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提供稀罕的奢侈品,而被奉做部分吐蕃贵族座上宾的走私商人,两相结合,也成功送出一些消息来。
藏传密宗还要十七年后才会出现,这时的吐蕃王赤松德赞正当壮年,与大唐兵火连绵,不希望看到一个敌对国家的宗教,在自己国内流行,于是特意派人从天竺引进大行其道的密宗,来驱逐汉地佛教的影响,最先请来天竺高僧寂护,寂护又引见了妹夫莲花生,莲花生不但配合王室成功驱逐了汉地佛教,还镇压了本土的传统苯教,成为公认的藏传密宗之始祖。
而所谓喇嘛之说,来自元朝的僧官,后来变成密宗僧侣的统称,而作为首领的达赖喇嘛,则来自蒙古语,为明中叶蒙古俺答汗赠索南嘉错的封号,达赖是蒙古语大海,达赖喇嘛意为大海无量智慧之大和尚,据藏密的说法,达赖是无量光佛的化身,而达赖是观世音菩萨的地上化身……(想想家里老人最崇拜的观世音,居然是这德行,恐怕要气死的。)
而我身处的这个时代,真的很奇妙。如果在若干年后,派一拨人守在泥婆罗和吐蕃之间地道路上,也许,从此就没有藏密和达赖这种东西了。
在河北消磨时光的这段日子,也是我到处旅游的日子,特别在上了趟少林寺后,似乎因为战乱的原因,没有喧嚣嘈杂的游客人流,也没有那着喇叭满山喊的满头大汗的导游,没有满地叫卖,似乎无处不在的小摊商贩,一个比一个更黑的纪念品商店,一年比一年物价涨得飞快的贵的旅游门票……只有不明里就的地方官员,战战兢兢的奉承和详细的不能再详细的讲解考证,还有一些地方势力,如临大敌的猜测和戒惧,要知道,我只是借平乱为由,替某些人,搬掉了几个绊脚石而已,那几个人确实有一些罪证,可战乱之中,谁又是干净的。
就在我蹲在龙门石窟,那尊最大卢毗那佛最接近头部的位置,在一片惊异和不解的眼光中,仔细考察这尊造像,与一代女皇武则天之间究竟有什么八卦。
朝廷诏令终于还是下来了,相比对郭李的慷慨,对于卞州之战,由于阵前打伤贼首史思明的战功,朝廷那些人说没有办法确认,再加上功劳的大头都让出去,所以不过给再加一千户采邑的实封,另加兵部侍郎衔,除了每个月多领一些钱米外,权利上没有什么实质的增加,从正四品下的镇军将军升为从三品上的护军将军,也就是私人性质的亲军,编制更扩大一些,可这些人的铠甲衣粮,将来都要我自己掏钱养的。
更关键的是,随之而来的是,我居然又被弹劾了。
第261章 别来沧海事,潇洒送日月
我被弹劾的理由很可笑,擅自发兵,袭掠外藩。
看着恭恭敬敬,大气不敢出的众人。他们只所以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海南出了一件大事。冯越居然和我玩这个聚众请命的把戏。
“混帐!”
我很生气,当场就骂了出来,不仅仅因为他的先斩后奏的处置,也不是因为连累我被弹劾“纵容门下,寇掠南海,行那盗匪之事”,唐朝不重视海权是出名的,这只是一个攻击的借口。当然了,并不是他们如何有海权观念,也不是他们任何有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或许连这个国家名字,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攻击我的理由,仅此而已。
海南现在发展的不错,粮食和各种加工品,自给有足,已经开始向岛外倾销了。
经营一个领地,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要想在千里之外遥控它,没有一些自己的棋子是不行的,所以适当的制衡和分权是必要的,我面前的人叫朱磊,就是安插的棋子之一,也是明面上,从广州至成都这条线上,车马邮驿的总负责人,需要他亲自来述职,显然事情颇为严重。
作为海南发展的动力,海上的贸易是重要的一环。唐代之所以能横行海上,就是因为先进的造船技术
三国时期孙吴所据之江东,所能造战船最大的上下五层,可载3000名战士。孙吴灭亡时,光被晋朝俘获的官船就有5000多艘,可见造船业之盛。到南朝时,江南已发展到能建造1000吨的大船。为了提高航行速度,南齐科学家祖冲之‘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南齐书》卷五二。)它是装有桨轮的船舶,称为‘车船‘。这种船利用人力以脚踏车轮的方式推动船的前进。漕运上用就是这种船。
