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长安城里准备发动反乱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展开行事,就被街头上严阵以待的长安、万年县武装城管给镇压了。
严武率领的团结兵,则将发动反乱的关内军一部,直接堵截在大明宫内。鉴于此种手段的神奇之处。我特批扩大测试的范围,将线路延伸进长安附近的军屯庄内,第一条线是沿着引水的管道延伸到骊山下行宫——汤泉城里的研究铺设完成。不过其他线路,在野外就不适合用铺设管道做掩护了,还需要继续摸索。
“表小姐找我帮忙……”
初晴带来一个口信。我楞了一下,才想起来我家所谓的表小姐,其实只有一位,就是沈惠妃。
进来的人却是许久不见的月姐,她和金裘德金老太监两口子,因为在女人坊保护沈夫人,身受重伤几乎命都丢掉后,就淡出视野几乎被遗忘了。
朝廷的事情初步尘埃落定,小白的后宫似乎又起了波澜,重新回到朝拜嫔妃序列的崔婕妤究竟寄附了多少人的怨念暂且不说。
朝中却有人考证出沈惠妃祖上,也是前朝的名门,乃是前朝隋炀帝驾前大将,号称肉飞仙沈光沈法主,从征无数以忠义直谏着称,当时隋炀帝众叛亲离,宇文述乘机煽动禁军反乱,众人皆明哲保身,只有沈法主大呼溃围,给使齐奋,斩首数十级,贼皆披靡。最后同麾下数百人皆斗而死,一无降者。时年二十八。壮士闻之,莫不为之陨涕。
因此他与战殁于贼的张虔陀,忠隋保唐的屈图通,一心赴死的单信雄,号称隋末最后的四大死忠。虽然隋炀帝祸害江都尤狠,但是扬州民间却依旧有人在祭祀他,可见一斑。
由于当时许多北军将士在当地娶妻生子,沈法主一脉就这么传下来的,因此也算是大有来头的出身。但这看似讨好逢迎的行为,背后却是一连串的异动。
祖上的名门,再加上他是皇帝最喜欢的长子,鲁王的母亲。这似乎触动到独孤贵妃背后,那些传统代北勋贵世族,和乾元、泰兴年间从龙、定难新贵之间微妙的平衡。
随之而来的是,关于沈惠妃沦陷在敌境期间的过往,又有新的谣言冒出来把事情搅的更浑……
“说吧,帮什么忙……”
“找到一个人……送到海南去。”
……
海南府,一只硕大的海船正在靠岸,大腹便便的南山贼轻捷的跳上岸,身上的积攒起来肥肉,向波浪一样抖荡出让人销魂的波澜,
对着看着港口后面大片从莽林中开垦出来的农场田地,他猛然大喊一声道“临高,我又来了……”,随后大惑不解中,恩,为什么是又呢……
自从他在草原上折了老本,只带了几名年亲的回纥寡妇回来,却发现自己不甘心于长安黑市生意的平凡寂寞,再加上受不了家里骤增女人们的所需无度和后援夺宠的纷争,干脆拿着龙武军给的补偿配额,又转头话大钱重新搭上登州盐枭大当家董、范夫妻档的路子,搞起了海上贩运人的生意。
很快就创出个新字号,人称活人吊鲨南山贼,每次运人回来,光看船尾挂着的几条血淋淋的海鲨,就知道,又有几个不安分的倒霉蛋犯在手中了。
他掌管的这艘大船,也是颇有来历的,乃是地道的真材实料的军船,当年随军登州渡海安东作战的,后来有常年往来其间,还有个叫“及时雨”。因为这艘船在东海多次遭遇凶险,别人都覆没了,它总能毫发无伤的脱出生天。
后来登州开始换造新船,这艘旧海舶才在处理废旧军物竞标中,辗转到到了南山贼手中,因为识字太少嫌麻烦,干脆省略叫做时雨号,董、范夫妻档还从当地举荐了一个帮事林深河,
