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鑫不知哪里来得一股火,扬起拳头真想把这家伙给揍个稀巴烂。
只是他最终还是忍下了,毕竟人家没犯死罪,就算他是堂堂琼亲王也不能滥杀无辜的。
伤了吞主纷。“你可不能打爆我的头,不然今天晚上你可要露宿瑟瑟寒风之中,很辛苦的。”张文锦一边说着还一边做了个发抖的怪模样。
“你——”东方亦鑫这回当真是忍不去了,拳头已经高高扬起,觉得这家伙比苍蝇还要讨厌。17。
拳头落到一半被月倾城拦了回去,她很冷静,盯着张文锦看了一阵,眯起漂亮的眼眸,问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是呀。”张文锦回答地毫不客气。
“目的?”月倾城的眉头微微一蹙,这个看上去纨绔不羁的有钱少爷总是透着一丝诡异。
“当然是为了姑娘你。”张文锦呵呵一笑,十分欣喜地往前凑了一凑,同时摸了摸左边有些红肿的脸,先前在包子铺被月倾城一拳打成那样的,“姑娘,你一进华龙城我就注意你了,你长得可真美。”
说着,那只不安分的咸猪手正要伸上前来去摸她的小脸,被东方亦鑫一掌拦了回去,“信不信,我叫你断子绝孙!”
“这么凶做什么,待会儿你可要求我的。”张文锦连忙将手缩了回去,很是得意地回头望了望楼上。
是的,这里所有的房间都被他包下了。
东方亦鑫和月倾城想要住宿,就得让他让出两间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倾城不动声色地将张文锦观察了许久,突然一个冷言袭击过来,反手一勒利落地锁住了张文锦的琵琶骨,将他扣到了柜台上。
“哎哟,姑娘手下留情。我就是爱慕姑娘而已!”张文锦很是委屈地求饶着,“这么些年了,我爹给我物色了很多姑娘,我都看不上的。唯独姑娘从大街上走过的时候,我坐在茶楼上,看到姑娘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所以这辈子,我的心只属于姑娘的。”
这话听着真是酸。
东方亦鑫抱着膀子搓了一搓,真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姑娘我已经嫁人了。”月倾城将张文锦的琵琶骨又锁紧了一分。
“我不是说了,姑娘可能已是是寡妇——”张文锦的话一出口,顿时觉得自己错了,赶紧更正,“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我就是爱慕姑娘而已。包下这家客栈,我也是为了让姑娘入住,免得别人打扰的!”
月倾城讨厌“寡妇”那个词,又是使劲地撇了一下张文锦的胳膊,吱吱作响,让他痛不欲生。
“既然你包下客栈是为我的,那现在就看看你的诚意!”给了张文锦教训,月倾城的心情方才好些。
这般冷的天,有人包下客栈为她,绝对是好事!
“掌柜的,快,迎他们二位去最好的厢房!”张文锦疼得直滋牙,最后还是忍痛把话说完了。
“姑娘我和自家弟弟不愿意被人打扰,所以——”月倾城撇了撇眉,意有所指。
张文锦是个聪明人,很快领悟道:“二楼客房都是你和兄弟的!我住楼下,住楼下!”
“好!”月倾城手一松,弹了个响亮的响指,带着东方亦鑫上了二楼。
说来,这家山野客栈虽是简陋,但屋内的摆设取暖一应俱全。
这一夜,月倾城虽睡得不是很香,但也没有被这天寒地冻影响到,早上醒来时,精神还算不错。
掌柜的说张文锦还未起床,正合月倾城的意,于是与东方亦鑫回到马车,重新赶路。
只是马车刚刚驶出数里,后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姑娘,姑娘,等等我!”
某个阴魂不散的人物追上来了。
165章吃得哪门子醋
更新时间:2013-8-18 8:41:47 本章字数:3459
眉毛白白,头发白白,全身上下皆白白,这就是张文锦,一路策马,风雪太大,没有任何遮掩,如今拦在月倾城的马车前就成了这副模样,若不是那一张一合的嘴唇里冒着白气,还当真是一座雕像。殩齄玕毛上模像下。
东方亦鑫掀开车帘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对方打量了个遍,最后眯起眸来,看看悠闲坐在软榻上的月倾城,忍不住打趣道:“嫂嫂,我哥这才出门几天,你的追求者就跟蜂拥似的,看来真是不愁嫁啊,不愁嫁!”
