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不妥,急忙抬眼去看太极殿上走兽和仙人,心怀忐忑的默数起来。
小姑娘的眼睛瞪了起来,气道:“放肆!你敢不答本公主的问话?”
唐善赶忙收回目光,尽量以和善的表情相对,道:“公主要问什么?”
小姑娘叫道:“你聋了?本公主刚才的问话你没有听到?”
“听到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大呼小叫,唐善觉得很没面子,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小姑娘的气性更大,得见唐善的脸色有变,她的脸变得铁青,小手指着唐善的鼻子喝道:“见了本公主不行参拜之礼,竟然还敢站着回话,你好大的胆子,跪下!”
“跪下!”喝声响成一片,却是随后追赶上来的一大群宫女、太监齐声呼喝。
唐善看了看悬挂在腰间的金牌,默然回道:“公主要属下跪拜吗?对不起,大汉将军职责所在,免跪。”
“死桩子,狗东西!”小姑娘骂了起来,小脸气得一阵白一阵红,“该打,掌嘴。”
“掌嘴!”一群宫女、太监在旁边助威。
“妈妈了个呸的!”唐善心里骂了一句,暗道:“你们这群奴婢,小孩子耍脾气、使性子也就罢了,你们不知道上前劝阻,反倒帮衬着起哄。日后若是有机会,小爷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见唐善不为所动,小姑娘的脸色更沉,冷声道:“你自己不掌嘴,难道还要本公主的奴婢们帮你不成?”
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跑上前来,一左一右抓住了唐善的两条胳膊,再有一个和唐善年纪相仿的太监撸胳膊挽袖子站出,看向小姑娘,似是得到公主发令便要开打。
“掌他的嘴,一百!”小姑娘的小手又指向了唐善的鼻子。
唐善瞥眼旁看,权实带着几个锦衣侍卫赶来,但却不敢靠近,远远的躲在一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拍下,紧接着“哎呦”一声,掌嘴的太监托着手腕蹲在地上嚎叫了起来。
却是唐善暗暗运转起内力自保,没想到仅仅运转了一层内功,竟将这位太监的手腕震断。
小姑娘一愣,怔怔的看了看唐善,转而看向嚎叫的太监,叱道:“没用的东西,你打他又不是他打你,你鬼叫什么?”
那太监托起手腕哭嚎道:“回公主的话,小的没用,把手打断了!”
权实一笑,眼中露出欣赏之意。
小姑娘瞪向唐善,道:“你会武功?”
唐善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公主的话,微臣练过几年拳脚。”
“噢?”小姑娘一声疑问,掌上的手指缓缓外张,竟似在偷偷的运转真气,凝聚内力。
唐善偷笑,暗道:“小丫头片子,你若伤得了小爷,小爷趴在地上舔你的脚趾头。”
“思柔公主?”随着悦耳的呼唤声,一位身穿彩衣,美貌绝伦的少女缓缓行出。
唐善只看了一眼,眼睛却已经发直。
若论容貌,这位少女比不得霞儿,可她的一双妙目,两抹黛眉却是极为精美,使人看上一眼便舍不得移开视线。而且她的身上透出一股逼人的高贵气质,似乎天下的男人全都倾倒在她的五彩裙下也不会令她皱一下眉梢。
她没有看唐善,连一点点余光都没有投射在唐善的身上,就这样带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经由唐善的面前走过。
高贵的少女走在小姑娘面前,贝齿轻启,朱唇微动,道:“父皇为朝政劳心,日理万机,你不可以去烦他。”
“姐姐!”思柔公主撅起嘴,委屈的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父皇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吃长寿面的。可我早上起来只看到长寿面,没见到父皇!呜……”述说着委屈,她扑在少女的怀里啜泣了起来。
“走吧!”高贵的少女幽幽一叹,抱起思柔公主,道:“姐姐陪你去吃长寿面!”
“这才是公主,公主就应该有这样的气质!”唐善暗自感叹,着了魔似地直着双眼。
人已散尽,唐善足足陪着轮值的郝继祖再又站了半个多时辰,那些离散的神魂才逐渐回复到他的躯体之中。
郝继祖悄悄的嘲笑,“没关系,谁第一次见到常安公主都要失魂落魄,你小子只是发了发呆,还不算丢脸!”
常安公主行过的香风像是还有些残留在空气之中,所以唐善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笑道:“有些兄弟比我还要丢脸吗?”
