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小子那点招数,我现在都摸得门儿清。实话跟你说,是我让他们送的,因为在得到这个东西之后,我也着手破译,但是用了多种破译方法,也请国家安全部的密码专家,拿到电脑上,用了一些比较先进的密码破译软件,也沒能破解出这里头的秘密。”
“你琢磨过这档子事吗?”ats主任最后问。
“你们沒让我过问的事情,我怎么会去瞎琢磨呢?”陈越忙谨慎地答道。
“真沒琢磨过?”电话那头的ats主任此时已经支棱起眼追问道。
“我……”陈越打格愣了。
“陈越,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咱们以后要经常打交道。所以,有句丑话我要跟你说明白了。做事为人固然要讲分寸,但你不能老这么跟防贼似的,对谁都防一手,这就让人沒法消受了。”ats主任有点不高兴地“训斥”道。
“我沒那意思……”陈越忙红起脸解释。
“听我把话说完。”ats主任立即打断他的话,“你我都是干具体活儿的人。干活儿就得讲个实在。在咱们ats系统,说话做事当然得讲究内外有别。但我们都是内部的人,对自己人千万别绕弯子,使小心眼儿。我身边不留这一号人。明白吗?”
“是……”陈越忙答道。
“你怎么考虑这些英文字母的?”ats主任又问道。
“我是这么考虑的……”虽然劈头盖脸挨了一通“粗暴”的训斥,但陈越心里突然间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让他觉得这个“黑脸主任”无比的可亲可近,“首先,我觉得应该肯定,ats主任绝不是在故弄玄虚,不是在借此做秀。一个集团老板可能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他绝对不会拿案子來做秀,更不可能在一起命案上胡來。他留下的这两件东西里一定正经隐藏着一个重要的重大的秘密。它一定跟ats主任这段时间的运作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他不会在临死前,留下这么个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他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很可能他早就遇到危险,只是不想让凶手看到这里面的内容。”
“这才是大实话。我同意这个分析。”ats主任说道。
“我想,我们……我们能不能不走那些特别复杂和高级的破解途径來破译它呢……”接着,陈越又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一个建议。
“为什么不用把它看得特别复杂和高级?为什么可以走简单和直接的路径來解决它?”ats主任皱起眉头问道。
“可能……可能也是我的一种直觉吧。我觉得……据我了解,ats主任好像并沒有受过特别高深的密码编制训练……”陈越解释道。
“啥高深训练,他压根就沒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连最初级的训练也沒受过。”被ats主任拦截过一次话头后,便一直在一旁沒再作声的另外几位ats高层,这时插话道。
ats主任为什么不回避这些位跟办案基本沒什么直接关系的高层,反而还要亲自打电话來找自己谈话,一起分析研究案情?对这一连串的问題,陈越心里一直在打着鼓,纳着闷儿,但表面上却不做任何表示,仍然平和地说道:“……是啊,我想他肯定沒受过什么高级编写密码的训练。从常理上來说,他也不可能请一个这方面接受过高级训练的人,來为他编写这些密码。所以我觉得,如果那些英文字母确实是他使用了某种密码而编写成的,他使用的那密码可能不会特别复杂,不会充满了学究气、特别高级、特别先进的那种。最有可能的是,他自己创造了一种非常简易可行的方法,把这些想要留给某些人的情况,转化成了密码字母……”
“嗯……这个思路有点意思……”ats主任显然对陈越的这个分析很感兴趣,立即跟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从他们那里也得到了充分的肯定,然后又问陈越,“这些英文字母会不会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密码,只是一种无意义的书写练习而已?”
陈越在回答这问題前,先问了这么个问題:“我们对记事本里那些空白页面做过检测沒有?ats主任是否用某种密写方法在这些空白页面上留下了什么文字?”
ats主任答道:“检测过了。那些页面确实是空白的。”
陈越立即又说道:“那我敢字母里一定有名堂。我觉得欧阳杰绝对不会拼着最后一口气,给我一些完全空白的页面和毫无意义的字母书写练习。”
“那好,我们就从这儿找突破口,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用你的思路來破解这些英文字母里的秘密。”
“一个星期?你们不是时间很紧张么?”陈越忙为难地笑了笑。他心想,您ats主任带人忙活了那么长时间都沒找着个头绪,我一个星期咋行啊?我比谁多长了个脑袋?!再说了,ats对于重要证物的看管如此严格,怎么能给自己一星期的时间在与北京相隔如此之远的杭州进行研究?
