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竟然大得和妖怪一样,也不知道大皇子能不能打得过他……”
“哎别说了,快开始了!”
凤鸳身前几个小兵停下议论,齐齐地看向台上,凤鸳看着一身凛然之气的苏砚,勾了勾唇角。
“啊!”
王铁汉突然暴喝一声,冲将上去,厚重的脚掌踩在木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砚冷漠地看着他迫近,巨大的阴影笼罩而来,就在王铁汉的手掌迎面拍下击到他头上之前的一瞬,他用整个左臂斜挡开了他的手,并用另一只手抓住铁汉腰上的缠带,脚下开步旋转起来。
王铁汉被他牵住瞬间失了平衡,而且因为过于庞大的身躯而不能灵活地躲闪,只能任由苏砚抓着一圈一圈地打转,最后竟然脱离了地面。
他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四下望去,只见台子下面的士兵一遍遍飞速地扫过,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苏砚举了起来!
可他刚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擎住自己的那双臂膀突然一松,他巨大的身子便被抛了出去,只在一瞬间就狠狠地摔到了台下。
王铁汉居然被苏砚扔出去了!
台下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好半晌才敢相信自己所见之事,练兵场上登时一片哗然,就连张海全也惊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苏砚武艺超群,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厉害,以王铁汉那如同山一般的身躯,就算是张海全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无可奈何啊!
苏砚冷冷地看了张海全一眼,慢慢地走下台去,那步伐依旧平静稳健,一如与王铁汉交手之前。
士兵们像看待天神一般看着他,人群在他身前分开,又在他身后迅速聚拢,欢呼声一阵又一阵如同呼啸的浪潮,而那个看似无敌的粗壮汉子仍旧趴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穿过人群,苏砚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无意中回到了凤鸳的身边,他有些错愕,却状似无意地从她身边走过。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凤鸳眉头一皱,拉住他,视线瞥向他腹部有些变深的衣裳,“大皇子你……”
“无碍。”说罢又要拂袖而去。
可凤鸳却不肯放手,她走到他身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我来。”她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手向练兵场外走去。
她竟然带他向她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手软软的,还有些凉,苏砚低首看了看紧握的两只手,心里很是别扭却也不知为什么没有甩开。
房门打开,凤鸳将他带到桌前坐好,然后兀自走到里间取药。
苏砚摊开手掌,淡淡的湿气尚在,此刻暴露在空气里冒着薄薄的清凉,他碾了碾手指收掌为拳,将视线转到房间各处。
房间里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方颜色很浅的青色绞纱挡在里间外,窗户支着,阳光照射进来打在绞纱上,便映得整个房间一片迷蒙。
女子撩起帘子走出来,目光和他撞了个正着,他不知为何心里一慌,迅速地别过视线。
凤鸳将药品放在桌上,道:“大皇子,把衣服脱了吧。”她敛着首将要用的药调和到一起,再备好纱布,一抬头却见苏砚仍旧板着脸一动不动地坐着。
她不动声色地笑笑,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他身前,她站着他坐着,从高处看他仍是一副漠然的摸样,“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小女侍候?”
苏砚没有出声,却没想到女子的手就这么攀到了他的胸前。
“你做什么?”他腾地站起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凤鸳眨了眨眼睛,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带着巧笑的神情,“想不到大皇子倒是纯情得很,被女人碰了碰就反应这么大,莫非这辈子还没尝过做男人的滋味?”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诮,苏砚是何等傲气的男子,哪受得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他怒瞪了瞪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是啊,他为什么要那么惊讶,她只是想给他解开衣裳罢了,他怎么会慌张到这个地步?
他自认有让女人着迷的资本,他轻而易举就可以让女人喜欢上他爱上他,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试着迷惑所有对他有用的女人。
因为他相信,有时候女人要远比那些刀枪棍棒有用,她们是无形的利器,只要为他所用,就可以事半功倍达成目的。
所以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俎上鱼肉,除却记忆中那个拥有明媚笑容的女子,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真情。
这样的一个他怎么会因为一个连脸都没看过的女人而慌张呢?
