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好办事。就我们俩孤身前来,办起事来,就困难多了。”
“那教习的事?”
“这个到不用费心,长途劳顿,芸雅和安雅还小,早就萎顿得不行,怕也得休息十天半个月,才会开始教学,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办我们的事。不过是教她们认识几个字,念念三字经,百家姓,学点女学女红,费不了多少事的,不是还有你吗,便让你来教,也足够胜任了。”
“这倒也是。”
良久,玑珠突然轻笑:“这沈老夫人也真是多事,一路行来,听那口气,看那样子,怕是想将小姐配与他那大孙子呢,可惜她那大孙子,是个木头人,一点都不解风情,老夫人这心算是白费了,她这样乱点鸳鸯谱,要是知道了小姐是谁,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昨日之事,已如昨日死,二年都已熬过来了,还提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别再绕舌了,睡吧!”云岫淡淡道
玑珠不再说话。
天天在车上颠簸,也确实累极了,转眼之间,主仆二人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主仆二人,打听得云宵山就在这泉州东北二十多里外,山上有一坐叫静宜庵的庵堂,很有名,便向老夫人借了一乘马车,要到那云霄山一游。只说一心向佛,每到一处,必要先到当地有名的寺院上香跪拜。
老夫人皱眉:“这云宵山,山高险峻,松高林密,况前几天,才发生了一起命案,朝廷已派钦差来调查了,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我陪姐姐去?”沈冲自告奋勇,跃跃欲试。
沈老夫人轻轻责叹:“豆豆,这庵堂,又不准男人进去,你去作什么?
“我在庵堂外等着姐姐,还不行吗?”
沈冲申辩,执意要去,老夫人知这孙子,历来喜动不喜静,哪里有热闹,就爱往哪里钻,况这新来的姐姐,貌美如花,正新鲜着呢,阻止不了的,只得多多派了家丁仆人跟着,一行人吃了早饭,直奔云宵山。
到了山脚下,云岫对沈冲说:“这么一大群人跟着,哪里还有什么乐趣,便让他们在山脚下等着,我们慢慢爬上去如何?”
沈冲只得点头同意了,带着自己的小厮,并两三个仆人,陪着云岫上山。
云岫和玑珠放下面纱,一路观境,一路缓步前行。庵堂离山下并不远,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到了庵堂外,沈冲一行止住了脚步,只云岫和玑珠两人进了庵堂。
沈冲等了约一个时辰,不见出来,正火急火燎的,便见玑珠走了出来。
玑珠婷婷走到沈冲面前,深深一福,面带欠意:“麻烦公子回去跟老夫人说一声,我家小姐与这里的庵主十分有缘,决定在这庵堂斋戒三日,为故乡的亲人祈福,今天便不回去了,麻烦三天以后,再来此处接我们。”
沈冲无奈,只得悻悻的回转家去。
沈冲一行走远后,云岫和玑珠仍是头戴面纱,复又从庵堂内走了出来。
打听得发生命案的铁索桥在哪里,便一路摸索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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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芳华初现 025、一点芳心冷若灰
虽然山高陡峭,一个时辰后,两人还是很快的爬到了山顶。
云岫和玑珠爬到山顶时,早已泪如雨下,空山寂寂铁索寒,那铁索,已然修好,静静的,就像是专门等着她们前来。。
两人焚香奠拜,跪倒在铁索旁。痛育快快的哭了一场。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后,云岫才觉得,压在心意间,这三年来的压抑和委屈,才多多少少喧泄了些。
她定住心神,望了望崖下纵横奔流的江水,再在望望下游布满黄沙的浅滩,一种奇怪的想法拥上心头,她突然转头,对着玑珠说:“春枝,我想下去看看。”
春枝,原来玑珠就是春枝,那么——云岫,当然就是红绫了。她们主仆在王府好好呆着,因何改名换姓来到此地,先按下不表。
只说春枝,听到小姐如此说,吓了一跳,失声惊呼,“小姐,你伤心得糊涂了,这,这么能下去呢?”
红绫擦干眼睛:“表哥从小水性极好,或许!......不是没发现尸首吗?也许飘到下游,被人所救,也不一定,虽然希望不大,还是去看看吧,荣兰也是在对岸失踪的,也只有到对岸去找找线索了。”
春枝听了,心神大振,“怎么下去?”
红绫观察了一会,指着对岸远处一条羊肠小道:“从这边,当然下不去,不过,对岸那条小路,应该可以下去的,我们滑过铁索,下去看看。”。
春枝点头应承。
春枝这三年来,跟着红绫历练,修习九阳神功,已小有所成,胆儿极大,跟着红绫,先后滑过鈇索,来到对岸。
两人来到对岸,站在高处,极目远望。
艳阳高悬,烈日熔金,璀璨光华。顺眼望去,远处一金顶,在光影的反射中,灼灼其光,隐隐有钟声,在清风中吹送,空灵四响。
两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山高密林深处,还隐着这么一庄严巍峨的禅院。想来去路艰难,索道危险,没几个人敢滑索而过,所以香客极少,甚是清净。
一路上山来,便听路人说,滑索断的时候,荣兰是在对岸的,滑索是两天以后,才被官府派人修好,修好后,官府也曾派人寻山查找,并未见其踪影。这山中猛兽出入,极端危险,荣兰如果还有一线生还希望,只可能被这禅院救了。
这寺院看似近,走起来却远,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禅院门口,抬头一看,寺门上书“星云寺”三字,笔势遒劲有力,刚键豪迈,与这磅博大气的群山,交相辉映。
两人方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大和尚拦住了。
大和尚躬身施礼:“两位施主请留步。”
春枝不悦:“天下佛门香客开,莫非我们还进不得了。”
红绫止住春枝,盈盈一拜,态度恭敬有礼:“大师,我们主仆二人,闻得这星云寺,最是福瑞祥和之地,香火极灵,今天是特意上山来拜香火的,只是路途遥远,山陡路险,走得慢些,此时方才来到,上来一次不容易,请大师容我们进去跪拜跪拜。”
大和尚见她依礼而问,唱了一个诺,“不是贫僧不让姑娘进去,实是钦差大人在此上香问事,不敢就此放姑娘进去。”
红绫和春枝这才发现,寺院远处,候着十多个香客,正在东张西望,焦急等待。
大和尚指了指那边的香客,“请两位姑娘先到哪边等一等。等钦差大人走了,便可进去了。”
“钦差大人在此?”红绫和春枝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下,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去了。
正午已过,寺院里出来几个和尚,搬出几张桌椅,送来了斋饭。香客们早就饥肠辘辘,纷纷吃起来,红绫和春枝无心饮食,避到一边。
春枝忿然:“怎会在此遇到他。我到要去问一问,当年为什么那样做?”
