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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国魂_分节阅读_第118节
小说作者:世纪红爵   内容大小:3.52 MB   书页:重塑国魂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3-09-01 10:47:5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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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列位军官惫懒之气十足,颇有些不喜。反倒是不苟言笑的邓世昌,相形之下很得众人好感。对何绍明与一下官如此亲近,倒没什么想法。而那边厢,北洋众人就颇有微词。

“二鬼子提督上了二愣子管带的船,这俩人倒是亲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俩人儿臭味相投,亲近些也没什么。”

……

一番话说得醋味儿十足。腹诽几句,眼瞅着正主都上了铁甲船,一众北洋军官随即怏怏四散而去,各奔舰艇。

张佩纶望着把臂而行、相谈甚欢的二人,抚着胡须,半晌才叹道:“看不懂啊,这……”指点着二人身影,侧头一瞧,确实秦俊生那一张贴近,满是坏笑的脸。当即愣了下神,不免有些尴尬。随即转口:“这……你们何帅行事当真是出人意表啊。”

秦俊生嘴角一撇:“幼樵先生,我们何帅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我们早习惯了……何帅都上船了,咱们也走吧?”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拉门轻轻推开,一和服下女跪伏着对着里面一鞠躬,随即退到一旁,露出个和服的中年男子。

闭目养神的头山满睁开了眼:“朴君,请进吧。一路舟车劳顿,可还顺利?”

被称作朴君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脱下靴子,端端正正跪坐在头山满对面,微笑道:“这么些年来,都是靠了日本朋友的帮助,我们这些流亡海外的子民才侥幸逃脱母国追杀。此番,一路又有头山君的天佑侠士团一路护送,如何会不顺利?”

头山满微微一笑:“日朝一体,鄙人与朴君又是多年的朋友,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沉吟了下,又道:“朴君,此番鄙人找你过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只是……在此之前,鄙人要问一句,朴君可是忘了当日之志?”

今儿个头山满请来的客人不是旁人,就是当年朝鲜亲日派别开化党的台柱子之一,曾经是朝鲜忠翔府左郎的朴泳孝。

明治维新以来,日本一直在朝鲜扶植亲日势力,开化党就是重中之重的扶植对象。早在一八八一年,也就是光绪七年的时候,朴泳孝与金玉均等人便作为开化党的骨干,访问日本。与日本政府、民间浪人拉上了关系。

时值朝鲜大院君与闵妃正是权利争夺激烈之时,开化党依托闵妃,收揽中央大权。而后打算控制朝鲜,脱离中朝宗藩关系,靠向日本。可是在光绪八年的时候,大院君利用朝鲜旧军起事,在清国政府支持下,杀死闵妃集团多名大臣,重新掌握的中枢大权。

开化党人并不死心,在日本的暗中支持下,紧紧两年,便发动了甲申政变。一边请朝鲜的驻日公使派兵进驻王宫以控制李王,一边矫旨大院君等重臣打算来个一网打尽。谁知道,开化党人对造反这一行当实在是手生,居然让李王跑到了袁世凯的庆军军营求助。

政变虽然杀了不少大院君一派的大臣,可也在袁世凯的镇压下失败。而后,大院君重新掌权,闵妃退居幕后,与开化党撇清了关系。残余开化党人要么被俘而死,要么辗转逃到了日本。朴泳孝、金玉均等人,改名换姓,在日本一待就是十年。成了日本人圈养的宠物。

日本十年,朴、金二人各寻出路。只要朝鲜闵妃依旧没倒,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他们就会趁势而起。

听着头山满的问话,朴泳孝正色道:“母国风物,哪有一日敢忘?只希望和日本朋友携手,将清人赶出朝鲜。而后,朝日两国共存共荣!”

头山满沉默了下,紧紧盯着朴泳孝的双目,良久,才微笑道:“如果再让朴君潜入朝鲜,来一次甲申义举,不知朴君还敢不敢?”

平平淡淡的语气,就如同聊家常一般,却把朴泳孝震得说不出话来。

朴泳孝沉思半晌才讷讷道:“清军还在汉城……纵使起事,也不过徒增伤亡……当然,我们不是退缩。只是,苦心经营十年,方才在母国经营的潜势力,就这么……如此,也对日本朋友将来的谋划不利啊。”

头山满摇着头,笑而不语,戏谑的眼神看得朴泳孝直发毛。“朴君,鄙人知道,你们托庇大日本帝国十余年,一无所成,心情有些急切。是以,金君去了清国寻求帮助,也是有情可原的。”

