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顶天立地的性子,跟往初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矜裳僵硬的身子有一些微动,看来生魂快要冲破她的红影之光了。
“大人……”罗刹正欲动手强行将矜裳自殇若手中抢出来,一抹纯白的影子在他的面前现了轮廓,墨发飞扬,带着鬼狱独有的阴冷之气。
瞧清楚了那人的面容,罗刹身子一震,口中便唤了一声,“殿下。殿下瞧瞧大人吧,如若生魂耽搁了时辰,只怕……
即墨予漓微微点头,手指抬起阻了罗刹接下来说的话。殇若看着自她面前显了身影的即墨予漓,眼波里头带着一些无以言表的悲伤。
“矜裳,求求你救救她。师父。”有血泪在那血瞳里头弥漫,即墨予漓轻轻蹲下了身子,挽了雪白的水袖覆上了殇若的眼瞳旁,将那血泪浸干。而后,将她搁在额间的手指轻轻挪开,那七彩的魂魄便随之离开了矜裳的身子。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她不该这样死的。”殇若看着那魂魄慢慢形成了一个女子的身形,她拽着即墨予漓的衣摆,感受到了无限的疼意。
“阿若,凡人的宿命你我不能插手。矜裳今日的死劫,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做这个选择的时候,是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的决定。带着对予焰的情,她是瞑目的。”即墨予漓口气如兰。
“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啊,这对于我来说,是很悲伤的,你懂那种感觉么?就像你明知道我很爱你,却依旧心里想着另一个人,多么讽刺啊。她因我而死,予焰因我而转生,而我,却因为你而沦入魔道,这一切,你满意了?”
殇若看着罗刹将矜裳的生魂锁走,有即墨予漓在,她就动不了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罗刹他们离去的背影。
为何,为何她还能这样好好的活着,这一切是因为她而起的,也应该由她来结束这一切才是啊。
“阿若,我的心里,曾经的确是装过两个人,可是你明白么,有时候两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人啊,你知道不知道?”
即墨予漓好想,好想对着殇若把所有的一切告诉她,但是他明白,如若没有让殇若自己想起来,说的,永远只会让她认为是自欺欺人罢了。因情入劫,因劫忘情,果然是因果循环的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你负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你,可是你明不明白,恨是因什么而起的?”言语没有起伏,只是静静地自那快要失去血色的唇角间溢了出来,矜裳真傻,为了爱,甘愿舍弃性命。
她的耳边还依稀能够听到矜裳的铮铮言语,如若有来世,她一定不要再与他相遇。那她呢,来世还会再能够遇见他么?
“哈哈哈哈。”即墨予漓哈哈笑了出来,而那笑意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本君也有这咎由自取的一天哈,历情劫成天神,却将她给失去了,恨我,是啊,怎么可能不恨我,总是我对不住你。”
“予焰的离去,是因为我的情,情若给了他,该多好,至少他的心里记得的是我一个人,至少,我不会这般伤心。”她的眼睛直直盯着那墨色的地板,因为烛光,她便能看着那地板上头泛起极淡的白光。
即墨予漓曲膝坐到那地板上头,凉意从他的心底下头冒了出来,“予焰,予焰,为兄现在很羡慕呢。阿若,你从来只记得予焰的对你的情是么,可是,你怎么会忘了予漓,怎么会忘了我?”
忘了他?殇若将头慢慢抬了起来,眼波放到了即墨予漓的身子上头,有些不解他为何说出这番话出来。
“这些愧疚你看得清楚,阿若,你又真正记得你的情是什么吗?我不相信你全都忘了,你唯独只记得予焰,你看到我的情了么,你看到了么?”即墨予漓的这番话是按着殇若的肩膀喊出来的。
殇若被即墨予漓摇得有些眩晕,而那话却砸得她半天不知所措,有些东西,是被她给遗忘了的是么?
可是,她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呢?
即墨予漓的面色是那么的悲伤,悲伤得让她的心极疼。
她看着他深遂的侧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等我再寻找你的时候,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这一句话跳出了思绪的禁锢,在她的脑海里浮了出来。
“再,不,松开,我的手。”她缓缓地吐了几个字出来,魔性有一些被这几个字压了下去,即墨予漓侧着的面,有一些停顿。
他转开脸,手指禁不住的一抖,“阿,阿若,你想起来了?”言语里头是无比的激动,还有一些忐忑。
殇若缓缓摇摇头,“这几个字,好熟,熟得仿佛刻进了我的骨头里。”但是这一句话,是谁说的呢,会是谁呢?
