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中了媚毒的男子。”

“漂亮的男子。”太妃冷冷的问道。

“十王爷叫他流儿，而九王爷叫他秋儿。”索儿低喃道，她开始以为是个长相绝美的男子，后来才知晓竟然是个女子，而且是九王爷的小妾，为何十王爷会和九王爷的小妾纠缠在一起。

“你见到了他的容貌。”那声流儿让太妃娘娘莫名颤抖了下，凤秋晨狡猾的很，总是没有露出过她的容颜，难道当年那个女人没有死，怎么可能没死，那么高的悬崖，她亲自看着她走投无路的跳下去。

“是……”索儿不明白为何太妃娘娘突然变了脸色，依旧兢兢战战的回答道。

“去，马上去描绘一幅那个人的相貌的给本宫，快去……”袖中的手愕然握紧，涂着丹蔻的指甲深入手心也不觉得疼痛。

“是……”索儿虽然讶异，也不敢多问半句，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

“太妃娘娘何须如此激动。”黑暗中桑其缓慢的走了出来，一脸的冷漠。

“事情安排的如何？”太妃娘娘镇定了脸色。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凭太妃娘娘吩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太妃娘娘站起身子，眼角尽是阴冷的光泽。

“娘娘，画像……”话才落音，索儿便低垂着头拿着一幅丹青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画上的女子一袭男子打扮，嘴角一抹轻佻不羁的浅笑，薄唇，浅褐色的眸，美到极致。

“滚出去……”广袖一扫丹青落地，一旁烛台上的烛火跌落，丹青立马着了火，隐约的火光里那张雍容的面容尽是狠戾。

索儿吓的脸色惨白，也顾不得那烧着的画，狼狈的走了出去，那个人是谁，为何会惹起太妃娘娘如此大的怒意。

“桑其，本宫要这个人死……”后面一个死字说的异常的冰冷，就是那张脸，令她夜夜寝食难安，即便化成灰她也认得。

桑其倒是一脸的平静，袖风扫过，火灭，拾起那残留的半幅画，冷冷的望着画像上的人，那模样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一般，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加一座城池。”

“好……”只要让她死，一座城池她还不放在眼底。

桑其只是冷冷的望着太妃脸上的杀意，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

☆、1.20.冷漠然

风，微暖。夹杂着百花的清香，即便是夜这香气也不见得散去几分，反而愈是深浓了起来。少了白日的燥热，夜的寂静和安宁展露無遺。

圆月皎洁，星子凌乱，为万物镀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御书房，灯火通明，烛台上的烛火总是亮了又暗，暗了又大亮。

一袭鹅黄色雪纺纱女子静静的穿过花木丛生的小道，直直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及肩的短发安顺的垂在耳畔，并未多加装饰，甜美的面容挂着一抹柔柔的浅笑，犹如夜间的花丛里含羞带笑的精灵，散发着甜美的气息。精致绝美的面容，剔透的眼眸仿若夜间的星子一般璀璨，纤细的眉，娇俏的鼻，嘴角一颗小小的黑痣，为那张极为精致的面容平添几抹女子的娇俏与玲珑

“郡主……”门口的侍卫微微颔首，一脸的恭敬

“我要见然哥哥……”清脆的嗓音若同黄莺出谷，语气中的命令口吻却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皇上吩咐不见任何人。”侍卫一脸的为难

精致的笑脸立马皱成一团，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一脸委屈的凝望着御书房门帘上映出的两道身影，借着秋晨墨染已死的借口，然哥哥不纳任何嫔妃，甚至现有的几个妃子，也再未得到过然哥哥的招寝，独独秋晨冰心日日守在然哥哥的身边，让她如何能够放心呢，反正今日一定要见到然哥哥才行

“然哥哥，我是若儿，我可以进来么？”提高了嗓音，口气带着淡淡的撒娇意味

“郡主，你这是？”侍卫吓得冷汗直流，这御书房是什么地方，哪里能够允许大呼小叫的

“然哥哥……”娇滴滴的嗓音带着万分的委屈与恳求。

侍卫一脸的惊恐，无奈若儿是郡主，又不能动手阻止，幸好此刻秦小玉端着一壶热茶缓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玉公公……”侍卫一脸的难色，却见秦小玉挥了挥手，安分的退至一旁，秦小玉是何等人，虽然是个阉人，确实皇帝身边最得宠的阉人。