“头山君……”简简单单一番话,骇得朴泳孝满脸惶恐。金玉均秘密去了清国上海,这事儿只有他朴泳孝知道,其他开化党人一概不知。防的,就是日本人得知之后,盛怒之下断了对开化党的援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不过月余,日本人就知道了。这下,又惊骇又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头山满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继续道:“大日本帝国,这点气量还是有的。朴君不必害怕。况且,得知金君行踪,也是这两日的事儿……金君赴清国上海,于两日前在东和洋行被刺杀……行刺者,是朝鲜人洪钟宇。”

“什么?”朴泳孝大吃一惊。

头山满继续道:“目前,清国将杀人凶手洪钟宇保护了起来,鄙人与帝国政府几次试图暗杀,为金君报仇,只可惜……金君尸体刻下正运往汉城,听说,被判了凌迟处死的罪名。”收了笑容,肃容道:“朴君节哀,金君的遭遇已经说明一切了,朝鲜,只有大日本帝国才能挽救,你们也只能依靠大日本帝国!”

“金君就这么去了?”朴泳孝愣愣地呢喃着。一面儿是害怕头山满发难,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曾几何时,金玉均作为开化党的领袖,带领着他们冲锋陷阵,甲申年间,若不是棋差一招,早就依托着日本人掌握了朝鲜大权。这些年来,更是靠着金玉均的谋划,开化党才在暗中发展势力。这么一个引路人一去,日后开化党去往何方?朝鲜未来又该如何走向?种种,这会儿朴泳孝全没了主意。

“朴君!请节哀,振作些!不要因为金君的离去,而丧失了斗志!”头山满厉声打断了朴泳孝的愣神。“日前清国于朝鲜增兵一万五千人,局势愈发对我等不利。帝国已经暗中联络朝鲜反清义士,只待朴君返回汉城,便立即起事。”

朴泳孝缓过神,愕然道:“可是,庆军在汉城……而且还有另外一万五千人……”

“新来的关东军驻扎在平壤,汉城附近庆军人数不变。到时候事起,清军赶赴各地平乱,汉城空虚,朴君正好趁虚而入!如此,大事可成!”

金玉均是条狼,日本人养了十年还没养熟。与之相比,朴泳孝就是一条狗。如今头领去了,主子又发话了,他如何敢不听从。随即心下一横:“只要日本朋友能将庆军调离汉城,我等愿意返回母国!”

头山满起身,淡淡一笑:“朴君,我们这次有更大的行动。二十年谋划,也该做个了断了!”

日头西陲,渐近黄昏。大同江港口镇南浦,灯火通明,一片忙碌。

一声声操号,关东军士兵们跳下运兵船,而后汇集在港口,在军官的带领下朝港外开去。码头上,苦力们穿着破烂的棉衣,喊着号子,将成包的物资运下,装上骡车。

卸下关东军士兵的兵船,掉头又开出港口,给后来者让出位置。如此周而复始,好不忙碌。港口外,两艘铁甲舰狰狞着炮口,对准了港口。操着朝鲜话的棒子偶尔朝军舰看上几眼,咋舌,随即又埋头干活。

一艘军舰上,何绍明与邓世昌说笑着,站在舰首遥望着繁忙的码头。看二人的表情,仿佛多年未曾得见的至交好友一般。何绍明两世为人,熟知身旁这位邓世昌的事迹,心中敬仰之余,说话也加了小心。知道邓世昌不苟言笑,也就挑拣着依据后世而得来的海军经验。

邓世昌之所以请何绍明上船,一方面是因为何绍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更多是,是因为何绍明参与写了海权论,邓世昌是打算借此机会请教一二。

一路上,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相得益彰。

眼见着兵船卸下大半的士兵,邓世昌锁着眉头,抱拳道:“今日与何大人一番谈话,可谓收获良多,只是相处短暂,不知何日再聚。”

何绍明心头一紧。何日再聚?如今已经是甲午年了。按照历史,不出几月,甲午战争一爆发,随后的大东沟海战,这位邓公便会驾船撞吉野,船沉自杀殉国。哪儿还有机会再相聚?或许,只有他日自个儿失败,身死之后,才能在九泉之下再见这位民族英雄了。想到这儿,何绍明不禁黯然。如此人物,却终究免不了身死,如何不叫人悲伤?

一路攀谈,这位邓公就是个执拗脾气。自个儿如何劝住他下船避祸?如若他真如此,那他就不是邓世昌了!随即,何绍明暗恨,倘若全无束缚,凭着自个儿的财力,就是十个北洋也能买回来,到那时,甲午海战,指不定是谁全军覆灭!