思绪正在极速的运转,眼波的余光中是一道银白的光线,那无声无息的长剑便就泛进了殇若的眼波中,那样快速击杀的动作,无比的凛冽,而剑尖正对着的,却是即墨予漓宽厚的背影。魔性一起,杀机一触即发。
☆、第二十五章 就是要你的命
殇若的眸光一凛,红衣升起涟漪,将即墨予漓一把掀开,有冰冷沁进了殇若的骨头里,手指缓慢地上移,一柄银白的长剑从她的胸前穿透,没进了红衣里头。
即墨予漓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另一头,眼波里头便就有一抹红衣跌到他面前的地界上头,红衣上头淹没的是一柄穿透了胸前的长剑,有殷殷黑血顺着那伤口染湿了红衣。即墨予漓大吼了一声,将殇若扶在了肩头。
“阿若,阿若。”
殇若抓着胸前的红衣,吐了一口墨色的血出来,眼风如刀地面向立在内殿里的人,寒风冽冽,一袭清绿的衫衣在那其间随风飞荡,“凤绫仙子!”
即墨予漓浑身上下泛起了无比霸道的戾气,有一股想要噬血的光彩,“凤绫仙子倒是对本君的徒弟下得去手啊。”低垂着头的目光里头是冰冽的波纹,敢伤他爱徒,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风绫仙子兰花指搁在身后,清绿的衣衫随风轻卷,好不容易趁着父君被司法天神请去喝酒,她便才有这个机会下得凡来,早前她被殇若所伤,因着父君注入神力,才半天恢复回来,伤她之仇,她不会不报。
看到那那长剑没进殇若的胸前,那郁结在心头的怨恨有一些舒解,唯有动这一次手,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没错,本仙子前来,就是为了报那一剑之仇。”凤绫仙子踏进了殿堂里头来,她的面目是无比的狰狞。
殇若从即墨予漓的怀里爬起身子来,“凤绫仙子,身为一阶上仙,竟然手段如此混账。”血色的瞳孔里头,是凤绫仙子清雅的衫衣色彩,红色弥漫,仿佛要将那衫衣烧成粉碎。
“只要是对你,本仙子绝对不会手软。”水袖在殇若的面前划破气息,凤绫仙子眼风一飘,落到了一旁已然绝了气息的矜裳身上,从鼻息里头哼了一声出来,“呵,玄魂差大人好雅致啊,竟然对着一个死人都有好奇。”
一个死人。有怒火从殇若的瞳孔里头燃烧了起来,矜裳是因爱而死,竟然会被凤绫仙子如此评头论足。
“凤绫。本君原本是给足了凤绫仙子面子,凤绫仙子以为本君不知道么,大婚那日,可是你同天君一起设的圈让本君跳进去。本君倒是没有想到,东华帝君清雅的性子,竟然会有你这般的养女,养女就是养女,永远不是亲生的。”
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头左右回荡,而这一些言语,如沁了毒药的刺一般根根扎在了凤绫仙子的心口处,养女,永远不是亲生的是吧,她由始自终都以为,幽冥阎君的性子清俊,万般说不出来这样伤人的言语。
在她看来,对付鬼狱只要让北阴帝君低头,那么,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现在看来,这出入也太大了一些,也许,任何触碰了他底线的,才会使得他跳脚。她看了一些他怀里的殇若一眼。
殇若,就是他的底线是吧。一旦触及了殇若,那么,一切的清俊风雅都不会在乎,幽冥阎君,果然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而她呢,天君对她,会有情么?她真的,好羡慕殇若啊,有这样一个爱她的人,真真是好福气啊。
趁着空当,殇若一把掀开了即墨予漓,红衣慢慢直起身来,手指一用力,便将胸口上的长剑一把抽了出来,墨色的血,一下子喷涌了出来,凤绫仙子雪白的长靴上头还沾染了一些。白发飞扬,殇若的口里弥漫鲜血的味道。
雪白的牙齿缝里都是墨色的血液,凤绫仙子的长剑被殇若捏在了掌心里头,“凤绫,你以为区区一柄银剑,就能取本座的性命。当真是太可笑了。”
殇若能够感觉到自己胸口上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但那皮子撕裂的疼痛,快要将她承受不住,伤口愈合得快,但却万分地疼。
“上次有东华帝君在,本座伤不到你,而今,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手劲用力,那长剑上头便慢慢划出来深黑色的血迹,顺着银白的长剑就滑下来,凤绫仙子心下一惊,她,她要干什么。
“你,你真的敢?”这一步一步朝着凤绫仙子前去的步子不见停留,这种缓缓增加的压迫力,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送上门来,那么,本座就是要你的命。”殇若手心里的红光一闪,左掌抬手就朝着凤绫仙子奔去,右手心的长剑便随着她的身子一同前往,飘飘身姿,如梦幻境。
即墨予漓心头一惊,看殇若手心里头的长剑,可是要取凤绫仙子的性命?现下取她的性命还不是时候,他们鬼狱目前还没有真正的翻脸,更何况,她的父君还是九界内唯一一个司战的天神。
白衣掀飞,眼看着就要抓住殇若的手臂,不曾想,殇若想是知道他要拦着一般,长剑移到了左手上头。
右手的红光一闪,被即墨予漓拉了开去,而左掌中的剑,便直直地从凤绫仙子的脖颈里头插了进去,一时间,凤绫仙子瞪大了眼,缓缓抽蓄了一翻便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界上头,有鲜血从凤绫仙子的嘴唇划了出来。
白玉的脸上,是鲜红的血迹,殇若轻轻哼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道凤绫仙子跟着即墨予漓要拦她的动作,这般的障眼法,用得刚好是时候,凤绫仙子做梦也不会想到,长剑会换手吧。
既然是要取她的性命,怎么可能还会被发现,有了第一次东华帝君的阻拦,殇若便就多了一个心眼,还当真以为她会在一处地方摔两次么?
