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女子蓦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另外一个世界?这是何意?”男子懵懂摇头。
“就是在这个人世之外,还有一个人世,那里的人也在生老病死,那里也有纷乱和宁静。”思绪游离着,在两个时空穿梭。
“你说的是阴司吗?人死后都要到阴司里去的。那里也算是一个人世,却没有生老病死,没有单纯的纷乱也没有单纯的宁静。好人在那里永远享福,坏人在那里永远受罪。那是一个公平的地方,是每个人的归宿。”口吻有些落寞。
“我说的不是阴司,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个人世。或许,还有不止一个人世,那里生活着不同的你和我。”女子打了个哈欠,将手臂枕在脑后。
“困了吧?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睡吧,睡着了哥抱你回轿辇。”男子起身,将女子身上裹着的衣衫盖好。
“抱我回轿辇?哥,你不担心男女授受不亲啊?”谐谑问道。
“你是我妹妹,小姑娘一个,谈不上什么授受不亲。”用指头轻轻在女子额头弹了一下,又坐回到原处,“到了一百岁,你也是我的妹妹。数星星吧,一会就睡着了。”
女子便乖乖地望着天际的星星,没过多久,双眸就闭上了,随即,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男子察觉到了女子匀称的呼吸声,便站起身,轻手轻脚来至石板旁。待到确认她已经睡熟,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向轿辇走去。
将安然入睡的女子安放在软塌上,他却并未即刻离开。暗夜里,眼瞳怔忡地凝视着模糊的面庞,良久,才下了轿辇。
下轿之后并未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而是去了石板那里,躺在女子睡过的地方,凝望着天空,心事重重,久久不能入睡。
——————
瑶华殿。
岑妃坐在院子里,手把酒樽,举头凝望着夜空里的星月。
自打身子痊愈,她每夜都会出来喝酒、看星星。并非拥有风花雪月的秉性,实在是为了打发掉无聊的时间,——夜晚的来临只会让她更加寂寥难耐。
“娘娘,回房去吧,夜了……”翠儿将纱衣搭在她肩头,柔声说道。
“回房……回房也是一个人,有什么可回的,还不如在这里与繁星做伴……”端起面前的酒杯,将烈酒一口喝光。
“娘娘,您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如此下去,会醉的……”
“醉?本宫从未醉过!想当初一杯酒就把那个该死的庶女给喝得浑身红疹,差点死掉,可本宫喝了大半壶,却丝毫无恙。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能耐!做女人要是没点酒量,怎么母仪天下、统领后宫?”挥舞着双手,对着天空叫嚣道。
“娘娘小声点,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朵里,是要问罪的。”谨小慎微的婢女赶忙提醒主子。
“问罪?问什么罪啊?本宫已经与身处冷宫没什么区别了,难道会有比这个还凄惨的境遇吗?”用力放下酒樽,表情义愤填膺起来,“同样是相府的女儿,我哪一点不比她强?论地位,我是嫡出她是庶出;论样貌,我比她美比她媚;论天资,我比她聪明比她机敏。为什么皇上会宠.幸一个卑微的、愚钝的女人 ?[-3uww]”
思维还算清晰,说出的话也很有逻辑性,可见真的没有喝醉。
“娘娘,夜深了,翠儿陪您回房聊天吧,好吗?”婢女循循善诱,生怕主子酒后生事。
“不行,我要留在这里喝酒!”岑妃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仰望,“敬孤单的月儿一杯!”
语毕,又一饮而尽。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随即便是冷飒的赞许声。
“没想到岑妃也有此豪情!”
男子的出现惊得主仆二人皆慌了手脚。翠儿赶忙搀扶着主子站起身施礼,因了惧怕的缘故,身子竟抖了起来。
“皇上大安!”
这时,暗色衣衫的男子已经走到桌边,径自坐下,“都起来吧,不必拘礼。”
许是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岑妃被婢女扶着再度坐下之后,酒劲儿便渐渐上来了。
“皇上,怎么会深夜来此?是不是终于想起臣妾了?”岑妃竟嬉笑着,与素日里仪态端庄的样子迥然不同。
皇上蹙眉以对,“这就醉了?”
