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弯弯的眸子把屋里扫一遍,见杨逸正在欣赏歌舞,没做什么坏事,这才含笑走进来。
她下身长裙曳地,上身穿着毛茸茸的裘衣,衬得她唇红齿白,如仙子谪凡。
在杨逸旁边侍候的樱子和津子见她进来,立即乖巧地让开,她们进华府时间也不短了,谁不知道清娘是杨逸手心里的宝。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冻着。对此,府里的几百个女人无不羡慕万分。
而清娘的才情和善良,也确实让她们为之折服,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享受如此的呵护吧。
杨逸倒是有些诧异,他赏歌赏舞赏美人时,清娘一向是不会过来的,今天怎么来了?
“清娘,你不看书了吗?”
清娘含情一笑,凑到他耳边说道:“这边有比书更好看的,人家便来了,嘻嘻……大哥是不是嫌人家坏了你的好事,不想让人家来呢?”
“不是,不是!”杨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否认着,但今天他真不想让清娘呆在这里,这下却不知如何劝她走了。
“杨大哥口是心非,哼,那人家走好了。”
少女的轻嗔薄怨,让杨逸一颗心都快化了,他亲自给斟了半杯女儿红,奉到清娘手上:“清娘小乖乖,你就饶了大哥吧,大哥再也不敢了!”
“嘻嘻……
清娘接过玉盏,自己没喝,含笑送到他唇边:“我敬杨大哥一杯。”
杨逸在华府左拥右抱,清娘已见怪不怪,委婉地劝过他几次,这种事她也不好说太多;这年头高官显贵之家,谁不是养着一大群妻妾歌妓,这些女人大部分是别人给杨逸送来,在大宋把女人送人的也不少见,对此清娘倒没有大惊小怪。
敬了杨逸一杯,她自己执壶又倒了一杯,才轻启朱唇,细呡一口,那模样说不出的雅致。
杨逸看得入神,倒把清娘看得脸儿微微红了起来。
“杨大哥,你看令子她们的舞跳得真不错呢!”清娘显然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杨逸呵呵一笑,揽过她的香肩说道:“既然清娘你喜欢看,那咱们就看完这一支舞好了。”
令子她们见清娘进来时,就悄悄整理了衣裳,掩住了那乍现的春光秀色;此时在灯下轻盈而舞,没什么异样,见她们知机,杨逸不禁给姐妹俩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结果却被清娘发现了,她再次伏到杨逸耳边轻声说道:“杨大哥你最坏了,别以为人家不知道,其实刚才人家都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你还想耍赖,我刚才看见她们衣衫半掩,哼,一定是杨大哥你使的坏。”
“冤枉啊!那全是她们自己……,那纯粹是她们上支舞的动作比较激烈,才把衣裳弄乱的,这个嘛……不关大哥的事啊!”
“嘻嘻!杨大哥脸红了!”
“有吗?”杨逸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立即惹来清娘更加得意的笑声。
呵,感情这丫头在使乍!
“杨大哥,其实你不用遮遮掩掩的,人家长大了,你们男人谁不这样,哼,人家还不知道嘛?”
“这个嘛,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得承认,我确实是个坏人,真的,清娘你若是心里另有所属……
清娘一下子转过身,以手掩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下去,俏脸上满是嗔意。
杨逸拿下她的小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小指绞着她的小指,含笑看着她不说话。
清娘这才露出笑脸,自然地靠进他怀里看令子她们跳舞,那温顺的样子就像一只小猫咪。
“清娘,看完这支舞,大哥就陪你回房看书好吗?”
“不好,人家今晚没思心看书了,刚才那首词是杨大哥新作的吗?你等下让贞子再唱一遍来听好不好?”
原来这丫头是为这个来的,也难怪,她酷爱诗词,那首词确实足够打动她。
杨逸有些作难地说道:“清娘,明天再听好不好,你要是想听,明天我亲自唱给你听都行。”
“哼,就知道杨大哥你想赶人家走,好吧,人家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别别别,清娘别生气,大哥我是……了,我让她们重唱一遍就是。”
杨逸生怕她心生不快,连忙抱住她的小腰肢,然后对贞子稍稍示意,贞子立即和着琴声,再次唱起刚才的那首词来:
洞庭清草,近中秋,
更无一点风色。
玉界琼田三万顷,著我扁舟一叶。
……
就在贞子婉转清歌的时候,突然传来啪的一声,一个黑影撞破纸窗,纵身进来,他黑衣黑裤,头包黑布,只留一对冷森森的眼睛露在外面。
刺客!
