接把黑色木瓶全部吞下。
这也太夸张了吧……沈旭之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个说法?吃东西能连瓶子一起吃掉?开玩笑呢吧!这么吃进去,会不会完好无损的又排出来?
随后,沈旭之的一切疑问便消弭的无影无踪。随着黑色木瓶进入穷奇的身体里,穷奇转瞬之间浑身都仿佛变成不知名的金属打造的一样,坚固无比。看上去就坚不可摧。金属从内而外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好像在穷奇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生长,一种力量在爆发,要冲破穷奇的身体,喷发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沈旭之兴致盎然的看着穷奇。帝江的魂魄还在黑色的木瓶里面,刚刚下肚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还当真是超阶荒兽的魂魄,足够强大,强大到仅仅是魂魄,穷奇都要承受不起那种爆发性的力量。
到底会变成什么?变形金刚?沈旭之似乎忘记了穷奇还有硬生生被帝江魂魄撑爆的风险。不为什么,只因为那是九尾天澜白狐告诉自己的,羊皮袍子不能吃,要给穷奇吃掉。不知不觉中,沈旭之开始在潜意识里无比的相信老狐狸,虽然不断的腹诽着这只老狐狸。
“吼!”
穷奇双眼变得赤红,好像要滴出鲜血来一般。全部金属打造的身体内部一块块的汹涌而起,好像帝江在穷奇身体里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似的。一声怒吼,愤怒的吼叫后,穷奇的身子变得绵软无比,金属的光泽消失,变成土黄色,似乎和大地融为一体。
这是软泥怪……沈旭之看着穷奇变成一滩泥浆似的东西融入到地面中,南国皇宫后院内青石板在刚刚的战斗中变得支离破碎,穷奇就消失在少年郎的眼前。随后,好像是一只史前怪兽在地底不甘心被束缚一般,顶起无数的青石,地震一般。
这种力量是一种强大至极的精神冲击,穷奇干脆和大地融为一体,以大地的力量抵抗帝江魂魄最后的冲击。这哪里是不动如山,而是压根就是大地上绵延的高山。这是一种本能,流淌在穷奇血脉中的本能。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动静,沈旭之在背后拔出柴刀,戳在地上。随后少年郎想起来刚刚似乎这把柴刀中有一些变化,自己又不知道是什么,光顾着和昊叔置气了,忘记问老狐狸。等此间事了,一定要详细问问老狐狸。而且……自己似乎忘了关心小魔凤凰一句,似乎有些破情寡义,可是面对小魔凤凰那泼妇,沈旭之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总是不由自主的选择性遗忘,虽然小魔凤凰在最后义无反顾的跟沈旭之一同生死。
少年郎心中暗自惭愧,反复提醒了自己几遍,就算是再不喜欢那泼妇,受了伤,总是要关心一下的。这是人情世故而已,少年郎并不精通,还需要学习。毕竟从小和羊皮袍子一起长大,就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指望沈旭之如何人情练达,无异于痴人说梦。
随着柴刀戳在地上,以柴刀为中心,地面上的土黄色气息,正在奋力撕斗的土黄色气息开始像是流水一样蔓延着,土系元气那种厚重却又带着一点点阴寒的土腥味道扑面而来。这股气息浓郁至极,而融在大地中,借助大地的土系力量来镇压身体里的超阶荒兽魂魄的穷奇也得到了强大的驰援。
随着土系气息的加强,沈旭之感觉到帝江的那股子强大的力量变得可以控制,于是便不再担心。说句心里话,沈旭之原本也并不担心,穷奇这个狗日的说白了和沈旭之没有半点关系。
羊皮袍子在沈旭之肩头也感受到了穷奇身体里那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魂力,全身白毛炸起,如临大敌。沈旭之心里一阵庆幸,知人善任这种事情还是要老狐狸去做才行,行遍千山万水,走过沧海桑田,内心黑暗的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颜色的老狐狸铅华洗尽,的确是个让人佩服到生不起一点妒忌的家伙。
在这时候依旧如此强大的魂魄,可以想象要不是九尾天澜白狐应对得当的话,到底要付出多少牺牲,经历多少挣扎才能制服。然后黔驴技穷之后,让人一网打尽。可是九尾天澜白狐举重若轻的几句话,只不过是正确的人去做正确的事情,整个局势完全变成了两个样子。这种强悍的能力让沈旭之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情绪,可是随后却又有一种淡淡的不安在少年郎心底回荡。
在地刺一般不断升起落下的青石中,沈旭之根本不去理睬穷奇到底怎样制服、吸纳帝江的魂魄,而是陷入了不安的沉思之中。
九尾天澜白狐,是沈旭之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或许在沈旭之的想象中,都不曾想到过还能有如此妖孽的家伙存在在世界中。数次语焉不详透漏出只鳞片抓,火鹿岛,李牧,修改神殿的神降术,老狐狸帮忙掩饰,见过罗烟罗,见过于若愚,化作孩童进入神殿,硬生生在神殿新血中埋下了无数的钉子。