“没醉,没醉。紫筠还能喝的……”手指伸向酒壶,准备再倒一杯酒。
男子却把酒壶夺了下来,摇了摇,“这半壶美酒是朕的。你就安安稳稳坐在这里,陪朕说说话。”
岑妃有点不情愿,嘟着嘴巴收回手臂,“皇上,自打那日封妃之后,这是第一次来瑶华殿。”
语序没错,但舌头已然发硬,说出的话便走了形,倒是有点撒娇的意味了。
龙岳枭并不解释,拈起酒壶,往嘴巴里倒了一大口酒。
“臣妾想念皇上……”见没有回应,岑妃竟然泪眼婆娑,凝望着月色下的男人。
“身上的伤都好了吗?”男子看向女人,“听说新进宫的御医弄错了膏药,你竟白白受了许多罪……”
岑妃听闻,眼泪涌了出来,“原来皇上还惦记着紫筠……”
翠儿见主子并未回答皇上的问话,遂福了福身子,“回禀皇上,娘娘身上的伤已经痊愈。”
女婢的心思是细腻的,一来是替娘娘作答,免了怠慢之罪;二来是暗示皇上,娘娘的身子已经无碍,可以承.欢。做奴婢的,事事要为主子着想,有哪个奴婢不愿意跟着一个地位显赫备受恩宠的主子呢!
皇上又喝了一大口酒,瞥着女人,“你醉了,回房去歇息吧!”
“紫筠没醉!紫筠不回房!紫筠要陪皇上!”醉态演变成了媚态,硬着舌根回绝道。
“没醉?那好,既没醉,就起身给朕跳个舞吧!听闻相府的大小姐练就了一身的好舞蹈,可以称得上是冠绝皇城呢!”端起酒壶继续喝酒。
“好,紫筠跳给皇上看……”勉强扶着桌子起身,脚步踉跄着走了没两步,身子就开始往下堆。
“娘娘当心啊……”翠儿赶紧上前扶住,心里焦灼万分。本是一个大好的承宠机会,若是就这么浪费了,主子清醒以后一定会懊恼万分,搞不好还会连带着责罚她。
“放开,我可以的……”岑妃一把推开婢女,结果却害得自己重心不稳,向后摔去。
“娘娘——”婢女想要上前搀扶,已然来不及,遂惊呼着傻在了那里。
但见坐在桌前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岑妃身后,及时揽住了她的柳腰,并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皇上……”女人一愣,旋即娇羞百媚地把头埋进了男子的胸膛。
男子的脚步未做停留,转身奔寝殿大踏步走去。
婢女心中一喜,即刻原地跪下,“奴婢恭送皇上!”
其实她本该跟上去伺候两位主子的,可此情此景,若是少了奴婢们的干扰,想来两位主子进入正题的速度便会快了许多,这迟来的初次欢.宠还会尽兴一些。
翠儿虽然是个没经历过人事的黄.花闺女,却也跟着主子从教养姑姑那里听受过诸多男欢女爱的常识,心知皇上抱起娘娘,便是动了那个心思。此时,无人打扰,便是最好的催.情良药。
眼看着皇上抱着娘娘进了房,婢女双手合十望着月空,心中默默祈祷,惟愿娘娘今夜承.宠之后能够一举中的,怀上龙裔。如此,整个相府便大势无忧了。
寝殿这边,男子进房之后连门都没有关,径自将女人放在了幔帐围绕的床榻上。
“皇上……”女人的柔荑顺势缠绕在男人的脖子上,媚态在满屋的红色烛光下熠熠生辉。
“怎么了?”男子解开女子的双臂,淡漠地坐到了榻上。
“紫筠想念皇上……”楚楚可怜地撕扯着胸口的衣衫,看似有些不由自主。
“热吗?”男子竟然温柔地问了一声。
“嗯……好热……”衣衫已经被扯开,粉颈和大半个胸口显露无疑。
男子没有看向春光撩人的胸口,却把目光搁浅在了她的眉宇之间。当她蹙眉的时候,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扎了他一下。
不期然间,大手伸了出去,抚上了娇美的脸庞。
女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陶醉地闭上了眼睛,轻轻扭动着脖子,让自己的面颊摩挲在凉意十足的大手中,尽情享受着被抚.慰的快.感。
蓦地,女人察觉到另外一只大手也贴了上来,两只手竟固定住了她的头部,惶然睁眼看去,但见男子竟俯下了身躯。
不待女人有所准备,男子的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嘴巴上。先是小心翼翼地轻轻吻啄,温柔触碰;接踵而至的,便是唇齿之间的大肆进攻和掠夺。
女人心里潜藏的欲.念一下子被勾起,加之酒精的催化作用,便顾不得什么初.夜的羞.涩,竟伸出了翘.舌,与男子的纠.缠在了一处。
喘息声在榻上腾起,男人的大手渐渐松开,并且向下滑行,于女人的胸口隔着半.裸的衣衫揉捏起来。
女人口舌忙和着,想要吟叫却无法施行,只能压抑着叫声,不停地扭动身子,以承受猛烈的欲.念冲击。
肆意进犯的大手忽然戳进了衣衫的裂口,一下子便找到了重点,完全覆盖在了上面。
女人再也无法遏制澎湃的刺.激感,一把挽住男人的腰身,伸出手去扯拽他的腰带。
尽管欲火焚身,尽管带着醉意,女人灵巧的双手还是完成了解衣的任务,并且顺利地将男子的长衫褪了下去。因了天热的缘故,男子跟女人一样,也没有着中衣,褪去长衫之后,便只剩下了一条未及膝盖的短裤。