月倾城冷了一眼东方亦鑫,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任何时候都改不了本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小心这话被你那哥哥听见,你十颗脑袋都保不住。”
东方亦鑫很是配合地缩了缩颈子,做出一个怕怕的神情来,“嫂嫂手下留情啊。”
月倾城被东方亦鑫逗笑了,美丽平静的脸上又添上属于她的独特笑容,目光微移,扫向风雪中的张文锦,那可怜巴巴地缩在马背上,使劲地搓着手,大约是刚才一路急追,出了不少汗,这会儿一停,冷风刺骨,将汗水雪水化为一体都结成了冰。
“我说张公子,你不好好在华龙城呆着做你的贵公子,天天跟着我做甚。”月倾城往车厢这边稍稍移了几分,纤长的手指挑着车帘子,姿态优雅,看着叫人着迷。
张文锦连忙地吞了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很是认真地说道:“我喜欢姑娘啊,所以一定要追到姑娘才行。”
“我有夫家了。”月倾城双肩一耸,目光落到东方亦鑫身上,“他是我的小叔子,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张文锦痴痴地摇着头,“姑娘这么美丽,怎么可能这么早嫁人!我不跟着姑娘看个究竟,看看姑娘的夫家是哪里,我不会死心的。”
“啧啧,真是痴心啊!”东方亦鑫在一边凑劲地称赞着。
“你脑子还真是一根筋。”月倾城白了一眼东方亦鑫同时目光扫向张文锦,“当真不死心?”
“不死心!”张文锦使劲地点头。
月倾城迟疑了一下,又是将张文锦上下打量一番,“身上带身上没有?”
“带了,带了。”张文锦连连点头,忙从衣袖里掏出一叠银票甩得呼啦啦直响。16613652
“那好!这是你自愿跟的!路上的吃住你全包,不许有怨言!”月倾城袖中的小拳头一握,明亮的眼眸里精光闪烁,过日子还得是学会算计钱财的,来了只肥羊,不宰白不宰。
“当然,为美女服务,我心甘情愿。”张文锦见有机会跟着月倾城,十分的兴奋。
“我可是很会花钱的。”月倾城抛了个电眼给张文锦。
张文锦顿时目瞪口呆,口水直流,眼睛里都快冒星花花了,“姑,姑娘,真真美!钱钱任花!”
“好。”月倾城只应了一个字,拉下车帘子重新坐回到她的软榻上,接着就听到外面张文锦的声音,“姑娘,外面冷得慌,让我上车可好?”
月倾城歪在榻上并不作声。
东方亦鑫也套着双手,挑着眉,一声不吭。
“我付银子的,一个时辰一百两。”外面张文锦的声音又响起。
月倾城似乎就等着张文锦说这句话,不紧不慢地吩咐了车夫,“让他上来吧。”
“这样也行。”东方亦鑫的眼晴都睁大了,“嫂嫂,你可真够爱财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月倾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又没有抢他的,再说我是女子,也是同样的取之有道”
字字句句在理,东方亦鑫几乎答不上话来,只笑嘻嘻地凑到月倾城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我哥要是知道嫂嫂如此,不知会不会吃醋?”
“你猜呢?”月倾城睨了一眼东方亦鑫,神态悠然,眉宇这间再无上回找不到东方连城的绝望与痛苦。
难道短短几日,她就忘记悲痛了吗?
痛,有时候是在心里的。不显外人,不对外人言罢了。
张文锦利落地爬上了马车,在东方亦鑫的监视下很乖地坐到了车厢一角,当然这一角是离月倾城最远的地方。
三人,六只眼,你看我,我看你,并无多言。
马车困难地在风雪中前行着,寒风呼啸,大雪飞扬。马车后方不远,有一辆搭着简易篷子的驴板车亦迎着风雪前进着,驾车的农夫缩着身子不停地挥着驴鞭,通风的车篷子里窝着两人,倚在厚厚地茅草上。
张文锦钻进马车的那一刻,板车篷子里,那个裹着厚厚棉衣,头巾,只露着一双精明眼眸在外的男人忽然狠狠一拳砸在车板上,震得驴车是吱吱作响。
“你这是吃得哪门子醋?”坐在男人对面的妇人,跟他一样把自己包裹得十分严实,棉衣,头巾,同样的是只露着一双清傲的眉眼。
“没有。”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将刚才的情绪都敛到了心底里。
“看着她为你哭,为你痛苦,你就高兴了?”妇人清傲的眉目里显然多出一丝责备。
“不是。”男人的回答很简约,声音却冷得跟这冰雪一样。
“在虎穴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的女儿为一个男人发狂。”妇人端端坐正了身子,厚重的棉衣遮不去她独特的风华。
男人的眼神一顿,想问什么却又刻意地收了回去,“岳母大人,为何不让我见她?”
