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努力

他踢了踢一边的胡说，同胞的默契让胡说一下就明白了，他立刻抱着肚子拉胡蝶：“胡蝶，我肚子疼。”

专心点菜的胡蝶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吧。”

胡乱知道胡蝶很精明，胡说这样乱装胡蝶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所以他用力拧着胡说的大腿肉，疼的他脸色发白，胡蝶瞧他疼的汗都出来了，紧张的站起：“我去给你买药。”

“我去吧。”秦锐站起来，被胡安拦下：“秦叔叔让胡蝶去吧，胡说经常拉肚子，有一种药他一吃就好，你不知道的。”

秦锐坐回去，胡蝶已经走出包厢了，胡说抬起头，一脚就踢向胡乱：“靠，你趁机报复老子。”

胡乱险险闪开，秦锐惊讶的看着他们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他觉得好笑，他一直把他们当孩子看，却发现他们毕竟不是普通的孩子，这么一笑，他竟然就放松了下来：“你们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胡安点头，他说话的时候直视这秦锐的眼睛，礼貌也很客气：“秦叔叔，我们一直受到秦爷爷和秦雨阿姨的照顾，照理是不应该为难你的，当然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喜欢胡蝶，胡说说的是实话，像你那么优秀的男人有挑选女人的资格，而我们说的也是实话胡蝶绝对配的上最好的男人，你为什么会喜欢胡蝶，胡蝶喜不喜欢你这都是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我们的初衷很简单，就是不想胡蝶受到委屈。”

秦锐皱眉，看着胡安几近透明的脸想原来看似最好说话的才是最麻烦的：“我会尽我努力让她幸福。”

胡安始终挂着笑容：“秦叔叔，你很好，这我们都知道，可是口说无凭，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他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秦锐看到显示器上的档案惊讶的说不出话，上面是他外公许开山的军部档案，这是绝密文件，而他竟然在那么短时间里黑进了军部电脑。

秦锐知道胡安说的很对，他不能向他保证外公那里就一定能接受胡蝶，就在他无言以对的时候，胡安又说话了，他慢慢的把电脑转过来然后合上：“秦叔叔也不用担心，其实说到底只要胡蝶同意了，我们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秦锐盯着胡安的笑脸聪明的脑子愣是没转过弯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们不反对，而且还同意，那么之前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看着胡安嘴角边的笑意渐浓秦锐才恍然大悟，这群孩子清楚的了解他们的母亲，他们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就胡蝶的个性和自己外公冲突起来，不见得会看在他们还并不深的感情上而妥协，所以最后他跟胡蝶会如何，都是他们的选择，秦锐向另外三个看过去，胡乱瞧他看自己，耸耸肩：“别看我，我说买洗碗机的事情是认真地。”不买洗碗机别想他把胡蝶嫁给他。

胡闹也同意：“你说好了下周带我去射击场的，不许耍赖，出尔反尔的男人可要不得。”嘿嘿，总算可以学射击了，小气的胡蝶怎么样都不同意。

胡说看着秦锐抓了抓头发：“别看我，我可没什么事拜托你。”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要求点什么吃亏了，胡蝶就一个，卖一次也不容易：“那个，其实还是有点事的，下次学校要请家长你能代替吗？胡蝶总是揍我，靠，老子跟人家打架从来没输过，给她一打什么面子都没了。”

“你想让谁当你家长？”

胡蝶的话一出口几人纷纷看向不知什么时候靠着门的胡蝶，她双手环胸，手里还捏着给胡说买的止痛片，她扬了扬手，挑眉问：“看来肚子是不疼了。”

胡说立刻装虚弱：“没，还疼。”

胡蝶揪起他的耳朵：“疼个P，现在皮长厚了，连老娘都敢骗是不是！”

胡说立刻求救：“放手，快放手！老子真疼，胃疼。”靠，见死不救。

胡蝶努努嘴，放了手把药片扔他面前，胡说没想到她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凑到胡蝶面前：“胡蝶你不生气了？”

胡蝶推开他：“跟你生气就是自找没趣，吃饭，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猫猫，剥虾！”顺便瞪了一眼秦锐，他也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秦锐好脾气的替她剥：“孩子们闹着玩呢，别生气了。”