此刻,激吻已经快要达到窒息的程度,男子不得不松开嘴唇呼吸新鲜空气,然,额头却抵在女人的上面,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只看得见对方的眼瞳。
“若是你一直这样乖巧,不倔强、不忤逆,朕何苦去折磨你……”男子呢喃着,手指不曾停歇,却逐渐少了力度,改做了温柔的抚.摸。
女人听了,心中一甜,想要积极献身的心便更加坚定。虽然是初.次,却也不想顾及太多,便把双手向下移去,隔着男子的亵裤,抚摸上了那处坚实。
“皇上,紫筠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皇上,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皇上来宠.幸。今夜,就让紫筠好好伺候您吧……”淡淡的酒气喷薄而出,带着浓烈的情.欲,和甜甜的蜜糖气息。
而那只灵巧的手,已然开始有所动作,如羽毛般撩拨着男子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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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对情节走向提出意见哈~
劫财劫色
紫筠灵巧的手触摸在坚实的地方,情.欲便如羽毛似的,撩拨着男子的心弦。
“皇上,紫筠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皇上,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皇上来宠.幸。今夜,就让紫筠好好伺候您吧……”她口中的酒气喷薄而出,带着浓烈的情.欲,和甜甜的蜜糖气息。
然,此话一出口,却如一道无形的咒语,令男子的手指戛然停下。旋即,头部抬起,悬在女人的上方,探询的目光看着她的脸。
“皇上……”女人带着不祥的预感,竭力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蛊惑人心。
男子却冷魅地看着她的面容,好似不认识一般绮。
女人被看得毛骨悚然,酒劲儿醒了一大半,却不甘心就这样毁掉迟来的初.夜,遂堆着笑,试图将白嫩的手臂攀援上男子的肩头,“皇上,让紫筠继续伺候您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男子竟然霍然从她身上跃起,下了床榻,拾起掉在地上的衣衫,往身上穿着。
“皇上,您、您这是做什么?”岑妃半.裸着身子坐起,望着男子倒三角形的上半身。因了着急,声音打颤,听起来是不知所措的酢。
“朕倦了。”只这三个字,穿好衣衫,决然离去,竟不带一丝一毫的温情。
望着皇上无情的背影,岑妃一反常态,并未亮出上次那样的招牌性嚎啕哭声,而是怔怔地呆坐在榻上,看着无情关合的房门。
直到翠儿慌里慌张跑进来询问她是否安好,这才缓过神来。然,还是没有哭泣,眼眶里竟然连一滴泪水都没有。
“娘娘,皇上他……”翠儿不敢问得太深,只能欲言又止。
“翠儿,本宫与那个卑贱的庶女是否有几分相似之处?”新妃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婢女一愣,“娘娘怎么会问起这个?”
“回答本宫,是还是不是?”厉声责问道。
翠儿抖了个激灵,“是,娘娘和二小姐虽然不是一母所生,相貌却有神似之处。尤其是眉眼之间,十分相像……”
“够了!”岑妃粗暴地打断了婢女的话,“如此说来,只要那个死丫头存在一天,本宫便无法得到圣宠。”
“奴婢没能明白娘娘的意思,难道娘娘……”
“为了达成母仪天下的愿望,本宫将不惜一切代价!”贝齿咬住嘴唇,杏目眯起,“更何况只是个愚钝的庶女!”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又静静地阖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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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终于到达了边境小镇天云镇。
才休养生息了几个时辰,就有边境的戍守前来汇报,说已然遥遥地看到了送亲队伍的踪迹。
青笺便和迎亲的侍卫们一起到两国交界的地方去等候,总不能让人觉得怠慢了,——两天前这里就已经森严戒备,不允许寻常百姓在此逗留,就连日常的贸易交流都暂时停止。到底是和亲的大事件,不能出一点纰漏。
大约等候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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