郝继祖偷偷的道:“今年就有两个御前侍卫,纯情好处男那种,被常安公主迷得神魂颠倒。实在憋不住了,偷偷跑去窑子找姐儿,结果染上了一身脏病。事发之后他俩就被喀嚓成了太监……”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唐善的胯下一夹,“发配去了南京!”
唐善浑身一抖,急忙拨开他的手指,道:“这两个傻.逼……”他本想建议郝继祖日后若是有这样的需求一定要去找家大一点的青楼,千万别去找那些暗娼。可一想这些人整年也赚不了几十两银子,只要挂了牌的青楼怕是他们都去不起,所以当即住口。恰巧,远处有巡查官员前来查验腰牌,他低声道:“查哨的来了!”急忙告辞返回。
“站住,腰牌?”巡查的锦衣卫将军拦下唐善,抓起系在他腰间的金牌,查验过后,道:“你半个时辰前就该轮值了,怎么还在这里?”
大汉将军轮值时要编队归营,也不知是谁要坏唐善,竟将他丢在了这里。
事情可大可小,关键是唐善要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
眼珠一转,唐善已经有了主意,理直气壮的回道:“思柔公主闹着要见皇上,也该属下倒霉,不知怎么的公主就把气撒在了属下身上,轮值的兄弟不敢叫我一起归营,先走了一步!”一边回应,他心里一边道:“小丫头片子,你刚刚惹了小爷一肚子火,这回总得替小爷顶顶罪吧?”
“噢!”巡查的锦衣卫将军点了点头,松开唐善的金牌,道:“这事我知道!被掌嘴了吧?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受伤!”唐善急忙摇头。
“你去吧!”锦衣卫将军示意唐善可以离开,再又去查哨。
唐善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暗道:“小丫头片子,你的名头还蛮管用的!”却也不敢停留,快步返回。
中午时分,皇宫大内的练武场上走来一个身着锦衣的英俊少年。
权实得见来人,眼中闪过一线欢喜之色。
来人自然便是唐善。
登记过官职品级,唐善加入到近百人的待选队伍之中,冷眼却见到令人厌恶的权森也在其内,看来权实还是没能耐得住这位侄儿的软磨硬泡。
练武场方圆数百丈,足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而今不过百人待选,即便加上十几位验考官,偌大的练武场还是显得稀稀疏疏。
场上已经有人在接受考验。
考验倒也简单,一个是石锁,一个是对打。
石锁一百斤起,双手各提一只石锁,丢抓十次便可过关,也就是具备了对打的资格。当然,如果你愿意显示自己的实力也可以选择重一些的石锁,最重的石锁足足有五百斤。
唐善一直留意着那两只最重的石锁,谁若抓起这一千斤的重物,又能丢抓十次,自然风光无限,面子十足。可看来看去,待选的人已经过关大半,那两只石锁却还是没有人胆敢尝试。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嗵嗵嗵”的走了过去。
壮汉生有一脸络腮胡子,唐善一看便笑了起来,认出此人乃是郑兴。
第四十九章:武场夺魁(一)
(一)
郑兴憋足了一口气,马步、沉腰、垂臂,吼了声:“起!”一对各重五百斤的石锁“呼”的被他提了起来,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借着大家助兴,郑兴的手臂前后摇摆了几次,再又借势发力,将两只石锁先后丢起。石锁超过他的头顶足有一尺,恰好达到了考验的要求。
“呼呼”两声,两只石锁升势耗尽,下落而来。如此一来石锁的重量便远不止五百斤,起码要达到七八百斤的重量。唐善着实替他捏了把汗。
郑兴早有准备,待石锁落在胸口之时便已将其接在手中,顺其下落之势借力后摆,卸掉大半下冲之力,再又前摆,顺势抛出。
唐善舒了一口气,暗道:“别看他面相憨厚,却也不是个死心眼。”
一抛一接,郑兴耍的虎虎生威,场上叫好之声不断。
唐善虽然没有耍过石锁,却也知道这东西看起来虽不起眼,但耍起来却要使人的指、腕、臂、腰、腿同时接受考验,尤其是这种巨大的石锁,不管哪个部位的劲力有失都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且不说一个不稳砸在哪里哪里怕是就要变成一滩肉泥,就算是发力不均,经不住石锁的下坠之势,那他的一条膀子怕就要落得个终身残废。
还好,郑兴终于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十次丢抓。虽然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两次石锁的上抛高度也仅仅与额头持平,可谁还会计较这些。练武场上顿时掌声雷动。
权森的脸色很难看,玩石锁本是他的强势,而且他又是顶着郑兴下场时雷动的掌声步出的,所以他咬了咬牙,也向着那两只五百斤重的石锁走了过去。
唐善看到了权实的眼神,他正在示意权实不可逞强。权森已然看到了他的眼神,可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权实的脸立时沉了下来,因为他要比权森更加了解他的实力。
权森已经站定,拉开马步,瞪圆双眼,却连吭也没吭一声便生生将两只五百斤重的石锁提了起来。
“好……”叫好声显然已经盖过了郑兴。
权森的脸上泛起冷笑,大力后摆,全力上抛。两只五百斤重的石锁竟然被他丢过头顶达三尺之高。
没有喝彩,场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惊呆了。
权实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要坏!”