“就是就是。”胡说又说话，被胡蝶一瞟，乖乖闭嘴。

接下来的四胞胎总算比较给面子，没给秦锐出什么难题，酒足饭饱之后秦锐将四胞胎和胡蝶送回家，胡蝶在门口和秦锐腻歪了很久，连四胞胎都觉得自己老娘太能腻了，看不下去的摇头进屋，怕再看下去晚饭就全吐了。

胡蝶看四胞胎走进屋，拉着秦锐的手问：“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他晚上心不在焉。

秦锐笑着摇头：“没什么，快进去吧。”

胡蝶努了努嘴：“你不说我也知道，亲一下，就让你回去。”

秦锐笑她孩子气，却依旧满足的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嘴角，转身打开车门又听见胡蝶叫他。

“秦锐。”

秦锐微微一滞，这是第一次胡蝶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转过身，夜色朦胧，她随意的站在暖色的街灯下，笑得认真，然后她说：“我会努力的。”

没等秦锐回答，胡蝶已经转身离开，等他回神，灯光下已无她的身影，可是那句话依旧萦绕在耳边，他微微的勾起嘴角，钻入车里，他知道胡蝶还没有爱上自己，可是她的话无疑是给了自己信心，她愿意为之努力，这就够了。只要他坚持下去，她会爱上自己。

铃铃铃。

秦锐看了下来电显示，然后接起：“妈。”

电话那头许柔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永远温柔的女人竟然会反抗许开山这样的父亲，秦锐有时候很佩服自己母亲，外公的怒气是他都不愿意面对的，所以他总是顺从，一半是因为爱，一半是因为不愿面对。

“最近忙吗？”

“还好。”

“这个星期天你外公八十大寿，别忘了。”

“知道了。”

“小锐你今年也有二十八了吧。”

“妈。”听到许柔提到年龄秦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呵呵，你还记得马政委吗？他孙女马晓慧今年刚从美国回来，上次约你外公吃饭，就提到这事，那女孩妈也见过，挺不错的，你外公也有这个意思，想这次借着过大寿想介绍你们认识。”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秦锐脱口而出，听到电话对吗因此停顿了一下他揉了揉眉心，“本来想晚点跟你们说的。”

“呵呵，什么时候的事情，妈怎么不知道，是哪家人家的女孩？”

“妈，她没什么出身，爸和小雨都见过。”

许柔又沉默了一阵，语重心长道：“小锐，你知道妈没有什么门第观念，不然当初也不会嫁给你爸，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你娶什么样的女孩，不过你外公那里可能过不了，妈看得出他很喜欢马晓慧，你一向听你外公的话，妈也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妈，外公那里我会去说，你不用担心。”秦锐打断了许柔的话。许柔虽然看不见儿子的表情，但是如此贸然打断自己的话，还是第一次，所以她叹息着妥协了：“也好，借这一次你外公大寿，带回来看看吧。”

“谢谢妈。”

☆、卷一 039 打击

许柔挂了电话，眉头依旧皱着，秦九带着眼镜躺床上看报纸，见到老婆的样子估计是儿子跟她说了，不过他依旧装作不知道的问：“小锐说了什么？”

许柔回过神：“小锐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他还说你跟小雨都见过了，是不是你们都瞒着我一个人啊。”

秦九拉着许柔的手，他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吵过架，可别为了儿子的事情吵了架：“那孩子是我们警察局的，我当然是见过的，小雨跟她是好朋友，你儿子也是最近才跟人家交往的，我也才知道。”其实已经知道了一阵，但是他不会告诉老婆让自己挨骂。

“是警察？女孩子当警察会不会彪悍了点，她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父亲去世的早，她母亲是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也就是没有工作没有背景喽。”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这样的条件父亲会答应才怪，许柔叹息的爬上床，对儿子的恋爱不抱乐观的态度。

秦锐汗颜，用报纸挡住自己的脸说道：“比不工作还要差点。”还是应该坦白吧，不然老婆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

果然许柔皱起眉头：“比不工作还要差，那是什么？不会是无业游民吧。”

秦九的报纸又拉近几分将脸完全遮住：“比无业游民更差一点。”

许柔的眉头成功拧成三条杠，一把拉下秦九的报纸：“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比无业游民还要差，她妈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九叹息，总要知道的，而且胡丫头也从不介意让人家知道她母亲作奸犯科：“她母亲嗜赌成性，经常小偷小摸，一个月起码进我们警局七八次。”