这些都只是老狐狸穷极无聊的时候玩一玩而已吗?沈旭之并不这么认为,这狗日的老狐狸一举一动都似乎另有深意,就连打个麻将都不忘记把那只女鬼收的服服帖帖,跟自己的灰孙子似的。当时老狐狸还身受火毒侵染,要说没有什么心思,那可真是见了鬼了。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沈旭之蹲下,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写下神殿,随后写下于若愚,火鹿岛,中间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线索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可是沈旭之却怎么样都找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回想起刚刚濒死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副画面提示自己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可是脑海里却像是有一层薄薄的轻纱,把真相遮挡在后面,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一场大胜,胜得彻底,可是沈旭之却根本没有一点点的高兴,还不如血战一场,最后惨胜来的畅快淋漓。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中回荡着,少年郎已经不再是那个悲春伤秋的文学青年,在一场场血淋淋的厮杀中渐渐成熟起来。正因为如此,这样一场似乎兵不血刃的战斗,更让沈旭之感觉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这与九尾天澜白狐无关,只是沈旭之的一种感觉,在濒死的那一刻似乎灵光一闪,所有来龙去脉在那一瞬间都清楚知道,但随后却又根本记得不。
灵光一闪,少年郎似乎抓住了一个关键!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排山倒海一般的杀气出现在沈旭之的面前。
沈旭之一个激灵,身子飞速后退,脚尖提起柴刀,豹子一样冷静的看着自己对面绽放出来的杀机。
第二百一十四章决战(十五)
沈旭之快速后退,身上血腥杀气妖氛在刚刚破去血色壁垒的时候大受损耗,便直接藏拙,并不召唤出来。犀利的杀气似乎有些犹豫,并没有直接追击自己,沈旭之落下身子,定睛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灿烂至极的微笑。
穷奇已经吸纳完了帝江的魂魄,一看就知道进境匪浅,似乎直接跃升至七阶荒兽。整个身子都大了一圈,一身土黄色的铠甲,颜色深沉,直如厚重的大地一般。一张狗脸狰狞着看向沈旭之,似乎在犹豫纠结着什么。
少年郎笑的春光明媚,笑的穷奇心中一片阴寒。
“狗日的,刚刚进阶就想着反水?”
穷奇跟了沈旭之这些日子,虽然只是灵智初开的荒兽,不过上古十二凶兽之一的血脉,自然而然的感受到在这灿烂的笑容下面隐藏着什么样的狠戾与暴躁。
沈旭之笑容越发灿烂,手中柴刀直指穷奇,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不就是那一语成谶嘛,来来来,小爷我给你解了,让你来夺走这把柴刀。”……
少年郎看着穷奇那张狗脸,心中大恨无比。昊叔怂了,沈旭之都能那么生气,更何况这狗日的想要直接嗜主。真他妈的是喂不熟!沈旭之心中骂了一句。
不待穷奇有所表示,沈旭之手指之间闪烁起金色的光芒,逆转一语成谶,随着亮光落在穷奇身上,刚刚进阶的穷奇猛然感觉到一直纠缠在自己灵魂最深处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吼~~~”穷奇全身尖刺一般的金属毛发喷张而起,剑拔弩张,杀气毕现。这一瞬间摆脱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跟随自己,让自己坐立不安的一语成谶,穷奇狂喜着,心中那一点对沈旭之的畏惧化作烟云散去。
沈旭之翻脸真的比翻书还要流畅,原来还是笑的如同春花绽放。随即便阴寒如冰,合身而上,天枢院黑氅被拉的笔直。因为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猎猎作响的声音发出。
柴刀当头劈下,说动手便动手,根本没有顾虑穷奇已经进阶到了七阶荒兽,而且似乎从幼年的凶兽变成成年的凶兽。依旧是用藤条抽打穷奇。像是打自己家的狗一样,根本没有在乎这条狗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能吃人的狮子。