清娘稍一愣,立即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地站起来,奋不顾身地张开双手护住杨逸,杨逸顾不得感动,一把将她抱起,身体飞旋,将她放放到身后。
“杨大哥……
“清娘别做傻事!”
刺客在地上一滚,便向杨逸冲来,令杨逸意料不到的是,本该是吓得四散躲藏的令子她们,竟也不顾自身的安危,踉踉跄跄地扑上来挡住刺客。
最先扑过去的是令子,接着禛子、贞子,甚至是最小的津子也挡了上去。
令子扑上去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着急地唤着杨逸,由于事情太突然,她本能中喊出了日语。
杨逸虽然听不懂,但从她的神态就可以看出,她是在劝自己逃避。
那黑衣刺客随手一掀,将令子掀倒。
贞子倒地后竟死死地抱住刺客的小腿,杨逸心里有些感动,纵身向刺客扑去!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阵的脚步声,想必是王勇他们到了。
那黑衣刺客着急万分,手上的匕首用力一甩,向杨逸刺来,杨逸侧身险险避开匕首,同时飞起一脚,将刺客踢得倒飞出去。
杨逸一把将令子抱起,将她放到身后,急声对禛子她们吼道:“都躲开,顾好你们安全就行!”
那黑衣刺客趁此机会,迅速跃出窗外。
窗外很快就响起了呯呯的枪声,枪口喷射出一蓬蓬的火光在夜色里显得特别耀眼。
但令杨逸愤怒的是,刺客借着假山花木掩映,竟然还是逃脱了。
王勇等人被他找来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这种事一再地发生,王勇他们哪敢吭声半句,头都快低到地面了。
第四卷 第353章 天皇贱如草
再次遭遇刺杀,让杨逸大为震怒,再次带人冲进皇宫,差点一刀砍了堀可天皇。
最后还是令子和禛子出来为哥哥求情,杨逸念在危难之时,她们舍身挡住刺客的情分上,总算饶了堀河天皇一命,但还是逼得他割让的佐渡岛,才怒气冲冲地去了。
考虑到清娘的安全,杨逸这次干脆离开了平安京,带着人马回到角鹿港,把角鹿港附近的敦贺城给霸了;甚至慕容志那支人马也大部分撤了回来,只留一些人手监督平正盛和陆奥、越后等国的行动。
敦贺城不大,在杨逸近千人马荷枪实弹戒严之下,飞鸟难渡,这样安全是不成问题了。
杨逸十足一个色中饿鬼,除了向平正盛他们索要金银财宝外,在敦贺城再不问他事,每天纵情玩乐,醒生梦死,那两三百个美人还嫌不够,犹不断向平正盛他们索要新鲜货。
但不管如何,平安京里上到堀河天皇,下到平常百姓,无不弹冠相庆,这个大魔头终于离开了!
虽然只是去了敦贺城,但总比杵在皇城里,象钢刀架在脖子上的好。
正所谓乐极生悲,杨逸离开平安京不到十天,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兵卫府左兵卫尉松井八郎率部叛乱,杀死大量皇族直系成员和朝中高官,整个平安京大乱,火光四起,杀起震天;兵卫府本来就是负责皇宫安全的,而当夜正是松井八郎值守皇宫,他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堀河天皇。
兵卫府次官左兵卫佐安倍纯一率所部赶到,在皇城与叛军展开激战,至天明,叛军不敌,大溃,叛军头目松井八郎被乱箭射死。
安倍纯一获胜之后寻找堀河天皇下落,却发现他已经死于乱军之中。
堀河天皇死了,所有皇室直属成员也基本死光了,平安京一时间陷入无主状态,更加混乱。
而此事对整个日本的震动空前的强列,甚至超过了杨大岛主入侵时带来的震荡。
杨大鸟主入侵,虽然胁迫了天皇,但毕竟天皇还在,日本总体上还处于统一的局面。
现在天皇没了,皇室成员也几乎死光了,谁来做天皇?谁来代表日本?
