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过,所以早就有所准备”。
沈继秋第一个被绳子放到了坑内的台阶上,穆图最后一个顺着缆绳滑到了螺旋阶梯上。
经过一千五百多年的浸泡,用来封堵券门的砖缝里的泥土已经松软不堪,只消轻轻用力,整块条砖就被戳进去了。不到十分钟,整个券门就被穆图捅开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洞。
这回姚俊第一个冲了进去,沈继秋跟在姚俊身后,我紧紧的贴着穆图,依次进入了券门内。
手电光束所及之处,尽是青砖裱铺的光滑壁面,脚底、两侧岩壁、头顶的顶拱,都是用条砖裱铺,并且砖缝细腻匀实,看不出丝毫的瑕疵。沈继秋啧啧自叹到:“难怪我一直寻不到棺椁,原来还有这么一条隐秘的墓道,或许这就是通往拓跋青云棺椁的墓道了”。
走出一百多米后,眼前被一堵墙堵住了去路。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扇石门。只是这扇石门看起来实在太厚重,感觉犹如一堵墙死死的矗立在我们眼前。
沈继秋显得很兴奋:“这应该就是通向主墓室的石门了,里面应该就是南平王的棺椁存放处”。
“难以置信,我们居然能这么轻易摸到墓主的主墓室来”姚俊兴奋的解下背囊,不假思索的从背囊里取出一样东西来,沈继秋一看忍不住惊呼:“你可真够用心的,竟然连7型拐钉都带了,看来我当初小看你们了!”
姚俊挠挠头:“婆婆不瞒您说,我这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书上不是说生前显赫的墓主为了防盗,都会在通向墓室的石门后面顶上一块自来石吗,要顶开自来石,有时候光靠蛮力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这7型拐钉将石门后面的自来石扳开。婆婆你可不要小看我手里这不起眼的拐钉啊,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洛阳盗墓世家买来的,这最细的部分硬度是钨钢的七倍呢。千斤重的自来石,只要被它一别一拐就顶开了”……
谁都没想到,姚俊和穆图只轻轻一推,一扇石门就应声开启了……
姚俊惊讶的喊道:“怎么回事啊,咋就这样被推开了?”我也正在诧异的时候,穆图一脚就跨进了石门,沈继秋犹犹豫豫的跟着穆图走了进去。
姚俊赶紧背起背囊推了我一把:“走……”
原来这石门里面并不是一间墓室,也没有棺椁,里面依然是一条墓道,一直通向远处。
石门就像是整条墓道上一副多余的摆设,根本就没有什么自来石顶门,看起来厚重的石门居然是虚掩的,而且门轴精心打磨之后,两扇石门开合自如。沈继秋自言自语到:“看来南平王下葬的确够仓促的,这石门都没有来得及封住”。
我们一直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又一道石门出现了。
和前面遇到的石门不一样的是,这两扇石门乌黑透亮,任凭我们怎么用力推,石门纹丝不动。穆图突然指着上面说:“你们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们走近一看,原来在我们头顶上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乍一看,像是一张人脸,仔细一看又什么都不像。但是我们都认定这就是一张人脸的轮廓。其他部分虽然模糊,但是眼睛的部分和嘴巴很逼真: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它,一双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我们;从半张半合的嘴巴可以看出一种似是而非的微笑,只是在朦胧中觉得这种笑容有些阴森和诡异。
姚俊看了两眼,很不以为然:“我怎么就看不出这像人脸啊,你们就别吓唬自己了”姚俊掏出一支烟,接过穆图手里的打火机,刚刚把烟点着,烟一下子灭了;再点的时候发现半截烟已经湿了,半截卷纸染成了红色。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姚俊手里的烟。正当我们都在聚精会神的看姚俊手里那被染红的半截香烟的时候,一滴鲜红的液体又滴在了姚俊夹着香烟的那只手上,我们很不情愿的联想到:那是一滴血;并且是从姚俊头顶上那张半开半合的“嘴”里滴下来的……
我和穆图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沈继秋目不转睛的抬头望着顶板上的那张模糊的人脸。姚俊呆立在原处,夹着香烟的左手已经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鲜血,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恐惧。见姚俊木木的站在那里,穆图赶紧过去把他拽了回来。
