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必有勇夫。大皇子这一招,不怕没人来上钩,果然,有几个太医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大皇子脸上露出笑意,皇上的脸色却是反而平静的多。就在这时,外边有个身着甲胄的将领急忙跑了进来,顾不得回避什么,就在大皇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大皇子的脸色仿佛是瞬间从山顶跌到谷底,眼睛里好像能喷出火来,“给我顶住!”
那将领领命而去,大皇子转过身来,看着皇上,“父皇,想不到您还有这个本事,儿臣自诩计划周密,怎么被您察觉的?”
不待皇上开口,皇后先急了,“怎么回事?皇儿你说什么,什么意思?”皇后一脸紧张,着急地问道。
大皇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皇上,皇上叹了口气,“你何必如此心急,朕已经老了,还能活几天?这天下,本来就是要交给你们兄弟的!你……到底还是心胸不够宽广了。”
“别废话了!”大皇子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咬牙切齿般说道,“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慈父?给我们兄弟?给谁,我还是二弟?”
大皇子冲到皇上跟前,“他凭什么跟我比?我是您的嫡长子啊,他不过是一个庶子,难道您忘了老祖宗的家训了吗?”
皇上没有答话,外边的声音却是越发嘈杂和吵闹了起来,似乎是有两对人马在交战,皇上的神情没有刚才捂着胸口时的那般痛苦了,反而变得平静自如,反观大皇子,双眼通红,青筋暴露,哪有平常的一点温润的样子了?
看到这里,落落不禁又感叹了一下自己的霉运,全程旁观这一皇室秘辛丑闻,落落的小心肝都要颤了,这是闹哪样啊,这下可好了,两边都不讨好,哪边也都得罪了。
外边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有了结果了,而内室里,大皇子面色惨白起来,皇后也焦急起来,不住地问,大皇子有些不耐,皇上却低声说道,“如果此时请罪,朕还可以饶你们一死!”
可没想到不说这句话倒罢了,说了这句话,倒激起他们的必胜之心了。落落暗叹,这个皇帝老爹可真是不懂心理学啊,这么关键点时刻还去打击他,给他压力,他会乖乖地听你的话才怪呢。
果然,大皇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父皇,儿臣也不是三岁孩子了,不是您随便拿个什么就能唬住的了。”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刚刚那个过来给大皇子回话的将领满身是血,甲胄破碎地爬了回来,“殿下,殿下,咱们的人都被打了杀了,他们已经攻到这里了,您还是快走吧!”
那将领的一只手已经断了,另一只手还提着一把宝刀,断掉的胳膊上连包扎都没有,就那么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的血。
皇后听到那将领的话,又看到这满地的鲜血,一时急火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
大皇子派人将皇后扶到了旁边,“走?往哪里走?成王败寇,我输了,输在父皇给我设了个彀,如今我已是骑虎难下了。”
说着看着皇上,“父皇,儿臣不如您,儿臣服了,儿臣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些,早知如此,就该早早地将二弟杀掉,早早地让您病倒,早早地拿到玉玺就好了……”
“你,回头的话,还来得及……”皇上口是心非地说了这句话出来。古往今来,哪里有谋反失败能活下来的例子呢?大皇子自然也是知道这的,苦笑了起来,“父皇,您真是好笑!估计您现在恨不得一剑砍死我吧,还装什么?您敢放我一条生路,敢放我出去吗?你敢的话,我就敢立下誓言,您放了我,我还是一条好汉,还是一样要回去卷土重来,整顿江山,救你们于水火之中吧&8226;”
皇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外边喧嚣的声音渐渐变得安静了许多,“保护皇上!”“清扫殿内外”等声音压低了传了进来,大皇子自然知道事败,脸色越发地差了起来,双眼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就在那一刹那,大皇子竟然伸手夺了旁边那受伤的将领的刀,一个箭步冲到了皇上身边,将那刀横在了皇上的脖子上。
殿内的几人都被大皇子的行为惊呆了,刚刚才醒过来的皇后看见大皇子和皇上脖子上的那把满是血迹的刀,惊得又晕了过去。
落落心道不好,倒没想到这大皇子走到这一步会狗急跳墙的,这下就有些棘手了,在逼宫谋反事败之后,大皇子可以说已经是退无可退了,这样反而让他更无顾忌,倘若真是伤了皇上,纵然他自己难逃一死,只恐怕殿内的人——包括落落,都得受到牵连。
落落心底暗骂,谋反就谋反,你挑哪天不好,非要挑我在这的时候啊?叫你当不上皇帝,活该!