“郡主，怎么了，一脸的愁眉苦脸，谁敢欺负咱们若儿郡主。”浅浅的笑意，淡淡的嗓音，似乎带着隐约的茶香，听起来极为顺耳。

“小玉子，这些奴才都好大胆，竟然敢挡着我不让进去见然哥哥。”若儿的性子骄纵，虽然不至于放肆，口气却带着几分肆虐。”你要告诉然哥哥，好好的处罚他们才行。”

“郡主，皇上最近公务繁忙，这些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别气了，气坏了玉體可就不值得了。”秦小玉依旧满脸的淡笑，高大的身子却不动声色的挡在若儿的面前，不让她进入御书房。

“这个人参茶是给然哥哥的么？”若儿指了指秦小玉手中的参茶，秦小玉还来不及回答，整壶参茶已被若儿抢入了手中，若儿身后的侍女则会意的一左一右挡住秦小玉，”我看还是由我给然哥哥送去好了。”

秦小玉苦笑着看到若儿兴高采烈的端着参茶进入了御书房，一言未发。

“小玉公公。”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想死的表情，这小玉公公怎么就让郡主进去了呢。

“出了什么事情都由我担着。”秦小玉挑了挑眉，转过身子，背对着御书房而立。

屋内，烛火摇曳，如山般的奏折几乎要埋没那明黄色的身影，冷峻刚毅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好看的眉目微微蹙起，三千青丝仅有一根碧玉簪挽起，薄唇微抿，平添了几分冷漠和疏离，随着屋外的吵闹声大了起来，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黑眸深邃，高深莫测。

另一边一袭月白色雪纺衫的秋晨冰心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停翻阅着身边堆积的书籍，有時候会用狼毫笔轻轻在纸上记上几笔，偶尔抬头有些失神的凝望着那冷漠高高在上的男子，她不明白为何他要她日日陪伴他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却不给名分，也很少同她讲话，甚至连用膳都是分开，日日相对，依旧生冷到如同陌生人一般。

幽幽的叹息声在唇齿间萦绕，秋晨冰心不知道何時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静静的望着那几乎要被奏折埋没的男子，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睿智的君王，浑身的王者之气，虽然不苟言笑，却无形中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而她竟然渐渐沦陷，沦陷到突然憎恨自己的身份。

若儿进来的時候便望见秋晨冰心失神的凝望着冷漠然，漂亮的眼眸時而带笑，時而微蹙，時而布满了浅浅的哀伤，再见冷漠然依旧埋首在奏折里，连头都没有抬，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调皮的淡笑，身子不动声色的挡住了秋晨冰心的视线。

“然哥哥，你的参茶。”娇滴滴的嗓音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是你……”冷漠然微微抬头，凝望着眼前的笑脸，有那一瞬间的失神，”若儿……”低低的唤了声，那一刻他几乎以为他看到了舞阳，她们两个人真的很像，除了若儿嘴角那颗小小的黑痣，即便是他难以分辨出她们的身份，可是那个女子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身边，不会陪伴他度过那些黑暗的日子，他以为他可以纵容她所有的过错，最后还是无法忍受到下了手。

黑眸愈加的深浓，冷漠的收回自己遊走的思绪，接过参茶，轻轻的抿了口，转而放下，没有再看第二眼，不是那个味，他竟然难以入口，忘了，忘了究竟有多久没有喝过参茶了。似乎从她被他打入死牢，然后死去后便再也没有喝过了。

“然哥哥，怎么了？”若儿一脸的讶异，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然哥哥好像不太开心的模样。

冷漠然并未回答，仿若没有听见若儿的低呼一般。

“然哥哥……”若儿伸出手想要碰触冷漠然。

“滚开……”沙哑干涩的嗓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柔情。

☆、1.21.往事如煙

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手中的狼毫笔愕然握紧，泛白的关节看得见里面凸显的青色血管，他竟然想起了那个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想起的人，秋晨墨染，他的弃后，那个给了他一生侮辱的女子，随着時间的增移，想起她的次数竟然愚见频繁，月圆時，会突然忆起，他带她在屋顶赏月時，嘴角那浅浅的笑意，下雨時会想起她撑着雨伞在金銮大殿外静静守候的单薄身影，甚至在看到其他的嫔妃都会忆及，在被人欺负時，总是抿着唇瓣倔强的半仰着头不肯哭泣的模样，就连这杯参茶，也思念的紧，因为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子在深夜時分，静静的放下一杯参茶然后静悄悄的离去。就连秋晨冰心，让她在旁不过是因为她看书的神情和那个女子极为相似，不过秋晨墨染从来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即便他偶尔开口，她也只是羞涩的淡笑着点头或是摇头。