唐代的造船基地主要在宣(宣城)、润(镇江)、常(常州)、苏(苏州)、湖(湖州)、扬(扬州)、杭(杭州)、越(绍兴)、台(临海)、婺(金华)、江(九江)、洪(南昌)以及东方沿海的登州(烟台)、南方沿海的福州、泉州、广州等地。这些造船基地设有造船工场,能造各种大小河船、海船、战舰。
据说在某些内河船中,长20余丈,载人六七百者已屡见不鲜。有的船上居然能开圃种花种菜,仅水手就达数百人之多,舟船之大可以想见。如隋炀帝南巡之龙舟,犹如水上宫殿一般,朝拜大礼,应有尽有。
而贞观年间,唐太宗曾以高丽不听勿攻新罗谕告,决意兴兵击高丽。命洪、饶(江西波阳)、江三州造船400艘以运军粮。又命张亮率兵四万,乘战舰500艘,自莱州(山东掖县)泛海取平壤。这时已经出现运载千人的战舰。
这时期建造的船体两侧下削,由龙骨贯串首尾,船面和船底的比例约为10∶1,船底呈V字形,也便于行驶。如船尾舵、高效率推进工具橹以及风帆的有效利用等等,到了这个时期得到了充分发展和进一步的完善,而且创造了许多更加先进的造船技术。如桐油混合石灰作为密闭材料的水密舱,比橡胶的应用早了近千年,还有用榫接结合铁钉钉联龙骨、水罗盘,星象定位图谱等领先于世的技术垄断。
但在海南造一艘船,几乎顶的上买其他地方四五艘新船,这就是大量缺少熟练工人和规模生产效应的结果,而且我对造船也不懂行,唯一的实践经历,就是在中学的手工课上用万能胶和软木片做过简单的模型,好在后来混过大航海时代的论坛,什么滑轮组,什么可调节横纵帆,什么弧式龙骨,只好把想法和建议一股脑全送过去,让他们取舍好了。因此他们把只是设计新船,当成满足我某些特殊趣味的产物。
而我在历史战事所获,折以亿万计,其中相当部分,都被我变成一艘艘巨大海船,和无数的输送往夷州海南两地的原料物资。
其中在广州造五千料船一只要 350——400缗,洪州造的只要320——340,福州温麻造要450——490,而明州造的要360——400,此外还有十几个二线船泊地,中属安南造最便宜,但是因为技术限制,造不了五千大船,若是北方的登州造或者营州造,则要更贵一些,因为寒冷地带的树木虽然生长缓慢,但更结实细密,因此用其做材料能够把船造的更大,但造价几乎要达到上千缗。
其中造船最好的材料属楠木,号称千载不烂船、其次为烨木、松木、榆木,最常见的就是杉木,当然成本和使用寿命也不一样。作为一古代森林资源丰富的大帝国,从闽中到岭南沿海,最不缺少就是这些巨木了。
而这个时代还是大船巨舰的时代,海战还是火攻、冲撞、接舷以及白刃战为主流,所谓的投石、强弩,在江河上用用火力支援还可以。但一到茫茫大海上,在飘移和动荡中就很难有什么准头和命中。因此谁的船更大更坚固,能够携带的东西更多,谁就有横行的底气。再加上独有的水罗盘和水密仓,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技术最先进的唐船,可以通行两洋三海的缘故,只要待足了武装和护卫,那些阿拉伯海盗的小舢板,很难对产生什么威胁。
航线上真正的敌人,反是变幻莫测的海流和天气。
为了及早打开局面,冯越出了个巡游南海的主意,以众多附丛的海商,组成船队,假以官方的名义,周游南海各国,以通其市易。说白了就是拉虎皮做大旗,打着官方的旗号,去开关互市,一路行来,那些南海小国、土藩鲜有敢于抗拒的。
船队由广州东南海行,航行二百里至屯门山,鼓帆而西,二日至九州石(七州列岛),又南二日至象石(大洲岛),西南行三日至占不劳山(越南占婆岛),南二日至陵山;又一日行,至门毒国(在越南归仁),又一日行,至古笪国(在越南芽庄);又半日行,至奔陀浪国(越南藩朗);又两日行,至军突弄山(越南昆仑岛);又五日行,至海峡(马六甲海峡)。海峡北为罗越国(马来半岛南部),南为佛逝国(苏门答腊岛)。不空金刚一行及商船船队和护送船队(海鹘船四艘)自佛逝国东水行四五日,至诃陵国(爪哇岛),西出峡,三日至葛葛僧只国(位于伯劳威斯群岛),又四五日行,至胜邓州(日里附近);又西五日行,至婆露国(巴鲁斯);又六日行,至婆国伽蓝洲(尼科巴群岛)又北四日行,至师子国(斯里兰卡)。
其中还出了一件灵异事件。
船队一路迎风破浪,其中就有律宗大师鉴真及弟子法荣、灵佑等僧俗37人,乘舶同行,准备经诃陵国(在今爪哇中部)访狮子国。一路上还有婆罗门、波斯、昆仑等舶陆续加入船队,附舶南海,至诃陵国界,遇大黑风(热带风暴),众商惶怖,各作本国法禳之无验,皆膜拜求哀乞加救护。鉴真曰:‘吾今有法,汝等勿忧。’诵观音大随求咒一遍,即时风偃海澄。又遇大鲸出水,喷浪若山,甚于前患。众商甘心委命,同前作法,命弟子法荣诵娑羯龙王经,众难俱息。