苏砚暗嘲自己心虚混乱,他勾着唇邪笑道:“既然医仙愿意侍候,我怎么能推辞呢?”
他将退开的半步收了回来,又靠近了半步,阳光将女子脸上的薄纱照得透明,隐约间能看见她僵住的笑意。
“那就麻烦医仙了。”
他伸开双臂,神色坦然,凤鸳看了看他的脸,终还是将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披风卸下,铠甲褪去,白色内衫透着鲜红的血迹,她轻轻解开最后一层衣衫,可此刻的注意力却只被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吸引去。
她惊愕地抬起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章 人心难辨爱恨两难 第三章 人心难辨爱恨两难 119 一下一个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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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碍.”苏砚漠然地吐出二字.兀自胡乱涂了些药便要缠上纱布.凤鸳一把拽住.冷眉怒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害死的.让我來.”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医仙操心.”
纱布被再次夺过.这一次却被凤鸳捏住了一半.她咬着牙根瞪了他一眼.竟一拳打在伤口上.
苏砚万万沒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举动.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剧烈的疼痛袭來.他本能地后退两步.倒吸一口冷气.刚想说话却被凤鸳抢去.
“你说无碍就沒事了.你说不用**心我就可以不管了.像你这种自己就不想好的人我还真是懒得管.要不是皇上把你的命托付给我.我早就撒手不管了.还由得你对我横眉冷对百般推脱.”
她掐着腰.胸腔起起伏伏.一脸怒相沒有人前半分娇媚之气.可不知怎的.苏砚竟觉得她这个样子的时候要远比那些时候更加好看.
他愣了愣.只盯着她怒容看.竟忘了说话.
凤鸳以为他自知理亏.才抖了抖纱布.一边走上前去一边斥着:“以后千万不要让我听见‘无碍’这两个字.不然你就算‘无碍’到死我也不会管你.”
伤口感染了.附近滋生出许多腐肉.凤鸳取了把小刀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小心翼翼地割除那些腐肉.将伤口处理干净.
过程中.苏砚沒有再说话.就连忍痛的声音都沒发出一声.他只是敛着深邃的眸看那张神情认真的脸.
“……你的脸.真的沒有任何人看过吗.”
凤鸳顿了顿.“算是吧.”
“那你父母呢.”作为生养她的两个人.总归是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吧.
她仍是摇摇头:“十四岁的时候.他们就被人害死了.不过就算他们还活着.也未必能认出现在的我來.”
按照她的年龄來看.那时候应该正是宣国刚刚建立的时候.不管形式是什么.只要正逢国家更替之际.都会有很多人为这场权利的争斗牺牲.也许她的父母与朝廷也有着什么关系.
苏砚这样想着.恰好伤口被包扎好.凤鸳扬起脸.方才真挚的眼不知为何掺杂上些许调笑.她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地问:“大皇子怎么会有闲心问小女这些穷苦事儿.殿下该不会是想要收买小女.等回了朝廷好为大皇子所用吧.”
“你……”他本该生气的.但此刻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不解.他的眉心折出一道浅痕.问:“你为什么总是试图激怒我.”
他能够感觉得到.有些话她明明可以不说的.可她偏偏要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地说出來.
凤鸳沒有立刻回话.她不急不缓地为他穿上衣裳.绑好腰带.才开口:“大皇子还要小女说多少遍.小女所做的所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故意用來让大皇子动情的.怎么.大皇子怕了.”
“怕.”
苏砚捉住她的腕.邪魅一笑:“我为何要怕.依我看.应该感到害怕的是你才对.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动情.你就应该做好失败的打算.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一旦失败了.等待你的就很有可能是地狱.”
凤鸳反抓住他的手.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我们要不要來赌一场.”
“赌什么.”