很快就有人跳出来了,关东的平正盛第一个站出来声称自己是天皇后裔,现在堀河一系既然没人了,天皇之位自应由他来继承。
就这样,平正盛在关东自立为新皇。
确实,平家是天皇后裔,但平家已经被赐姓分封出来,等于是被剥离了皇族,而且剥离出来已经几百年,因此各地大名没几个承认他这个新天皇。
在平正盛称帝后不久,陆奥、越后、上野、下野等地的大名就站出来,发出措词强硬的声明,绝不承认平正盛为帝,同时矛头纷纷指向平家,认为是平家策划了这次叛乱。
就在各地大名纷纷针对平家的时候,目前实际掌握着平安京武士集团的安倍纯一也站了出来,声称他有堀河天皇遗诏,堀河天皇临死前将帝位传给了他,并赐名鸠山由纪。
于是,鸠山由纪也在平安京称帝,并号召各地大名联合起来讨伐擅自称帝的平正盛。
这下子就更乱了,鸠山由纪虽然名也改了,平安京的叛乱也确实是他平定的,也拿出了所谓的天皇遗诏,但鬼才相信那份遗诏。
他控制着皇宫,现在天皇死了,他想弄出一份遗诏来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各地大名同样不承认鸠山由纪这个“天皇”,但这个“天皇”不合法理,那个“天皇”也不合法理,到底该由谁来做天皇,或者,大家一起做?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持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这世上谁不想过过皇帝瘾?
陆奥大名陆奥光美、越后大名上杉拓哉、上野大名肥田基二虽然也想称帝,却没有立即这么干,而是纷纷派出使者,给杨大岛主送来美人、财宝,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杨大岛主财宝照收,美人照要,却轻飘飘地给了一句话:本岛主说过不再干涉日本内政,必须信守承诺,你们谁做天皇本岛不管,只要履行以前的条约就行。
当然,在接见不同的使者时,他都会给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以至于每个前来求见的使者都是兴奋的离去。
很快,陆奥光美、上杉拓哉、肥田基二等人也纷纷称帝,一时间,日本这个弹丸小国,竟然冒出了七八个天皇,就像春天里长出的草,遍地都是。
敦贺城的守护府自然无法与藤原家的首相府相提并论,但也勉强能住。
院里的房屋亭阁也建得似模似样,别的杨逸不在乎,就是少了一眼温泉让他颇为遗憾,这大冷天,泡温泉可是人间美事,可惜啊!
杨逸拥着清娘在草亭中赏雪,墙边的梅花被雪压得弯弯的,但那红色的花蕾却不畏严寒,从冰雪覆盖的枝头冒出来,迎风绽放着。
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那抹娇艳的红影是如此的动人,难怪古往今来无数为对梅花由衷赞叹。
杨逸兴致来时,轻声哼唱起来:
真情象梅花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地中,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清娘靠在他怀里,一双月牙似的眸子望着枝头的红梅,静静地听着他的哼唱,也不管好不好听,反正是她杨大哥唱的就行。
风吹雪落,歌声不散,或许,喜欢上了一个人,哪怕是他最随意的哼唱,也是那么的动人心弦。
清娘不禁抽出被他捂在手心里的柔胰,反而握着他,就像握着整个世界。
正如歌中所唱,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杨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清娘仰起一张粉脸柔声问道。
“快了,清娘想家了吗?”杨逸抬手将她的小脑袋压下去,然后用那毛茸茸的领子捂住,只留她那弯弯的眉眼儿露在外面。
清娘有些不满,大概是噘了嘴儿,小鼻子皱了起来,更显得可爱。
“杨大哥,人家又不冷。”因为嘴巴被捂着,她说话瓮声瓮气的,杨逸听了不禁想笑。
“通常小孩子都会这么说。”
“呀,都说了,人家十六了!”
“十六很大了吗?我都一千多岁了。”
“哼!”清娘翻翻白眼儿表达自己的不满,“对了,不知碧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可曾诞下麟儿,人家真有些想回去看看呢。”
“清娘放心吧,咱们家药铺里可是有老御医坐镇的,十三娘她们也会好好照顾的。”
“可是杨大哥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不担心,我对碧儿有信心。”
“才不信你呢,杨大哥你一定很担心是吗?”
说到这杨逸突然想起原来的历史上,清娘一生无子。他不禁拿住清娘的脉搏,细细地把起脉来。
清娘有些愕然,不解地问道:“杨大哥,人家好好的,你干嘛?”
从脉搏看不出清娘身体有什么问题,但不孕不育从脉搏上很难看出来,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想来应该是赵明诚那家伙身体有问题。杨逸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杨逸作为后来人,不会计较清娘能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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