红绫淡然:“春枝,你跟我出来历练,也有二年了,还是怎么沉不住气。要问,早就去问了,何必跑到这老远的地方来问?就算他亲王府守卫森严,高手如林,凭你我现在的身手,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去不得,我只是懒得去问罢了。我向往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当亲王妃,原本就非我所愿。这二年,我们隐在金陵,种花养草,开个花铺,过得也很好。”
春枝愧疚:“当时,要不是我娘去逝,重孝在身,不便伴小姐出阁,不然的话,守在小姐身边,也不至于......”
“这怎能怪你,,就算你在,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虽然入了洞房,我们却连面都没有见过,便是勉强过下去,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春枝叹道:“小姐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千百年来,不都如此吗?又有几对男女,几对夫妻,是婚前见过面的?”
这种道理,很难跟春枝说明白,红绫不语。望着禅院,心中伤感。
虽然迫于情势,嫁入王府,但一生第一次嫁人,也曾有过期待的。未料命运弄人,结婚当天,会发生那样的事,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禅院里是她素未谋面的夫君,她却连见他的欲望都没有。
她哀哀的想着。一种无以言说的伤痛,久久袭上心头。
她收回目光,索然回头,“走吧!”
“怎么?我还想看看王爷长什么样呢?”春枝有些意外,都已近在咫尺了,她实在想看看,王爷到底长得什么样。
“一嫁从夫”,虽然小姐执意不肯回王府,春枝也怪王爷薄幸,但她的心中,仍是将王爷,当做小姐当仁不让的夫婿的。
私底下,仍是希望小姐与王爷,能有破镜团圆的那一天。
红绫眼神寥落,摇了摇头:“算了,既然没有夫妻的缘份,知道是什么样儿,有用吗?还是走吧?”
不待春枝再说什么,红绫转身,离开了寺院,春枝在后嘀嘀咕咕,不知说着什么,她也无心听,无心问,只往先前在对岸望见的那条小径而去。
这小径及是难走,险且陡,两人攀藤附葛,好不容易,下到了下面的浅滩,极度失望。
整条江流,除了这里有一个浅滩外,都是涛涛不绝的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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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芳华初现 026、夜探府衙心绪起
红绫站在滩边,极目远望,两岸青山,相对而出。蜿蜓曲折,视线被转弯的山峰挡住了,目力所及之处,极为有限。
再看这浅滩,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官靴脚印,显然早有官府的人,来这里看探过了,便是一群牛打这儿经过,也比现在静爽许多。毫无线索可查。要想看清沿河两岸的情况,怕是只有找个码头,雇个船家,顺流而看了。
两人无功而返,费力的爬上山崖。
远望禅院,那群信男善女,犹在寺外驻立,知道钦差还未走,不便进去,只得下山去了。
“小姐,钦差既然在禅院呆了这许久,必是有些线索的,不如我们悄悄跟着钦差,或许还能打探些消息出来。”
红绫知她不甘心,必是仍想看看王爷长什么样,但见她说得有理,也不便反驳,只得默不作声。
“小姐!”
“不必再说了,先雇艘船沿何查看一下,再说了。”
春枝听小姐语气,有些松动的意思,心里暗暗高兴。便依小姐的话,下山找船。
极慈和的一个老船翁,带着儿子,在江边等候生意,船资要得也不贵,红绫和春枝上了船,一路行去,江流蜿转,天高风急,沉舟沉畔,江面上隐隐绰绰,只二三点星帆。红绫和春枝见水流湍急,那希望的心,一点点明灭,行了二十来里路,红绫估摸着,表哥就算再能游泳,能游到此处,也不容易了,而纵观两岸,确实也只有刚才下去的那个浅滩,水势稍缓,是有机会爬上岸的,不再作他想,命船翁调转船头,逆流而上,因是逆水行舟,船行得缓慢,一直到了天黑,才回到刚才上船的地方。
红绫和春枝下了船,胡乱的找了一点吃的,只得仍上山来,到静宜寺尼姑庵投宿。
早上去尼姑庵的时候,见那庵主净空师太有些面熟,攀谈起来,才知原来竟是当年若水庵的管事尼姑,认得的。九阳师太园寂后,辗转来到这静宜庵当了庵主。知道红绫是九阳师太的关门弟子。故人相逢,分外亲密,当下就承诺,让红绫晚间来此留宿。
进了庵堂,庵主亲迎了出来。早已安排下一间干净房屋。
红绫和春枝累了一天,加之心情不佳,无心攀谈,只略微寒喧几句,便草草睡下了,两人淒淒艾艾到天明,便匆匆出了庵堂。在山下雇了一辆马车,望泉州城内而去。
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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