落落在心底骂了个痛快,面上却也是不曾显露,右手却悄悄挪到了自己的腰间。
皇上怒道,“孽子!你还敢弑父不成?”
大皇子笑得比哭还难看,“父皇,走到这一步,您以为儿臣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正在这时,威远侯萧毅一身甲胄带着大批侍卫走了进来,瞧见大皇子和刀下的皇上,也是大吃了一惊,眼神迅速又彻底地掠过匍匐在地上,几乎要吓得撅过去的太医们,强装镇定却一直打摆子一般颤抖的叶医正,当然还有立在一边,表情淡定却又浑身高度戒备的落落。
萧毅马上恢复了正常,跪下说道,“回皇上,叛军已被全部拿下,乱臣贼子也都伏诛,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萧毅说话非常的有技巧,乱臣贼子都已伏诛!是全死了,还是留有活口?萧毅故意说的不明不白、含含糊糊的,就是为了要迷惑大皇子,乱其阵脚吧,落落这么想着,便朝萧毅看了过去。
萧毅脸上神情端肃,眼神镇定,从落落的这个方向看去,正好看见萧毅那如刀刻般坚毅的下巴和抿得紧紧的嘴唇,心里不由暗暗佩服,这个男人,是个心志非常坚强的人!
皇上神色稍缓,“威远侯辛苦了!”
大皇子却是已经完全被萧毅的那番话给打击到了,“父皇您也别得意的太早了!二弟若是不能安然回来,那么您再杀了儿臣,您这多年打下来到江山要交给谁?难不成要带到棺材里去吗?”说着说着,大皇子仰天长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泛出了几滴眼泪。
皇上的脸色变了变,“对。朕就算将这江山带到陵墓里去,也不能传给你,你二弟他肯定是平安无恙的。”
“哈哈哈,父皇,您可真是幼稚。二弟他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我想他死,他就得死。您觉得呢,父皇?”大皇子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刺耳难听至极。
萧毅却没有笑,只是看着皇上,皇上说道,“你今日做下的事已是大逆不道,此刻收手,只怕还能保全你将来的孩子,如若不然,你……”皇上看了一眼歪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还昏迷着的皇后。
“你母后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难道忍心看着她去死吗?致高堂于如此险境,也是不孝!逼宫谋反,已是不仁,又陷害兄弟,不义,如此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哪里配做文明大离皇朝的国君?”皇上丝毫不被脖子上的刀吓到,大声喝斥大皇子。
大皇子神色颓败,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好!好!好!既然父皇您已经将儿子踩到地底了,那么儿子索性就豁出去了,父皇,您想想,是您的小命重要还是这江山重要呢?”
正在这时,又有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落落抬头去看,却惊奇地地发现,那竟是二皇子扶着德妃娘娘气喘吁吁地急步而来。
看见殿内的情形,二人也顾不上请安问好,德妃就急急地问道,“大皇子,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你父皇,他身子不好,禁不得你们这样折腾啊!”德妃一进来就只关心到皇上,皇上看向德妃的眼神也温和了几分。
大皇子根本不理,却还是护着手里的刀,同时向自己对面的二皇子看去,二人也都在互相打量着。
“二弟,你怎么会……?”大皇子问道。
“大哥,你以为我被困住了吗?”二皇子神色平淡得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在说别的什么事一样,完全看不出喜怒来。
大皇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昏暗地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活蹦乱跳,沉稳有度的青年,“我不明白的是,本来一切都是好的,怎么……?”大皇子满心疑惑。
“你做人做事都有点太过急功近利了,你和皇后的母家来往过密,调动兵马,暗地里和羽军里的人联系,这些事情,你以为父皇老眼昏花,只知道养病什么都不知道了吗?”皇上冷峻地问道,这个时候看上去,哪里还像前几天在落落面前表现出来的那副脆弱无助衰老的样子了?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哈哈,索性鱼死网破,我一条命换来没有我的大离的动荡,也值了!”大皇子豪气干云地说道,手上的力度也跟着加强了,眼看着皇上的脖子开始要出现印子了。
“不!”“不要!”“住手!”各种阻止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人同时开口,想要制止大皇子的疯狂举动。
德妃甚至挣脱了二皇子的搀扶,冲上前去便往大皇子身上撞,却被大皇子一脚踢开,摔倒在地上,咳了几口血出来。
二皇子连忙上前搀扶德妃,“母妃!母妃您这是做什么……?”德妃用手背擦了嘴角的血迹,还不忘嘱咐,“快,快想办法阻止你大哥哥,别伤了皇上!”
