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她说不下去了。

    她轻叹一声：“王爷还是请回吧，太晚了。

    “你答应我，跟我回家，我才会走。”清照固执望着红绫。

    红绫避开他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突然问：“在你眼中，我是肖绫，还是你的妻子苏红绫？”

    清照实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来不及细想，答道：“你以前是肖绫，后来是苏红绫，我很感谢老天爷，让你是她！”

    苏红绫轻叹：“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我只问你，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你待怎样，你会如何对待你的妻子？”

    清照，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事实上，如果红绫真的不是他的妻子，他还是会维持这段婚姻的。身为皇子他有太多的责任和羁绊。他一直想因为爱而结婚，但从他出生的那天起，他就失去了这种权利。

    他热切的望着红绫，星眸闪闪：“还好你是她，不然，我会一生不幸！”

    “一生不幸？严重了！”红绫不以为然的笑笑。一个皇子，你会指望她因为一个女人就一生不幸？这且不是天方夜谭？

    清照或许是爱她的。她或许，也被他诱惑吸引了，但她从未指望过，会从一人王爷那里，得到只属于她的爱情。一生的路很长，很长，一时的痴情迷恋，能抵得过一生的岁月吗？

    她有些意冷心灰。再次下了逐客令：“王爷，你该回走了。”

    “你不答应跟我回家，我就不走。”清照变得从未有过的固执。在他眼中，她是独一无二的，她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立和自信，令他迷醉。他在见到她第一眼时，就深深的爱上好了，二年来为她朝思慕想。她怎么可以不相信呢。

    “那我到春枝房中睡。”

    红绫起身，欲走。

    清照一把将她拉回床上坐上

    “你就这么讨厌我。”清照眼现愠怒，突然很想发火。这亲也亲了，吻也吻了，她怎么还这么固执啊！非常手段，对非常之人，说不得，今天只有用强了，就算将这世界打碎，他也不能让她走。

    “讨厌？怎么可能，王爷，你想多了！”

    “可你并不象我爱你一样的爱我！”他疼楚的喊道。

    红绫无言的低下了头，无法回答。她心里是什么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又叫她怎样回答呢。

    清照看红绫的表情，眼一红，声音轻颤：“你不能这样对我，绫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在看到你第一眼时，便爱上了你，从小到大，我没有爱过任何女人，我只爱你，我只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强行将红绫再次揽在怀里，再也不愿放开。

    倚在他温暖的胸前，看他狂热的眼神，听他浓热的情话，那种软软的感觉，再次袭遍全身。至少，她的身体，并不讨厌他的拥抱，被他拥在怀里时，心里，也会雀跃欢喜，这已经足够了。

    或许，只要她愿意，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吧？

    她觉得，她好像不再那么坚持，非得离开他了

    清照感觉到了她的顺服，星眸闪闪，动情的望着她：“答应我，跟我回家。”

    红绫默默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轻的将清照推开，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正色道“我们已拜过堂，成过亲，我是你的妻子不假，你如此待我，我心里会一点感念都没有吗，我也是人心肉长的。但你刚才说你爱我，爱这个字，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清照眼神迷离，有些暖昧：“这样负责可以吗”趁机伸出手来，试图将她再次揽到怀里。

    “别闹了，我说的是正经话。”红绫坚决的将清照推开，

    “你要跟我说什以正经话，我听着呢。“清照的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

    红绫幽幽说道：“王爷，我从小就喜欢一首白话诗，现在，也仍然是我的最爱，我心中向往的爱情，就是它那样的。你愿意听吗。”

    “嗯！”

    旧时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红绫由衷的发出神往的微笑，轻声吟道：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和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的消逝

    在头顶上的山上，它缓缓地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她久久的沉静在诗的意境和情绪之中，只管出神。

    真美！”清照也被诗感染了，由衷的赞美着。

    诗意相通，美丽的情感和心情也是相通的，他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类诗，但这种在他眼中白话式的直白，仍然深深的触动了他。

    “执子这手，与子偕老，红绫，我会永远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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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芳华初现 040、爱如潮水浓永夜

    “不，我不要你这么快，就给我承诺，我还有话要说！”

    “说吧，我听着呢！”清照的声音，仍然柔柔的像化不开的蜜

    “那好！我说！”红绫微低着头，“我要说的是，如果你只把我当作你的王妃迎回家，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我的心，也是自由的。”

    “不，你的心是我的！不许有别人。”清照的语气霸道，不容质疑，眼睛死死的盯着红绫。

    红绫不理它，神情严肃，继续说：“如果你是把我当作你的妻子，你的爱人迎回家，那么王爷，不！清照，从我回家那天起，你就必须放弃拥有三妻四妾的自由。我向往的是一夫一妻，纯洁的夫妻的生活。我愿意拿出我的真心，一心一意的待你，尽量试着去爱你。那么你呢？如果你做不到，请只说你需要我，千万别说爱我。”

    “绫儿！我会永远爱你，以后，我只是你的夫，你的清照，不是你的王爷。”

    “永远，就是一辈子，你明白吗？”

    清照睛波如蜜：“自从明溪湖分手后，说是十五再见，我一想，十五是中秋节，你肯定不会来了。但我不甘心，还是在翠微居等了你一个早上，你果然没来，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你时，我快疯了。我想尽一切方法的到处打听，我想知道，你是哪家的千金——像你这么出众的姑娘，这天下又有几个？就算翻遍京城，我也要找到。我画了你的像儿，将府上的人，都派出去寻找了，没有，不怪他们，谁会往苏府去想，谁会往苏府去打听呢。我终于知道你是谁的时候，你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得无影无踪。我当时就想，老天爷何其残酷，为个么要让我知道这不幸，如果不知道，虽然有遗憾，最起码，可以哀而不伤，永远美好！然而终究是知道了，绫儿，这二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生活在痛苦和悔恨中，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回家，我们回家。“

