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的答应你以后不插手别人的事情了。但是别人一来,他还是跟着去了。”
奶奶道:“我何尝不知道?以前不听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反噬作用不正严重着么?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我听奶奶说“这么大一个人”感觉奶奶说得不是爷爷,而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我心想,完了,看奶奶的架势,今天晚上我们是不能去文天村了。
第十三卷 一目五先生 第287章 肚里蛔虫
晚饭吃得很安静。奶奶盛饭的时候故意把爷爷那个碗空着,把我和她自己的碗盛得满了出来。三只碗放在一起,有明显的对比效果。爷爷嘿嘿一笑,打趣道:“我又不喝酒,干嘛不盛饭呢?”
奶奶根本不去搭理爷爷的冷笑话,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话也不说。爷爷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去盛饭。
这时奶奶又嘲讽他了:“你是神仙,身体不是肉体的,累也累不着,病也病不着,干嘛吃饭呀?你何不合上十指坐禅呢?”
奶奶这是在说气话了。爷爷仍是嘿嘿的笑,盛了饭又夹菜,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过了一会儿才仿佛发现我和奶奶在旁边,爷爷连忙故意道:“喂喂,->小说下栽+3UWW。CoM<-你们干嘛看着我啊?吃啊吃啊!亮仔,尤其是你,你是奶奶的心肝,不是你来了,我还吃不到这么香的饭菜呢!你吃在嘴里,奶奶甜在心里呢。快吃快吃。”说完学着奶奶的样子给我夹菜。
奶奶这回说不出话了,只能干瞪眼。
我和爷爷快速的朝嘴里扒饭。
吃完饭,爷爷进屋摆弄一些东西,不让我进去,只叫我看好那个月季花。奶奶热心的对我说:“我淘米的时候没有把水倒出去,都留在碗里了。你去拿淘米水浇它,这样它长得好些。”我心里乐了,原来奶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排斥爷爷做的事情。
我刚刚这样想,奶奶就朝里屋的爷爷喊道:“今天扔筷子怎么这么早啊?不是赶着去文天村吧?爷孙俩都瞒着我,把我当外人呢。”
我才有的高兴马上消失了,原来奶奶早就知道了我们要去文天村哪。难怪刚才故意给爷爷脸色看的。
里屋传来“咚”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看来爷爷对奶奶的这句话也颇感意外。
幸好奶奶没有再干涉我们,兀自去收拾桌子上的剩饭剩菜。出乎意料的是,奶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就立即洗碗刷锅,而是在锅里倒满了水,然后把用过的碗浸在锅里。奶奶是要把碗留在明天洗了。
奶奶收拾干净饭桌之后,双手一甩,说道:“哎,今天腌酸菜把我的腰累坏了。碗就明天洗吧。这个老头子就是去帮人家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不会帮我洗碗的。我先睡觉了。”然后奶奶捏了捏腰,懒洋洋的走进卧室睡觉去了。
奶奶的后脚刚刚跨进卧室,爷爷的前脚就从里屋跨了出来。爷爷像个小偷似的左瞄右瞄,然后小声的问我:“你奶奶真的睡觉去啦?”
我点点头,说:“奶奶哪里是去睡觉咯。她知道我们要出去,刚才又说了那些气话,不好当着面让我们出去,故意早点睡觉呢。”
爷爷开心的笑了,说:“我知道咧。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我都知道。”他将另一只脚从里屋跨出来,我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
第十三卷 一目五先生 第288章 路人招呼
我正要问爷爷拿个破麻袋干什么,爷爷却急匆匆的说:“走吧走吧,本来我算好了时间的,刚刚被你奶奶啰嗦了半天,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抱好月季,我们现在就出发。”说完将破麻袋对折,然后夹在胳膊下面。原来奶奶收拾桌子的时候,爷爷躲在里屋等她走开。奶奶或许知道爷爷在里屋躲着,更知道阻拦爷爷不住,才借口说去睡觉,好让爷爷“趁机”溜走。这两位老人,一个假装责骂,一个假装顺从,但是背地里还是互相体谅,在我面前演出一场诙谐剧。
我马上去抱起月季,跟着爷爷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没有暗下来,田埂上走着三三两两的干完农活回家的人,他们见到爷爷就打招呼,甚至隔了半里路的人也远远的站在田埂上喊道:“马师傅,您到哪里去忙啊?”爷爷就只好也远远的挥一挥手,答了也等于白答的喊道:“诶,我是去忙呢。”那个打招呼的人就很高兴的点点头,似乎真的知道爷爷要去忙什么。
我们走到文天村前面的大道上时,田埂上就几乎没有人的影子了。太阳是完全落下了山,月亮早就在天空挂着,只是不发出一点点光,淡淡的像是哪个粗心的画家不小心在蓝色幕布上留下的白色颜料。风也没有,周围的山是静静的,树也静静的,似乎它们都在默默的看着我跟爷爷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偏僻的小房子。那个小房子里住着文欢在和她媳妇。
路边的草丛里还有稀稀落落的青蛙或者癞蛤蟆拦住去路。青蛙机灵得很,在我们半米之外就蹦开了。但是癞蛤蟆愚笨,我和爷爷要小心的绕开,生怕踩到满身毒液的它们。
文欢在的媳妇早在门口踮起了脚,伸长了脖子往我们这边看。她一见到我们就欢快的举起手,叫道:“马师傅,马师傅!”其情形就像在拥挤的车站等待初来乍到的朋友一般。
我们走到她家的地坪时,爷爷悄悄问我一句:“你闻到臭味了吗?”