沈继秋冲我们大呼一声:“不好,快往回跑!”我们刚刚往回跑出几十步,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石门前面的那段墓道已经完全被坍塌的碎石堵住了。
幸好我们跑得快,慢一点就得埋在下面。但是我们马上就陷入了另一个绝境之中:刚进来的时候,白玉石门从外面轻轻就推开了。可是现在我们几个人费尽力气都打不开。沈继秋叹了口气:“我们遇上大麻烦了。这道门从外面可以轻易推开,也只能从外面往里面开;但是从里朝外是没办法打开的。除非外面有人接应我们,帮我们把门推开”。
两扇扣合的石门看起来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缺口。姚俊试图用金刚螺丝钻在石门上钻孔打眼,折腾了一番才发现,石门的质地和金刚钻的钻头硬度不相上下,根本就钻不出孔来。
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峰回路转。穆图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抽烟,抽完烟的时候想在墙壁上拧灭烟头,可是烟头一下子被塞进了一道裂缝里面。穆图这才发现,原来在不起眼的墙壁上还暗藏着玄机:在这面墙壁上,清晰的出现了一扇券门的轮廓,封堵券门的条砖明显下沉,在完整的墙壁上看起来一目了然。
“但愿这才是真正的金刚墙”沈继秋示意穆图撬开券门。
以前在书上我也曾经看到过关于金刚墙的介绍。
墓主人的棺椁所在,也就是主墓室,都会作为整个地宫最神秘最隐蔽的部分,经过层层机关布防,种种假象掩盖,为的就是躲过盗墓者的盗掘。通往真正的主墓室的那条墓道,往往会隐藏在盗墓者意想不到的地方,墓道的入口更是几经伪装,绝难被轻易发现。而这个绝难发现的墓道入口,又都会用墓主所在当时最先进的铁水浇灌技术进行混凝浇筑,形成一个当时所在时代条件下无法开启的坚实无比的金刚墙。很多墓主都极度自信于那道金刚墙,以至于棺椁就置放在金刚墙后面。
第023章 鬼墓棺椁
殊不知,正是因为金刚墙的密度和质量要远远的高于墓道入口两侧和上面的墙壁砖石,以至于多年以后,金刚墙与两边和上面的砖石墙接缝处就会发生错位,甚至下沉。这样反而就毫无保留的暴露了主墓室的所在。很多帝王陵墓被盗掘,其实并不是盗墓者的技艺多么高超,恰恰是墓主人生前机关算尽太聪明,死后反倒招来不得安宁。
穆图用力撬了好大的功夫,只掀掉了表层的墙砖,再往里面就是铁水和青石块的混凝墙了,洛阳铲打到上面直冒火花,金刚墙岿然不动,姚俊一把推开穆图:“看我的”。姚俊手里拿着黄色炸药,看样子是要强行炸开这道金刚墙。
沈继秋似乎是默许的点了点头,示意我和穆图往远处退。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过,金刚墙朝里面轰然倒下。
进入真正的墓道,情形和我们之前所见大为不同。眼睛所见之处,尽是白玉条石裱铺过,墓道虽然狭窄,气势却是颇为壮观,处处透着让人仰视的大气。走出几步才发现,原来整条墓道呈现出螺旋的环状,并且呈现出向下的盘旋状,走出一段距离后,脚底下的平地换成了向下延伸的台阶阶梯。
我们顺着螺旋阶梯一直向前向下走了很长时间,穆图突然开口说到:“我们已经向下走过四百多台阶了,按照十八台阶一层楼算,已经有二十层楼不少了;每层楼按三米算,我们已经朝向面走了不少于六十米了”我不知道穆图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听不出穆图要表达什么,沈继秋似乎听出了穆图的意思,停住脚步问穆图:“你什么打算”“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走下去心里没底”。
姚俊背着背囊,早已经汗流浃背了:“在这里歇一会,用我这最先进的金属探测仪侦测一下不就明了了么?”。
姚俊打开金属探测仪,三维显示屏上果然出现了金属征兆,然而是在我们正下方三百米深处。上面显示,在我们正下方,有明显的贵金属信号:金、银、铜和铜铝合金,更多的则是铁物质。
沈继秋搓了搓手:“小伙子们,既然已经确定东西在下面,不管那里是不是有南平王的棺椁,既然来了,我们就不妨下去走一遭?”。沈继秋起身慢腾腾的朝下面走了,穆图二话不说跟在了沈继秋后面。我把姚俊的背囊背在了自己肩上,看得出姚俊已经有点体力透支了。
我们就这样一直机械的顺着阶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迈着步子,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沈继秋说到:“看,又一道石门!”果然,一道石门正好挡住去路。或者可以说,我们已经来到了螺旋墓道的尽头。
又是一道白玉石门,两扇门紧紧的扣在一起,穆图用力推了两下,石门纹丝不动。姚越用手电在石门接缝处照了照:“快看这条缝,应该就是当年关闭石门时用来拉门的锁孔。照这样看来,石门后面必定有顶门柱,也就是自来石”。