虽然雇了这位,还要带上他形影不离的拖油瓶妹子小草,但此君既可当账房也可做记事更是通新罗和倭话,还和渤海人都打过交道,没事还可以跑跑渤海、新罗和虾夷州捞点好处。上岸就是 个不错的跟班和向导,一个人可以定好几个人用,因此也就捏鼻子认了,不过此君什么都凑合,最让人诟病的是,跑海上营生的人居然不会水,站在船延边就脸色发青。
这不,此刻林深河,还在躲在船舱里,由妹子照顾着。
这次跑南边海路却是头一遭,却是登州商团那群人承运的流人,实在太多,连他这种才跑海路没多久的新户,也抓去顶差,因此一路没少担惊受怕的,宁愿比别人多停靠几个港口,总算安全到了。
精神萎靡的流徒被鱼贯的驱赶下船,站成一列列点名基数,最后的下来的人,要整好以狭一些,皱巴巴的衣服质料很好,还带着仆从和工具包裹,单独站成一堆。
南山贼不由点了点头,这头趟的生意,居然大多数人都能挺下来,这可是个开门彩的好兆头啊。
等待间,临高农场的监头,也骑着矮驴子,带着一群露膀跨刀的僚人汉子迎了过来。用浓重的岭南腔道
“是纵横北地的齐云兄弟么,久仰久仰……”
这位场监一身本地特色的木棉笼衫,生的头特别大,因此从小就有个贱号,人称胖头鱼,早年是冯老龙王门下,长脚海贼的出身,最喜欢那些番胡的女子,人称关爱外族胖头鱼。
他还有同出海贼的拜把兄弟俩,别号石斑鱼和吹牛者,人称临高三疯,乃是临高农场人见人怕的狠角色,无论是朱紫显赫过的官宦人家,还是久经沙场的犯军,到了他们手上,俱是熬不过三个月。
当然这处临高非彼时空置临高,不过是某位大人,对着海南某处蛮荒之地开拓的改造农场,看着临海高出来的台地,临机一动的命名而已,大部分流海外的罪徒,都要在这里进行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和生活,学会寻找水源和食物,使用和修理工具,分辨和种植一些可以果腹作物。才重新装船送到外岛去,度过他们生命中很长的一部分。
第519章 遭遇、民风
吐蕃国地域广大,从高原到低地,从雪山草原到大漠戈壁,囊括了苏毗、羊同、白兰、党项、附国、嘉良夷、吐谷浑等国家众多不同的族类,复杂的习俗风貌与信仰,也兼取了众多民族的特色和胜长,来自天竺矿物冶炼法,来自汉地的农艺和医术,小羊同淬炼的锋利刀剑,大羊同打造的坚韧铠甲,来自苏毗的骏马和盐,来自来自吐谷浑的牦牛和原羊,来自党项的士兵,来自征服西羌各族的奴隶……
从无畏的雪山勇士到驰骋的草原健儿,从赳赳的大漠汉子,到泥婆罗的矫健山民,从风霜雨雪到闪电雷霆,黑色獒首旗下的吐蕃军队号称可以面对一切困难和艰险,困苦险恶的生存环境下开拓出一方乐土。
吐蕃人称为退浑之地,唐人称为吐谷浑国的南端,独军山和西倾山在这里交错,又被九曲河斜斜开除一条曲折的山口,雪花还在飘摇,阴郁的天空下,纠缠战斗在一团的斥候尸体也就没有人理会了,
沿着曲折的谷地,两只打着不同旗号的军队,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迅速接近,松软棉厚的积雪给踩踏的夯实无比,挺枪执刃人马吐出来的烟气,随着不时刮起的雪粒子,迅速在头顶凝成庞大而阴郁的雾霭。
看着淹没在流星一样的火焰和雪烟中的娃子队,他们象惊慌失措的羔羊一样,无视领队的鞭子和刺棍四散奔逃,然后在接近军阵前被砍死射杀在雪地上,
然后是在绵密的箭矢中,步履蹒跚的羌落兵,他们用身体铺出一条血色的大道,然后溃散在距离唐人军阵只有三十步的位置,留下一些在雪地里挣扎燃烧的火人,重新用尸体铺了一条逃亡地道路,纷纷绕过依旧阵容鼎盛的本军,没跑多远就被分出骑兵驱赶着重新聚集起来。
“这就是丢在水里还能燃烧的鬼火?”