    想起这二年来的辛酸苦痛，清照眼睛湿了。”

    “原来你对我这么好，谢谢！”红绫再次感动了，偷偷的莞然而笑。美丽的容颜如花般绽放在这魅黑的夜中。

    万赖无声，夜的温柔包裹着两个年轻的人儿，知了在远处啾啾鸣叫，夜风阵阵吹来，星星在微笑，在这样静谧的夜空里，仿佛空气，都带着醉人的甜香。红绫有些蜜醉了。此时，此刻，她很感谢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他，而不是别人，走进她的生活，成为今后的伴侣。

    她拉他手：“那好，就跟你回家，有一天，当我红颜老去，两颊不再红润，眼中也不再有迷人的芳香和笑容时。我希望，我仍然是你心中的唯一。”

    “这也是我的希望。”清照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红绫想起奶奶的话，一定要过好这一生，便不再挣扎。

    第二天，一行人快马扬鞭，不日，便回到京城。

    睿亲王妃死而复生，与王爷在泉州重逢，返回京城的消息，轰动京城，人们议论纷纷，争相传送，刹那间，成为坊间传奇。

    清照一行，刚刚踏进京城，皇后娘娘的懿旨就到了。

    皇后娘娘旨意：着睿亲王妃苏红绫，前往栖霞寺，在栖霞寺带发修行三月，方可返回睿亲王府。

    清照怫然不乐，苏征昌却深明皇后用意。

    堂堂亲王妃，在民间流浪三年，难免遭人非议，说三道四，出家修行三月，也算是重生了，这样的安排甚好，甚好。

    清照，要立即将红绫迎回府的愿望，因皇后的一道懿旨，而不得不延后三月，这可把清照急得无可无耐何。他从小目下无尘，清高自诩，从未将任何女子放在心在，却在明溪湖上，对红绫一见钟情，又在泉州，与红绫重逢，倾诉衷肠，情根深种，难以自拔，恨不得无时无刻的黏在一起，怎耐得住这相思之苦。红绫却不然，她对他的感情，还远远未到朝思暮想的地步。所以她安之若素，充分享受着在栖霞寺优闲的时光，每日念经祈告，闲时就看看书，修习奶奶留下的九阳神功。过得充实满足。唯一不足的是，虽然回到京城，一直没能见到娘和几个弟弟妹妹，娘托人带来许多东西，寄来许多书信，殷殷牵挂之情，溢于言表，让她常怀疚于心。

    这栖霞寺，是皇家寺院，是专供皇家的女眷们进香还愿的地方，里面清一色是尼姑。因常有皇室里的女眷们来此修行许愿还愿，气派自与别的寺院不同。红绫修行的院落，就有一个花院，这也是与其它寺院不同之外，红绫闲时，便日逐在这院里玩乐游荡，转眼，来到栖霞寺，也两月有余。

    这日做完晚课，红绫便来到花园。春枝最近懒言少语，早早歇下了，敏蕙要陪她来，被她拒绝，她只想享受，只属于她的快乐。

    这花园内，没有玫丽的花朵，也没有旖旎的风光，山石上，水榭边，到处长满长青的植物、药草，围墙四处爬满叶子花，如一抹轻红，衬得这园内越发的清淡素雅。

    红绫脱了鞋，坐在水榭边，将双脚放进水里，开心戏水，光着脚，在泌凉细碎的鹅卵上惬意的走着，乌云轻解，浓密黑发在夜风中轻舞飞场。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开心快乐的日子之一，不必守规矩，没有人跟着，只有轻灵的月儿，善解人意的陪伴着。

    她游荡得久了，爬上高台上一块大青石，枕着双手，斜靠在石上，轻合双眼，听寺间蝉鸣,任轻风拂面，快乐得想要飞。

    花园一角，一个人影，静静的跟在红绫身后，走走停停，看着她戏水，随着她漂浮游荡，步履极轻极浅。红绫虽自幼习武，又得九阳师太真传，竟未发觉，此人的轻功，当真惊世骇俗。那影子见红绫上了青石，也轻飘飘的越上。来到红绫身后。

    红绫感觉到了异样，立起身，睁开眼。见一青衫男子，沐在月光下，竟是清照。两月未见，清瘦了许多，静静的望着她。

    自从红绫到栖霞寺后，董陌已多日未听到表哥爽朗的笑声了，以前那个狂放洒脱，神彩飞扬的表哥，常常闷闷不乐，孑然独立，知是思念红绫，心里感同身受，他也二月未见春枝了。自从那日在船上与春枝做了一夜夫妻后，再没机会，与春枝单呆在一起，说会话。两人意念相同，一后即合，便悄悄来到栖霞寺，清照自去找红绫，他董陌借了个故，找春枝去了。

    清照原本打算，偷偷的看一眼红绫，便回去，没想到，才进花园，便看到红绫一个人在花园游荡，悄悄跟在后面。见她脱了鞋，散了发，飘然出尘，如月中仙子，无拘无束的躺在山石上，女儿娇态展露无余，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么清丽纯美，又那么妖娆撩人，他情热难耐，越上平台。

    红绫大惊，失声道：“清照，怎么是你，这寺院是不准男人进来的，你怎会来?”

    清照不屑：“来了又怎样，这华夏国，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况且这只是花园！”

    红绫见他故意板着脸，扑哧一笑，近身上前，拉住清照的手，开心道：“只是有点意外了，你来了，真的好开心”

    两月多未见清照，静默的，想了他千百回，已然发现，她原她是盼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