皇上的眼角微微湿润,“秀云,你……怎么样了?”
二皇子要上前,却被大皇子喝住,“你想逼我动手吗?那你可是得背上不孝的骂名了,你敢吗?”嘴角还露出一丝嘲讽。
二皇子略略犹豫了一下,落落却是趁着这工夫,大皇子的注意力都在二皇子身上的时候,飞快地打出袖中的梅形袖镖,因为距离较近,加上落落灌注了一部分内力,那袖镖扑哧一声打在大皇子握刀的右手腕上,大皇子腕上受伤,手一软,那刀就啪地掉在了地上,就在皇上和大皇子二人身前。
大皇子也算是反应快的了,微微愣了那么倏尔,马上回过神来,弯腰要去捡地上的刀,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已经掠到了大皇子身旁。
大皇子大惊,来不及顾及地上的刀和身旁的皇上,就势往来人的身上冲去,来人也不躲,二人纠缠在一起,不知怎么的,大皇子就身子一软,被那人缠得动不了了。
别人不知道,落落却是心知肚明的,那袖镖上虽然没有淬毒,却是用了些麻沸散的,中镖的人不动就罢了,动的越厉害内力驱动越多,那麻沸散的效力发散得也就越快。大皇子情急之下必然使出内力,自然也就支撑不了多久了。落落朝萧毅看去,正碰上萧毅看过来的了然的眼神,二人心照不宣,微微颔首,彼此都明白这大皇子被擒的缘故。
待二人立住,大家着才看到和大皇子倒在地上的竟然是一身宫女打扮的丽嫔娘娘。
二皇子扶着德妃赶紧走到皇上身边,一左一右扶住了皇上,连声问道,“皇上,您还好吧?”“父皇,您受惊了!”
皇上坐了下来,虽然脸色不大好,但看上去精神却是不错,皇上摆摆手,温和地看着德妃,“叫你受委屈了!”说着还拍了拍德妃的手。
德妃眼圈红红,皇上久已未与自己有如此亲密行为,让她也颇有些感触。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是点头,安静地坐在一边。
皇上又将鬓发都已散乱的丽嫔唤到身边,“真是胡闹!你怎么进来的?”丽嫔瞧着皇上的脸色,虽然是呵斥,但脸色微温,便大着胆子答道,“妾看着宫里的情形有些不对,便使了银子换了个宫女的衣裳以四公主的名号混了进来的。皇上,妾……”
皇上打断了她的话,看向落落,落落与丽嫔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忽地一下明白了上次她说的有求于自己的事,突然对这个女子有了新的认识,早在那个时候,她就能预见这次谋逆吗?还是说她更早地洞悉了皇后和大皇子的预谋?不管是哪一点,这个丽嫔这一招,真的极险,但现在看来,却是收足了好处。
落落点头,“是的,落落才刚看到丽嫔娘娘,来不及禀报,只好让她跟在我身边了。”
皇上点点头,拍了拍丽嫔的手,让她坐到了德妃的身边去了。
皇上又看向二皇子,神色却有些复杂,“靖儿来得及时!”却不再说什么了。二皇子倒是坦然,“儿子不孝,差点让父皇置身险境,当罚!”
二皇子这么一说,皇上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嗯,父皇知道你的心思。”皇上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似乎总是有些磨棱两可的。
正发呆呢,皇上已经对大皇子厉声喝斥起来,“孽子,你可知罪?”
大皇子手腕受伤,鲜血滴滴嗒嗒的,又中了麻沸散,整个人都看上去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嘴巴却依旧是其硬无比,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
“说这些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便,给个痛快就好了。”大皇子还很嚣张地叫嚣着。
皇上气得手都抖了起来,“好,好,好个孽子,你以为朕不敢赐你死吗?把死挂在嘴边,威胁朕吗?来人!”皇上大声吩咐道。
萧毅带着的侍卫出来了一小队,皇上吩咐这个小队带着大皇子到宗人府,稍后立即由皇上自己亲自审问。又派了人来将昏迷着的皇后除去了凤冠凤袍,带到凤藻宫,封宫,换掉皇后身边所有的公人,派侍卫把守,等于就是将皇后除去了后位,给囚禁起来了。
说完这番话,皇上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落落冲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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