被雪花染得斑白的吐蕃军阵中,裹着厚厚的驼毛大氅,硕大的绿松石披额,手里捏着玉柄镶宝牦尾的年轻吐蕃贵人,表情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流淌的火焰在雪地上依旧顽强的燃烧着,照亮了微暗的天空。
“正是,据说是唐人打穿了风水地脉,发掘自九幽之下的黄泉之水,提炼制造可以让火焰遇到水变得更加炽烈的可怕武器……”
另一个骑在马上带着灰鼠帽子的吐蕃人,对他解释道
“据说他们还吧这个用在箭头上,被伤到的地方,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就会被黄泉之毒侵蚀溃烂,在痛苦中死去”
“先用石炮和车驽远远的打乱队形,再用强弓攒射衣甲最鲜明的头目和勇士,用连弩压制追随的士兵,迅速接近后,用火油弹烧开对手的阵型,用步槊队插穿防线,刀牌手首掩护侧翼……如果他们有骑兵的话,则用手弩和快弓在周围奔绕牵制,让人不能专心防御……”
“石炮和车弩,强弓和连弩,还有阵前投掷的火油弹,这就是任何人像接近他们,必须面对的三道死线啊……”
“但我们只看到了旋风炮和弹射机,看来他们也是仓促而来的……”
“风险迷失了视野,也吹跑了箭支,我们的射手比他们偏移的更厉害……陵大人,我不认为那些卑微的娃子,或是那些软弱的羌种,能够逼近他们……”
“反正这些娃子也不能熬过这个冬天了……能消耗掉他们的箭矢也好……”
“不要担心,我们的庸和桂,都还没出动呢……”
左近扈从的部将们纷纷出声道。
禄东赞当政期间,抚服边地,规定赋税,清查户籍,区分“桂”(武士),“庸”(奴隶)等级,由这些桂组成的军队,代表才是真正吐蕃人的战斗力。
“我们带了来卡如德格的阿里曲地啊”
一名部将用赞叹的声音道
“风雪只是他们的铠甲……”
阿里曲地吐蕃语中的含义是“高山的猎手”,世居青海南部与川西北,天生的山地健儿,可以深入雪线活动涉猎,出自盛产勇士四大地域之一,正是他们截住了最大一股越过山口的叛奴,才遏制了蔓延在山南的动乱。
其中最精锐的就是为赞普时代效力的被称为雪莲花东岱的三支部落,他们成年礼骑着长毛马,深入白色大山中雪莲花盛开的地方,从悬崖上采回证明之间勇气和信念的凭证。
“当然还有牦牛部(苏毗)的马上健儿……”
另一名部将马上用称颂的声音,小心看着陵大人道
他们是楮面文彩的骑士,披着厚厚的牛革甲和圆尖皮盔,高擎着代表部落的八色阿修罗旗指引下,象箭一样的穿梭在敌人的军阵中,不停的带来血腥和死亡,这个敌人中曾经也有吐蕃。
苏毗在吐蕃诸部中“最大”,其范围,东与多弥(难磨部)为邻,西接鹘葬硖,日常有人口3万户,这还是只是贵人、部民、庶人的人口,并不包括那些数目众多的奴隶。
出产牦牛、骏马、黄金、黄铜、朱砂、麝香、盐等。手工业及商业贸易在苏毗也十分兴盛。史书记载苏毗“恒将盐向天竺兴贩,其利数倍”。一直是悉补野王姓魏代表的雅砻出身,既要拉拢分化又要打压抑并的对象,这路兵马的总帅陵大人正是出身苏毗一族。
“让破丑氏的军队出动吧,让我们看看黑种党项敦善王的子孙,是否还有祖先的武勇和无畏……”
陵大人倒转过牦尾杖,突然下令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意兴阑珊。
就如歌谣说唱诵的,宝玉的王姓十四族,黄金的上下象雄,白银的八色苏毗,黄铜的五支土谷浑,黑铁的党项众,泥土的下种臣民们。
但作为一个传国十七世的古国,阿修罗和大青神的子孙,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屈服在一群雅砻走出来的野人之下,哪怕是败降了吐蕃,在南日论藏,悉力仁藏(松赞干布)之世,依旧会同象雄等大族,发起一次次的叛乱。直到数十年前陵伦钦投唐事败,最后一支苏毗王姓后裔被斩杀殆尽,将强行分为八支牦牛部落,并以战争的名义分散到各地,才告一个段落。
因此,
其实陵大人还有另一个身份,伟大没陵赞王的子孙,尊贵的悉诺逻家族血裔,同时也是青色八臂阿修罗战旗的指引者,吐蕃上下孙波茹之地,吐蕃四柱之一八色牦牛部落众望所归的统军大将,未来的领部大臣,乃至是大弗卢中苏毗执政大尚最有希望的继任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会在十四姓小王中取一个公主,甚至是赞普的姐妹,继承陵这个姓氏,让苏毗的血脉与王室更见紧密下去……
因为曾经是少年赞普伴从,又受到铁桥城部落投唐之变的牵连,被变相放逐的派往西域,因为战争爆发又从西域被匆匆招还回来的他,却在这次执政马向仓促发动的战争中看到一个机会,让四散的八色部落重新聚集在阿修罗旗下的机会……
黑种党项的军队都是骑兵,穿着多层的牛革,拿着简陋的钉头枪或是长棍,似乎放弃了使用弓箭的打算,大队小股看起来杂乱无章拼命逼近唐人,骑术高明的掠过唐人密集枪槊刀牌组成,还不断喷吐着弩箭和零星火弹的军阵,用人马错身的惯性拖挂走整排的枪槊,然后由同伴从露出的空挡狠狠冲撞得凹陷进去,有些靠的比较边缘的唐军士兵直接被掀飞出去踏死
但是那些唐人被分割开来的军阵,似乎还在战斗,丝毫没有露出和动摇的迹象,破开的缺口上,更多的弩箭集中几乎是贴着同袍的身体倾泻出来,密集的贯穿了,然后被更多的枪尖和大牌重新封死。
象被剥开的洋葱,刮掉一层还有一层,而那些被绊住的骑兵,还来不及提马扭头,就迅速被大牌后面伸出的步槊戳中勾倒,拖在地上剁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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