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果然有淡淡的臭味,如同放坏了的臭鸭蛋。我点头。
爷爷笑道:“我头次来的时候臭得不得了。这次没有这么厉害了。”
文欢在的媳妇从门口走了过来,听到了我们交谈,一脸不解的问道:“有臭味吗?我怎么嗅不到?是不是后山上的野猫来地坪里拉屎了?”她转了头去看地坪的四周,然后骂道:“那只死猫!”
“不怪猫。”爷爷说,一面将破麻袋丢在了地上。
“你把麻袋丢掉干嘛?”我和文欢在的媳妇异口同声问道。
爷爷拿眼觑了觑四周,神秘兮兮的说:“别说话……”
我和文欢在的媳妇只好带着疑惑跟着爷爷无声无息的走进屋里。这时候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第十三卷 一目五先生 第289章 残忍劝慰
躺在床上的文欢在见爷爷进来,连忙爬起床来要迎接爷爷,不料刚离开床沿就“咚”的一声摔在了床底下。我们连忙上去扶起他。他一脸尴尬和懊悔:“对不起,我忘记我的脚不能走路了。我还以为我可以走呢。都怪我,干嘛要在地坪里睡到大天亮呢?睡屋里不好么?弄得现在成这鬼样子了。”他垂首顿足,宽大厚实的巴掌在床沿上狠狠的拍打。这样一说,他媳妇的眼眶里也溢出了几滴泪水。
爷爷宽慰道:“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一目五先生。”爷爷一面说一面扶文欢在躺下。那么一个魁梧有力的汉子就那样无助的靠在枕头上,流着不争气的眼泪。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从来没有谁主动去找上灾难,可是灾难临到人的头上时,谁也没有办法说不。
爷爷转过头来骂文欢在的媳妇:“你男人心里本来就难受,你哭什么哭?你不是故意要引得他也流泪么?要哭也不要让你男人看见!”
爷爷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我记住这句话并不是因为爷爷告诫文欢在的媳妇要坚强,而是几年以后妈妈用同样的话说了奶奶。几年之后,奶奶病重,躺在床上的她忍不住哭出了声。妈妈怎么劝慰也无济于事。最后妈妈说了一句话:“你哭什么哭?你不是故意要孩子听到么?要哭也不要让孩子们看见!”孩子不只是指的我,还有舅舅的儿子。那时舅舅已经结婚生子了。这句话果然有效,奶奶立即止住了哭声。而我却跑出门痛心的大哭起来。哭的不是奶奶的病痛,而是奶奶病痛了却不敢哭出声来。
我想,我一辈子是忘不了那句话的,它如一个烧得灼热的印章狠狠的烫在了我的心上。那句话比任何赞美长辈们的爱的华丽篇章更有撼动力,但是过于残忍。
因为在文欢在的家里时,我不可能想到以后会再次听到类似的话,所以当时对爷爷的话没有很大的反应。
文欢在的媳妇抹了抹眼角,道:“马师傅,您今晚一定要帮我们捉住一目五先生啊。不抓住它们,我这心里憋屈啊。儿子死了也就算了,都怪我贪心重。可是我男人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也要得到这个下场啊?”