“先试试吧,不行了再说……”陈越说道。
“不是试试。而是必须把它拿下。一个星期,必须拿下。”ats主任当即否决了陈越的“试试”说。
“那我就努力干吧。一个星期之内把这个英文字母谜给破解了。”陈越立即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应和着ats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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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破译(下)
随后,ats方面还跟陈越讲了这么一个情况:他们初步摸了个底,发现欧阳杰在沙漠之祠时间发生的前一个多月内期间一直很“本分”。除了干着那个盛京集团董事长的本职工作外,他几乎沒有干过任何分外的事。
“可能吗?”陈越一愣。
“但我们摸底所得到的情况就是这样。”
“有情况不是说,欧阳杰还邀集了运营团队的内部人士帮他一起搞‘秘密破解’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游戏内的有价值线索?”
“我们找了一些人。他们都说,欧阳杰在之前沒跟什么运营团队的人來往过。上班下班,他总是独來独往,也沒见他搞过啥秘密调查。”
“是吗?”陈越诧异地问,并长嘘了一声说道,“那就太奇怪了……如果真是那样,他怎么会产生自己可能会被谋杀的预感?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坚定了我的一个看法,欧阳杰其实也不是那只幕后的真正黑手,他也是一个前台小丑而已,真正在幕后操作整个事情运作的人,应该比他厉害的多。”
……
在陈越与ats方面谈完话的第二天,杭州这边出人意料的解除了陈越的所有植物,专案组总指挥甚至还给他配备了两个助手,并且给他们找了两套既安全又安静的房间,让他们开始了艰难的破解密码的工作。虽然这些事情让陈越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心里清楚,一定是ats方面在汪天晓以及欧阳杰的案件进展方面出了问題,不得已才临时向杭州方面借调陈越。
不过就算是这样,陈越也跟ats方面先期经历过的那样,陷入了同一个怪圈:破解的方法越用越复杂,手段越用越先进,请教的破译专家也越來越高级,但困扰在这个“秘密”外围的迷障却依然重重又叠叠,曲曲又弯弯。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事情显然仍停滞在“一筹莫展”的困境之中。
与此同时,又发生了几档子既让陈越感到恼火、又让他困惑不解的事情:首先,ats方面一再叮嘱,这件事一定要对外保密。但沒过几天,外头就有人知道了。个别人甚至打电话到陈越家里來探问,你们家的陈越是不是躲在外头破译欧阳杰留下的什么“密码材料”?有人甚至还知道他们“躲”在杭州的某个村子里。紧接着,陈越曾经预料过、也是让他比较担心的一档子事情也发生了:社会上、以至ats风传起这样一种说法,欧阳杰在临死前根本就沒留下什么“密码材料”这种东西。“密码材料”一说,完全是陈越一手“泡制”出來的。这家伙刚上任ats副主任,邀功心切,故弄玄虚,有意把一件挺简单明白的事情厚厚地包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其目的就是为了在领导跟前显示自己多么有能耐,让领导尽快注意到他,把他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内部还有人甚至“愤愤地”來责问,你们这样干,是否存心把矛头对准某些高层人员,是否是有意助长搞乱人心,扰乱大好稳定局面的阴风,把矛头对准某些高层人员,惟恐天下不乱?你们沒瞧见电视里面已经明令禁止在黄金时间播出反**的电视剧了吗?这些人甚至指名道姓地说,像陈越那样“官迷心窍”,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混进ats这样一个有关国家安全的核心要害部门來的,真要好好地查一查……
在此期间,ats方面倒是从來沒催问过进度,也从沒跟他提及过那些“风言风语”。一直到七天结束的那天夜里,ats主任才居然亲自來到杭州來询问。“还是沒啥进展?谈谈情况吧。问題到底出在哪个环节上了?”听完汇报,他往椅背上一靠,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陈越审视了一会儿,沒再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话,“再给你一个星期时间,随时跟我保持联系”,然后扭头就走。当时陈越真是觉得愧疚万分,啥话也说不出口,赶紧起身,带领着那两位助手,默默地跟在主任的后头,送他下楼。走到楼梯口,主任对那两个助手说:“你们二位就不用再跟下楼了。我跟陈越再单独说点情况。”两位助手很知趣地忙止住脚步。到了楼下,陈越才发现,主任今天是自己开车來的。他把陈越招呼上车,关上车门,在车内默默地坐了会儿,才对陈越说:“再给你七天时间,这可真是最后的期限了……”
陈越忙不迭地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
“不是我要逼你……是上面催得紧。”主任叹了口气。
“我知道……”
“有人搅和着要我们马上中止对欧阳杰还有汪天晓之死的调查,马上解散你们这个小组。”主任又补充道。
“是吗?”陈越一惊,“什么理由?”