“何大人 ?[-3uww]”邓世昌见何绍明愣神,有些不解。一路之上,何绍明多次看着自己发愣,仿佛发现什么宝贝一般,眼神中既好奇又崇敬,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哦?诶呀,正卿兄,遍观北洋水师,唯有兄之舰艇擦拭的一尘不染,水手操练日夜不缀,余者……倘若战事一起,北洋水师……”何绍明想转移话题,可心中所思,却始终绕在甲午上,纠结在眼前活生生的邓公自杀殉国。是以,几次转移话题,却越说越拙劣,反倒把自个儿绕了进去。

邓世昌这么个聪慧的人物,透过零星的话头,隐约听出了点儿苗头。“何兄,您所说的战事,对手是谁?莫非是日本?”

何绍明笑而不语。心思几转,他已拿定了主意。邓世昌不死,那他就不是邓世昌!自古军人便向往着马革裹尸,憧憬着为国赴难。在这老大的帝国形同枯槁之时,正是军人慷慨赴死之际!自己阻止了,反倒会落得一身埋怨!一位英雄的死,换来千百万国人的觉醒,换得值!况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场赌国运的战争,要么,站着死,要么,跪着生。我辈中人,岂可坐视?大东沟之后,便是自个儿登场之时,到那时,胜,则一血国耻,而后顺势而起直冲云霄;败,自个儿不过步了邓世昌的后尘。黄泉路上,做个同伴,也是快事一桩。

定了定神,微笑道:“长崎一事,正卿兄早有腹案,何须兄弟饶舌?……呵呵,天色不早,兄弟这就下船去了。希望……还有再见的机会吧。”寥寥数语,说不出的悲凉。旋即转了身子,步伐越来越快,走下小艇。

邓世昌琢磨半晌,看着远去的小艇,大声喊道:“何兄,日前所说诗句可有上”

艇上,何绍明转身,昂首。深吸了口气,喊道:“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闻言,邓世昌身子一震。看着远去的何绍明,脸色凝重。渐渐,竟浮出一抹笑容:“多谢何大人生挽在下,倘若他日正卿战死,还请何大人将此联刻于正卿墓碑之上,则,正卿死而无憾!”

二人,一在舰首,一在小艇,距离渐渐拉远。彼此对视着,抱着拳。天色渐暗,日头坠入天际乌云之中。清冷的北风阵阵,竟将码头之上的雪花卷起,纷纷飘落海面之上。

大厦将倾,何人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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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平壤

马蹄阵阵,百多名骑士横渡冰封的大同江。\\\\当先一骑,率先踏上北岸,用力一扯缰绳,骏马希律律一声嘶鸣,人立而起。转了小半个圈儿这才立定。马上任务,大檐帽,打着铜钉的墨绿色西式军装,扎得紧紧的武装带,乌亮的马靴,背后墨绿色披风随风微微摆动,一张略带凝重的脸年轻的耀眼。此人正是何绍明。

何绍明眯眼朝西望去,乌黑的城墙清晰可见,古老的城门楼子隐约见到‘大同门’三个大字。两日急行,平壤,近在眼前。正午时分,两侧道路上,山峰耸立,巨木森然,积雪渐融的道路略有些泥泞。一支队形齐整的队伍,蜿蜒在十几里山路上,行进中偶尔传出阵阵高歌,说不出的雄浑。

时近三月,左近农田,到处是穿着朝鲜传统白色服侍的农人,此刻都停了手中的活计,驻足瞧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这时,何绍明身后百十骑跟上,也停住。秦俊生用马鞭捅了捅歪戴着的帽子,打量了下前方的平壤城嬉笑道:“大帅,您那五十万鹰洋没白花,这地儿可比辽阳也不差。”

何绍明嘴角一撇,没答话,而是看了眼身旁的凯泰。凯泰会意,一点头,举起钦差节旗,一抖缰绳喝了声‘驾’,领着十几名骑士直奔平壤城而去。须臾之后,立定在城门前,随即猛地向下一杵,将绣着‘何’字的钦差节旗插在土壤中。

大同门前,穿着极类明人服侍,只是纱衬窄、帽翅短的朝鲜奉恩署官员、南平安道的大小官员,一早得了消息,按照迎接上国钦差的礼节,设立香案,躬身控背的等候着。身后两侧,标杆儿一般站立着手持杂乱武器的朝兵。本应车水马龙的大同门,这会儿整肃一空,不见了往日头戴斗笠身穿白服的朝鲜民人。

这鲜衣怒马的十几人,早就震得门口的一众人等目瞪口呆。奉恩署的官员一把胡子花白,年过六旬。久居汉城,多少还是有些见识的。甲申年间,袁世凯的庆军,日本使馆的护卫军,老头儿都见识过。对二者,都是羡慕有加。期盼着有朝一日朝鲜也能有二者这么一支强军,则朝鲜再也不会沦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老头心里头认为,纵使列强之军也不过如此了。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十几人,军姿齐整,面色冷峻,往前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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