爷爷责备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趁着天没有完全黑下来,我们快点忙正经事吧。你家的竹床在哪里?我要借用一下。”
文欢在的媳妇说:“在堂屋里呢。出了这事之后,我是怎么也不敢睡竹床了,在家里都不敢用了。”
爷爷走到堂屋,将立在墙角的竹床搬到地坪中央。我们跟在爷爷后面。
“上次是在这个地方吗?”爷爷问道,指了指竹床的位置。
文欢在的媳妇摆摆手,说:“再往右边来一点,再过去一点,对,差不多就在那个地方了。”爷爷将竹床摆好后,她过去将竹床换了一个方向。
第十三卷 一目五先生 第290章 指宽门缝
我奇怪的问道:“你记得这么清楚?”能记住大概地方就差不多了,她居然还能记住这么微小的差别。
她抬起竹床的一脚,指着地下说:“不是我记得清楚。他上次睡过竹床之后我就没有再在地坪里睡过了。那晚竹床在地面留下的印迹还在这里呢。也许是因为一目五先生按住欢在的时候太用力,竹床留下的印迹很深。”我低头一看,果然有竹床脚留下的坑。
而爷爷扔下的破麻布袋就在旁边。
“亮仔,把你的月季拿过来。”爷爷挥挥手道。我连忙将月季递给爷爷。爷爷小心翼翼的将月季放在竹床上。
“您的意思是……”文欢在的媳妇看着爷爷的一系列动作,不解的问道。
“对。”爷爷还没等文欢在的媳妇把话说完就回答道,“我用月季将一目五先生引出来。你家的竹床熏的次数太多,烟气重,一目五先生对这种气味比较敏感。那晚你家男人也是因为这种烟气才引来了一目五先生的。”
文欢在的媳妇点头道:“我家比较潮湿,我家男人怕竹床被虫子蛀坏,就经常把竹床吊在火灶上方,用烟熏竹床。”不光是这位女人,我们那个地方的人都习惯用烟熏竹床、椅子、腊肉等等东西,这样可以防止东西腐坏,延长物品的使用寿命。再使用竹床或者椅子之前,人们又将这些东西放在水里浸上两三天。而腊肉则用开水泡一段时间。这样可以去除呛人的烟味。
爷爷用手指点了点竹床,说:“烟熏是必须的,但是使用之前你们没有将它浸泡足够的时间吧。你看,它太干了。”
文欢在的媳妇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确实没有浸泡很久。一般在竹床上撒点凉水就用上了。您是怎么知道的呀?”
爷爷不说我也知道,如果竹床的浸泡时间足够,用手指摁一摁,竹床就会出现一个手指的水印。人躺在竹床上不一会儿就起来的话,竹床上也会出现一个人的水印。浸泡时间不够的竹床就不会这样。
竹床摆好,月季放好,我以为下一步就是爷爷作法了。可是爷爷将手一挽,抬起脚就走进了屋里。我刚想叫住爷爷,没想到爷爷在门口回过身来,朝我招手道:“来来,进屋吧。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的月季了。我们在屋里看看就可以。”
文欢在的媳妇比我更惊讶,她指着月季问道:“就……就靠……这朵花?”
天色很暗了,而今晚的月亮很淡很暗,从我现在这个角度看爷爷就有一些恍惚,像在梦中一般。爷爷招手道:“进来吧,月季不行还有我的麻袋呢。”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当空的如同将近熄灭的灯笼的月亮,掐着手指沉吟了片刻。
我和文欢在的媳妇将信将疑的走进屋里。爷爷顺手将门关上。
“从这里看外面。”爷爷指着两扇门之间的门缝对我们说道。
“从这里看?”文欢在的媳妇更加迷惑了,眼睛露出怀疑的意味,但是身子却弯了下来渐渐靠近不到一指宽的门缝。
我跟爷爷也将眼睛凑近了门缝,悄悄的注视着竹床周围的变化。睡在里屋的文欢在估计还睡不着,但是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许他正用耳朵倾听着外面的任何响动。
此时,四个人的心都有一根紧绷的绳系在了地坪中间的竹床上。这时,一只猫蹿了出来。
第十三卷 一目五先生 第291章 野猫嗅花
“那只该死的猫!”文欢在的媳妇骂道,“刚刚还在我们家地坪里拉了屎,现在关键时刻又来捣乱了!看我下回不掐死你!”看来这只猫就是刚才她所说的野猫。
我要拉开门去驱赶那只幽灵一般的猫。爷爷一把按住我的手,小声说道:“等等。一目五先生就要出来了。你这个时候去,我们的所有的计划都要打破了。暂且不管那只猫。我们见机行事。”
我只好听吩咐继续躲在门缝后面偷偷看着发生的一切。
那只猫不紧不慢的走到竹床脚下,仰起头来看竹床上的月季,像个新生儿第一次看见世间万物一般对月季颇为好奇。它抬起前爪,挠了挠竹床的脚,发出刺刺的噪声。它的每一个脚步似乎都踏在我们的心上,我们屏住气息,门缝后的六只眼睛和一双耳朵都关注着它的一举一动。
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那只猫挠了挠竹床,见爪子没有可以着力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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