“不让你见自然有不让你见的道理。”妇人轻描淡写地说着,“你的命可是我从雪哈王后手里救回来的,所以现在我说了算。说来,我女儿倒也没看错人,虎穴关上,你身负重伤,还能将敌人尽数斩杀,逃之数里。若不是体力耗尽,大约我那小师妹也捉不住你。人中之龙果然有人中之龙的独特之处。”
“青槐当真是岳母大人小师妹的女儿?”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思绪一转,不禁问道。178。
“嗯。”妇人轻轻应着,“所以我希望你好好处理你、倾儿、青槐,你们三人的关系。”
男人突然沉默了,许久没有作声。
妇人却盯着男人,从上看到下,最后打趣地说道:“果然是绝世美男子,穿得这么老土,还是遮不出风华。”
“岳母大人过奖。”男人抱拳稍稍揖礼。
“我从来不过奖任何人。”妇人的清眉一挑,“所以我说的话,一般都是实话。我能为你们做的事,就只能到此了。”
“岳母大人的意思是?”男人的冷眉微拧,包裹得牢实的面孔上多了一丝疑色。
“我的使命即将完成,所以很快我便会同你的母亲一起回终南山。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我都告诉你了,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妇人说得语重心长,目光淡淡地扫向前边的马车,“我的倾儿就交给你了。”
“岳母大人难道不想跟倾儿一起吗?”男人追问着,想搀留妇人却又找不出更好的借口。
“分别多年,就是为了习惯分别。她是天下凤,她有她自己的命运。”妇人的语气稍缓了许多,低眸摆了摆厚重的棉衣,“前边就是株州城了,到了那里以后,我们就分别吧。至于你什么时候见她,你自己决定。另外,你身上的伤还很严重,切记不可动武!”
男人没有接妇人的话,只是沉默地良久,方才回道:“岳母大人一路保重。”
“保重。你放心,你的母亲我会照顾好她的。”妇人的话又是那么的语重心长,“将来的路交给你们自己走!是苦是甜,个中滋味,自己体会。”
“是。”男人抱拳应声。
交谈止在此处,男人看着妇人,妇人盘起双膝,不顾冷风的吹刮,静静地闭上眸,打座练气,似乎一切恶劣的天气都与她无关。
马车吱呀吱呀地响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株州城。
这个对于月倾城来说,并不陌生的地方,当初株州城瘟疫,她在这里与百姓共苦难。
如今的株州城,没有纷乱,没有病痛,只有风雪里的一片宁静。进城以后,东方亦鑫首先找了一家客栈,自然付帐的人是张文锦,这个家伙一点不吝啬,吃喝住全包,而且样样都挑最好的。
入夜时,风雪停了。
月倾城早早用了晚膳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总不能入眠,一闭眼就想到那天在虎穴关,利箭穿过他的胸膛。
他可还活着?
不知不觉泪水沾湿了衣襟,脆弱总在夜深人静,不为人知的时候显露,东方连城,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袖里的拳头握紧,一遍一遍地鼓励着他,也鼓励着她自己。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月倾城的思绪,她连忙抹干泪水,美丽的脸上恢复她平时冷静。“谁?”
“是我,嫂嫂。”东方亦鑫的声音那么清晰。
月倾城高度警惕的神情稍稍缓和下来,将房门打了开来,东方亦鑫二话不说,一骨碌地钻进房门,抱起放在桌上的紫砂壶就一口喝个底朝天。
月倾城并未作声,只是明眸一低,看了一眼东方亦鑫脚上的靴子,有雪泥的痕迹,很明显他刚才离开过客栈。
166章杀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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