自此这位大德被传为神话,当下就有人改变信仰供奉之,靠岸后,狮子国王尸罗迷伽也是虔信者,恭请在境内传法,并亲身在大宝万窟寺受三戒之礼,不由让人感叹,所谓宗教传播影响力的手段,不会比武力政府来的差。
本来这应该是一次和谐的,团结的,友好的,让宾主尽欢的巡游行动,大唐百年的积威在外,那些岛夷小国历来只有每隔数年的例行进贡,才会让人想起其存在,平日那里见过天朝使节的船队亲自巡游来的,一来就是一只大船队,多数是诚惶诚恐的,极尽所出与之交易,还殷情引来人参观巡看自己的疆土,光这一路发现了数十种香料作物,上百种疑似的经济物种,都取了样本和图谱,还在婆罗洲发现铜锡矿苗……
问题就出在航行的尾声。
及室利佛逝国海岸,勃林邦(今巨港)华民见舟上唐帜,相率哭谒,陈室利佛逝国之贪暴。初往来商船登岸,每留人设店肆,经年而众,历经数代仅室利佛逝国华民不下三千。土人见利忘恩多有横行不法抢掠华民资财,有司不禁。
(唐代(西元618——907年)之前与南洋通使交往的开始,华人移民东南亚。 国人移民海外。自秦汉到唐宋,由行商到住商。南海海岛陆续有汉人定居繁衍。天宝年间,曾经有西婆罗洲(今加里曼丹西部)华商受土人袭击请求朝廷发兵救援,岭南市舶使以途远而未行,古代海权之淡漠,可见一斑。)
然而这室利佛逝国毕竟是南海新兴的强藩,立国不过数十年,左右近岛威服一时的盟主,不免有些夜郎自大的情节,对所谓的天朝并不象大陆沿岸诸国那么感冒,港口官吏贪鄙如故,强索有之,一时交涉不果,于是就爆发了冲突,这些随船的水手和商户,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其中还有用来建立南海巡检的退役老兵随行护卫,配备的是剑南产的标准军械,那里肯吃什么亏啊,结果一个照面就杀获数千口,将官府仓房抢掠一空,还同船抓了上千口俘虏回来。
不过这件事,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印尼排华的历史,真是渊源流长啊。这个室利佛逝国,就是在公元7—3世纪,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的古国。所以说,海外华人的待遇之惨,可以说是一千多来的漠视所造成的。
要知道,在海上除了这个苏门达腊的新兴不过数十年的室利佛国,会稍微兴盛一些,其他狮子国、苏里麻都传统藩贡国,除了每次例行送点南海的稀罕物产,以换回赏赐外,根本不值得一提。
因此。
朱磊还带了几个事件有关的代表过来,满面愁苦两鬓班白的中年人,叫成乐,字波澜,西婆罗州的唐人行会总目,号称白丁洋一代,讨咸水饭的十九姓三百家的代表,与室利佛逝国的唐人,有过类似的遭遇,也曾求援与广州府,此次我被弹劾的风波,就与其家族子弟也有关。
另一位皮肤黝黑的粗骠汉子,谢一发,字汉生,则彪焊一些,据说因为祖上做过没本钱买卖的缘故,在狮子国的生意做的很大,据说还被那里的土王招赘,在附近十个口岸都有自己的会社商铺。
另一位叫蔡闻升,字遇先,另一支海外大族的头领,他混的更好一些,他长袖善舞,擅长疏通关系,在水真腊挂有大臣的名衔,在水真腊的沿海,事实割据一地。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虽然在海外地方也算见多识广的头面人物,但一路行来,有意无意的让他们见识过了我阵容鼎盛的军队,遍布的势力和产业,旁人难以企及和指望的地位权势后。又惊又喜有担心的益发于表,
显然在他们看来,一个广州的刺使,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更别说一个来自大帝国权利核心的亲藩贵戚,几乎头不敢抬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带来的礼物也极尽珍奇之想,碗大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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