大手猛的握紧，狼毫笔应声断裂，木屑刺入手心里，鲜血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他何時把她放在记忆里过，而随着時间的推移，那些原本不值得一提的记忆突然翻江倒海的在脑海中回放。

在失去母后，失去所有的兄弟，在他一个人支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离国，那个女人便那样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偶尔微笑，偶尔蹙眉，却很少说话，丞相当权，秋晨族的女子为何偏偏是她秋晨墨染呢，若不是以那样一种方式走入他的生命，让他成为全天人的笑柄，他或许不会这般的厌恶她。

“然哥哥……”若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盈盈美目布满了泪痕，然哥哥何時对她如此凶过，真的有了秋晨冰心那个美人就不再喜欢她了么

秋晨冰心也回过了神，目光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在冷漠然和若儿之间徘徊，美目半眯着，却并未说话

“都出去，朕累了……”许久之后冷漠然才冷冷的开口，目光深邃，薄唇上扬，却无半分笑意

“然哥哥，是不是若儿做错了什么，惹的然哥哥生气了。”怯生生的嗓音，小脸上布满了泪痕。一边的秋晨冰心已然站起身子，掏出绣帕便准备擦拭冷漠然大手上染上的鲜血

“不用了，都出去。”冷漠然一脸的疲惫，对若儿的话置若罔闻，对秋晨冰心止血的动作也只是摇了摇手。目光有些失神的凝望着手心里艳红的血迹，目光愈是冰凉至极

“若儿郡主，我们先出去。”秋晨冰心淡淡的望了一眼冷漠然，心底虽然讶异，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哼……”若儿恨恨的望了一眼秋晨冰心，”然哥哥，若儿先走了，你要是想若儿的话记得要来看若儿。”后面的话声音极小，目光怔怔的凝望了冷漠然许久，见他并未理会自己，方才一脸失望的离去，秋晨冰心盈盈福了福身，也跟着若儿退了出去

“该死，该死……”大手一挥，原本堆积成山的奏折尽数扫落在地，唯有避过那杯入不了他眼的参茶，孤零零的躺在案桌的一角。冷峻的面容泛着诡异的寒光，黑眸愈加冰凉了起来，许久之后，才一脸阴沉的端起参茶，大大的喝了一口，莫名的反胃让他尽数吐了出来，溅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脸色愈是阴沉的可怖，冷冷的望着手中的瓷盅，进而毫不犹豫的丢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上……”秦小玉进入的時候，便看见冷漠然一脸疲惫的跌坐在榻上，黑眸中透出一股莫名的怒意，更多的却是无法理解的复色，黑发散开，凌乱的铺满了明黄色的龙袍，奏折散落一地，参茶更是溅的到处都是，他跟在皇上身边数十载，从未见过他这般颓然疲惫的模样，即便那時的朝政四面楚歌，他未曾给人一种这般倦怠的印象。

“小玉子，朕是不是老了，为何会觉得这般疲惫。”冷漠然露出一抹苦笑，真的累了，累到好像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一样，夜夜难以就寝，梦中竟是秋晨墨染在雪地上舞蹈，那般决然破碎的模样。

“皇上正直年轻力壮，怎么会老了呢？”秦小玉思索了片刻淡淡的说道。

“小玉子你有没有特别想念过一个人过。”冷漠然突然软了嗓音，幽幽的问道。

“奴才自幼进宫，无父无母，也无亲人，何来想念。”秦小玉倒是没有料到冷漠然会突然这样问，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讶异。

“朕有，呵呵……”冷漠然低低的笑出了声，而且愈笑愈大声，似乎从未讲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一般。

“皇上……”秦小玉脸色微微担忧。

“小玉子，你可以猜到是谁么？”冷漠然突然眯了眼眸。

“奴才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

“是秋晨小皇后……”秦小玉咬了咬下唇低低的说道。

冷漠然突然止了笑，目光冷冷的凝望着秦小玉，那目光似乎要冻伤人一般，让秦小玉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奴才说错了，请皇上恕罪。”秦小玉跪下身子，额角布满了一层细汗，心底懊恼着他为何要提到秋晨墨染。

“何以见得……”冷漠然闭了眼眸，周身的冷意也褪去了几分。

“奴才斗胆，自从皇上见了和秋晨小皇后有几分相似的九王爷的小妾之后，便常常做一些以前只和秋晨小皇后才会做的事情。”秦小玉脸色更加的难看，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口，且在说完之后重重松了口气。他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何以不知道皇上的习性。

“她死了，朕害死了她……”后面一句话冷漠然说的极轻。