少年郎冥思苦想了许久,刚刚抓住灵光一闪。似乎一切都要出现在自己眼前,却被穷奇打扰,再想起来这一切又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所以原本心情便在一片阴霾之中的沈旭之无可压抑的暴怒。即使穷奇进阶,即使树魂重创,即使血腥杀气妖氛消耗殆尽,那又如何?敢反水。小爷我就要你好看。今天不把你打服了,小爷我跟你姓。
不由分说,穷奇还在怒吼中,柴刀便转瞬而至。
穷奇左臂抬起,此刻已经不像是之前六阶荒兽时候的模样。一条手臂就是一柄凶器,也不畏惧柴刀,直接挡在柴刀的来路上。
沈旭之头上遮挡的黑色罩帽早已经被劲风吹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天枢院黑氅一样拉扯在身后。这种速度要比弩箭更快,虽然没有超越时间与空间,却已经一只脚踩在这个门槛上。
然后,看上去力量奇大无比的一击却像是棉絮一样轻飘飘的落在穷奇的手臂上。奇快无比的速度也直接变成了静止,中间种种变化却不让人觉得生涩,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流畅。手腕微转,那股柴刀上带着的庞大力量画了一个圈,带动穷奇的手臂。
在泥沼中最开始与穷奇交手,沈旭之也算是用尽了全身的功力,还有九尾天澜白狐在身后出言指点,这才把穷奇击败。可是这一路走来,尤其是在大雪山之巅,用太极圆转硬生生的接下雷劫之后,沈旭之对这种圆转如意的招数更是了然通透无比,用起来得心应手,变化之间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生涩。
虽然穷奇已经进阶成七阶荒兽,可是那又怎样!这么短的时间,没有经历老狐狸的那种妖族的历练,最多不过就是六阶巅峰状态而已,不再是幼年的上古凶兽,也不过是多了一些天赋本能的用处,就凭这个就敢跟小爷我耍横?
操!
力量圆转,带动穷奇的身子。穷奇的身体为之一动,微微踉跄。似乎感觉到不可思议,穷奇在吞噬了帝江的魂魄后几乎信心爆棚,然而一招之内就处在下风。
一招得手,沈旭之后招如同绵绵江水一般,毫不停留。刀势带动穷奇,无论这狗日的牲口如何挣扎,所有的力量总是被沈旭之轻描淡写的化解掉。更让穷奇感到心寒的是,柴刀并不是消弭了自己的力量,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都带动起来,却迟迟不发动最后一击。
如山一般的压力被沈旭之的柴刀带动,在穷奇身边无声无息的流动着。这种无声无息远远要比呼啸的风声更让人惊心动魄,所有的杀机都被巧妙的隐藏起来,就像是一只躲在黑暗中的荒兽一般,冷静的观察着,随时准备着对自己的猎物下手,随时准备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无以先之也。柔能胜刚,最起码穷奇现有的力量并无法胜过沈旭之的圆转的力量,所以只能在力量的漩涡之中挣扎,无力的挣扎。一身蛮力,两种天赋能力根本全无用处。周围力量强大到让穷奇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一张嘴,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直灌到嘴里,差点把穷奇憋晕过去。
柴刀钝处带动所有的力量砸在穷奇的头上,一身钢筋铁骨,却也差点晕死过去。
可是一切只是刚刚开始,两条腿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砸进泥土里,随后沈旭之便合身而上,瞬间从太极相生化作一种暴戾直接的战斗方式。柴刀收起,拳打脚踢,肩顶膝撞,打在穷其身上,砰砰作响。双脚根本没有机会拔出,被柴刀一记猛击差点打晕过去的穷奇昏头涨脑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任凭沈旭之肆虐。
少年郎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或是觉得这狗日的一身钢筋铁骨打上去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随手从纳戒里取出一根原木,“忽”的一下砸向穷奇。
原木碎裂,穷奇更是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方。
身为树人一族的祭司,有了树魂手镯,沈旭之身边的原木可以说是源源不断。一根粉碎之后随即又取出一根,不断地砸在穷奇的身上,头上,腰间。啪啪啪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震耳欲聋。
老榕树站在一边,看着沈旭之与穷奇之间的打斗,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上特制的黑衣。无论是沈旭之还是穷奇,老榕树都极为惧怕。原本见穷奇进阶之后想要攻击沈旭之,老榕树还有些担心,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让老榕树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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