“小偷！”许柔吃惊的接受不了，她不是有门第观念，可是对方家长竟然是小偷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她怒看着秦九，“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怎么不阻止小锐跟她交往啊。”

秦九就知道会这样，头疼的想那臭小子就知道把事情扔给自己，他无奈的拉着许柔的手，安抚着她的怒气：“柔柔，你觉得小锐的性格怎么样？”

“当然是很好啊。”没有父母会觉得自己孩子不好的，“小锐从小就很听话懂事的。”

“你跟爸只是看到小锐性格中的一部分。”秦九叹息，“其实小锐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很执着，你知道他爱那个孩子多少年了？”

许柔听到他这么问，条件反射的挑眉反问：“你什么意思？”

“小锐在二十岁遇到胡蝶的第一次就爱上她了，柔柔，你要是真的想儿子好就别阻止他们的事，不然也许你会失去这个儿子。”

许柔被秦九的话吓到了，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光，不明白为何丈夫要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她不解的看着秦九，可是秦九重新拿起报纸，言到于此的意思，许柔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不停的想着秦九的那句话，第二天一早她穿戴整齐，秦九看着老婆再问了一次：“你真的要去见胡蝶？”

“嗯，不去亲眼看看我今晚肯定又睡不着，你放心，昨晚你的话我想了一晚上，我不会对那孩子怎么样的，就去见见。”

秦九无奈，见了也好，图个安心吧：“不过见那孩子前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胡蝶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上的，瞧他脑门上越来越少的头发就知道了，秦九看着老婆出门，祈祷老婆的心脏够强悍，别被胡蝶给吓了。

许柔明显没把秦九的话当回事，想想许柔再如何也是许开山的女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样也不会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给吓了，可是当她敲开胡蝶的门时，她就被吓到了，头发邋遢，黑眼圈严重，眼屎都没来得及擦的胡蝶打开门就吼：“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有事晚上四点过后再来，有病！”她昨天通宵了一晚上才偷偷的把老三的软件重新改好，一早又混乱的把四胞胎送走，严重缺眠的她才刚找周公下棋，就被吵醒了，她都努力忽略门铃声了，然而对方显然比她更为锲而不舍。

门“碰”的一声又关上了，许柔按门铃的手僵在那，努力的安抚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怎么会有那么邋遢的女人，现在都中午十二点了，她竟然还说是大清早，虽然丈夫说她现在在放大假，可是放假就可以这样懒散的睡到中午还不起？许柔僵硬的再一次按下门铃，这一次开门的速度比上次快，因为胡蝶嫌麻烦直接躺沙发上睡了，她睁着咒怨里贞子一样的眼希望这样就能把对方吓走：“大妈，你听不懂人话啊。”

许柔使劲拽着自己的羊皮包，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不因为不悦而颤抖，更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胡小姐？我是许柔，是秦锐的母亲。”

“碰”！

门再一次关上了，许柔又傻了，她没听见自己介绍吗？还是她不想见自己？只是这一次几乎只用了三十秒，门再一次开了，门里的胡蝶此时一身整洁，脏乱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耳畔，不施粉黛的肌肤看起来晶莹透明，简单的居家服看起来大方得体，除了眼睛的黑眼圈依旧严重，可说是落落大方可圈可点，然后许柔听讲她笑着招呼自己进去：“伯母你好，快进来坐。”

许柔呆愣的由着胡蝶把自己拉近屋，然后发傻的看着她忙着给自己泡茶，想不通上一刻还骂自己有病的人怎么可以在下一刻就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做得理所当然，许柔发愣的同时也有观察胡蝶，这么一看是挺好看，好看的几乎要让她忘了乍一看被吓到的模样，但是由于乍的那一眼太让许柔影响深刻了，才没让自己觉得刚才是在做梦。

“伯母过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很快许柔就恢复正常了，她喝了一口胡蝶泡的茶，然后微微惊讶：“胡小姐也喜欢喝大吉岭？”

“伯母叫我名字就好了，这茶叶是上次熊…上次秦锐买的，他说伯母你很喜欢所以也卖给我尝尝。”

许柔点点头：“你跟小锐认识很久了？”

“也不久，两个月左右吧。”

许柔观察着她的房子，还算整洁：“小胡不跟你母亲一起住？”

“我妈住老房子里，和我弟妹一起住。”

许柔看到台灯旁的照片，照片里四个讨喜的孩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