五百斤的石锁,距地一丈的高度,呼啸而下将是什么样的力道?
权森的确没有自知之明,石锁已经在马驹过隙的瞬间落在他的腰下,他竟然还敢伸手去抓。
权实“噌”的站起身,瞠大双目,脱口痛呼:“权森?”
但听一阵骨碎筋折的“噼啪”之声,权森的右臂根本无法承受石锁强大的下冲之力。巨大的石锁不仅将他的右臂足足拉长了半尺有余,而且还牵带着他摔倒在地。
他的右臂已然被废!
可石锁一共有两只!
另一只石锁随后而至,砸向他的脑袋。
练武场上立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权森被石锁砸得脑浆迸裂,横尸当地的场景。
“啊……”有人惊声出口。
练武场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略显消瘦的英俊少年。
少年蹲在权森身边,手掌距离权森的脑袋不足一寸,手掌之上稳稳的托着那只五百斤重的石锁。
手掌?什么人可以用手掌托起五百斤重的巨.物?场上再又鸦雀无声,郑兴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因为那位略显消瘦的英俊少年正是唐善。
权森紧紧的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挤在了一起,可他却生生忍住了痛呼,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硬是挺了下来,吭也没吭一声。
废臂之痛,常人绝难忍受?
唐善眼见权森也是一条硬汉,心中不由暗赞了一声。可他的脸上却绝对没有丝毫表露,声音也是冰冷,“作死呢?你装.逼装大了吧?”挖苦、嘲讽连带教训,他的手掌向旁里一翻,“咚”的一声,石锁砸在了权森的脑旁。
权实带着两个侍卫赶来,冷声道:“抬下去!”却又低声对一侍卫嘱咐道:“快去请胡太医,用最好的药,接好他这条胳膊的筋骨。”
侍卫抬着权森急匆匆行下,权实抬起手臂指向过关的一队,高声道:“唐善,过关!”
场上响起掌声,但这掌声却拍得人心惊胆战。
权实返回座椅的时候,一众验考官正在交头接耳,打听着是谁引荐了唐善。
有人指了指权实,众验证官乱纷纷的道:“权实,权大人,这小子是您引荐的,我们抢不过你,其余的您可得手下留情,给兄弟们留几个好手……就是……就是……”
权实嘴角含笑,道:“各位大人尽管放心,得此一人,权某足矣!其他人等任由各位大人挑选!”
“我要刚才那个小子,叫郑兴吧?对,我要了!”“你要,我还想要呢?”……练武场上还没有开始争斗,验考官们却险些打了起来。
第一关已经结束,除了权森因伤退出,其余待选之人都顺利通过。
对打分两种,兵器和拳脚。
兵器只有刀和枪,刀是锦衣卫专用的绣春刀,枪是三千营官军所使的长达一丈的金枪。
待选之人大部分来自军营,所使的也都是军队中规规矩矩的枪法和刀法,没有什么花招,单独用枪对敌无非扎、挑、划、砸、扫,用刀则是大开大合、横披直砍,直接而又管用。
对打并不是捉对厮杀,而是在刚刚列队进入的锦衣卫高手中任选一人,分别比过刀、枪和拳脚。对打也不一定非要取胜,只要尽力展露所学,观战的验考官们自有公断。
唐善现在所想的是,要不要把这些锦衣卫高手一个个都打发掉,也好在皇宫大内弄个一鸣惊人。可他也有忧虑,冒然表露真功便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真若调查起他的身份背景来,他的可信程度自然经不得推敲,说不定到时候想要留在宫中都是难事。
“刚刚进宫,不知深浅,还是稳重为妥!身有绝技,什么时候都可以展露。有时候名气大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唐善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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