在各种史书里面,关于自来石的记载和描述不胜枚举,其顶门的原理也大都有详细的描述,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我在这里描写的过于详细,难免出现抄袭的嫌疑。对此不甚了解的朋友可以到网上去搜索一下。
在沈继秋的指导下,只听石门后面传出一声顿重的撞击声,脚底下也跟着微微的震颤了几下。姚俊和穆图用7型拐钉顶开了石门后面的自来石。当然,紧靠他们两个人的力气是绝难做到的,这都得益于这把拐钉的配套装备:便携式袖珍手动气泵,工作原理如同千斤顶。
姚俊说这是豫西盗墓世家洛阳老田家对拐钉最新的改良成果。
姚俊招呼我和穆图:“来,一起用力推开这扇门”。
我们三个人用尽蛮力,右手边的石门终于缓缓的被推开。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刚才在两扇门后面,有一根粗大的长方形条石,死死的顶在石门背面的一道凹槽里面,长石条在与地面连接的地方是被铁水浇筑的,上面也有一个呈倒三角型的凹槽,顶门石上下两端都正好嵌在石门的石槽和地上的铁槽里面,严丝合缝;两扇石门对接的界面处,分别被凿成了一对扣槽,只能先推开右边一扇门,左边的们才能打开;而石门后面的顶门石的着力点多数集中在右边石门上。
从外面用蛮力是很难将石门叩开的。除非用蛮力撞击石门,冲力透过石门传递给顶门石,将顶门石硬生生的撞断。慈禧太后的东陵地宫门后的顶门石,就是被盗墓的贼兵们用破城木给撞成了三截,才打开石门的。但是多数时候下,盗墓者进入墓室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墓室正上方,挖掘一条进入墓室的盗洞,这样就可以避开一些暗藏在墓道和墓室四周以及回廊里的未知机关,更不用费劲力气去破石门后面那道顶门石。
我们跨过脚下摔成两截的自来石,终于进入了传说中的鬼墓地宫主墓室。
首先看到的是墓室回廊。
回廊其实就是环绕棺椁一圈的一条走廊,走廊的过道开阔而平坦。用手电朝墓室正中照去,一尊宽大的石棺静静的躺在条石层层垒起的棺床上。
棺床前面的石碑上用楷书刻着几个大字:魏南平大王拓跋青云神位。
石棺的两侧分别站着两匹高俊的石马,牵着马的四个陶俑足有两米高,四个陶俑的做工着实不怎么样,跟秦始皇兵马俑比起来真有天壤之别。看不出陶俑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工艺实在拙劣。不过四匹石马雕刻极为细致,马背上的鬃毛立体感非常强烈;眼睛炯炯有神,气势气宇轩昂。
真不明白那个时代的人们是怎么想的。
或许,南平王的死太过突然,匆匆下葬之时,牵马的四具陶俑来不及精雕细琢罢。
沈继秋蹭、蹭、蹭……爬上了两米多高的棺床上面,棺盖正好齐着沈继秋的头顶。沈继秋招呼我们:“你们几个快过来,看能不能掀开棺盖”。棺椁虽然是石棺,但棺盖却是木质的。
古代人都有一个忌讳:死后绝不能用石头盖棺。据说石头盖棺封棺,死者在黄泉路上以致阴曹地府将永世不得翻身!南平王的棺盖足足有一尺厚,三五个人很难搬动。
穆图和姚俊不由分说,就窜了上去。我背着姚俊的背囊,实在爬不上去了,即使我上去了也无济于事,干脆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姚俊挥手让沈继秋和穆图往两边退让了几步,简单的几下就把手里的拐钉组装成了一根撬棍。穆图绕着棺椁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处缝隙:“来这儿,这有条缝”。
正当穆图和姚俊在撬棺盖的时候,从墓室外面的墓道里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和之前在水潭旁边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姚俊从腰里拔出那只老式驳壳枪朝我扔过来:“拿着,看好门”……我一下子没接住,枪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在触地的瞬间响了一声,清脆但却刺耳的枪声在墓室里回荡了好大一会。
我举着姚俊扔过来的手枪死死地盯着两扇石门,一直慢慢的退到了棺床近前。只听沈继秋“啊呀……”一声惊叫,整个人呼通一声从棺床上栽了下来,姚俊和穆图赶紧跳到地上:“怎么了?”
沈继秋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往外拽,她像是在拼命护着自己的舌头。已经有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了。我们三个人在一旁惊恐的看着痛苦不堪的沈继秋,却举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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