她挑挑眉毛.“赌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赌注呢.”
凤鸳指了指他的胸口.“就睹我们对方的心.”
苏砚的伤口感染得很严重.夜里很容易发烧.所以凤鸳决定入夜的时候再去看看他.她一个人在房里研究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方子.这时嘎吱一声传來.门开了.从外面探进一张笑得妖娆的脸.
凤鸳向他招招手让他进來坐在椅子上.他却一屁股坐上了桌子.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摆弄着她刚写好的药方.
“你这一觉也未免睡太久了.”
那晚大醉之后.他就一直呆在房里.她每次去看他.他都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不时还扁扁嘴巴.委屈地嘟囔一番.那娇艳动人的脸哪怕是男人看了.也会动心呢.
“我看你啊.再睡下去都能成神仙了.哪有人能连着睡三天还不醒的.就算是饿也该饿醒了啊.”
花玉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嘿嘿一笑:“咱商量商量.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那贼眉贼眼的摸样还真教人无奈.凤鸳叹了口气.“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你耍酒疯的事儿我也不计较了.”
花玉容眼睛一睁.指着自己的鼻尖.“耍酒疯.你说我.”他这个人一旦真的醉了.可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心虚地眨眨眼睛.“我……我沒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吧.”
原來抓他的把柄还挺有意思的.凤鸳站起身.若有所思地往窗边走了走.边道:“呃.惊天动地倒不至于.就是在廊子里抱着我哭來着……”
本想拿这事儿打趣打趣.沒想到她在窗前一转身.却看见花玉容一瞬间变得暗淡的神情.
“你怎么了.”
一句话的功夫.暗淡已然退去.花玉容笑了笑.道:“我饿了.陪我去找点吃的.”
凤鸳一直知道.别看花玉容长得身材瘦削.却是个十足的吃货.但当她站在厨房里看着他坐在灶台上猛塞东西的摸样还是吓了一跳.可更令人诧异的是.一个人怎么会连暴饮暴食都做的这么公子款款.
“别光看着.你也吃点啊.要不我怎么好意思吃啊.”
“……”我怎么沒看出來你不好意思呢……
凤鸳嘴角一抽.摇了摇头.面上的白纱轻轻颤动.
“啊”花玉容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怕吃东西时候被我看见你的脸.沒事沒事.我转过去吃就好了.”
一块桂花糕嘎嘣一声放到她跟前的盘子上.他不由分说地扭着身子转了过去.一边转还不忘一边优雅地扒拉着碗里的大米饭.
依旧是浅粉色的衫子.弯下去的时候后背上印出一条条肋骨.似乎比当年更瘦了.凤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暖.笑容已然无声地蔓延在唇边.
她捧起桂花糕.大口地咬了一口.挺甜的.却甜得她鼻子发酸.再开口时已带上了浅浅的鼻音.
“玉容.桂花糕好好吃哦.”
第三章 人心难辨爱恨两难 120 马走长坡
秋风簌簌,枯蒿央央,夕阳斜照,红霞罩云。
用过饭,凤鸳走在秋色的长坡上,一身素白被斜阳镶得暖红。
远远的,男子的声音传过来,她回过身去,花玉容正牵着两匹马往这边走来。
“哎。医仙。”
他用力地招了招手,生怕凤鸳瞧不见他似的,她笑了笑,站在风里,任凭微凉的风卷起她的长襟。
“这是谁家的马,生得倒是漂亮。”
两匹马都是棕色的,毛发整齐而发亮,精壮的身子高扬的长颈,让人跃跃欲试。
花玉容抓着缰绳,贼笑道:“从马厩里偷出来的,这两匹可是里面最好的了,要不要试试?”
两个人翻身而上,一夹马腹,嘶鸣声悠长响起,两匹马儿飞速地朝前奔去。
更为猛烈的风迎面吹来,将额前的发吹得凌乱,花玉容跑得更快,浅粉的身影随风而动,纤瘦的摸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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