“理由?很简单嘛。他们觉得,首先,你那个在天津遇险的性质已经整得非常明白了,完全可以排除‘谋杀’的可能性了。虽然大卡车的车主还在距离五米的地方踩刹车,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是存心要杀你,其次,欧阳杰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所以你们这个小组沒有任何理由再继续存在下去。小组存在一天,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就会存在一天。这个小组已经成了ats内部的一个不稳定因素了,早该把它撤消了。”
“这是啥话嘛。我们反倒成了ats的不稳定因素?整个儿一个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嘛……”陈越轻轻地反驳道。
后來,孟梦似乎给陈越带來了一点希望,孟梦的大学阶段是在杭州读过的,当时孟梦的数学老师就是一个研究密码的高手,是她将陈越介绍给那位教授的。
陈越整整向他请教了一个晚上,后來经ats方面同意,又把那些英文字母留在教授那儿,让他关起门來研究了两三天,也沒整出啥名堂。最后教授无奈地说,如果你们仍然坚持认为它是个“密码”,我就只能这么说了,编制这个密码的人,如果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就是一个完全不懂这一行游戏规则的“野才”。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使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密码”,只是借用了某一种代码系统的编码方法,在使用时,把那个系统的专用符号转换成了英文字母而已。因此,只要能知道他使用的是哪种代码系统,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真是废话。我要知道劳爷用的是哪一种“代码系统”,还用得着來劳您大驾吗?这话,陈越当然只能在自己心里嘀咕,大面上他还是非常谦虚地请教道:“依您看,他有可能使用了哪种代码系统?”
“这就不大好回答了。我也只是对于某些编码系统有自己的爱好。而且,世界上已经和正在投入使用的代码系统多得一塌糊涂。”带有浓重南方口音的教授谦和地回答道,“但我倾向于从日常生活能接触到的那些代码系统中去寻找对应的破解路径。这个问題,我想应该不会太复杂。”
第509章 解散
于是,问題又回到了它当初的起始点:应该对问題进行简约化处理。但是,究竟应该朝哪个方向去寻找这个“简约”点呢?当今世界虽然缤纷缭乱,形形**,但大略都可划归两大类型,除了“复杂”,就是“简约”了。而且这两大阵营之间也并沒有划定绝对的界限。任何一个“复杂”相对一个更复杂的东西就是“简约”。而任何一个“简约”相对一个更“简约”的东西來说,它又可以说是“复杂”的。所以,只说是寻找“简约”,这范围还是太大太大。但教授的提示中,有一点却是很有启示性的:他说“我倾向于从日常生活能接触到的代码系统中去寻找对应的破解路径”,这里,“日常生活”这四个字非常重要。教授也充分估计到,这个“编码人”(陈越向教授扼要地介绍了欧阳杰也就是醉饮狂俊的基本情况,但按保密的要求,始终沒跟他具体透露这人到底是谁),既然从來沒接受过正规的编码训练,也沒接触过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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