至于她师父即墨予漓要拦她,答案呼之欲出,与着天君现在还不能撕破脸,无论如何,现下大伙都是各安平和的心,她如果动手除了凤绫,那么,只怕天界与鬼狱的一战,在所难免了。
但现下,她看着凤绫仙子绝了气息,那银白的长剑贯穿了她的喉咙,哼,不是仙子么,被自己的佩剑所杀,我看你还怎么能够活下去,这穿破魂魄的一剑,瞬间打碎了凤绫仙子的回魂之术。
“阿若,你太过于莽撞了。”即墨予漓挑眉,看着躺在殿堂里头的凤绫仙子,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下漫了开去,整个殿堂里头都是血腥气。
殇若握着胸口,右膝一下子跪了下去,这刚刚愈合的伤痕,在恢复成原状的时候是最疼的,就好比结成痂的伤痕,脱落痂的时候那种疼痛。
“莽撞,我要如此行事,你能奈我何。”和着墨色的血迹,殇若哈哈笑出了声来,那美艳的面皮上头,是无比冷冽的笑容,即墨予漓会觉得这笑容有一些狰狞,自从殇若坠进了魔道之后,便无法真正看清殇若在想什么。
或许,这样的殇若,才是真实的吧,之前噬血的魔性之所以还未散发出来,是因为殇若的心下存在爱,自被她发现他爱着两个人之时,便走了极端。
即墨予漓笑得凄凉,这也是他自找的,他深爱的人,从来没有变过,从来,爱的人,只是殇若呵,那千年来动的凡心,不就是因为她么,而也正在那凡心,才使得他们两人走到了这一步上头。
“你怎么会成了这般的模样。阿若,曾经的你,在为师的心里,纯粹得如一汪清净的湖水。”即墨予漓看着仰天大笑的殇若,白发飞扬,红衣卷卷,为何,性子变得这般的陌生呢?
“我曾经的模样,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记忆有一些裂痕,因着凤绫仙子这一剑,她便有一些清醒,“更何况,你又怎么会明白,这一剑,是替你受的。”
这两句话,砸得即墨予漓有一些微微愣住,她曾经的模样,他怎么会知道?是啊,收她为徒弟,不过是与着白镜真人的关系,对于殇若之前遇到的事情,之前的模样,他的确是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么能够谈了解呢?
正说着,一道流光闪电亮闪闪地划破长空,这真是一个不平静的午夜呵,殇若抬起头,远处漆黑的天空中,划过了光亮的颜色,是两个从天而来的天神。
即墨予漓的眼风一冽,司法天神追御,还有,三岛五极东华帝君,他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如若是让东华帝君发现是殇若杀了凤绫仙子,只怕,司法天神必会秉公办理这事。
想法一起,拉了殇若的手指正欲离开,却见到殇若缓缓摇了摇头,“就此离去,你认为东华帝君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么?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避开。”
将即墨予漓的手指一甩,抓了躺在地上的软剑,提着就奔出了冷宫殿外,从她将凤绫仙子的命夺了之后,便就没有想过要将责罚避开而去。
即墨予漓眼看着那一袭红衣奔出门去,“真是太傻了。”喃喃念了一声,随着殇若就奔了出去,有他在,必不会让殇若受一点点伤害,凤绫么?既然已经去了,那么,也是时候跟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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